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凶徒

夜里躺在床上，我和老公闲聊kongbu故事。

「如果你噶了人，要怎么处理尸体才不会被发现？」

他搂着我，冷静拆解埋土、封水泥的漏洞。

「但我有一种办法，可以永远不被查到。」

听完他讲完具体细节，我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桩旧悬案的隐秘手法，网上根本查不到。

我若无其事地躲进卫生间，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

「我要举报，我丈夫是逃犯。」

1

接线员再次确认。

「你好，女士，你是说你丈夫是逃犯？」

我捂住嘴，小声地说。

「我就住在东城花园小区 3 栋 101。」

「快来！」

很显然接线员感觉自己被糊弄了。

向我确认了两遍。

「因为你们在一起说了kongbu故事，所以你就确认他一定是逃犯？」

「小姐，报假警是要负责的。」

我坐在马桶上急躁地说。

「你们快来，他好像要走了。」

外面传来周冲穿衣服、拉上衣拉链的声音。

我叫李欣欣，从小在警局长大。

我曾在局长叔叔的桌子上，看到一本卷宗。

上面是关于十年前的一场诡异的凶杀案。

一家四口，连带一名警察。

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凶手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当年的监控没有这么普遍。

办案的条件也很局限。

省里甚至成立了专案组，但仍没有破案。

一眨眼，十年过去了，这案件还属于一起悬案。

但听到了周冲说的那些话。

我瞬间就想到了那桩悬案。

竟然和当年的专家预测的一模一样。

2

「老婆，刚刚老板来电话了，有个合同有问题，我要去公司一趟。」

我从卫生间出来。

他已经坐在玄关处，正在穿鞋。

周冲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柔。

「要是困了，乖乖睡觉哦。」

他走到我面前，对着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不行，你……你不能走。」

周冲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真的是去加班，你要是不信，我带你一起去公司。」

在我印象中，周冲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不像是sharen狂魔。

他笑了笑，准备开门离开。

我抢先一步，握紧了门把手。

「你今天不能离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后背早已经浸出了一身冷汗。

「欣欣，你今天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

「还是我讲的kongbu故事太吓人了，你不要害怕，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

「害，跟我一起去吧，小胆鬼。」

周冲笑得很阳光，和我刚认识他那时一样。

「好啦！」

他用手轻轻地把我的手拿下来。

「我很快就会回来，你要是没有睡觉，我给你带那家，你最爱的烧烤。」

我伸出双手挡在门口。

「周冲，你今天不能走！」

「到底怎么回事？」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生气。

但周冲没有，他关心我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心里害怕。

我没有后退一步。

一直僵持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谁啊！」

「城西公安局的。」

3

周冲和我对视一眼。

随后把门打开。

「接到报警，说你们这有sharen犯！」

一共来了三名警察，面前的黑脸警察姓张。

张警官扫视了我们一眼。

「是谁报警的？」

周冲还想解释。

我缓缓的举起右手。

「是我报警的，周冲是个sharen犯。」

周冲当即愣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欣欣，我是sharen犯？我杀谁了？」

他语气加重，很显然怒气上来了。

张警官看到他穿着整齐，手上还拎着公文包。

「你这是要去哪里？」

周冲解释：「晚上临时要加班，我要去一趟。」

「欣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冲放下手中的包，不解的问我。

「警察同志，他就是sharen凶手，十年前的凶杀案就是他干的。」

听到是凶杀案。

张警官立马警觉起来。

尤其是听到还是当年轰动整个省的大案。

张警官告诉我：

「小姐，这不能乱说，凡事都是要讲证据。」

「不能因为你们聊天，聊到了一些和案件相似的内容。」

「你就说他是sharen凶手。」

听到张警官这样说，我一时语塞。

「我……」

周冲这时挠了挠头。

「十年前，那个时候我才 16 岁。」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确实没有能力杀掉五个人。

其中还有一名是警察。

「警察同志，他刚刚和我说的把尸体藏起来的办法，和十年前专家预测的一样。」

「如果不是亲手做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细节。」

4

周冲这才恍然大悟。

「欣欣，那些都是我编造的。」

「是不是我讲得太传神逼真了，把你吓到报警了。」

他捂着嘴笑着，丝毫不见紧张。

「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

「刚刚我们夫妻两个在聊kongbu故事的，可能是我说得太逼真了，把她吓到报警。」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冲在一边打着圆场。

而我眼神很坚定。

「我不是被故事吓的，是他描述的藏尸手法和十年前专家预测的一样。」

张警官没有信周冲的话，也没有信我的话。

「我还是那句话，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报假警。」

「还是要被拘留。」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具体的细节。」

张警官面容严肃，一身正气。

「警察同志，她就是被吓的，真是抱歉。」

周冲双手合在一起，脸上陪着笑脸。

「拘留就算了吧，这也是第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周冲用胳膊肘戳了我几下。

示意我低头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警察同志，我姓李，十年前的那场凶杀案死的警察，是我父亲。」

我说着，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十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凶手被绳之以法。

可今天，我看到了希望。

周冲就是sharen狂魔。

张警官听到我是烈士的家属。

丝毫不敢耽搁，当场就给领导打去电话。

简单说明了现场的情况。

张警官说因为这件事情比较重大。

现在要把我们全部带到警局。

由局长亲自审问。

5

去警局的路上，周冲脸上写满了疑惑。

「欣欣，我……」

我没有理会，他知道这么多具体的细节。

绝对不是巧合。

当初很多警察和专家一起推演了数遍才得到的犯罪经过。

他一句巧合就想掩盖所有。

局长是我叔叔。

我是在会议室中等着结果。

周冲被带到审讯室。

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无奈地苦笑着。

「警察同志，欣欣说我是十年前的sharen凶手，但当年我才 16 岁，正在上学。」

「而且，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欣欣。」

局长已经安排其余的警察去把当年的卷宗全部调出来。

又派人去调查十年前，周冲人到底在哪里。

我在审讯室，一直等到第二天的下午。

局长来到会议室找我。

他眼袋肿得很大，本就沧桑的脸，仿佛又老了十岁。

「叔叔，周冲是当年的sharen凶手吗？」

他手上端着一杯浓茶。

示意我坐下来。

「小欣，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结果呢？」

「他那个时候上高二，一直在学校住校，也没有请假的情况。」

「没有作案的时间，也没有作案的能力。」

我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心忽地一沉。

「这不可能，他知道那么多的细节，当年的推理经过，只有几个专家知道。」

「周冲肯定是凶手。」

局长叹了口气，看着我通红的双眼，语气沉得发哑。

「小欣，周冲的在校记录，住宿打卡，都是完整的。」

「没有直接证据，不能盲目审判。」

我身子一软，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嘴里不停地喃喃道：「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他知道这么多的细节，不是凶手是谁？」

一个普通人编故事，最多就是埋尸、碎尸，要不然就是扔河里。

可他说的那套市政混合销毁、抹除身份的完美手法。

是当年全国顶级的刑侦专家，推演了几百上千遍才得出的唯一可能性。

他一个高二的学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清楚。

还编得一字不错。

我紧紧地攥着手心，指尖掐出鲜血。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局长叔叔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

「所以我们换了一个方向，不查他作案，查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我猛得抬头。

「叔叔，我父亲当年死的太蹊跷了，连尸体都没有见到。」

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放心，小欣，我已经批准案件重启，重新组织人手，彻查此案。」

局长把我带到监控室。

周冲此时满脸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小欣，他太冷静了，超过这个年纪的耐性。」

监控中，周冲全程很淡定，对答如流。

每个回答都滴水不漏。

情绪异常稳定。

直到警员随口问了一句。

「那你那些藏尸的思路是从哪得知的。」

「你不用说你是瞎编的。」

「瞎编没有这么严谨和细节，就好像是你亲身经历一样。」

屏幕中的周冲此刻沉默了几秒。

下一秒，脸上的自信和从容全部退去。

他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哎，我说实话，但是不能告诉我老婆。」

他面前的警员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不是我经历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

听到这，我心跳好像停止了。

6

「看到的？」

警察连忙追问。

「在哪里看到的？」

「如实说。」

周冲思索了一会，突然想起来。

「是在一个老警察的家里。」

「我也是偶然看到就记住了，感觉很离奇。」

这是记载在绝命档案中的，不可能泄露，更不可能被别人知道。

所以他在说谎。

「真的是在一个老警察家看到的，我记得那警察姓钱，还是个刑侦专家呢！」

在警察的追问下，得到了钱专家的地址。

局长不敢丝毫放松，立马安排人去核实情况。

还有这种绝密的案件，随意地就透露出去。

他也会受到单位的处罚。

那些刑侦专家肯定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周冲说谎的概率比较大。

局长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浓茶。

「叔叔，你要不然去休息一会吧！」

「不，我要亲自盯着。」

周冲被关了起来。

但凡他说了一句假话，都会被所有人警惕起来。

局长看着当年的卷宗，里面的每一处细节重新过目一遍。

他和我的父亲曾经是战友。

那份感情不是文字可以表达的。

「小欣，你和周冲结婚几年了？」

「他家几口人？」

我想了想。

「结婚四年了。」

「周冲的父亲早逝，是他母亲给他拉扯大的。」

「她母亲现在在农村种地。」

当时我结婚，局长本来是来当证婚人的，但时间没有凑上，他要去省里出差。

就在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7

局长叔叔的脸色越发沉重。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点燃起一根烟。

「刚刚来电话了，那个专家，去年就死了。」

「当年他也参与了你父亲的案件。」

也就是说，周冲说的有一半可能是真的。

现在死无对证。

「你先回去吧，周冲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

「这个案子，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周冲被关了 24 小时后，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最后放了出来。

我们两个走出警局，周冲脸色像是便秘一样难看。

「欣欣，你要相信我，我根本就没有sharen，我当时才 16 岁，怎么可能杀死这么多人。」

「那你为什么早一点不说实话，你心里有鬼。」

周冲很无奈。

「我有点印象，但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这都是我很久之前看到的。」

「我已经跟警察把我知道全部都说了。」

「我真的没有sharen。」

周冲在我眼中是个温柔的男人。

我不愿意相信她是凶手。

他在警局说的每句话都是有理有据。

但我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我和他一起回到家。

晚上躺在床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案件没有侦破之前。

我没有办法说服我和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进行交流。

这一天一夜的疲惫，让我控制不住困意，倒头就睡。

晚上，我感觉到有些呼吸不上来。

刚睁开眼。

周冲右手捂住我的嘴，眼神死死盯着外面。

「千万不要出声。」

8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户外什么都没有。

我把他的手拿下来。

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嘘，你听。」

现在是shenye，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窗户的外面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蹲守在窗外，挪动的声音。

「有人！」

他轻轻地起身。

去厨房拿了一把刀。

周冲把我护在身后。

他走上前，小心把窗帘拉出一条缝隙。

一个佝偻的背影映照在玻璃上。

异常kongbu。

「谁！」

「别在那装神弄鬼，我已经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黑影当即消失。

而我也已经按下了报警电话。

警察出警很快，五分钟左右就来到这边。

「怎么回事？」

我向警察解释了刚刚有人蹲守在窗户边。

他们立马找到物业调取了监控。

这是个老小区，只有几个门口还有地库有监控。

其余的监控都是年久失修，早就坏掉了。

现在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判断是小区里面的人还是外来的。

「我们现在去查门口的监控，如果没有的话，可能是小区里面的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坐在床边，把灯都打开。

刚刚的惊吓，我彻底睡不着了。

「欣欣，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周冲的话，让我心里刚平静的恐惧再次被无限放大。

「什么意思？」

他不紧不慢地靠近我。

「我怀疑十年前的凶手一直在盯着你。」

「昨天刚报警，今天就看到窗户外有人，这不是巧合。」

周冲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我浑身汗毛立起。

十年前的凶手在盯着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止不住地狂跳。

「为什么会盯着我，这已经过去十年了。」

昨天晚上刚报警，现在就被盯上了。

我脑海中立马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周冲朝我竖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说通。」

经历这件事，能说明sharen凶手并不是周冲。

可他了解的太多。

还是让我忍不住心生寒意。

次日一早，张警官再次上门。

「我们已经调查了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有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

「如果后面还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及时报警。」

「物业也答应，会在小区里面多安装一些监控。」

周冲向律所请了几天假，专门陪我。

他无数次向我解释，为什么知道详细的作案手法。

那个钱专家，是他以前的邻居，他是去帮助搬东西无意中看到的。

渐渐地，我放下了戒心。

他没有犯罪的动机，也没有犯罪的时间，更没有犯罪的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周冲一直睡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