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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5字试读
给任诗静当金丝雀的第二年,我爹突然暴富。
我果断踹了金主。
临走之前不忘奚落:
「这种连袜子颜色都要听你安排的生活我真是受够了!」
「像你这种控制欲变态狂,最好的归宿是找个机器人哈!」
谁知回家还不到三小时。
我就被告知那笔天降的巨额投资正是任诗静的手笔。
我灰溜溜地回到她身边,满脸堆笑: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哈哈,你怎么不早说那是你啊。」
「老婆,你看我今天跪什么颜色的搓衣板好?」
1
距离我把穿过的袜子扔到任诗静脸上,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
我又回到了这间别墅。
心情……很复杂。
大概没人能不复杂。
毕竟前一秒慷慨激昂说着「姑奶奶再也不伺候了!」的人是我,这一秒灰头土脸回来想要哄她回心转意的人也是我。
好丢脸。
好尴尬。
好狼狈。
但……没辙啊!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吧。
哄回任诗静已经是我唯一的办法。
哪怕她此刻要将袜子塞回我嘴里,我也只能受着。
手边的行李箱是我离开时随手拎的。
当时是为了表现决绝,表达我从今以后再也不踏足这间别墅的决心!
如今一看……这决绝个屁啊!
倒不如不拎。
还省得累着自己。
管家曾叔好似没看出我的难堪与窘迫,态度一如既往地恭顺:
「琬小姐回来啦?是想先沐浴还是先吃饭呢?」
我抬眼看楼上:
「她……在吗?」
「大小姐在公司。」
我稍稍放心。
两秒后又默默唾弃自己这心放得还是太快了。
「那她……心情怎么样?」
准确来说,是被我单方面奚落讽刺完后心情怎么样。
到底好不好哄啊!
管家没答。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
我瞬间懂了,也不再问了。
「洗澡吧,我先洗澡。你派人帮我把行李拎上来。」
短短几小时,熟悉的卧室已经大变样。
沙发换了,床换了。
就连床头的古董流苏灯,如今也已经换成了意式简约款。
我默默垂泪。
这全是我几小时前口不择言挑剔过的地方:
「哪里不顺心?和你待一起我处处都不顺心!这种床,只有你们这种老女人才喜欢睡!还有那个沙发,颜色土得我都不想说!最想吐槽的就是这个灯,到底是哪个钱多得没处花的暴发户,会花 780 万拍这么一个灯啊,长得跟鸡毛掸子似的,丑死了!」
我窝在浴缸里默默想:
都换了。
全换了。
任诗静这是打算把我也换了吧。
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睚眦必报的资本家,怎么能受得了有人指着她鼻子骂她控制欲变态狂呢。
要放以前,我也是不敢的。
这都怪我爸!
情报一点也不精准!
他只偷偷告诉我,我们家即将天降一笔巨额投资。
这不仅能拯救我家那濒临破产的小公司,还能彻底救我们林家于水火之中。
那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就意味着我不用再被任诗静那个变态控制了吗?
和她在一起我丁点自由都没有的。
每天穿什么得听她的,连袜子颜色都得听她安排。
去哪儿更不必说,专人专车接送,身后还得跟俩保镖。暗地里的保镖更是多不胜数。
有一次我试图甩掉这些包袱。
那阵仗……
一瞬间我都以为哪家帮派要找我这个弱女子huopin了。
很显然,任诗静有病。
以前为了钱,我都忍了。
但猛然得知以后可以不用再为了钱委曲求全,我可不就当着任诗静的面使劲放肆嘛!
在这间别墅。
在这间卧室。
在巨额投资款即将到手的这个上午。
我指着任诗静,从头奚落到脚。
什么难听说什么,哪里扎心戳哪里。
任诗静一贯是面无表情的,喜怒不形于色。
但今天上午她愣是被我说得脸颊红温,眼底写满凶狠之色。就连斯文优雅的霜银细框眼镜,架在她脸上也好似修罗厉鬼。
但我当时丝毫不怵。
拎着行李箱就转身拍拍屁股走人。
谁知回到家还不到三小时。
我就被告知那笔天降的巨额投资正是任诗静的手笔!
天啊。
天呐!
我当时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2
惨烈的局面已经造成。
再自怨自艾也于事无补。
我安慰自己,反正人都已经回来,那就铆足劲儿哄好任诗静就是了。
哪怕哄不好,哄好那笔投资款也是好的。
我从浴缸中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裹着浴袍去衣帽间挑选衣服。
别的方法暂时想不到。
色诱好了。
反正任诗静这两年对我挺感兴趣的。
三十出头的她,精力充沛到有时连我这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大都招架不住。
衣帽间是她一手打造的。
按色块分区域。
白、米、蓝、灰、黑……整齐得像一幅被竖条切割的莫兰迪画。
赏心悦目之余,总透着几分骨子里自带的偏执。
这大概是我这种随手乱放的人所不能理解的情趣。
我走到黄色区域。
翻出那条每次一穿她都激动惨了的浅黄色睡裙。
长及脚踝,方领长袖,款式简单且宽松。
全身上下哪哪都没露。
有时候我都搞不懂她那么激动的原因……但我现在毕竟有求于人,还是穿着哄哄她。
换好衣服,内线电话响起。
是管家告知可以下楼吃饭了。
我拿起手机,犹豫要不要给任诗静去个电话。
虽说现在关系尴尬。
但万一待会儿我被她赶出去,这才更尴尬吧。
好歹知会她一声我回来了。
试探下她对我「说走就走、又厚着脸皮留下来」这件事的看法。
正要联系,楼下响起训练有素的声音。
我悄悄从二楼窗帘处露头,果不其然看见任诗静的专属座驾正缓慢驶进院子。
后座车门被打开。
她微微俯身从车内出来,单手撩着被风拂到脸颊的碎发,头微微偏着,在听管家汇报些什么。
倏地,她似有所感。
蓦地抬头。
视线精准锁定我所在的地方——
我一凛,下意识要缩回窗帘后。
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
索性大大方方站定。
脸上漾起灿烂的笑,我抬手和任诗静打了个招呼。
3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我更厚脸皮的人了。
下楼梯去见任诗静时,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绝对没有!
毕竟我还打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当上午那件事是任诗静单方面的一场梦。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迎着任诗静投来的目光时,我是这么寒暄的。
其实内心有点忐忑。
我很怕她问我怎么在这里,更怕她直接让保镖把我赶出去。
但出乎意料地,任诗静说:
「这句话该问你才是。」
什么意思?我搞不懂。
索性循着本能答话:
「上午我不是吵着要回家嘛,回趟家发现好无聊,索性又跑回来了。」
「还是你这里好。」我腆着脸凑上去一个甜笑。
任诗静脱外套的动作一顿。
眼神睥睨般看过来,好似在问:是这样吗?
「是呀是呀。」
我屁颠屁颠跟在任诗静身后,絮絮叨叨说着:
「仔细想想,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啊,待在你这里,我既不用担心家里的事,又不用操心每天吃什么穿什么。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快乐小feiwu啊,如今你都帮我实现了,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
太谄媚了。
我默默唾弃自己。
任诗静脚步蓦地停住。
我这才发现周围的场景不知何时已经切换到卧室。
她状似困惑:
「我怎么记得上午还有人手叉腰站在这里喊,这种恶心的日子她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是吗?是谁?」
我瞪大眼睛,「绝对不是我!」
任诗静看过来。
很难形容那是种什么样的凛冽眼神,我被她看得竟然后颈微凉。
刚要认怂扑她脚边道歉,她却抬手拍了拍我的背:
「行了,去吃饭吧。」
这、这是什么语气?
我悄悄抬眼打量她,不敢相信我竟然就这样被原谅了?
按常理来说是没这么容易的。
毕竟任诗静着实睚眦必报。
之前有次我和闺蜜吐槽她小心眼,连多看几眼美女都要管。
这事被她知道后,她直接把那美女叫来家里,佯装大方地告诉我:「xiangkan几眼都行,看多久都没关系。」
这我哪里还敢看,老老实实扮鹌鹑。
那时的心虚忐忑一如此刻。
我不觉得这是任诗静打算放过我了,只怀疑是某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走?」
任诗静取下眼镜,慢条斯理地回看我,「不走是想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女人洗澡吗?」
「……」
果然。我心底冒出这个念头。
刚想解释上午那句老女人只是口不择言,她话语再度抛过来:
「大概是了。毕竟你穿成这样,我这种老女人确实顶不住。」
「……」
穿成哪样啊!
这破睡裙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等我辩驳,任诗静已经转身。
顾及眼下的状况。
我没敢再拿乔,老老实实跟着她进了浴室。
洗澡时间长达三小时。
强交流,强互动。
即使我整个人都快被任诗静搓圆揉扁了,我还是没能琢磨出她到底生不生气。
要是生气的话。
怎么嘴上还能「乖乖」「宝贝」地哄着?
要是不生气的话。
又怎么能咬牙切齿地问出「我这个老女人弄得你舒不舒服?」这种问题。
女人心,海底针。
我彻底搞不懂了!
4
更搞不懂的还在后头。
自那天起,任诗静撤销一切对我的掌控。
以前她连我饭桌上吃多少食物都要管的。
太少不行,太饱更不行。
但那天我当着她的面多喝了一碗汤,她竟一句话也没有说。
挑食也不管。
饭后来点不健康的小零食,更是眼皮都不眨。
起初我还想试探,试探任诗静这次的放纵到了哪种程度。
也可以说是挑衅吧。
我故意在她面前说脏话。
故意在她旁边打电话说好想模特圈的某个超模,甚至故意和闺蜜泡酒吧夜不归宿……
但任诗静的态度始终从容。
穿什么不管了。
去哪儿也不再有保镖跟了。
甚至住哪里她都不在意,只默默提醒一句「注意安全」,便不再多话。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儿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控制狂任诗静吗?
我窝在闺蜜的碎花小床上,掰着手指逐一列举任诗静的离奇行径。
最后得出荒唐结论:
「你说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什么夺舍?」闺蜜祁念安敷着面膜回头。
「就是被那种穿越的人占据身体,弄不清楚状况却要扮演角色,漏洞百出,最后搞成这幅样子……」
「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闺蜜走上前,一戳我的脑门说,「任诗静被那么多人盯着,要有不对劲早就被人看出来了!」
可最近并没有这方面的风声。
所以说任诗静的不对劲儿只针对我。
「那她……这是打算放弃我了吗?」
对弃子,确实没必要倾注太多的心力。
就像任诗静以前事事控制我,但我能从她的行为中看出她是在乎我的。
毕竟她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而她几乎将她所有的空闲时间全花在了我身上。
不像现在。
她不管不顾,我反倒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
闺蜜打趣:「没准她是被你骂醒了,决定有所改变呢。」
「……」
这更是堪比天方夜谭。
以我和她的关系。
向来只有我这个乙方顺着她的道理,哪有她这个甲方为我改变的可能。
「钱照给吗?」闺蜜好奇。
我点头:「这个月的已经到账了,但投资款还没有着落。」
「那你不觉得这笔投资款其实很可疑吗?」
闺蜜凑近,「你别怪我话说得直哈。市面上比你家公司优秀的企业千倍百倍都有,那任诗静为什么偏偏要舍易求难,投资你家的公司?」
我恍然:「钓鱼执法——她在试探我的忠心?」
闺蜜没好气地笑:
「你又不是她的下属,你的忠心有什么好试探的。」
她说:「如果你们那天没吵架,这笔钱说不定已经投入使用了。还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又能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了。」
我忍不住畅想。
如果家里变有钱了,我还会待在任诗静身边吗?
答案是不会。
毕竟铁一般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只是即将暴富,我都一刻不等地直接把任诗静踹了。
那她投资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就为了一个随时准备跑路、临走前还不忘奚落她的「乙方」?
这逻辑根本讲不通。
不等我想出结论,闺蜜再度抛下重磅zhadan:
「对了,秦笙回来了。」
5
我怔了两秒。
毕竟是初恋女友。
听到她回来的消息,说内心完全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我和她恋爱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家出事,而秦笙恰好在国外有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她当时对我说的是:
让我等她两年。两年后,她回国帮我扫清一切障碍。
但恋爱时的甜言蜜语怎么能信。
这很显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典型。
于是我也没纠缠,很体面地祝她未来顺遂。
但我没想到,秦笙竟真能衣锦还乡。
这是闺蜜的原话。
她说以秦笙如今的影响力,没准真能帮我扫清一切障碍。
但我闻言只是笑笑。
不知为何。
与秦笙相比,我反倒更容易相信任诗静。
即便秦笙给我的印象是温柔恬静、谦和善良。
而任诗静给我的印象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但如果天真的塌下来,我更愿意相信挡在我面前的人会是任诗静。
想到这儿,我掀开被子起身。
闺蜜在身后讶异: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边换衣服边说:「我还是回她那儿好了。」
「想想最近还是有点得意忘形。」
我扒着卫生间的门,略微探出头去和闺蜜对话,「真奇怪,明明一开始我是想要讨好她的。」
结果被我单方面羞辱的任诗静根本不需要我讨好。
她放任、纵容。
于是我反复试探,蹬鼻子上脸……最后把关系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梳着凌乱的头卷发,还在感慨:
「以前我连和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觉得任诗静是我可以随便对待的人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可想不到答案。
或者是潜移默化,或者是积久成习。
我竟隐隐有种任诗静能包容我所有性格脾气的感觉。
抵达别墅时已是shenye。
若是平时,这里早已陷入寂静,唯有庭院里的几盏感应灯会在脚步经过时渐次亮起。
可这一刻的别墅却灯火通明。
我隐隐察觉有事,快步推门走进去。
屋内乌泱一片,全是人。
光我看到的并认识的,就有厨房帮厨的刘阿姨、打理花园的园丁,以及平时负责接送我的司机老陈。
似乎是把这别墅所有的工作人员全召集了。
在这个点。
并不像是要开工作会的时间点。
我绕过人群,看到了正中央靠坐沙发气势凛冽的任诗静。
一向彰显温柔的眼镜此时不知所踪。
她眉眼低压,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沙发扶手,浑身充斥着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肃杀气息。
我突然发觉她在我面前还是收着了。
若是她在我面前展露过这一面,我必然是不敢冲她大呼小叫的。
更别说这样三番两次的挑衅了。
「出什么事了吗?」我走上前。
先对上的反倒是管家曾叔的目光。
他眼神暗含忧虑,隐隐让我觉得任诗静今晚这场发难与我相关。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老老实实窝在闺蜜家,还因为想要挽回关系,shenye回家给她惊喜。
曾叔识趣,已经驱散一干人等。
偌大的厅内瞬间只剩下我和任诗静。
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怎么这时候回来?」
想你了。这是我一开始设想的答案。
但这话放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下显然不太合适。
于是我像乖顺小动物似的蹭了蹭她的手:
「怎么了嘛,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高兴吗?」
任诗静确实看不出太高兴的样子。
她的手指反复摩挲我脸颊的软肉。
动作狎昵,声音却冷淡:
「这时候回来,是怕漏接她的电话吗?」
「谁?」
「秦笙。」
任诗静说:「她刚刚打电话到家里来。找你,说是有事。」
她隐忍又凌厉的目光紧盯着我:
「什么时候告诉别人家里电话的?偷偷联系过很多次吗?见过面没有?她怎么敢打电话到家里来的?你承诺过她什么,她怎么像条狗一样纠缠不休!嗯?瞒了我什么,又打算瞒我多久?说话!」
这一连串的问句问得我慌神。
我难得有些不清醒在想:
就因为电话吗?
都不是我和秦笙联系了,只是一个单向的电话,她就在大晚上召集这么多人,审问她们我和秦笙过往的联系……
就因为一个电话?
6
任诗静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还要羞辱我?还要丢下我?是不是我没误接这个电话,我连你什么时候跟她跑了都不知道!」
任诗静这一刻看我的眼神里竟然有恨。
真稀奇。
明明之前我那样贬损她,她都不曾拿这样的眼神看我。
「林琬,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任诗静的目光倔强又脆弱:
「你讨厌我顽固偏执,我改了;你厌烦我总是控制你,我也改了。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可你告诉我为什么这还是错的,为什么你还要离开我?」
「秦笙有什么好的?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停顿两秒后,她兀自反问:
「她就那么好?她才回国,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不,你明明知道——她当初在你那么困难的时候弃你而去,薄情寡义的小人,你竟然还要相信她?」
她连声音都染上落寞:
「相信她,却给我判死刑。」
「是不是我在你眼里什么都是错的?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只要她向你靠近,你心中的天平就永远会倾向她那一边?」
「是这样吗!」
任诗静平静地质问中藏着近乎失控的疯感。
一向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她,竟也会露出这种绝境困兽般的无助表情。
我终于察觉到事情大条。
这不只是一个电话。
起码对任诗静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电话那么简单。
「不是,不是!」
我慌忙向她解释:
「我没和秦笙联系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
「证明。」
我感到荒唐,这要怎么证明?
可任诗静仍在做困兽之斗,这时候和她讲道理她显然是不听的。
我主动把手机递出去:
「你查我手机,你看我有没有和她联系。」
曾几何时。
这是我最讨厌的任诗静控制我的方式。
毕竟手机是多隐私的东西,她却连我每天和谁聊天、讲了几句话都要知道。
谁曾想,竟然有天我会主动向她交出手机。
任诗静垂下眼睫。
她并没翻看我的手机,只是一味地攥在手心。
我再度老实交代:
「我就连她回来的消息也是今晚才知道,我真的没有联系过她。」
任诗静倏地看过来。
眼神犀利好似断案法官:「为什么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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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她最爱我
- 分类: 每日高转化 · 爽文 · 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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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点: 《全世界她最爱我》在线试读。现言。主要人物:任诗静林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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