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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3字试读
我舔了梁严舟十年。
才在他出意外后,捡漏嫁给了他。
哪怕他冷嘲热讽,说我好心机好手段。
我都当做没听见,赶也赶不走。
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会过一辈子。
直到三年后,他重新站了起来。
从前的那个梁严舟又回来了。
绯闻不断,衣领沾着口红,和白月光也纠缠不清。
提到我时,眉头紧皱又舒展,漫不经心。
「我残废了,她都上赶着倒贴。」
「现在离婚,她舍得?」
我没再上前,让自己更加难堪。
只是在老爷子又一次派人对我施压时。
神色平静地点头:「我同意离婚。」
1
「我以为你还会再纠缠几年,没想到这么干脆,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书桌后的梁老爷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他在我的脸上巡视了半晌,寻不到弄虚作假和试探,才松了口气。
「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他将桌面的协议往前推了推:「如果不是三年前出了那场意外,以你的身份家世,还有舟儿对你的态度,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嫁进梁家。」
从半年前,梁严舟手术恢复后。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我嫁进来后,这番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如果没有意外。
我不可能有机会嫁给梁严舟。
不仅是因为家世悬殊,更因为,梁严舟并不爱我。
过往的十几年里,他风流浪荡,心里还放着一个人。
我捏着离婚协议,脑海里闪过那日的画面。
那天,梁严舟久违地和那几个发小出去聚会。
时间很晚,我担心他的身子吃不消。
打听了位置后,大半夜赶过去想接他回来。
只是,在推开门前,我听到有人问梁严舟。
为什么不恨苏语茉,明明她在他出意外那年,转头就出了国。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想知道,为什么不恨就算了。
还会在她回国后,半夜都要出门替她解决问题。
所以我站在门外,拎着手包,静静地听着。
梁严舟手上把玩着打火机,淡淡道:「她有前程要赶,我总不能拖着她,即便当年她要留下我也不会同意。」
「那你老婆呢?」有人问到我:「现在还不喜欢她?这些年她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你,也该有些感情了吧?」
梁严舟支着下颌,三言两语地评判了我的价值。
「她有什么前程要紧?拿着一万多的月薪,不够一顿饭开销,被老板骂了也只能夹着尾巴讨笑。」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能嫁进来做梁太太,享受养尊处优的生活,她并不亏,再讲感情就贪心了。」
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所以他的白月光,不能陪他一起陷入泥沼。
而我这样低贱的人,又主动送上门来,最适合照顾人了。
那人咂吧了一下嘴:「人心有限,你天天绯闻满天飞,苏语茉有点风吹草动,你就丢下老婆去陪她,你就不怕把人感情耗尽了,她头也不回地跟你提离婚?」
有人笑了一声:「舔了十年才拿到的大结果,连严舟残了都要上赶着倒贴,你觉得她舍得离婚?」
梁严舟没说话,俊美的脸在昏暗灯光下,只剩冷漠。
好半天,嘴角噙着无所谓的笑:「不是我求着她的,受不了想离婚,我自然是随时恭候。」
我拿起笔,低头签下名字。
「您放心,过几天我就搬走。」
我知道,梁老爷子有手段,这份离婚协议很快会生效。
就像当年我和梁严舟没有到现场,还是拿到了结婚证一样。
离婚协议他也能一手操办,不需要经过梁严舟的手。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许是有些许同情。
半晌还是说:「这些年,我也给过你时间,但凡他对你有一点心,我都不会让你离开。天意如此,梁家长媳的位置本就该有个好人选。」
我没有辩驳,我曾经追了梁严舟十年,都没让他爱上我。
好像,他不爱我这件事,我早就能平和地接受。
「当然,我也非常感谢你这三年对舟儿的照顾,这卡里有五千万,今后你想去任何一座城市生活,我都可以让人在最好的位置给你购置一套房产。」
我不和他客气,毫不犹豫地拿了卡。
临出门前,他叫住我,犹疑地问了句:「你当真放得下?不是在耍心眼?」
我能理解他的担忧,毕竟谁都见过我追逐梁严舟那十年的丧心病狂。
「您放心,我不回头。」
2
从梁家老宅回到家后,我环视了一周。
行李箱摆在脚下,竟然装不满。
原来这三年,我在这个家的东西少到可怜。
这三年里,我没有自己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梁严舟转。
因为没有正常的社交,所以不需要衣服首饰。
因为要照顾梁严舟,所以看的书都是护理方面的书。
我能带走的东西,少之又少。
以至于打包完我的行李后,这个家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
手机里跳出来一条信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语茉站在落地窗前,穿着昂贵的长裙对镜自拍。
镜子的边角,露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我给过你时间,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当了三年保姆,也没能打动梁严舟的心。」
「我甚至在放弃他之后,仅仅只是站在他面前,都能赢你赢得毫不费力。」
「说实话,我不是没有道德的人,也不喜欢当第三者,我只是不忍心看他和一个不爱的人kunbang一辈子。」
「所以,还是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主动退出,免得我还要因为你背上不好的名声。」
我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桌面上的菜是我自己做的,全是我爱吃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好好吃饭。
吃饱了饭,哪怕是被打被骂,都会有力气去迎接。
睡前,我照例浏览了和梁严舟的相关新闻。
除了老生常谈的几个绯闻,今天没有什么出格的事需要额外公关。
哪怕在闭门不出三年,他站起来后,也在短短半年时间迅速掌权,重回巅峰。
大众对他的关注,也变得弥散,偶尔的绯闻也成了他的点缀。
至于我,大多时候是无名无姓的。
甚至不少人猜测,梁严舟其实并没有结婚。
这三年照顾他的,不过是家里的保姆。
也因此,他和苏语茉的破镜重圆,显得更恨意夹杂,浪漫悱恻。
凌晨,床侧塌陷了下,一道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和我身上同样味道的沐浴露,侵袭着我的鼻尖。
我睁开眼,将腰上的大手往外扯了扯。
梁严舟嗤笑了声:「不想要?」
我的动作顿了顿,没再挣扎,随着自己最后一次沦陷。
梁严舟并不爱我,可这件事,我们却做了无数次。
过去三年,大多是我主动的。
我一直觉得,是因为他逃脱不了,所以才任我为所欲为。
可他恢复后的半年内,我们也总在做。
也许是身体太过亲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暗暗自喜,以为他会有一点喜欢我。
可原来,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
房间的温度攀升,黏腻潮湿,温热缠绵。
我的指甲划过梁严舟健硕的肩背,一滴泪从眼角渗到枕巾。
天光大亮时,梁严舟才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好半天,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抽屉拿出药。
抠出药放在掌心,我低头看着,呆愣了很久。
最终,还是仰头吞服。
梁严舟出来时,我来不及收药。
他赤裸着胸膛,黑发湿润,垂眸看:「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避讳:「你没戴。」
那三年里,我每次都会细心地做好这些工作。
可他主动时,向来随心所欲,也不会考虑我。
闻言,他微不可查地沉了脸。
我以为我这样体贴,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下一秒,他突然伸手,两指掐住我脸颊迫使我张开嘴。
「挺好。」他甩开手,转身套衣服:「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会趁机怀个孩子来稳固地位。」
我的手指用了力,被药板的锋利刺痛。
放在从前,我会当做听不见。
我也不想追问,因为他的回答一定很恶劣很伤人。
可现在我要走了,也没什么更伤心的了。
所以,我仰着头,声音很轻地问:「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晨曦中,梁严舟的脊背顿了顿,随后头也不回地说。
「死缠烂打,狗皮膏药,趁人之危……还想听什么?」
3
我转头看向窗外,找不到反驳的话。
梁严舟是天之骄子,家世好,学习好,长相也是无可挑剔。
从他进入禹城高中,喜欢他的人前赴后继,追逐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但他对不喜欢的人,向来冷漠不假辞色。
所以,那些年,仰慕他的女孩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只有我,怎么也赶不走,像只苍蝇一样绕在他四周。
后来他转学,我又拼了命地考上他的学校。
他一度厌烦到,不顾体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你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我不喜欢你,看不上你,你tuoguang了站我面前我都没兴趣。」
我也有自尊心,也会难堪到想哭。
但我每次哭一哭,就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会打扰你,只是喜欢你也不行吗?」
后来,他没有再强硬地赶我走,只是换了个方式,想让我知难而退。
也是那时,我和梁严舟的联系变多。
他临时不能去接女朋友,一通电话打给我,我冒着雨替他去。
他女朋友生气,我连夜替他挑礼物,买了送去哄人。
也许是做得太多,很长一段时间,他每新交一个女朋友,对方都会下意识找我。
向我打听喜好,送礼让我多说好话。
我以为,梁严舟会这样一直浪荡下去。
可后来,苏语茉出现了。
我才意识到,原来他是知道怎么爱人的。
哪怕工作再忙,也会赶着去陪她吃饭,不会再要求我去打发人。
一向怕麻烦的人,会带她驱车几个小时看日出,追海风,看烟花。
也是那时候,他终于正视我:「我不希望我女朋友不开心,算我求你。」
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好,那,那我走啦,以后就不打扰你了。」
「走?」他皱眉:「去哪?你还是可以……」
我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时我去了另一个城市,离开得很彻底。
4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车祸,我不会再回到北城。
算来,我也许真的是趁人之危。
在他万念俱灰、身患残疾的时候,我找上梁老爷子,说我愿意嫁给梁严舟。
没有婚礼,不需要现场领证,我带着一个简陋的行李嫁进了梁家。
结婚后,我辞掉了工作,生活的重心只剩下梁严舟。
我开始自学浅薄的医学知识,一大摞一大摞的护理书、医学书籍,我常常啃到半夜。
我跟着康复师学习手法,夜以继日,有时手指都发麻。
梁严舟不让我碰,我就在假人身上摸索。
最开始时,梁严舟对我没有任何好脸色。
刚踏进他房门,他面色阴沉:「滚出去。」
端的药被砸掉,按摩过的腿部被他故意二次损伤。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眼尾发红,笑得冷漠:「别碰我,恶心。」
我对梁严舟,从来不敢有脾气。
可意识到这样治理不了他,我开始强硬。
强硬地灌药,强硬地kunbang着他,强硬地和他同床共枕。
其实那三年,我对他很差。
我软和的脾气也变得暴躁:「你想死,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推下去,敢死吗?」
他撇过脸,不说话。
我替他洗澡,他冷嘲热讽说我不过是个保姆,别妄想梁太太的位置。
我不惯着他,伸手在他身下抓了一把。
抬起头,平静地看他:「什么样的保姆可以帮你这样纾解?」
他下颌紧绷:「别碰我。」
我堵住他的嘴,毫无章法地啃咬。
他竟也下意识地抬手,环绕我的腰。
我垂着眼,那一刻,以为真心有了松动。
后来,也许是知道逃不脱。
梁严舟不再排斥我,渐渐地,他竟然也生出几丝维护。
佣人yangfengyinwei时,他也会替我出头。
我忘记的生日,他也会零点从床上将我摇醒,替我准备许多惊喜。
意乱情迷时,也会说着不作数的承诺:「嗯,一辈子不分开。」
那时,我没有应他。
现在,自然也不会信。
5
只是,在他临出门前。
我还是试探地问他:「我想去西北旅游,你可以陪我去吗?」
他打着领带,抽出一张卡放在桌面:「我很忙,你找个人陪玩。」
他很忙,但是仍然能抽出许多时间处理苏语茉的事。
我抿着唇:「你那次说,等你好了一定陪我去的。」
不知想到什么,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我。
「病床上说的话,你也当真?」
「我在病床上还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呢,难不成你也信了?」
这句话,倒是没有信。
有些可笑,方才我竟然还有些期待。
如果……如果他愿意,但凡他有一点点的在意。
我都能舔着脸,去求梁老爷子不要办离婚手续。
在追逐梁严舟的这条路上,我向来没什么自尊可言。
只是很遗憾,他没有哪怕一点的喜欢。
「梁严舟。」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转身挑了下眉,等待我的下一句话。
我看着他,慢慢扬起笑。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眼睛亮亮的,满心依赖的。
「再见。」我轻声地开口。
他不置可否,习以为常地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我确认了下机票信息。
这时,手机里进来了梁严舟的信息。
「忘了说,把你的旅游延后几天。」
「老爷子的寿宴不是点名要你参加,记得去试礼服。」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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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放飞一颗糖》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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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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