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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7字试读
我扇了未婚夫的养妹一巴掌后。
顾承景生气了。
为了保住家里的公司。
爸妈在他的施压下,把我送进一所全封闭的礼仪学校。
我在里面待了三年。
不可以耍小性子。
不可以拈酸吃醋。
不可以大声说话。
只要反抗就会被送进电疗室。
后来我学乖了。
饭桌上,爸妈和未婚夫聊起婚事。
养妹瞥了我一眼,骄纵道:「她如今哪里还配得上我哥!」
扬起的手打落了我的碗筷。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生气。
但我只是低下头,捡起脏了的筷子,低着头,轻声:
「是。」
「顾棠小姐和顾先生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顾承景的脸色顿时黑了。
1
餐桌上忽然安静下来。
我握着捡回来的筷子。
没有抬头。
顾承景坐在对面,眉眼沉沉。
他不笑的时候,从前我也敢挨过去。
问他谁惹了他不高兴。
现在我只想把头再低一些。
妈妈先开口打圆场:
「栀栀,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爸也赔着笑脸。
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看不懂。
只好偷偷看了眼顾承景。
他的眉还蹙着。
但顾棠靠在他身边,唇角微微翘起。
她应该是高兴的。
可顾承景为什么生气呢?
学校的礼仪老师教过我很多次。
顾家收养顾棠,把她养得这样好,她才是能站在顾承景身边的人。
我仗着婚约欺负她。
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
是很坏,很恶毒的人。
配不上顾承景。
我不明白。
我张了张嘴,还是先道歉。
「对不起,我……」
碗被重重磕在桌上。
我肩膀一缩,筷子险些又掉下去。
顾承景已经起身,椅子往后拖出刺耳的一声:
「这就是你学了三年的规矩?」
我立刻站起来,低着头等他继续说。
他盯了我片刻,脸色更差,转身就朝外走。
顾棠连忙起身,小跑追了上去:
「哥哥,等等我。」
门被摔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爸妈。
他们看着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2
从前我很喜欢顾承景。
喜欢得人尽皆知。
两家祖辈定下过婚约。
我从小就跟在他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性子冷淡,我便变着法子逗他笑。
他不爱应酬,我便在所有宴会上替他挡酒。
直到顾棠被顾家收养。
她是顾承景爸爸好友的孩子。
父母都去世了。
顾棠每次见我,眼眶总是红红的。
好像我欺负了她一样。
只要我和顾承景在一起,她就会突然出现。
要么打翻茶杯,要么扭伤脚踝,怯生生地缩在顾承景身后。
我不高兴,也跟他闹过。
他说我被家里惯坏了,连养妹的醋都吃。
直到顾棠摔碎了我的玉坠。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她红着眼睛,咬着嘴唇怯怯道: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眼地上的碎玉。
扬起手。
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顾棠的脸被扇到一边,嘴角却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愣了一下。
随即,一股力道将我重重推到一边。
我扶住墙,对上的。
是我的未婚夫冰冷的眼。
顾承景护在她身前:
「许栀,你闹够了没有?」
「你总是针对棠棠,我已经容忍你很多次了。」
「她摔了外婆给我的……」
顾承景冷冷打断:
「她说了不是故意的。」
「顾家不需要一个狠毒跋扈的fengzi当女主人。」
第二天,顾氏撤掉了对我家公司的注资。
在我爸妈的哀求与权衡下,顾承景亲自叫来保镖。
把我请上了一辆开往深山的车。
我哭喊着拍打车窗,说我不要去。
顾承景站在车窗外,冷冷看着我:
「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再针对顾棠,什么时候再回来。」
起初我以为爸爸妈妈下周就来。
后来我以为再过半年就能出去。
再后来。
我等了又等。
等了三年。
3
第二天,我带了礼物去顾家。
妈妈说。
顾承景昨晚不高兴,让我找个机会跟他说说软话。
刚走到顾家别墅外,院子里就传来喧闹的音乐和欢笑声。
草坪上正在举办露天派对,香槟塔搭了七层。
四处摆满了空运过来的白玫瑰。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得不巧。
侍应生告诉我。
顾棠拿到了顶级投行的管培生 offer,顾承景特意替她办了庆祝派对。
「许小姐,您这边请。」
我跟着他往里走。
经过院子时,有人压着声音笑。
「笔试面试都是顾氏打过招呼的吧?这也能拿到 offer。」
「小点声,顾承景肯替她铺路,你管呢。」
「谁不知道顾棠是顾总的心头肉?」
「听说之前那个订了婚的许家大小姐,就因为得罪了顾棠,被顾总直接扔进山里改造去了,三年都没放出来。」
有人叹了一声:
「有些人就是命好啊。」
议论声毫无遮掩地钻进耳朵里。
我没有停。
纸袋的提绳有些细,勒进掌心。
我换了一只手,继续跟着侍应生上楼。
顾承景在书房。
侍应生敲门通报。
「让她等着。」
侍应生回头看我,像是有些为难。
我点点头,往墙边让了让,免得挡路。
「没关系,谢谢。」
侍应生下楼了。
里面模模糊糊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笑。
娇娇俏俏的,好像在撒娇。
墙上挂着钟。
我看着分针从右边走到下面,又慢慢走向左边。
里面的人还在说笑。
我的小腿开始发酸,便悄悄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
等人是不能坐的。
老师说过。
让我等,是给我反省的时间,不是让我享福。
直到双腿发麻发木,书房里才传来顾承景低沉冷淡的嗓音:
「进来。」
4
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顾棠出来时,脸颊泛红。
裙子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
她看见我,欲盖弥彰地拉了拉衣服,笑着问:
「姐姐等很久了吧?」
我摇头,礼貌地侧身让她过去。
她轻轻嘁了声。
走了。
顾承景坐在书桌后,衬衫顶端的纽扣开了两颗。
他身上混杂着顾棠常用的桃子香水味。
甜甜的。
我没有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把礼品袋放到桌上:
「顾先生,对不起。昨晚我说错了话,希望您能原谅我。」
顾承景眯起眼,眼神像刀刃一样刮过我的脸:
「顾先生?」
我有些紧张,回想了一遍这个称呼。
以前我喜欢叫他阿景。
但是老师说,他不喜欢我这样叫。
承景也不行。
直呼名字很不礼貌。
更不能叫他哥哥。
那是顾棠的称呼。
可我的脑袋太笨了,想不到其他的称呼了:
「您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改。」
顾承景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踉跄了一下。
又赶紧站稳。
突然,他冷笑出声:
「许栀,你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三年前要死要活的脾气哪儿去了?装出这副被欺负的可怜相,想让我愧疚?」
「我看你根本没学乖,反倒学会yangfengyinwei了。」
我有些错愕地抬起头,随即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
「我是真的反省过了。以前是我嫉妒顾棠,我不懂分寸,我知道错了……」
「够了!」
顾承景厉声打断我。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低眉顺眼的模样。
眼底浮现出恶劣的讥诮:
「真知道错了?」
「是。」
顾承景勾起唇角,一字一顿:
「那就去棠棠房门口,跪一晚上。」
「天亮之前不准起来,我就相信你真的学乖了。」
5
原来,只要跪一晚上。
我松了口气。
只是跪一晚上而已。
我绷着的肩膀松下来,轻声应了声好。
刚进学校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错。
不肯低头,拼命反抗。
老师让我写检讨。
承认自己善妒、跋扈,不该针对顾棠。
我摔了笔,把纸撕碎。
老师就让人把我关进黑漆漆的禁闭室。
她站在门外,声音很冷酷:
「顾总特意交代过,许小姐性子太烈,得彻底扒掉你一层皮,你才懂得怎么做人。」
屋里很黑,也没人送饭。
我拍门,叫得嗓子哑了。
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就是安静。
好像世界只剩我一个人的安静。
我分不清时间。
不知道多久。
然后我学会了低头。
爸妈来看我时,我以为终于可以回家了。
可是他们站在玻璃窗外。
妈妈只是抹眼泪。
爸爸没有看我,只是喃喃:
「再忍忍吧……家里的项目全指着顾氏,承景肯松口,咱们家才能活。」
老师过来了:
「许小姐最近情绪不太稳定,适应期都会这样。」
我拼命摇头,想从小窗里拉妈妈的手。
让她摸我手臂上被戒尺打过的红痕。
妈妈的手指颤了一下,帮我把衣袖捋了下来:
「再忍一忍。别跟老师顶嘴,啊?」
我不松手,她就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他们走了。
当天晚上,我被带进电疗室。
我一看见椅子上的束带,转身就跑。
却被人按住了。
老师站在椅子旁,面无表情:
「看来您还不老实。回去以后,这样的脾气还是会威胁到顾小姐。」
手腕被扣住时,我开始喊妈妈。
后来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牙齿一直打战,眼泪流进衣服里。
她在旁边问:「知道错了吗?」
我点头,一直点头。
出来以后,老师让我重新背规矩。
不能吃醋,不能嫉妒,不能针对顾棠。
老师教的,我都记住了。
顾棠是顾承景最重要的人。
再欺负她。
下场会很惨。
所以。
只是跪一晚而已。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6
我跪在顾棠的卧室门口。
双膝并拢,后背挺直。
背不能弯,头不能抬。
从前我总记不住。
跪得久了,人会不由自主往下塌。
戒尺便落在背上。
要重新计时。
走廊偶尔有人经过。
「真跪着呢。」
「未婚妻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有佣人说:
「小棠小姐才是未来的顾太太,她算什么东西。」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中。
换作从前的我,早就冲上去扯着顾承景的衣领质问他凭什么。
但现在,我什么也没想。
连爸爸妈妈也不会帮我。
楼下的音乐渐渐低了。
派对快结束了吗?
一阵脚步声忽然近了,停在我身侧。
「许栀。」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手腕就被抓住了。
顾承景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我膝盖一软,险些撞进他怀里。
他攥着我的手腕,脸色阴沉:
「你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站不稳,也不敢往他怀里靠。
只能勉强撑着墙。
「走廊上下人来来往往,你故意跪给谁看?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虐待你?」
原来是跪早了。
我赶紧解释:
「对不起。我可以等人少一点再……」
他手上的力气忽然重了。
顾承景死死盯着我的脸,眼底闪过暴怒、错愕。
还有一丝近乎荒谬的惶恐。
我低下头:
「我会避开人的。非常抱歉。」
顾承景低头看着我。
走廊上静了好久。
像是在等我说别的话。
我咬了咬唇:「对不……」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
「滚回去。」
我往后晃了一下,扶住墙,没让自己摔倒。
走出两步,他又停住,侧脸绷得很紧:
「我的生日马上要到了。你好好准备。」
我低头应了声好。
7
顾承景生日那天。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我穿了一条素色长裙。
站在角落。
顾棠穿着新一季的高定,脖颈上戴着价值数千万的粉钻项链。
挽着顾承景的手臂,像真正的女主人般穿梭在宾客之间。
她娇笑着递上一只精致的手表:
「哥,这是我托人在日内瓦定制的机械表,背后刻了你的名字缩写,喜欢吗?」
顾承景神色淡淡,但还是任由她将手表戴在腕上。
以前每次宴会。
我都会提前打听他穿什么颜色。
再翻遍衣柜,或者定制,选一条跟他相配的裙子。
可到最后,挽住他手臂的人总是顾棠。
顾承景的视线却频频越过人群,向四周梭巡。
好像在找什么。
直到我们对上眼。
他眉心微蹙,正要迈步朝我走来。
顾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随即拔高了声音:
「栀栀姐姐,你还站那么远做什么?」
「今天哥哥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几道目光一起落到我身上。
我走过去,把盒子递给顾承景:
「顾先生,祝您生日快乐。」
是一个奢侈品牌的袖扣。
中规中矩。
价格也说得过去。
但顾承景盯着那对袖扣,脸色却一瞬间黑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就这个?」
「许栀,你就拿这个敷衍我?!」
我有些慌乱:
「对不起……您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去换。」
「换更贵的一款……」
可顾承景的脸色更难看了。
8
以前送给顾承景的礼物,都是我手作的。
他什么都不缺。
好像只有亲手,才能展示我的心意。
我给他织过围巾。
织错好几次,又要拆开重来。
后来他喜欢赛车。
我又花了几周。
拼了一个近万片的赛车模型。
捧到他面前,让他看看车门能不能打开。
他靠在沙发上,笑了声。
「幼稚。」
我以为他肯笑。
就是喜欢。
后来,我在顾棠新养的小狗窝里,看见了那条围巾。
有一块针脚松,颜色也接得不好。
我正要弯腰去拿。
客厅里响了一声。
我进去了,才发现地上都是模型的碎片。
轮子滚到我脚边。
顾棠站在柜子旁,眼圈说红就红:
「姐姐,对不起,我想拿下来看看,没拿稳……」
「我不是故意的……」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打她。
顾承景却挡在她身前,把我用力推开:
「不过是不值钱的东西,碎了就碎了。你冲她撒什么气?」
我坐在地上,红着眼睛看着他:
「那是我拼了好久的。还有那条围巾,你怎么能拿去给狗垫窝?」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承景沉默了一瞬,语气依旧不耐烦,但ruanle些:
「反正也不值几个钱。我让人重新拼一个,就当是你送的。」
「行了吧?」
不一样。
我想说不一样。
可他已经转身去安慰顾棠了。
不值钱。
我的心血一文不值。
所以,这次我选的这对袖扣很值钱。
很贵。
抵得上很多盒模型和很多团毛线。
可我不明白。
他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哥,不喜欢就算了嘛。」
顾棠笑着说:
「既然不喜欢,扔了就是,别破坏心情……」
她想拿盒子往垃圾桶扔。
「别碰它。」
顾承景却一把扣住她的手,将盒子夺了过去。
「谁让你动的?」
顾棠踉跄半步,脸上的笑没了。
「我以为……」
顾承景攥着小盒子,没有看她。
她咬住唇,恨恨瞪了我一下。
9
婚期定下来以后。
爸妈开始商量请柬。
纸样摊在客厅茶几上,妈妈问我喜欢哪一张。
我翻了翻,觉得都很好看。
但没有最喜欢的。
「你以前不是最盼这一天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便顺着她指的那张点头。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
「好孩子。」
「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栀栀只要等着当最漂亮的新娘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
又回房坐着了。
回来之后。
我总是喜欢坐在房间里发呆。
看着窗外的树上,叶子一片一片落下。
傍晚,有人进来我的房间。
没有敲门,是被踹开的。
是顾棠。
她走到我面前,挡住了窗外的树:
「许栀,你真以为放出来了,就能嫁给我哥?」
「他心里只有我。要不是爷爷留下的婚约,还有两家那些生意,你连进顾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里装的到底是谁,你这三年还没看明白吗?」
我看着她。
顾棠俯下身,贴在我的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
「识相一点,自己主动退出,滚远些。」
「否则……」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项圈,在手里把玩:
「你猜,你的老师想不想再接你回去,住上三年?」
「许栀。你还想再去体验一次吗?」
她的话落下的瞬间。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成冰。
那些深入骨髓的疼痛排山倒海般反噬上来。
太阳穴开始疯狂跳痛。
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电流噼啪作响的声音。
「不……」
「不要,对不起……」
我蜷缩成一团,死死抱着双腿,浑身剧烈抽搐战栗。
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把头砸在地毯上。
牙齿打战,哭着向她求饶:
「不要送我回去……求求您……不要送我回去!」
「那个位置是您的……婚礼也是您的……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顾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喘不上气,怕她听不清。
又往前挪了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走的。婚礼本来就是您的。」
「您和顾先生才最般配……是我不识好歹,想要介入你们……」
「我会走的……」
顾棠笑了笑,抬起脚,用鞋跟踩了踩我的手指:
「算你识相。」
「婚礼前,我要看到你滚出这座城市。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停点头。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门关上了。
我听着她的脚步下了楼,依旧缩成一团。
不敢松开。
夜色吞没了整间屋子。
楼下传来爸妈商量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没有叫他们。
我抱紧自己的膝盖,等手不那么抖了。
才伸出去,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
我得走。
我再也不要回到那里了。
10
婚礼前夕,两家人在核对流程。
父母讨论着敬酒的顺序。
顾棠挨在顾承景身边,时不时插两句话。
我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安安静静。
手机响了一声。
我低头看了眼。
是顾棠给我发的消息:
——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我想了想。
决定先回去收拾行李。
走出去没多久。
身后就有人喊住了我。
我回头。
是顾承景。
走廊的顶光落下来,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一片阴翳。
我愣了下。
他朝我走过来,神情透着一种少见的别扭与生硬。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盒子,递给我。
「给你的。」
是一条细巧的手链,正中间嵌着一枚小小的碎钻行星。
手工打磨的银圈绕在周围。
做工算不上完美。
却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是顾承景亲手做的。
十九岁那年。
我缠着顾承景整整一年。
求他亲手给我做一枚银戒:
「很简单嘛。」
顾承景蹙着眉:
「许栀,我很忙。」
「还有,少上营销号的当。」
我求了一年。
失望了一年。
后来我不再提了。
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忘记了。
他却亲手送到了我面前。
我僵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
顾承景见我没有反应,眉头习惯性地皱了皱。
抬手抓过我的手腕想替我戴上。
手指刚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
我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滚水烫到一样。
狼狈地往后躲了一步。
顾承景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眸色沉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直接强硬地抓过我的手,把那个沉甸甸的盒子递过来:
「躲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别再去针对招惹棠棠,过去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以后没人敢再看轻你。」
我低着头,死死盯着掌心里的天鹅绒盒子。
指尖一片冰凉。
不会有人欺负顾棠。
因为要和你结婚的人。
要成为你妻子的人。
本来就是她。
11
天还没亮。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箱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证件和药。
顾承景送的手链我快递给顾棠了。
爸妈还在睡。
我没有叫醒他们。
车子开向机场,路灯一盏盏从窗外滑过去。
我把手放在膝盖上。
反复告诉自己。
没有人追来。
我要去的也不是那所学校。
到了机场。
广播提醒乘客开始登机。
我站在队伍最后。
给顾棠拍了一张照片。
她很快回复:
「算你识相。」
我把手机关机,拔出手机卡。
掰断。
排到我时,工作人员接过登机牌,笑着祝我旅途愉快。
我怔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谢谢。」
走进廊桥前,我最后看了一眼。
玻璃外的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
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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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角是许栀、顾承景,顾棠是推动婚约冲突的养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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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
- 分类: 每日高转化 · 现言 · 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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