九周目

系统让我攻略男主：

「只有成为他的女朋友，你才能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

我把闻堰约到摇摇欲坠的天台边：

「我能当你女朋友吗？」

闻堰鄙夷地笑：

「像你这种前不凸后不翘的舔狗，我怎么可能让你当我女朋友？」

我伸手轻轻一推。

闻堰跌落天台，摔成一滩肉泥。

爱你老闻，下辈子见。

我扭头对系统道：

「我杀了男主，这一世的故事结束了。」

「准备开启下周目吧。」

「多杀几次，他总会答应我的表白。」

1

四周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天台上，探出身子往下瞧。

闻堰躺在一楼水泥地上，身下洇出大片粘稠猩红的血迹。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上空。

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惧。

仿佛坠落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我会把他推下天台。

系统崩溃大喊：

「你怎么能没经过我同意就杀了男主呢？」

我面容平静：

「你带我来这个世界时，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我在现实世界呆得好好的。

一觉醒来，穿越到这本书中。

系统手舞足蹈地告诉我是幸运儿。

能得到它的绑定，换来一次穿越体验人生的机会。

它说：

「你瞧，隔壁那个女生穿越到年代文，成为糙汉与七个孩子的后妈，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我：「人贩子拐卖女生进深山，给老鳏夫当媳妇养yezhong？」

它叫嚷：

「再看这个，穿到古代流放路上开荒养罪臣，终于帮助男主杀回京城。」

我：「人贩子拐卖女生丢到老林，榨干价值给有前科的人当免费老妈子？」

它破口大骂：

「穿越的事儿，怎么能叫拐卖呢？」

系统逼我攻略男主，当一只尽职尽责的舔狗。

不舔就会有惩罚。

我兢兢业业舔了五年，只为换来回家的机会。

可好感度始终停在五十。

回家的日子遥遥无期。

我累了。

既然闻堰不愿意爱我，那我就杀到他愿意爱为止。

他的兄弟们已经纷纷跑上天台。

惊恐中带着愤怒：

「你居然杀了闻哥。」

「我一定要让你给闻哥偿命！」

命大概是偿不了了。

他们在向我跑来时。

小世界开始坍塌。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碎裂成无数带着棱角的镜面。

碎片重组。

二周目开启。

有道尖锐的女声在我耳边不满：

「闻哥让你喝你就喝，矫情个什么劲儿？」

2

我猛地一抬头。

碎裂的世界拼合。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富丽堂皇的酒吧包间。

一群男男女女正围成一圈。

玩着真心话与大冒险。

二周目启动。

但系统明显能量不足，所以时间拨回到了三个月前。

闻堰与他的兄弟们正在酒吧喝酒玩游戏。

外面瓢泼大雨。

闻堰与她的白月光打赌，赌我能不能随叫随到。

我本不想来。

可系统说，不去怎么能攻略男主呢？

我被电得浑身寒毛直竖。

浑身大雨淋得湿透，出现在酒吧。

成为包间里人人嘲笑的舔狗。

白月光撇着嘴，不愿意喝这三杯烈酒。

闻堰让我替他的白月光喝下去。

许是我沉默的时间太久。

杨蓁倚靠在闻堰身边，娇笑道：

「闻哥，看来你的小舔狗不愿意替我喝这杯酒呢？」

闻堰本该冷着神色让我喝下去。

等待我的，是胃痛到去医院打点滴。

可闻堰猛地惨叫一声起身。

额头冷汗涔涔。

眼底的惊惧残留，像是想起什么令他恐惧的事。

杨蓁不明所以。

声音依然娇柔：

「闻哥你怎么了？」

闻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被推下二十几楼活活摔死的痛感还残存在记忆里。

脑骨撞击地面的声音犹在耳畔。

他倏忽抬头看向我。

眸底恐惧中带着极致的愤怒。

我顿时明了。

系统能量不足。

我能保留着上一周目的记忆，那么身为男主的闻堰自然也能。

我冲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问道：

「闻堰，我能当你女朋友吗？」

3

像是恶鬼从地府来索命。

闻堰脸上的恐惧更甚。

杨蓁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噗嗤一笑：

「怎么着？当了几年的舔狗，还真以为自己拿到大结果了？」

「闻哥不过是拿你当我的替身而已，自己还真觉得能上位？」

其它兄弟也纷纷附和：

「舔狗今儿把自己当人看了。」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你也配得上闻哥？」

「这样的身材家世，能当闻哥舔狗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闻堰也逐渐从惊惧中缓过神来。

对我破口大骂：

「宋蕴秋，我没有答应你的表白，你居然敢把我从天台上推下去！」

「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会眼瞎喜欢上你这种女人——」

我歪歪头：

「那就是不同意喽？」

他剩余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血红的眼珠里全是不可置信。

目光下移。

一截断裂的酒瓶狠狠插入他脖颈处的动脉。

鲜血四溅。

靠在他身旁的杨蓁被溅了一脸温热鲜血。

寂静一瞬后。

惨叫声在小小的包间里左冲右突。

继而变成此起彼伏的尖叫：

「sharen了！」

「快点打 120 啊，宋蕴秋你别过来，我……我跟闻堰不熟的，关系没那么好。」

「杀完他就不能再杀我了……」

「是杨蓁提议打电话让你过来的，说要看舔狗……跟我没有关系啊……」

闻堰瞪大了眼。

他不敢相信。

刚刚重生一分钟的他。

再次死在我手里。

系统已经濒临崩溃：

「你怎么又杀了男主？」

我纠正：

「他不是男主。」

他只是与人贩子勾搭的买家而已。

伪装成男主。

攫取我的气运。

所以。

爱你老闻，我们下下辈子见。

4

世界分崩离析。

闻堰已经咽气的脸在我面前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再次整合。

三周目启动。

天上的雨绵绵不绝。

我浑身湿透。

入夏后，江城的雨开始频繁起来。

我的手中正拿着一盒超薄。

手机里还有闻堰发给我的短信：

【宋蕴秋，去帮我买盒超薄送到别墅来。】

【别自作多情，这是我与蓁蓁用的，你这样的人只配跑腿送套。】

【记住了，要给老子买最大号的。】

时间线后退到六个月前。

系统已经从最初的耀武扬威变成苦苦哀求。

「你不能再杀男主了。」

我点头：

「他只要答应成为我男朋友，我自然不会再杀他。」

系统再无任何动静。

此刻，我已经站在闻堰的别墅外。

手指摁上了门铃。

如果没记错的话。

在第一周目里。

两人干柴烈火，在客厅就已经脱衣拥抱成一团。

之前我送超薄来时。

杨蓁鄙夷地笑我：

「贱不贱呢，眼巴巴地上赶着倒贴。」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也能分一杯羹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闻堰对我这只舔狗满意得很。

拿了超薄就将我关在门外。

这次，门铃刚刚被摁响。

杨蓁轻蔑的声音传来：

「闻哥，你那只舔狗还真眼巴巴地送超薄来了。」

她似乎起身准备开门。

我听到闻堰陡然惊惧的叫喊。

那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惊惧与死亡还萦绕在心头，令他手脚发软，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他已经死了两次了。

第一次被推下天台。

第二次被酒瓶碎片扎穿大动脉。

眼看杨蓁已经起身去开门。

闻堰沙哑着嗓子吼：

「不要开。」

晚了。

因为我知道大门密码。

011207。

白月光杨蓁的生日。

闻堰很早就将密码告诉了我。

为了让我给他买饭买药送资料，当一只随叫随到的舔狗。

哪怕我烧到 39 度，他也要折腾我跑一趟。

我拒绝。

系统就会狠狠惩罚。

我答应。

高烧让我住了三天的院，病好后继续被闻堰折磨。

怎么做都是错的。

门已经打开。

我立于黑暗中。

身后是江城入夏的第一场雨。

闪电划过，照亮我阴森的脸。

我举起超薄，笑吟吟地问道：

「闻堰，我能当你女朋友吗？」

5

杨蓁第一个反应过来。

冲我翻了个白眼，整个人钻进闻堰僵硬的怀抱：

「你以为闻哥喊你来是为了表白的吗？」

「笑死了，遇到个有钱公子哥就像块狗皮膏药，死缠烂打不放。」

闻堰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

离得近，我甚至能听到他上下牙轻微的磕碰声。

他一把推开杨蓁。

不顾对方跌倒在地的痛呼。

颤抖着手指向我：

「宋蕴秋，你简直就是个fengzi，你不就是没答应你的表白吗？你居然杀了我两次。」

「今天，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闻堰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喊出这些话。

转身就想越过我往大门处逃。

晚了。

我在进门时，顺手锁了门。

还把密码给改了。

得益于我是只呼来喝去的舔狗，对大门的密码锁比自家出租屋的门还要熟悉。

闻堰绝望地摆弄几下门锁。

毫无动静。

他的后背洇出一层冷汗，汗毛根根竖立。

一回头。

我举着尖刀站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这是把水果刀。

刀刃削铁如泥。

我曾拿着这把刀为闻堰削过苹果。

手指上留下一道至今未曾消退的疤痕。

死亡的恐惧再次笼罩闻堰。

他牙齿打颤：

「蕴秋，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咧嘴露出森白牙齿，「闻堰，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攻略女了吗？」

「你不就是喜欢看我被迫当舔狗的模样吗？」

闻堰很早就知道我是个攻略女。

甚至在我之前。

他遇到了好多攻略女。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攻略女在系统的胁迫下，被逼对他露出笑脸，卑微讨好。

我去酒吧那晚。

推门而入之前，我听到闻堰与兄弟们调笑：

「宋蕴秋一个攻略女，会不会被抹杀全看我的心情，下再大的雨，我一个电话她也得过来。」

「等玩腻了这只舔狗，找个理由一脚踢开她，她的系统很快会再绑定一个女主过来的。」

「谁让我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呢？」

他的兄弟们以为他喝多了说胡话。

只有我知道。

他说的是事实。

在我之前，已经有三个攻略女因为没有达成目标被抹杀掉了。

所以，我现在想通了。

既然他不同意做我男朋友。

那我就杀到他同意为止。

我高举起刀。

闻堰惊恐大叫：

「宋蕴秋，你住手——」

刀子贯穿他的腹部。

杨蓁被吓得尖叫声几欲震破耳膜。

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

闻堰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剧痛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面前的世界再次分崩离析。

四周目降临。

6

海水的咸腥夹杂着潮湿涌入我的鼻孔。

我再一睁眼。

正站在一艘游轮的甲板上。

一旁，闻堰的兄弟们正围着杨蓁恭维：

「不容易啊，蓁蓁终于回国了，你知不知道，闻哥想你都要想疯了。」

「为了缓解思念，闻哥养了个替身在身边，可替身永远是替身，怎么能跟正主比呢？」

「你一回国，某些人的幻想可就要戳破了。」

我这才想起。

这是一年前。

杨蓁刚刚回国的第二天。

闻堰特意包了邮轮出海，为她接风洗尘。

临出发前，还特意给我打电话。

让我一定别迟到。

我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

这趟出海，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他们捉弄取乐。

通过贬低我，闻堰可以证明他心里只有白月光一人。

而杨蓁也乐见其成。

她出国前还是大小姐。

短短几年，家族企业破败，留在这个圈子唯一的机会，那就是与闻堰联姻，成为闻太太。

这场邮轮之旅豪华奢靡，但又与我无关。

因为我被他们捉弄，丢到甲板下面。

在黑漆漆的货舱里待了三天。

使我彻底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我回神，看向闻堰。

他猛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并不存在的伤口。

与三周目里死亡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浑身被冷汗浸透。

兄弟们笑着打圆场：

「闻哥这是怎么了？见了蓁姐开心得都站不稳了？」

越过人群。

我们四目相对。

闻堰的脸上彻底染上惊惧。

有人喊我：

「舔狗呢？没看见你主子摔倒了，还不赶紧过去扶？」

我没有动。

而是不错眼珠地盯着他，问出那句魔咒：

「闻堰，我能当你女朋友吗？」

7

众人一片哄笑。

裹挟着海风吹到我的脸上。

「你还真认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蓁姐都回国了，你以为还有你什么事？」

「就是，闻哥可是心心念念一直等着蓁姐回国，你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罢了。」

杨蓁也是一脸不屑。

等着我被打脸。

唯有跌坐在地的闻堰惊魂未定。

他使劲喘着粗气。

努力平复心底的恐惧。

然后微微扫了眼四周。

硕大的邮轮。

平坦的甲板。

一望无际的海洋。

四周并没有什么趁手尖锐的利器。

而他们人多，我只有一个人。

一群人等着闻堰嘲笑我这只舔狗。

准备一起跟风羞辱。

只见闻堰从地上缓缓起身。

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

惊惧的眸底划过一丝晦暗与愤懑。

而后。

竟然说出与前三周目完全不同的话：

「好……我……我答应你。」

8

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前三周目他不同意的事，这一次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我对系统道：

「你瞧，比起我当舔狗攻略男主来换取成为他女朋友的结局，倒不如换成攻打男主来得更快。」

系统彻底沉默。

我露出久违的微笑：

「好啊男朋友，余生请多多指教。」

闻堰干咽了口唾沫。

一旁的杨蓁急了，她抓住闻堰的胳膊不可置信道：

「闻哥哥，你怎么会喜欢她呢？你肯定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对吧。」

「你明明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的。」

一旁兄弟们也纷纷不解：

「就是啊，闻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只舔狗了？」

「哎呀，闻哥肯定是在说笑话。」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把她关到甲板下面取乐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没有人注意到闻堰逐渐冷静下来的眼眸。

他看向我，眸底挤出几分虚假的深情。

海风吹动他垂落眉骨的刘海，遮住了大半阴鸷。

他甩开杨蓁的手，冲我深情道：

「我喜欢的人只有蕴秋，才不会喜欢别人呢。」

「既然我答应了蕴秋的表白，那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女朋友了。」

「女朋友，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他在说这句话时。

有一闪而过的狠戾。

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9

闻堰过来牵我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濡湿的汗水。

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似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控制。

刚走进船舱。

他便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我的手。

身后跟着的，是一群一头雾水的兄弟们。

以及眼眶红红的杨蓁。

闻堰说，要送我一件礼物。

当成我们第一天成为男女朋友的纪念。

我含笑看着他在船舱散落的行李中翻找。

片刻后。

闻堰骤然举起一把尖刀，面目狰狞嚣张地叫嚷：

「臭婊子，你杀了我三次，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了！」

他的兄弟们吓傻了。

大家只是开着游艇出海开 party，香槟美食，顺便拿我找乐子。

谁也没打算闹出人命。

众人惊呼着后退。

就连杨蓁都忘记啜泣，发出我听了三周目从未变过的尖叫。

向后逃离时被凳子绊倒，摔到地上瑟瑟发抖。

一片兵荒马乱中，唯有我站在原处。

露出失望的苦笑：

「原来你答应我当你女朋友的话，是假的啊。」

闻堰脸上表情愈发狰狞。

额头甚至有青筋暴出。

握刀的手骨节咔咔作响。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凭你的家世也配当我女朋友？」

「就你这样的女人，能让我玩几天都是你的造化。」

闻堰已经不耐烦。

举着尖刀冲我刺来。

我快速闪身跑出船舱外，然后反手将门反锁。

这是我在跟着闻堰进船舱时早已想好的退路。

里面的人被困。

闻堰怒气更甚，疯了似的捶打舱门：

「宋蕴秋，快给老子开门！这一世，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真是失望。

本以为这周目可以完成任务的。

我去了驾驶舱。

里面空无一人。

游艇正停在寂静的海面。

茫茫大海，一片孤舟。

我的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

这一周目的男主居然敢反抗。

那我不妨多几分耐心与他玩玩。

我抬手拉下整艘游艇的电闸。

顷刻间。

本就晚霞落幕的天地，只剩一片寂静的黑。

与天边一丝即将消失的微弱光线。

10

系统捂着脑袋发出哀鸣：

「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等天完全黑透再去船舱下手吗？」

「你要知道男女力量的悬殊，更何况闻堰现在手中有尖刀，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向天边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天地变成混沌的黑。

水天一色，分不清海平面在哪。

「今晚，我没有去船舱的打算。」

闻堰之所以敢先答应再动手。

不就是仗着自己体力上的优势以及人多势众吗？

他能想到的事。

我难道想不到吗？

系统语气逐渐染上惊惧：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我的，好好跪舔男主，等他发现你的好，自然而然就愿意与你在一起了。」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别怪我惩罚你了。」

我充耳不闻，驾驶着船继续向深海航行。

关闭了所有的通讯与卫星设备。

系统忍不住给我惩罚：

「检测到宿主对男主有攻击倾向，即将实施电刑。」

熟悉的电流窜上我的脊椎。

我弓起身子，蜷缩在小小的驾驶舱。

这次的电击持续时间十分短。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轻蔑道：

「你应该没有多少能量了吧。」

系统一顿。

男主只要死亡，它就会被强制重启小世界。

三次下来，能量早已耗费大半。

哪里还顾得上给我电刑？

我缓了缓身体的麻木，勉强起身。

系统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带着这一船人去深海，等着浪把船打翻，然后全员覆灭吗？」

「你要知道，这艘游艇带着的柴油只能再跑二百多海里，那里的浪并不大。且未来十几天都是晴朗天气，压根没有掀翻船的大浪。」

我目视前方：

「我没有想让浪掀翻这艘游艇。」

他们被关在船舱。

之前为了防风暴，玻璃是加固过的，普通重物根本砸不穿。

且船舱压根没有什么趁手的破窗利器。

舱门更是砸上去毫无痕迹。

而船舱里，只有几瓶香槟与零散几碟小蛋糕。

仅够一个人一天的食物。

像极了我被关在甲板下的那三日。

不吃不喝，硬生生挺了三天。

被拖出来时。

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人几乎脱水昏迷。

11

舱门被关闭的第一天。

我还能听到闻堰歇斯底里砸门窗的声音。

以及其他人的抱怨：

「闻哥，你答应她不就完了，非要出尔反尔，害得我们也跟着受罪。」

「就是啊，明明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

「我说什么来着，明明是蓁姐的接风宴，你们非要喊宋蕴秋这只舔狗一起来。」

「她该不会要关我们一天一夜吧，不要啊，这里除了香槟，没有其它水可以喝了。」

杨蓁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早知道不回国了，还不如在国外老老实实地待着呢。」

他们猜错了。

我不打算关他们一天。

舱门关闭的第三天。

船舱里的人焦躁了很多。

我看到有人抓着闻堰的衣襟，一拳狠狠地捣到他的脸上：

「宋蕴秋，我替你教训过闻堰了，你快放我们出去吧。」

他们砸窗户与舱门的力气都小了很多。

闻堰在里面成为众矢之的。

被人轮番打了几次。

鼻青脸肿，几乎辨不出原本帅气的模样。

第五日。

船舱外的食物被我吃得干干净净。

再拖下去我也要挨饿。

远处已经有搜救的游艇往这边开来。

是时候结束了。

船舱里早已没了动静。

我打开舱门。

闻堰与几个兄弟已几近脱水昏迷。

只有杨蓁还有一分力气。

嘴唇干裂。

常年节食减肥的她尚能支撑着身子爬到我脚边，抽噎着：

「宋蕴秋，闻堰是你的了，我再也不跟你抢了，让我出去吧。」

我越过她。

将闻堰拖到外面的甲板上。

阳光照在脸上。

闻堰从昏迷中迷迷糊糊睁开眼。

本能地抬手遮住刺目的光，干涸的唇嗫嚅：

「水……」

我趴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送你去一个全是水的地方。」

闻堰听到我的声音，像是记起什么kongbu的事。

混沌的大脑清醒一瞬。

挣扎着就想往远处爬。

可他实在没有了力气。

胳膊连支撑身体的劲儿都没有。

我拖着他沉重的身体来到甲板最边缘。

那里的栏杆在我这几日的努力下，已经被拆掉一部分。

远处的搜救艇越来越近。

那是闻家几日联系不上大少爷，又丢失了游艇的卫星信号，派出来的专业搜救人员来接他回家。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