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口令 · 试读

堕落

每日高转化·治愈 · 7914字试读 · 更新 2026/10/04

慕棠为救奶奶自断手指,背负愧疚重生,能否弥补当年的善良与遗憾?现实题材重生治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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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4字试读

纯穷那年,为了奶奶三万的手术费,我到厂里故意搅碎了两根手指。

厂长心疼地皱着眉头,要赔我八万,我愧疚地只要了三万。

时过经年,奶奶已去世多年。

我却看着热搜新闻说,当年的那家厂如今已经湮灭于一场大火。

厂长心梗去世,其妻失踪不见。

十二岁的儿子被送进了孤儿院。

看着屏幕里那双无助又恐惧的眼睛,我把即将要倒进口中的药冲进了下水道。

那么……重新活一次吧。

为了当年的那三万块。

1

时隔多年,每每看到我的断指,我的心头还是会涌起浓浓的愧疚。

可若回到过去,我知道我还是会那样做。

因为那时的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我是奶奶在雪天的垃圾桶旁边捡回家的,要是没有她,我肯定早就冻死在那个冷得刺骨的shenye了。

她得了胃癌,医生说手术费加后续治疗最少得八万。

我们的老破小单间加上屋内不值钱的家具,倾尽所有。

也只能卖五万多。

还差三万。

「不治了,棠棠,我也活够本了,总不能以后让你睡大街吧。」

我摇头。

「我宁愿睡大街,也不能没有奶奶,咱……得治啊。」

奶奶把我搂在怀里,叹息声夹杂着呜咽,我们俩一起哭。

那是一个绝望又寒冷的shenye。

我们俩都清楚,这三万块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上哪儿凑这笔钱呢?

奶奶没有亲人,她只有我。

可我……却没有能给她治病的三万块。

但十九岁的我,拥有无限可以战胜困难的胆量和勇气!

把手指塞进飞速旋转的齿轮里时,我痛得几乎要昏厥。

可在惊慌失措的同事眼里,我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奶奶,有救了!

这是我目前能为奶奶选择的唯一的生门。

2

厂长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包扎好了。

他半蹲着身体,心痛地想要触碰我的断指,却又无措地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最后只剩下一句夹杂着浓重叹息的心疼:「孩子啊,你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把头转过去,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配不上他真诚的心疼。

厂长的妻子李阿姨亲自来照顾我,事无巨细。

她会帮我把乱糟糟的头发轻柔地梳理整齐。

也会把水果切成小块,温热后一点点喂给我吃。

这种妈妈一样的细腻和温柔。

是我第一次感受到。

和奶奶给我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来看我的同事悄悄告诫我:「小心他们这是温柔陷阱,就是为了后续少给你一点赔偿。」

我瞬间警觉。

开始想要拒绝他们对我的好。

可他们一如既往地照顾着我的身体,也宽慰着我的心情。

完全不顾我刻意的冷漠。

出院后,厂长和李阿姨亲自送我回家。

奶奶捧着我秃了两根指头的手掌,无声落泪。

久久地说不出一句话,哽咽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此刻,我开始有点后悔用这种方式筹钱了。

厂长夫妇俩也不停地抹着眼泪。

我们家徒四壁,奶奶脸色青黄,一看就是身体很不好的样子。

他们拿出了八万块现金,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

奶奶惊慌站起身,不知所措地摆手,惶恐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沉默不安地偏头看着我。

「这是厂里对慕棠的赔偿,你们收下吧,后续的医药费厂里也会继续支付的。」

我羞愧地低下头。

这个赔偿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咨询过律师,他给我说的金额远远低于厂长给我的赔偿。

而且这只是个小厂,厂长都需要天天亲自出去跑业务的这种。

每一分钱都来的很不容易。

我缺钱,但……我不能毫无底线昧良心的要多余的钱。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有没有良心这个东西。

「太多了,我不能要这么多。」

李阿姨摸着我的头,轻声说:「孩子,不用不好意思,以后的路还很长呢,拿着这笔钱,去学一门吃饭的手艺吧。」

我低头,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梗着脖子倔强地不停摇头。

我只拿走了三万,剩下的决绝推还给他们。

奶奶惊诧地看着我留下的三万块钱。

三!

是三万啊!

多么让她熟悉的一个数字。

老太太疑惑、震惊,眸底又……闪过一抹了然的心痛。

谁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会突然放声大哭。

只有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我害怕看到他们的眸子里我的脸庞是那样的卑劣、可耻、丑陋。

最终,厂长他们还是没拗过我,被我冷着脸赶了出去。

连带着那五万块也被我丢到他们身上。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无礼,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拒绝他们这份温热的善良。

奶奶那天哭了一夜。

没有人比她更难过。

我只是后悔为什么没再藏好点,一下子就被奶奶发现了。

第二天我们就收拾行李搬出了这间老破小,住进了医院。

也彻底告别了这个家。

我和奶奶唯一的家。

我没有家了,但我还有奶奶。

有奶奶,我便还有家。

3

奶奶的手术做得很顺利,出了院,我们却没地方可去。

在桥洞下面支帐篷安了家。

租房也好,住小旅馆也罢。

都会耗费相当大的一笔钱,我们手头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奶奶后续的治疗到底要花费多少,我心里没底儿。

只能尽可能地缩减开支,很多时刻,我是有点后悔没收下那五万块的。

可又清晰地知道,若是时光倒流,我依旧不会要。

如果要了,压弯的脊梁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奶奶在经历了两次化疗后,身体明显的吃不消了。

我们搬进了租金低廉的胡同,她不能在四面漏风的桥洞再住了。

冬天来了。

很冷。

我找到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

一边照顾奶奶,一边像不知疲倦的机器。

插空还会去夜场做兼职,酒推、气氛组,能试的我都试了一遍。

只要能挣钱。

那是我距离的深渊最近的一次,看到了无数可以挣快钱的法子。

最后是理智把我拉了回来。

如果真了,奶奶知道的话怕是死都不会再接受治疗了。

厂长和李阿姨这期间又来看过我们一次。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费尽心思打听到我们的地址的。

他说:「慕棠,其实你可以重新回厂里上班的,给你调到一个轻松一点的岗位。」

我的指甲重重嵌进掌心。

倔强又满含敌意地开口:「轻松一点的岗位工资肯定不高,你要心善的给我拔高工资吗?」

他毫不迟疑地点头。

我却并不领情:「可我并不需要啊,你是在可怜我们吗?我靠自己同样可以把奶奶照顾得很好的。」

他们夫妇俩嘴巴张张合合,一脸心疼,却什么也没再多说。

奶奶似乎在害怕什么,笨拙地一直摆手拒绝:「我们棠棠不回去上班了,谢谢你们了,真的谢谢了。」

她摩挲着我的断指,眼底满是惊恐。

厂长他们最后只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呢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原谅我的无礼,原谅我这颗丑陋又阴暗的心。

我一切坚强的伪装都是以卑劣做支撑,我不是一个好人。

至少现在我不觉得是。

奶奶也哭:「是奶奶连累你了,棠棠,我这个老不死哦,怎么能这样拖累一个半大的孩子呢。」

我害怕地转过身紧紧抱住奶奶:「你不许这样说,我只有你了,奶奶,你好好的,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真的会好起来吗?

看着奶奶蜡黄的脸色,我心底埋下无助绝望的种子。

奶奶没说话,氤氲在我衣袖上的泪水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一颗又一颗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完。

她太苦了,我怎么能让她没享过一天福就离开呢。

绝对不可以。

但那天晚上,我们家门口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塑料袋。

上面是两包老年人奶粉,下面整齐地摆放着五万块钱。

五。

也是一个敏感的数字,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

给厂长打去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奶奶摸着我冻得发粗的手指:「棠棠,别打了,收下吧,以后……我们想办法再还给他们。」

我定定地看着奶奶,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盛满了让人心碎的心疼。

我点头,扭过头让眼泪流进暗影处。

那是属于年少的我最后的隐忍和倔强。

4

那个冬天,是我最充实又最累的一年。

白天跑外卖,晚上去夜场兼职。

累到随便坐那都能睡着。

是很累,可每个月的不菲的收入依旧还是让我过得忧心忡忡。

奶奶三周一次的化疗。

医药费、营养费这都是不能节省的开支。

医生说如果吃得好,营养跟得上,化疗的副作用也能减少很多。

那段时间,奶奶多吃一口饭、多喝一口汤都会让我开心许久。

仿佛她吃进去的不是饭,而是生命值。

四次化疗结束,要做一次常规检查。

我在送外卖的路上,接到了主治医生的电话。

「你奶奶的化疗情况不太好,检查显示肿瘤……已经转移到肝和肺上了。」

人潮川流不息,我站在街角蹲下身无助地放声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我拼尽了全力还是要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

幸运之神真的不可以稍微眷顾一下我们吗?

那天我提早下了班。

偷偷先去见了主治医生,得到的后续治疗方案是一声声不忍又浓重无奈的叹息。

医生是一个年轻的哥哥,他说:「带奶奶回家吧,妹妹,不要再把钱花进医院了。」

奶奶想吃什么多给她吃点好吃的。」

我知道他是好心,可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像是死神在宣判死亡告知,这让一直相信奇迹会到来的我很是难以接受。

「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家,后续奶奶会怎么样?」

「会很疼,可能还会发烧、不想动、吃不下,又或者还会出现腹水。」医生越说声音越小。

他已不想再直视我的眼睛,低头假装很忙地看着电脑屏幕。

「如果我坚持要治疗呢?」我还是不甘心。

医生抬头定定地看着我,压低声音说:「你坚持治疗……你奶奶依旧还是会经历这些。」

闻言,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奔涌而出。

我在楼梯间里想要擦干眼泪再去病房找奶奶,可小小的眼睛里怎么能盛得下这么多的泪水。

我擦了半个小时也擦不干净。

旁边蹲着抽烟的大叔也是满脸愁容,看着我哭,他麻木地递了一张有些发皱的纸给我。

「哭久了眼睛会疼,擦擦吧。」他的沧桑和疲惫让我忍不住联想他是不是也有家人在这里接受治疗。

世人皆苦。

各有各的苦。

那么……就想办法让奶奶人生的最后一程甜一点吧。

许是今天回来得早,我看到了厂长妻子李阿姨。

奶奶床头还放着保温盒,我推门进去,满屋都是鸡汤的香味。

这个味道很熟悉。

我鼻音浓重地说:「谢谢阿姨,明天就不用来了,这段时间谢谢您总来看奶奶。」

这次是真诚的感谢。

我不是傻子,早就该知道那些精致可口的饭菜不是外卖。

外卖不会让奶奶眼神躲闪地不敢看我。

外卖不会用高档精致的保温盒送过来。

5

「奶奶,我们回家吧。」我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强忍着眼泪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当着奶奶的面哭。

她一愣,然后松了口气似的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好,回家,奶奶给棠棠包饺子吃。」

她什么都不问,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用剩下的钱租了一个有电梯的高层楼房,房间不大,阳光却很好。

很温暖,不潮湿,墙壁也没有发霉的斑点。

眺望远方,还能看到护城河上飞来飞去的白色的鸟儿。

我们过着倒计时似的生活,一切的美好却都像是偷来的。

我的心里一直充满不安和恐惧。

奶奶每天都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棠棠,奶奶走了你就还去李阿姨他们厂里上班吧,他们是好人,你好好干。」

「这个饺子馅儿用油呛一下味道会更好。」

「你的卫生巾不要再买那么便宜的了,对自己好点。」

「奶奶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千万别学城里人买墓地什么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好好的奶奶才能安心。」

......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段岁月。

只记得每一天都是伴随着眼泪入睡的。

枕头湿了干,干了湿。

无助、恐惧、伤感、害怕离别。

可分离还是摁了加速键。

我的祈祷并没有奏效。

奶奶离开的那天是shenye,她固执地要让我带她下楼。

轮椅驶行驶在昏暗的路灯下,我们茫然地也不知道该去哪。

奶奶骨瘦如柴,吊着一口气问我能不能给她买块雪糕吃。

她说她的肚子好像有火在烧,好难受。

那是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我轰地一下就腿软跪在了地上。

身体机械般地控制着大脑,着急火燎地推着奶奶到处找便利店。

我买了那个店里最贵的雪糕,八十六元。

奶奶舔了一口,笑着说:「可真甜啊。」

雪糕吃完,她靠在轮椅上睡着了,嘴里还有些神志不清地说:「终于不用再连累棠棠了。」

我只感觉到奶奶摸着我头的手无力垂下,随之落下的是我轰然倒塌的信仰和依托。

我低低哭出声。

不可置信,可这份离别又早有预感。

轻轻牵起奶奶的手贴在脸颊,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没有家,也没有了奶奶。

心口钝钝地疼,我听到心底有根弦儿「啪」地就断了。

我推着奶奶从黑夜走到黎明。

又从白天走到黄昏。

麻木又茫然。

意识回笼的时候,我人已经站在了陵园售卖中心的门口。

「你们的墓地多少钱?」我的灵魂仿佛抽离,另一个我机械地看着如行尸走肉的我。

接待我的业务员是一个中年阿姨。

她近乎是崩溃地不可置信地问我:「你推着的不会就是逝者吧?」

我木然点头。

她惊慌地招呼同事出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我。

眼神有惊恐、有荒唐、有同情。

我都无所谓了。

「三万块,能给奶奶买到一块好点的墓地吗?」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嗓子干哑得难受。

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有这么多钱了。」

闻言,几人面露不忍,围在一起商议许久,好像还打电话一直帮我跟谁申请什么最低价。

最后那个中年阿姨说:「有一块最便宜的地方,位置可能偏了点,两万一,你要不要。」

「要!」我重重点头。

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钱还能给奶奶买个好点的骨灰盒。

他们给我又拿来了水和面包,我吃得食不知味,嘴里涩涩的有些发苦。

心口有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吹,所有的食物好像都从那里漏走了。

6

奶奶下葬那天,厂长和李阿姨都来了。

墓碑前,我们三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我的眼泪似乎已经干涸,只剩下麻木的绝望和悲伤萦绕在心头,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揉开。

极简的葬礼结束,厂长说:「走,孩子,一起吃顿饭吧。」

我点头,倔强开口:「我请,如果不让我掏钱,我就不去吃了。」

李阿姨笑着掏出湿巾擦干我脸上的泪渍和汗渍:「好,听你的。」

街边的小馆子,我盘算着口袋里仅剩的三百块钱,点了四菜一汤。

「慕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着低头扒饭。

眼泪冷不丁的就滑进了碗里,酸涩地就着米饭吃进嘴里。

这味道有些难以下咽。

未来?打算?

我还能有未来吗?

奶奶不在了,我一个人又该如何去奔向那漫长的未来。

我嗫嚅着开口:「您……早就知道了我是故意搅碎手指的吧?」

空气一阵安静。

我继续说:「我师傅告诉我的,监控能拍到,那个位置并不是我以为的死角。」

我抬头,厂长和李阿姨眼中盛满了心疼,却丝毫不见责怪和生气。

这让我的羞愧更加无所遁形。

他说:「慕棠,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他说得很认真,前所未有的真挚。

我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般的惊诧,周身瞬间腾起的温度灼得我脸发烫。

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吗?

被我那样敲走了一笔钱,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可怜吗?

可不管是什么,此时此刻,他们真的温暖到我了。

「谢谢!那笔钱我会还给你们的,我一定会的。」我放下筷子重重承诺。

李阿姨急急拉着我的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慕棠,你才十九岁,还很小,我跟叔叔只是希望能帮你一把。」

我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

「我会好好的生活下去,成为一个很好的人,就算没有大出息,也不会再做不好的事。」我的心里是慌乱的,那里长满了一大片荒芜的野草。

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样面对这样陌生又汹涌的善意。

我几乎是夺门而出,狼狈地逃了出来。

手机上李阿姨发来短信:「有事记得给阿姨打电话,慕棠,我很喜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很、喜、欢、你。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话莫名地让我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在我丧气绝望的时候,我都会把这条短信、这句话翻出来看。

像是明灯一样照亮着我冰冷又灰暗的人生。

7

后来,我用打工赚来的钱去报课学了化妆。

在影楼又当了几年化妆师的助理。

风口来的时候,我化妆录视频发布到网上,吸引了很多粉丝。

尝到红利的我开始抓住这波机遇,每天研究各种妆容和发型。

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一名几十万粉丝的美妆博主。

我的断指也成为了我最容易被人记住的标签。

当年的八万块我也终于挣够了,可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虽迟但到。

过年的时候,李阿姨又发来了一起吃年夜饭的短信邀请。

这次我没有再拒绝,敲着屏幕回了个「好」。

这些年李阿姨他们的厂子规模扩大了好多倍,再也不是当年需要老板亲自出去跑业务的小厂了。

在我看来,好人就该是这样的,越来越好。

我提了很多礼品过来,李阿姨嗔怪着轻捶我一拳:「下次回来还这么破费我就大棒子打你。」

我笑着说:「那下次您可得轻点。」

除夕夜他们家的人很多,亲戚朋友满满一屋子,坐满三张大桌子。

李阿姨笑着给小孩子一个个地发红包。

到我的时候悄悄塞了个大的给我:「把前几年的都给你补上。」

我吃惊抬头,推搡着要拒绝。

她眉头轻皱,轻轻掐我:「快收着,大过年的别气我。」

眼窝一热,我努力把奔涌的湿意压了回去。

抬头,对上厂长叔叔醉眼朦胧的眼睛,他招手让我过去。

「棠棠,以后常回来啊,你阿姨做的红烧排骨可好吃了。」他满眼笑意地向别人介绍。

「这是我的侄女慕棠,可是名人哦,小丫头可厉害了。」

他与有荣焉地向别人说我是他的骄傲,我红着脸跟长辈们打招呼。

有些手足无措的拘谨。

手心里突然塞进来一只小手:「姐姐,跟我一起去玩拼图吧。」

许厚望是李阿姨的独生子,今年才十岁。

他狡黠一笑,满脸写着「快夸我」。

「爸爸喝醉了就老让我表演节目,他喝酒的话我都不往他跟前凑,姐姐你看我好吧,把你解救出来了。」

我拱手道谢:「谢谢小老弟。」

热闹的客厅里,我和许厚望一门之隔地盘腿坐在玩具房,一边聊天一边找拼图。

他的小眼睛三番五次地看向我的断指,满脸的欲言又止。

又教养很好地没有出口询问。

我把手扬起来:「这是一张无字欠条。」

他满脸茫然:「你欠别人钱了吗?姐姐。」

我心头涌起浓重的叹息:「这是比钱更难还得清的债。」

他依旧不懂,我随口转移了话题:「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小朋友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姐姐,这大过年的,你可真会聊天!」

8

这个春节我过得很幸福。

那是我第一次对幸福这个词有了如此具象化的理解。

这种其乐融融、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幸福。

我的账号粉丝越来越多的同时,后台出现了一条奇怪的私信:「你好,你跟我走失的妹妹长得很像,方便详细聊聊吗?」

我本来不想理的,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他的账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我长得很像的男人的脸。

年龄不大,似乎比我还小了几岁。

激动了一瞬,我的心情又恢复平静。

他的账号是一个月前才开始发布的视频。

每一条视频下面的文案都大差不差。

「失散二十多年的姐姐,你在哪里?」

「茫茫人海,我该如何找到你,我的姐姐?」

「你们会瞒着父母去寻找失散多年的姐姐吗?」

...

世界上最不可直视的便是人心。

我直接拉黑了这个账户。

就算真的是我失散的家人又怎么样,当初是她们选择不要我的。

这件事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在我忙碌得快要忘记的时候。

突然一个千万粉丝的民事调解博主找上了我。

「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夏轩的人?」

「你对弃养自己患癌的爸爸有什么要说的吗?」

看着门口的摄像机和呜呜泱泱的一堆人。

我沉默着没说一句话,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 110。

这种阵仗到最后,肯定都是要惊动警察的。

我还不如早点掌握主动权。

看到我直接报警,为首的男人凶神恶煞地就要来夺我的手机。

我假意躲了几次就任由他们把我手机抢走又「不小心」地摔到地上。

「手机我们会赔一个新的给你,但你应该认识我们,不配合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我摇头:「我不认识你们是谁,你们这属于私闯民宅,还恶意毁坏财物。」

说着我往旁边挪了挪,以便保证门锁上的监控可以拍到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动作。

他们来的时候应该侦查过我家门口没有监控,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但他们可能怎么也想不到,我装了隐形摄像头在门锁上。

9

警察到的时候,这帮人认错态度非常好,只说他们的方式有问题,下次一定会注意。

只字不提他们私闯民宅又恶意毁坏财物的事情。

还给警察看了他们的社交账号,证明他们的确是做民间调解的博主。

秉承着调解为主的原则,这件事以他们赔我新手机和集体道歉而结束。

但隔天,那个跟我长得极为相似的叫夏轩的男人直接被冲上热搜。

原因是他接受了那个千万粉丝的调解博主的采访。

本来这张脸就长得不错。

再加上拍摄角度和灯光、妆容的加持。

大家对他讲述的事情的关键点都转移到了这张帅气的脸上。

「他长成这样,他有什么错呢?错的都是那个不认自己家人的坏女人。」

「悬赏!悬赏!江湖追杀令,我看是谁让我们的弟弟这么伤心难过。」

「不管是谁的错,绝对不可能是弟弟的错。」

...

不知道是我们俩长得太相像,还是有人刻意引导。

我就是那个失散多年的坏姐姐的词条直接被冲上了热搜。

这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我静静的刷着手机,看着评论发酵发酵再发酵。

后台私信满屏的咒骂,都在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lanhuo。

甚至直接点的直接把我的照片做成了黑白遗照。

我怕吗?

从未!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厂长叔叔一家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站出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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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慕棠为救奶奶自断手指,背负愧疚重生,能否弥补当年的善良与遗憾?现实题材重生治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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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堕落》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堕落》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角是慕棠,一个为了奶奶手术费而自断手指的少女,重生后试图弥补当年的愧疚。

《堕落》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现实重生题材,融合都市、治愈元素,聚焦亲情与人性救赎,适合喜欢现实向、治愈系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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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棠为什么自断手指?

因奶奶患胃癌需三万手术费,走投无路的慕棠故意在厂里搅碎两根手指,骗取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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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

  • 分类: 每日高转化 · 治愈 · 现实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7914字试读
  • 看点: 《堕落》在线试读。现言。主要人物:慕棠奶奶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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