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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4字试读
年少时,我曾背着夫君,偷偷养过一个外室。
后来东窗事发,夫君逼我二选一。
我咬牙选了夫君。
外室被我抛弃,信誓旦旦道:
「妻主今日弃我不顾,来日必会后悔。」
我心虚道:「我才不会。」
多年后,夫君为了报复我,将我送入东宫。
「听闻太子喜好人妻,夫人生性放荡,自然能伺候好太子。」
当晚,我跪在东宫里。
和貌美「外室」大眼瞪小眼。
他高坐主位,咬牙切齿:
「没想到孤是太子吧?」
「你个嫌贫爱富的女人!」
我吓得心疾发作,当场归西。
重来一世,我回到了东窗事发那日。
夫君问我:
「是要做我崔氏的高门妇,还是做个千人唾骂的奔妇,我劝夫人想清楚。」
这一次,我声如洪钟:
「想清楚了,我要和他私奔!」
1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婆母猛拍桌子:
「你疯了不成!天底下哪个男人不纳妾?」
「你夫君只是纳一房,你何必闹成这样?」
我跪在堂下,面对崔氏宗亲,嘟哝道:
「就许他三心二意,我养个外室就该死吗?」
婆母气得扶着额头:
「儿啊,你怎么说?」
面对众人的目光,崔时玉深吸一口气,淡声道:
「我何时说过我要纳妾?」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
婆母震惊地看向崔时玉。
崔时玉捏着额角:
「母亲,请问我要纳哪家的妾?」
「夫人,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婆母轻咳一声。
我目光躲闪。
总不能说,我和婆母一起派探子查他吧。
崔时玉外出公办,数月未归。
婆母请了探子探查他行踪。
这一查不得了。
发现崔时玉夜宿女子房中,次日,他的随身管家便登门说亲了。
探子亲口说,崔时玉要纳妾。
但对于这件事,我和婆母看法截然不同。
婆母自是站在他儿子那边。
觉得既然能为崔家开枝散叶。
崔时玉身旁的女人自然多多益善。
我反手就养了个外室。
性子温顺,年轻有劲儿。
颇具风情。
结果三个月后,崔时玉回京。
晚上回房睡觉的时候,发现我彻夜未归,事情彻底败露。
前世也是在今夜,误会解除。
与崔时玉接触的「女子」,不过是长相阴柔的同僚。
那探子也不靠谱,添油加醋,乱说一通,讹了婆母不少银钱。
出于愧疚,我选了崔时玉。
可我哪里知道他是个变态!
随着年岁渐长,他开始做出半夜爬床掀我被窝。
歇斯底里问我藏没藏野男人的可怕事儿。
书房下层更是藏着一副打好的镣铐,有我脚踝大小。
听说是要用来锁我的。
我天生患有心疾,为了活得长一点,搬去庵子里小住。
谁知崔时玉犹不解恨。
亲自将我送进东宫,要我伺候太子。
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选他了。
崔时玉问:
「夫人怎么不说话了?若是能查明我没有纳妾,夫人当作何?」
我自知理亏:
「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你快将和离书签了罢。」
崔时玉步步上前:
「捉拿犯人尚需证据齐全,夫人这是问都不问,铁了心要走。」
「可是你须知,夫妻间相敬如宾才是正道。」
「你岂能被那野花迷了眼?」
他蹲下身,捉住我的下巴,与我四目相对:
「夫人,和离书我不能给你。」
我十分震惊。
以往崔时玉连碰我都不碰。
这一世是怎么了?
他的疯病,难道竟是从现在就开始了?
我试图跟他讲理:
「你我成婚三载,朝夕相处的时日不多。」
「嗯,确实不多。」
「你还说过,你不喜爱满脑情爱的女郎。夫君忙于政务,想来对我没什么感情。」
「确实。」
「那不如放我归去,好聚好散。和离书我都写好了,你只需签个字……」
崔时玉笑出声:「不签。」
2
shenye,房中。
我捧着帕子唉声叹气。
十分怀念最初嫁给崔时玉时的样子。
那会儿他忙于政务,几个月不回家一次。
便是回来,也甚少与我说话,多半在书房过夜。
行房之日,定在每月初一。
只此一次。
崔时玉说过尤伤身。
可是今夜……
崔时玉衣衫不整地从盥洗室里走出来。
「夫人在想什么?」
室内满是浓郁的兰花香。
借着莹莹烛火,我竟然觉得崔时玉也有点秀色可餐。
「没想什么。」
崔时玉坐上床来。
「既然夫人选了我,那便将外室遣散吧。」
是我选的吗?
选崔时玉,崔时玉就听我的。
不选崔时玉,就听崔时玉的。
哪来的道理!
「夫人若是不忍心,可交予为夫处理。不知他是哪家的郎君?」
「不必了……我、我自己同他说。」
若是寻常外室便罢了,偏秦晏微不寻常。
若我和秦晏微断了,和前世有什么两样?
不,绝不能断!
我佯装没瞧见崔时玉如狼似虎的眼神。
蒙上被子一觉睡到天亮。
身旁床榻已空。
崔时玉去上朝了。
我火急火燎穿戴好衣裳,去了秦晏微的小院。
哦,秦晏微也去上朝了。
秦晏微身旁的老仆给我看了茶,叫我边喝边等。
我盘算半天,既然崔时玉不放我。
只好等将来秦晏微做了huangdi,下旨和离。
能不能和秦晏微在一起不重要。
反正我不能跟崔时玉过。
突然,外头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崔兄第一次上门,家中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秦兄言重。」
淡淡的,语调平和。
不是崔时玉又是谁?
我瞬间跳了起来,状如无头苍蝇,满屋乱窜。
该死的,崔时玉和秦晏微怎么搅和到一块去了?
偏偏此地没有后门,情急之下,我躲进了屏风后头。
秦晏微入内,看见桌上尚未凉透的热茶。
一愣:「女郎来过?」
老仆说:「方才还在呢……许是听见有人,跑去了别处。」
秦晏微朗声笑道:「家妻羞涩,崔兄莫怪。」
崔时玉说:「秦兄言重了。」
两人入座,相谈甚欢。
秦晏微道:「今日见君,相逢恨晚。」
崔时玉微笑:「某也是。」
「今日我们不如结拜为兄弟。」
「你虚长我几岁,你为兄,我为弟,日后再见面,如同一家人。」
「好。」
屏风过窄。
我像只鹌鹑似的头缩在书架下头。
外面在结拜,我在里头冷汗直流。
秦晏微又说起了蟹:「我家夫人最爱吃蟹,上次一个人吃了两盘。」
崔时玉附和:「巧了,我家夫人也爱吃蟹。」
「我家夫人喜爱击球蹴鞠。」
「我家也是。」
「哦,这是我夫人为我绣的香囊。」
「……」
「崔兄?」
「某突然想起家中有事,先告辞。」
崔时玉刚走,我就火急火燎地出来。
秦晏微高兴地贴上来:
「那个死男人又不在家吗?昭昭,我新买的蟹子又大又肥,你留下用膳吧。」
「不行,」我边往外掏绢子啊手帕情书啊这种寄情相思的东西,边说:「我家那位抓得紧,逼我跟你分手。」
秦晏微一愣,愤怒道:
「他竟如此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你看我何时与他计较过!」
我觑他一眼。
你那是不计较吗?
你是没法计较吧。
总之——
「我最近不能来看你了,这银子……」
我想起他的身份,但还是把银子递给了秦晏微。
「你拿好,给自己买点喜欢的。」
准备银子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太子。
我怜惜他,生怕崔时玉有的他没有。
所以准备了不少。
秦晏微抱着包裹,热泪盈眶: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嗯……等我夫君出公差吧。」
「出公差就可以?」
秦晏微若有所思。
我没在意,急着钻狗洞跑了。
3
崔时玉的脚程快。
我钻狗洞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就回了家。
他推kaifang门,发现我正坐在旁边吃蟹。
狐疑道:「你没出门?」
「夫君这话说的,我能去哪?」
崔时玉深吸一口气,经过我身边,直往里间走。
过会儿拿着个香囊出来。
「夫人,我今日认识了一位好友。」
我焦虑地啃着螃蟹腿,咔嚓咔嚓。
「他家也有一位妻子。」
我更焦虑了,两根一起,咔嚓咔嚓咔嚓。
崔时玉忍不住了,夺过螃蟹腿,用小剪子剪。
剖出肉来递给我,幽幽地盯着我说:
「秦兄夫人也爱吃蟹,也爱蹴鞠击球,更重要的是,她绣得香囊,针脚跟你一样。」
我受不了了。
筷子一扔,胸口一捂。
震惊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疑我勾搭上了你的那位好友?」
「我没这么说……」
「春香,」我扭头对着丫鬟喊,「我胸口不舒服,取我的药来。」
崔时玉一噎,「夫人,你不要激动。」
我靠在崔时玉怀里,泫然欲泣。
「这香囊,是我在城中一家铺子买的,兴许是出自同一个绣娘。」
「城中喜爱吃蟹、喜爱击球的妇人多了,难道每个都是我?」
崔时玉眼底浮现出迷茫之色,「这香囊不是你绣的?」
我庆幸自己平日躲懒。
买东西都是买双份。
若崔时玉在秦晏微房里继续转转,就会发现同样的笔洗,同样的墨块,同样的布料裁制的衣裳。
可惜,他走得太急。
我叹了口气:
「夫君的意思我已经同他讲明白了,我不去见他了。」
等风头过了再去。
「当真?」
崔时玉还抱有怀疑。
笑话,我又不傻,岂会自露马脚。
「春香……我的药……」
「我信夫人!」
他主动包揽了扒蟹的活儿,往日他袖子上沾道灰都要沐浴更衣。
如今满手蟹膏,边扒边嘟囔:
「……正该如此,外头的野花哪里懂得夫人喜欢什么。」
「你我虽是盲婚哑嫁,可相敬如宾多年,夫人最知道与我在一处才舒坦。」
「夫人还要吃吗?要不要再来一盘?」
4
也不知道这几日崔时玉抽了什么疯。
点卯似的,日日往家跑。
我安分了一段时间。
可是崔时玉脸色就不太妙了。
甚至有点烦躁。
「也不知近日东宫抽得哪门子疯,四处抓人做钦差,送去外省。清一色的年轻官员。」
「我感觉很快就轮到我了。」
我心里一惊,「你见过太子?」
崔时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太子去年春就病了,闭门谢客,政令通达皆因为中枢几位老臣日日进出东宫。我授官时,便未见过太子本人。」
我长舒一口气,「如此甚好。」
「哪里好?」
「呃……太子不认识你,自然不会抓你外派。」
「也是。」
当晚,崔时玉就被派去了岭南。
一来一回要三年。
「夫人,你同我一起去。」
崔时玉脸色很沉。
「我……我吗?」
「正是。」
崔时玉开始替我收拾行李,「三年,没我为夫人剥蟹,夫人如何吃得香?」
我推拒道:「别人也会剥。」
「谁?谁还趁我不在的时候替你剥蟹!」
「是……是丫鬟……」
崔时玉见我捂着胸口,沉默了。
「夫人身子不好。」
「是啊是啊,岭南路远,气候潮热,不利养病。」
「若是我病了,夫君岂能安心政务,早日回京呢?」
崔时玉深以为然。
深思熟虑后,一头扎进了书房。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昨日我在书房里搜到了那套打好的铁链,二十两卖了。
若是被崔时玉发现,我就彻底跟他决裂。
过会儿崔时玉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夫人去过我书房?」
「我不从去那种地方。」
「我的铁链不见了。」
我震惊他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东西你打算用来干什么!」
「拴狗。」
好,彻底不演了是吧。
我李昭顶天立地,怎会给别人当狗。
谁知下一刻,崔时玉像是认命了,匆匆打开门,折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只……真狗。
小的。
白得。
欧欧叫。
甚是可爱。
「我本想过两年再送你,可我一去就是三年,来不及为夫人贺寿,只好现在送了。」
我的生辰四年一过,算起来崔时玉在任上,确实赶不回来。
我震惊了。
「你用来拴狗的?」
崔时玉蹙眉:「我刚才说的拴什么?」
「……」
「可惜,那链子价格不菲,就这样丢了。夫人在家要严于律下,莫让丫鬟仆婢长了贼胆,行偷鸡摸狗之事。」
你才偷鸡摸狗。
我抱着狗沉默不语。
崔时玉临走时,再三叮嘱:
「夫人,你有狗陪着就行了。」
「狗比人好,既能看家护院,又能替你暖床。」
叮嘱完,他似乎不放心。
「我还要同秦兄知会一声,替我多看顾你。」
「夫人莫怕,他是我的结拜兄弟,为人品行正直,值得托付。」
「我走了,夫人切记,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才是正道。」
「乱花迷眼,坏人心性。」
随后又同狗说:「爹走了,你要看好你娘,莫让她叫别的男人欺负了。」
5
崔时玉走得急,他走后第二日,我就去找了秦晏微。
还带着狗。
秦晏微看见我,眼前一亮:
「昭昭,你怎么来了?」
「夫君出差了。」
秦晏微一愣,突然拍案而起:「竟是他!亏我还夸他光风霁月!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谁?」
秦晏微眸光闪烁:「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这些天来我想了很久,我不想和崔时玉继续过,叫我和太子纠缠不清吧,我又不是那么乐意。
不如找个机会,和秦晏微也断了。
我叹了口气,故作疑惑:
「夫君说近来太子频繁抓人出公差,莫不是朝中有什么大事?」
秦晏微笑容一僵,「我一介凡夫俗子,哪里晓得这个呢?」
「昭昭,你说你不吃蟹,吃虾吗?吃鱼吗?我都会剥。」
「还有狗,我给它也剥了。」
「我瞧着你的衣裳沾了灰,待会儿我洗了晾上。」
我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自小在外头讨生活,这些都做惯了,幸好这些都用得上。」
呵呵。
将我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他和崔时玉,一个是骗死人不偿命的狐狸,一个是黑心肝的fengzi变态。
都没好哪去。
可是看到秦晏微缝补浆洗的熟练动作,我突然想到了一则流言。
听闻太子早年间并不受宠,曾被当今陛下丢到行宫自生自灭。
外加我曾在秦晏微胳膊上看到几条陈年的鞭痕,我没忍心将分开的话说出来。
算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待什么时候他装不下去了,再分手也不迟。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一年过去。
崔时玉的狗都认了秦晏微做爹。
崔时玉还没回来。
前几日我午间小憩,忽听外间秦晏微正在和幕僚说话。
「那个jianren快回来了?」
「是,崔大人归心似箭,三年的工作不到一年就干完了。」
秦晏微啧了声,「崔大人年少有为,可不能埋没了才华,我记得东南沿海一带匪寇横行,折了不少大臣,崔大人政绩卓越,想必定能为我朝分忧。」
秦晏微一句话,崔时玉又走了。
没过多久,噩耗传来。
崔时玉死了。
听闻噩耗时,婆母被几个白面俊俏书生搀扶出来,泪流满面。
「……」
我就说这一年婆母为何没管过我。
原来是和我一样,养外室了。
不过她比我幸运,公爹死得早,没人管。
秦晏微补了句:「昭昭如今和你婆母一样幸运了。」
我顿时明白了一切。
秦晏微这黑心玩意儿给我婆母找外室?!
骤闻噩耗,婆母伤心欲绝。
拉着我的手整日絮叨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我说:「我会赡养婆母的。」
「当务之急,是为夫君筹办丧仪。」
好歹我与崔时玉有过几年的夫妻情分,虽然不深,但我不好让他走得孤苦伶仃。
派去寻尸骨的人说,崔时玉是掉进海里,尸骨无存。
我只好为他立了衣冠冢。
他没有儿子,好说歹说,秦晏微才答应让他的狗儿子为崔时玉摔火盆。
兴许是崔时玉死得冤枉,守灵的时候,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我多给他烧了几张纸。
头七刚过,秦晏微登门了。
他对着婆母躬身作揖:「老夫人,我欲聘李昭为妇,从此往后,我待老夫人以亲娘之礼相待,请您放心。」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老夫人……郎君他、他——」
「慌什么,他诈尸了?」
「他、他还活着!」
6
再见到崔时玉时,他身上有些狼狈。
头发打了结,衣服破破烂烂。
风尘仆仆。
当是吃了不少苦。
「夫人,我回来了。」
「这一年来,我总觉得有人想害我,便将计就计,假死逃生。」
崔时玉先看了我一眼,刚要笑,紧接着就看到了秦晏微。
以及他手里拿着的庚帖。
「秦兄?母亲?」
他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婆母两眼一闭,捂着额头:「哎哟,我头晕,快快扶我去休息。」
我站在角落,庆幸秦晏微端来的聘礼已经入了后院。
不然崔时玉和秦晏微可能会在灵堂上来一场自由搏击。
秦晏微藏起庚帖,微微一笑:「你骤然离世,家中只有两个女眷,我想着能否帮衬一些。」
崔时玉对着秦晏微郑重鞠了一躬。
分外动容:「多谢贤弟,我在外一年,多亏你事无巨细照料我家中女眷。兄无以为报,来世愿结草衔环,报贤弟恩德。只是……今日怎么不见弟妹?」
正巧此时,去送聘礼的小厮去而复返。
左右手各拎一只大雁。
大雁在引吭高歌。
「郎君,这两只聘雁闹腾得厉害,后院的丫头害怕,让我给夫人瞧一眼。」
全场一片死寂。
崔时玉的目光缓缓落在大雁上,随后又看向秦晏微腰间系着的红色的绦子。
「贤弟,我头七之日,你穿成这样似乎不妥。」
秦晏微也不装了。
「崔兄方才问弟妹在哪。」
他站在我身边,当着崔时玉的面,左手拉着我,右手拎起狗。
「崔兄要是没有事,我就带弟妹走了。」
7
「撒开!」
崔时玉过来拽我。
「你疯了不成,这是我夫人,不是你夫人!」
崔时玉不想报恩了,他举起待会儿准备给他挖坟的锄头,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抡到秦晏微的太阳穴上。
秦晏微冷笑:「你死了,她就不是你夫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还活着!」
「户籍都销了,谁能证明?」
崔时玉睚眦欲裂,「夫人,万万不可,此等卑劣小人怎会真心待你?你才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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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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