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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4字试读
我和长姐天生不合。
我最爱的鱼虾,她偏偏过敏。
母亲买两只珠花让我们挑,她永远喜欢我选的那只。
我气不过,故意嫁给她夫君的死对头,处处同长姐家较劲。
以为裴晏会嫌我好斗,他却顺着我的话照做。
「你是我妻,我理应站在你这边。」
因此,我常在长姐面前炫耀恩爱,渐渐地也学会做温良贤妻。
直到我最想要的花灯落在长姐手里,她得意地说。
「不止花灯,你让裴晏争的那些东西,他事后也都还给了我们。」
我不信,回府质问裴晏,他却承认了。
「她毕竟是你姐姐,你何必总跟她过不去?」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重回要定亲这天。
我没等长姐做出决定,先选了夫婿。
1
母亲瞧见我拿起的画像,露出笑容。
「这不是你的竹马萧钰吗?」
「虽说萧钰是个病秧子,但他家有钱,你嫁去也不会吃苦,娘今晚就写信说定亲。」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
前世,我原本就要嫁给萧钰。
是我非要和姐姐继续斗,强嫁了裴晏。
如今,算是拨乱反正。
一旁的姐姐急道:「娘,我也喜欢萧钰,只是比她说慢了。」
母亲顿时冷脸训斥:「跟你妹妹抢什么。」
「以后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你不怕被人嘲笑吗。」
可方才我选萧钰,母亲从未替我考虑过这点。
母亲自知失言,连忙低声哄我。
「娘没想咒你,就是吓吓你姐姐,免得她对萧钰不死心。」
换做从前,我会得意地跟姐姐炫耀,母亲向着我。
现在我笑了笑,没说话。
京城人人皆知,母亲娇惯小女儿,严待大女儿。
我可以不学琴棋书画,姐姐却要熟背四书五经。
俩孩子也天生不合。
我最爱的鱼虾,姐姐过敏严重,我每次嘴馋只能出门吃。
姐姐喜欢的茉莉熏香,我最讨厌,一闻就会打喷嚏。
母亲骂过她好多次,她偏不换。
「凭什么江妙讨厌,我就要换,同是女儿,母亲你怎么总偏爱她!」
姐姐心有怨气,愈发看不惯我。
小到一块茶点,大到院落,她都要跟我争。
我又不是会退让的wonangfei。
她今天争点心,明天我就抢她裙子,气得她时常跳脚。
以为自己每回都赢了,连婚后日子也比她过得好。
可前世我被骗了多年,才知晓裴晏心悦姐姐。
碍于礼数,他只能将这份心思埋进心底。
重来一次。
就当是成全他。
我将裴晏的画像递给姐姐,难得好言相劝。
「裴晏年少就掌管了百年商行,相貌也好,清贵守礼,比萧钰适合你。」
然而,不是我喜欢的人,姐姐根本不屑多看一眼。
嫌弃地扔掉了画像。
「我才不要,裴晏这么好你怎么不嫁!」
2
姐姐闹着要嫁萧钰。
惹得母亲发火骂了她一顿,强行给她定下崔家公子。
「你脑袋蠢钝,崔公子贪玩了些,但心眼实,傻乎乎的,能包容你。」
前世,姐姐自己选的夫婿便是崔公子。
带她吃喝玩乐,对她唯命是从。
多亏崔公子的不嫌,姐姐对外温婉贤淑的名声才能一直保住。
想来,母亲早就偷偷帮她看好了夫婿。
可上一世的我不知情。
姐姐还挑衅我,「萧钰已经搬去江南养病,你嫁给他以后都很难回京。」
「妹妹是知道斗不过我,提前跑路了吗。」
我气不过,选了崔公子的死对头,裴晏。
两家商行争锋相对数年。
自从裴晏接手商行,便隐隐压崔家一头。
我要姐姐的夫家都争不过我。
但裴晏无心娶妻。
我向来强硬惯了,直接先斩后奏请旨赐婚。
裴晏家风严苛,他也守礼端方,恐怕不会接受我。
我特地请教了无数嬷嬷,如何驯夫。
预想中的冷落和厌恶却都没有。
裴晏床上温柔,床xiati贴。
会半夜帮我盖被,会笨拙地为我描眉。
我要抢崔家要买的铺子,要抢姐姐刚看中的绸缎。
裴晏也纵容我,帮我一一抢来。
再由着我跑到姐姐面前炫耀。
时间久了,外人难免嚼舌根。
「裴公子绝世出尘,多少贵女做梦都想嫁他,到头来娶了个不安分的主,真是造孽。」
一向温和待人的裴晏,却因我当众怼得那几人哑口无言。
我忍不住好奇问他:「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妻,我理应站在你这边。」
裴晏顿了下,抬手将我散落的发丝掖至耳后。
「江清终归是你姐姐,她不像你从小受宠,你已经有了很多,可否别再为难她。」
「现在外面都传你刁蛮任性,这对你名声不好。」
我心中不舒服,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堵在那里。
外人都觉得姐姐良善。
可私下,她故意放跑过我养了三年的狸奴,拿热水浇死了我要送给母亲的玉兰花。
我跳到裴晏的背上,生气地捂住他唇,「你不许再帮江清说话!」
「我跟她就是天生不和,今天起你也必须讨厌她!」
裴晏无奈地点着头。
反手拖住我,担心我会摔下。
我这才满意。
母亲疼我,夫君宠我。
除了有个讨厌的姐姐,我这一生确实完美顺遂。
但我不想裴晏再因我被议论。
收敛了心性,不再去主动抢姐姐的东西。
唯有她想跟我争时,我才会报复一下。
学起管家内务,我更是得心应手。
我自幼聪慧。
反观姐姐,因愚钝,常被母亲责骂。
「chunhuo,这笔账教你几次了还算不明白,你想被未来夫家看不起吗。」
我想试一试算账,可母亲哄我去外面。
「乖,,娘舍不得你受累,你无忧无虑就够了,去放纸鸢玩吧。」
母亲的怜惜,堵住了我学习的路。
如今能学以前学不到的东西。
其实我挺开心。
整理好第一本账本,我迫不及待去索要裴晏的夸奖。
他许我一个奖励,问我想要什么。
我脱口而出,「灯王!」
每年上元节,官家都会举办灯会,并花费千金打造一盏最漂亮的花灯,被称作灯王。
只有猜灯谜最多的人才能得到。
去年我差一点就能赢到灯王。
谁知姐姐给我茶里下了泻药,害我错过。
我不甘心了整整一年。
裴晏答应了。
可上元节那天,他没有出现。
3
裴晏说临时有事,让我先去灯会。
眼看猜灯谜要结束,他还没来。
我急得派婢女去催促裴晏。
没等到婢女回来。
已经有人赢了灯王。
那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
将灯王送给了台下的姐姐,便消失在人群中。
不是崔公子,还能是谁?
我正疑惑时。
姐姐提着灯王过来,娇笑道,「今年你又没拿到灯王,身边连个婢女也没有,比去年还可怜。」
「妹夫最疼你,怎么都没陪你。」
灯火刺眼。
我别开脸,嘴上不输,「他被事情绊住了而已,明年我一定能拿到。」
「可他刚才不是来了吗。」
我猛然抬头。
初春的晚风寒凉,打在脸上像被碎冰碴刮过。
姐姐得意地说,是裴晏乔装打扮上台,帮她赢下的灯王。
她说,不止花灯,曾经我让裴晏抢走的东西,他都当天还了回去。
「我也没想到,我只是说一句想要,妹夫就能替我实现所有心愿。」
她以为我会信她的谎言吗。
可我回府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推开书房门。
蓦地撞见裴晏在换衣服。
他手里的玄色长衫。
赫然是赢灯王那人所穿的衣裳。
我呼吸一滞,声音也哑了,「为什么……」
明明去了灯会,却爽我的约。
明知我想要灯王,他还是送给姐姐。
裴晏缄默一瞬,轻叹口气,「你姐姐对外说过,今年务必拿到灯王,没做到她会被笑话。」
「你曾经给她那么多难堪,让她颜面无光,灯王不过一个补偿」。
「明年还会有的,你何必跟她过不去。」
姐姐的颜面,我的约定,他怎么能选前者?
眼睛酸涩得厉害,我强忍着哽咽。
「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我才是你妻子,可你为了个外人让我被嘲笑!」
火气上头,人总会口无遮拦。
更难听的话说出口,我骂他垂涎妻姐,道貌岸然。
向来沉稳内敛的裴晏,也冷了脸,绷紧了下颚。
「是,我喜欢江清。」
「若非裴家的家训是要对妻子好,我根本不会管你。」
「我该娶的,本就是像你姐姐贤良淑德的女子,而不是你这种心思深沉的好斗之人。」
原来他对我好,没有一丝心悦。
只是家训,责任。
我张了张嘴,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视线被泪水侵染。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回家,我要找母亲。
终于看见母亲的院子。
我刚想喊她,却听到她斥责姐姐。
「你怎么能跟你妹妹说那些事!」
「若她闹着和离,你就成了勾引妹夫的罪人!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姐姐愤懑地顶撞,「我一吐为快有何错!你就是偏疼她!」
母亲恨铁不成钢。
「笨死了,娘为谁好,你都看不出来。」
「要不是你不争气,娘怕你比不过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娘至于处处惯着她吗。」
我僵在原地,耳边嗡鸣阵阵。
第一次,听不懂母亲的话。
忽然想起往事。
姐姐鱼虾过敏,母亲便不许府上买一只。
所以,我只能出去吃。
我讨厌姐姐的熏香,母亲虽骂她不体谅妹妹,却从未下令拿走过。
我不是没怀疑过。
母亲,真的更爱我吗?
可她曾跪爬过上百台阶,只为给我求一道平安符。
即使,那天她也为姐姐花费千两黄金请来名师教导。
我只当母亲是太溺爱我。
如今才明白。
母亲的娇惯,是怕我太聪明,盖过姐姐风头。
她的偏疼,是需要有人来衬托蠢姐姐的名声。
十多年的认知突然被砸碎。
我眼前天旋地转。
趔趄地走出去。
地上不知何时铺了层薄薄的春雪。
我脚滑摔倒。
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醒来时。
裴晏在我的床边,眼里凝结着淡淡血丝。
他守了我一夜,嗓音沙哑。
「都是报应。」
「你从小到大欺负你姐姐,恶念太深了。」
「往后我陪你吃斋念佛忏悔,孩子一定还会再有。」
我木然地听着。
胃里翻涌上的苦水,涩得我一呼一吸都发沉。
裴晏和外人都觉得。
我刁蛮好斗,姐姐被我打压多年。
母亲是最好的证人,我还如何能解释得清楚。
嘲弄地闭上眼,任由热泪烧过脸颊。
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上当了。
一定,不嫁给裴晏了。
4
思绪回笼。
我轻阖眼,平复下前世的酸楚。
姐姐不甘心没抢到萧钰,朝我放狠话。
「明日长公主寿宴,萧钰会回京,你等着吧,我绝对会抢走他。」
母亲耳尖,敲了一下姐姐额头,「你敢抢你妹夫,看我不打死你。」
「走,,娘带你去买新衣服,不理她。」
从前我会开心地跟母亲走。
如今,我避开了她的手。
「我今天不舒服,想回房休息。」
母亲关心了我几句,惹得姐姐又怨恨地瞪我一眼。
我却无暇顾及。
长公主曾是萧钰的老师,待我也极好。
她的寿宴我不能不去。
可裴晏也会去。
但愿,不会和他碰面。
怕什么来什么。
隔天我刚到长公主府,便遇见刚下马车的裴晏。
公子如霜如雪,清风朗月。
四目相对。
他眸色微暗。
「江妙姑娘已经及笄,可想好挑选谁家儿郎做夫婿。」
我心头一颤。
这时候我和裴晏只有过一面之缘,没熟络到攀谈。
他也重生了吧。
怕我会像前世嫁他,才主动试探?
不想再有所牵扯,我声音冷硬,「我与裴公子无亲无故,婚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他轻抿了下唇,「是裴某唐突了。」
我越过他进府。
各家千金已经聚集在宴会上。
长公主还没到。
我选了个偏僻的位置躲清净,打算贺寿完就走。
姐姐却过来寻我,一脸不情愿。
「府上新出的花茶,你尝尝,免得又有人说我们姐妹不合,见面连招呼都不打。」
她嫌弃地递出茶杯。
没收住手,茶水洒出,溅到了我胸口。
我还未反应过来。
姐姐连忙拿帕子帮我擦拭。
「我不是故意的,你回家可别告我状。」
她何时这么怕过母亲,还能给我送茶?
我狐疑地看着姐姐离开。
不放心,摸了摸她碰过的地方。
忽然在衣襟里摸到块翡翠叶子。
雕得精美,并没什么重量。
难怪她偷偷塞进去我没发现。
长公主最厌偷盗,她摆明是想栽赃我,让我嫁不成萧钰。
这种拙劣的手段。
母亲那句话果然没说错,姐姐蠢笨如猪。
扫见她位置上的披风,我悄悄过去,将玉叶藏了进去。
倏地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
裴晏站在不远处,望着我。
5
有人来与裴晏寒暄。
他移开了目光。
应当是没看见我塞玉叶子。
否则裴晏最护着姐姐的颜面,怎会放任我陷害她。
我放心地回去吃喝,等着看热闹。
须臾,人群响起贵女的惊呼。
「我给长公主准备的寿礼怎么不见了。」
「那可是我专门请人雕刻的翡翠玉叶。」
姐姐佯装惊讶,「寿礼都放在桌上,谁会去擅动,不过我刚才见妹妹好像来过……」
她欲言又止,反倒引人遐想。
有人不信我会偷玉叶子,有人怀疑是我所为。
毕竟我名声在外不好,又爱抢好东西。
两方各执一词,姐姐装模作样提议。
「我也不信妹妹会偷盗,不如搜身以证清白?」
我平静道,「我还说我见你去过那边呢,没准你就是小偷呢。」
姐姐自信地仰起脸,「我愿意以身作则,先查我。」
她唤来婢女搜身,连披风也没放过。
啪的一声。
玉叶子掉落在她脚边。
姐姐瞬间愣住。
我笑了,「贼喊捉贼,姐姐这是玩脱了。」
众人眼神变得微妙。
姐姐慌乱地要解释,裴晏开口了。
「我可以作证,她没有偷盗。」
「江妙姑娘,我刚才亲眼所见,你放玉叶子陷害你姐姐,跟她道歉。」
我掐紧了掌心。
指甲嵌进皮肉,泛起丝丝疼意。
「她想害我在先,凭什么叫我道歉。」
裴晏蹙眉道:「她不是那种人。」
「裴家不会容忍恶毒之人进府,你要想清楚,认还是不认。」
他隐含威胁。
以为我还会嫁他,想以此逼我妥协。
我迎上他的眼,一字一句道:「我没错,我不认。」
「裴公子不分青红皂白,我也不敢进你家门。」
裴晏眸色冷凝:「顽固不灵。」
「去请官府。」
「关几天大牢,你就能意识到错误了。」
心跳像骤然停止,我一时忘了呼吸。
他为了帮姐姐,竟要送我下狱。
这时长公主过来。
得知发生了什么事,她打圆场让人群散去。
裴晏薄唇翕动着。
却没说话。
转而去安抚脸色苍白的姐姐。
长公主轻轻拍着我的手,「我好歹认识你一年多了,知晓你脾性,我信你不会偷。」
我鼻尖莫名一酸。
前世我和裴晏夫妻多年,他还不如个外人信我。
「裴家公子一向待人温和有礼,怎么今日这般针对你。」长公主打趣道。
「莫不是他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你注意力?」
我慌忙摇头撇清关系,「我和裴公子素不相识。」
「况且我已经选了萧钰做夫婿……」
啪嗒——
裴晏手中的茶盏掉在了桌上。
6
我闻声看过去。
裴晏唤人来收拾狼藉。
姐姐脸上还挂着泪,明显也被惊到了下,「裴公子你怎么了?」
他嗓音微哑,「手滑。」
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我先移开了目光。
没兴趣再看他。
贺寿完想要离席,长公主却拉着我闲聊起来。
我不好扰她兴致。
硬生生熬到宴会结束。
府外却不见江家的马车。
我询问小厮,才知晓姐姐比我早一刻离开。
不用想,我也能猜到她是故意抛下我的。
六岁那年,她就干过一次这样幼稚的事。
母亲带我们去踏青。
让我踢蹴鞠,叫她即兴作诗。
姐姐不满,「凭什么她可以玩,我不可以。」
母亲说,「你们不一样。」
那时,我以为母亲宠着我这个小的。
姐姐也如此觉得,撒谎说我玩累先回府了,哄着母亲离开,把我抛在野外半夜。
忘了怎么走回的家。
只记得摔破了掌心和膝盖,我吓得连发两天高烧。
母亲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仅此而已。
现在想起,我才发现。
原来姐姐如何伤害我,母亲都从未重罚过她。
忽闻有人唤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回首。
裴晏迎着暮色而来,眉眼间也被镀上淡淡的柔光。
「你家的马车呢。」
我眼睫轻颤。
以为他是要送我。
刚想婉拒。
却听他说教。
「今日你险些害江清声名狼藉,她对你避之不及,抛下你独自回家,也是情有可原。」
「你回去好好跟她道个歉,她心善温柔,定能与你重归于好。」
我恍悟。
原是来给姐姐开脱的,他还想让我认错。
裴晏忽然低了声,「你任性妄为,该嫁一个能管教你的,而不是萧钰那种纨绔。」
「他本就时日无多,会毁了你。」
我不嫁他,他还不让我嫁萧钰。
我笑得嘲讽。
「裴公子管的未免太多了,你这么能评判,怎么不去做大理寺少卿。」
他拧紧眉心,「我只是不想让你日后酿成大错。」
「这次有长公主护你,下次呢。」
「江妙,做人不该不识好歹。」
我懒得理他。
转身离去。
街上挂起精美的灯笼。
突然想起,快要到上元节了。
前世的今年,我因姐姐下药错失灯王。
今生,也不想再要灯王了。
身后响起阵阵马蹄声。
我生出几分不耐烦,「裴……」
「!」
明艳的少年郎探出头,朝我挥着手。
不是裴晏追来。
是萧钰。
他回京了。
马车一停,萧钰就冲下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一到京城就去了长公主府,可殿下说你已经走了。」
「幸好,我追上了你。」
「两年不见,我好想你啊。」
他眼里浮动起水色,像只漂亮的白雪狸奴,叫个不停。
我麻木地应着。
小时候认识萧钰,他就爱跟我撒娇。
我挺烦的。
可他又爱掉泪,身子骨也不好。
每次我想动手,他就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你一拳下去我就没气了。」
我只好忍着,也有些舍不得。
毕竟萧钰跟我很玩得来。
他还会帮我找回姐姐放跑的狸奴,陪我重新种姐姐弄死的玉兰花。
跟我一起骂姐姐。
后来,他畏寒严重,不得不去江南养病。
临走前眼巴巴地问我。
「没人敢嫁我这个短命鬼,你也不想跟江清在家,以后咱俩凑一对好不好。」
「等我死了,钱都归你,你再找几个俊俏儿郎,岂不美哉。」
我答应了。
及笄就去找他。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最后我嫁给了裴晏,也跟他断了联系。
幸好他不知道我前世失约,不然会哭得更狠。
我摸了摸萧钰的头,「好啦,这不是见到了吗。」
他蹭了蹭我掌心。
「我在江南给你买了好多礼物,都是你喜欢的。」
「正好,我送你回家。」
我嗯了一声,刚要上马车,蓦地扫见拐角闪过一抹紫影。
裴晏今日穿的,便是紫色。
他一直跟着我?
转念,我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
裴晏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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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要人物是重生归来的江妙、她的姐姐江清,以及前夫裴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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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古言/重生/虐恋向,适合喜欢姐妹争斗、追妻火葬场、正剧风格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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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重生后选择嫁给竹马萧钰,避开裴晏,故事围绕她如何摆脱前世的阴影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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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
- 分类: 古言 · 正剧 · 每日高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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