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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7字试读
阿姐的未婚夫是个病秧子。
他舍不得让阿姐守寡,便在提亲那日,改口娶我。
爹娘得了便宜卖乖。
说我不知廉耻,勾引姐夫。
魏如玉垂着眼,默认了。
我名声尽毁,只能替嫁,想着熬死他我就解脱了。
可三年过去……
我外室都死了五个了。
魏如玉他还是没死。
好吧。
他不死我死。
于是我写下遗书:
【亲爱的夫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去地府的路上了,请原谅我擅自去死,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真的太痛苦了——很不爱你的娘子。】
然后挑了个黄道吉日,小脖一抻,死遁了。
可我死了,魏如玉为何那样伤心?
1
魏如玉病好那日,南平王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可惜,天不作美。
建康一连几日阴雨连绵,贵人们裙裾曳泥,满身狼狈。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们来看我笑话:
「世子病一好,就该把外面那位给休了吧?毕竟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叶家的大小姐吧?」
「是啊,三年前,世子重病缠身,本不愿耽误大小姐,可又怕退婚后叶家地位不保,大小姐不好择婿,这才退而求其次,娶了二小姐回来。」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叶家的富贵,又能作为姻亲,名正言顺地给大小姐撑腰,真是妙啊!」
「那二小姐不是很可怜吗?」
「她有什么可怜的?一个庶女能攀上南平王府做世子正妃,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真不愿意,世子爷还能强娶不成?」
呵呵。
有什么不能的?
魏如玉那种人面兽心的chusheng,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当年要不是他强娶,我早就和心上人双宿双飞,过好日子去了。
我默默垂眸,盯着积水里的白色倒影,讽刺地弯了弯嘴角。
真可惜。
这套素衣原本是给他葬礼准备的。
如今他没死,我就只能喜事丧办,穿出来骗骗自己。
我端着笑脸迎来送往,一些吉人天相、福寿绵长之类的贺词在我听来,简直比席面上的嘲讽还要刺耳。
我不禁又在想……
魏如玉怎么就没死呢?
他幼时坠湖,中了寒毒,大夫断言他活不过十八。
两个月前,他明明就已经快不行了,谁知去了趟苗疆回来,人又活了。
而且看那意思,似乎还能活很久。
行吧。
既然他不死……
那就只能我死了。
我抿唇思考,是时候把死遁计划提上日程了。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
「世子妃。」
熟悉的嗓音,陌生的称谓。
我骤然僵住,旋即挤出笑脸,佯装若无其事地回了一礼:
「崔大人安好。」
说完。
心口处,又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
2
三年前,我曾和崔衍定过亲。
我们合了八字,换了庚帖,眼看就要下聘时……
魏如玉却先一步登门了。
他是南平王独子,身份尊贵,非寻常世家可比。
传闻,魏如玉性情暴戾、手段残忍,唯独偏爱一人,那就是幼时曾救过他一命的叶家嫡女,叶晚晚。
可提亲那日,他却看向了我:
「叶真真,你说,幼时救我一命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你?」
「绝无这种可能!」
我害怕极了。
可魏如玉却笑得很开心。
他生了一副极其艳丽的皮囊,眼尾微微上挑着,眼底还点缀着一颗殷红色的泪痣。
瓷白色的皮肤上没有半点血色,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望过来时,像极了话本子里会生吞人心的恶鬼。
笑够了,魏如玉又扬了扬下巴:
「就你了。」
他说,他要娶我。
理由是他快死了,不能让救命恩人嫁进来守寡。
我听完,咽了咽发干的嗓子:
「那好像是我救的你……」
「哦?」
魏如玉森然一笑:
「那我更要以身相许了。」
他蛮横惯了。
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抢不到的。
我定亲了?没关系呀,中散大夫家的小儿子罢了。
他魏如玉抢得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我会和崔衍私奔。
我们拿着崔父办好的户籍路引,一路北上,最后在北境的一个小镇落脚,过着温馨宁静的生活。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没有刻薄的嫡母和偏心的父亲。
没有时时捉弄我,把毒蛇和蟾蜍塞进我被子里的嫡姐。
更没有魏如玉阴恻恻的笑脸。
我们执手相伴,安度朝夕。
可,好景不长。
不到半年,我们就被抓回来了。
重逢那天,魏如玉不笑了。
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更可怕。
薄薄的红唇一张一合,说的都是些骇人听闻的鬼故事。
比如,崔衍的父兄入狱,生死不明,嫂嫂难产,一尸两命,母亲苦苦支撑,最后哭瞎了眼睛。
再比如,我放出府的贴身丫鬟,春桃碧喜,都在返乡的路上遭了山匪,连个全尸都没留住。
我怔怔地望着他,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我觉得他在骗我。
因为……
人怎么会坏成这样呢?
我不敢相信。
崔衍面色惨白,却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
直到魏如玉的人,用棍子生生打断了他全身的骨头,我们二人,才被迫分开。
为什么呢?
我不明白。
我和魏如玉素不相识,提亲那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他。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见我落泪,魏如玉终于笑了:
「叶真真,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是不是觉得,你跑了,叶家随便再塞给我一个庶女就好了?」
「自己不想受苦,就让其他妹妹受,啧,叶真真,你好恶毒啊。」
是啊。
所以我遭报应了。
细雨摧花,从此,我的春天就死在了那里。
嫁入王府后,我再也没有听过崔衍的消息。
直到上个月……
他殿试夺魁,名扬天下。
我才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
回忆一点一点被雨敲碎。
台阶上,青衣男子负手而立,从前清隽温柔的眉眼里,多了几分阴郁,他凝视着我,淡淡开口:
「我要成婚了。」
哦。
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
「恭喜啊,崔大人。」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青葙已经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世子回府了。」
「知道了。」
雨丝沉重,簌簌砸在心尖上。
有些梦,还没来得及做,就已经醒了。
3
宴席未散,魏如玉的人就来催了三遍。
我皮笑肉不笑地牵着嘴角,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才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一路上,下人们窃窃私语:
「王妃早上不是抬了南星做姨娘吗?怎么世子还是来咱们院儿了?」
我脚步一顿。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赵南星是王府的家生奴。
母亲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父亲又替王妃挡过刀子,一家子都在王府当差,虽为奴籍,却比我这个世子妃过得还要体面。
尤其是赵南星。
她是王妃钦点的通房丫鬟,打小就是当半个主子养的。
可惜,魏如玉身子不好,平时多走几步路都会喘,更别提和人做那档子事了,故而一直没有收房。
说真的,我曾一度怀疑,魏如玉是因为那方面不行,所以性格才这么扭曲的。
不过后来我就发现……
他的变态应该是与生俱来的。
我撇撇嘴,前脚刚迈进疏兰院,后脚就看到赵南星红着眼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穿着魏如玉从苗疆捎回来的五色织锦,花花绿绿的袄子在黑夜里尤为显眼,像极了街边三十文一盏的绣球灯笼。
一晃一晃的,闪得我眼疼。
见我回来,赵南星翻了个白眼,一脚踢翻了小径旁边的兰草,叉着腰指桑骂槐道:
「呸!什么下贱东西,也敢摆在王府里?」
败家东西。
我抿抿唇,不赞同地看向她:
「三十两银子,从你月例里扣。」
赵南星气急败坏,却罕见地没有哭闹,我脚步一滞,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下顿时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刚推开门,一盏青玉茶盅就砸在脚边。
纷飞的碎片瞬间割破了我的脚腕。
「叶真真,你长本事了?」
魏如玉阴恻恻的声音盘旋在我头顶。
我心里一颤,垂着眸子回答:
「不敢怠慢贵客。」
「贵客?」
魏如玉斜睨我一眼,鄙夷地笑了:
「也对,在你这个小官家的庶女面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算得上贵客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难为你和母亲为我操办这场宴席,只不过……叶真真,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我当然想他死。
可他没死。
我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干巴巴地回答道:
「世子说笑了。」
魏如玉冷哼一声,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
「今天我在宫里听了件喜事。」
他舔了舔唇,笑容玩味:
「崔衍要成亲了。」
哦。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却在撞上魏如玉黑沉沉的眸子时,瞬间反应过来……
完蛋了。
他脸色突然变了:
「你知道了?」
不等我回答,他又盯着我咬牙切齿:
「你知道了,所以前几日才闹着要跟我和离,是不是?叶真真,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人家要娶的,可是太傅家的掌上明珠,你算什么东西?你该不会以为离开王府,崔衍还会要你吧?」
这都哪跟哪啊。
我要和离,是因为魏如玉病快好了,他完全可以放过我,去娶他真正的心上人。
虽说叶晚晚早就嫁人了吧,但他又不是没干过强取豪夺的缺德事,再抢一次不就好了。
魏如玉仍在继续:
「怎么?难过得说不出话了?醒醒吧叶真真,崔衍现在怕是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日后新夫人问起那段往事,他说不定还会把责任都推给你,说都怪你这个没皮没脸的贱女人勾引了他,害他全家遭难,白白走了好几年的弯路。」
「他不会。」
我小声说道。
其实我倒希望崔衍恨我,那样我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可我知道,他不会。
听完,魏如玉似乎更生气了。
「看来崔衍在你心里还真是个君子啊。」
我仰着头,故作茫然:
「tianzi钦点的状元郎,当然是君子。」
「呵,一提起崔衍,你倒是牙尖嘴利,还知道拿tianzi来堵我。君子?笑死人了!那种跟你无媒苟合的贱男人,还好意思称君子?我当初就应该剥了他的脸皮,披在身上估计比狐裘还暖和。」
我抿着嘴,没吭声。
死变态。
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我先割了你的贱舌头,再把你卖进南风馆里伺候老头子。
4
魏如玉骂够了,又朝我瞪眼:
「过来。」
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他嫌我动作太慢,直接一把拽起我,将我按在怀里。
一边咬着我的肩膀,一边恨恨说道:
「和离?别做梦了!叶真真,进了我魏如玉的门,想走就只有横着抬出去的份,在我玩腻之前,你就算是死,也别想摆脱我。」
我顿了顿,面色古怪:
「世子,您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魏如玉僵了一瞬,旋即捂着肚子倒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叶真真,你脑子没坏吧?我留着你,就只是为了抬高叶家的地位,让晚晚在夫家过得好一点罢了,你……」
「嗯嗯知道了。」
不喜欢就行。
否则我真是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被我打断后,魏如玉不爽地眯起眼睛:
「怎么?我不喜欢你,你很高兴?」
我没正面回答,只是坐直身子,顺坡下驴:
「既然世子不喜欢我,那我就不在这里碍您的眼了,赵姨娘还在外面候着呢,我叫她进来伺候您。」
「给你脸了。」
魏如玉攥着我的后颈,指尖和语气都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
许久之后,魏如玉抬起头,漂亮的脸上汗津津的。
他舔了舔唇,这才想起来问我:
「什么赵姨娘?」
不等我回答,他就自己想明白了。
「母亲胡闹你也不拦着点?还是说……你巴不得我有别的女人?」
服了。
怎么什么都能赖到我的头上?
我无语至极:
「赵南星本来就是你房里的人,年纪到了,给个正经名分也是应该的。」
「可我又没碰过她。」
「那谁知道呢。」
我目光凉凉。
以前总觉得魏如玉身子不好,做不了那档子事,可后来才发现,他身子是不好,但也不妨碍他有瘾症。
发着烧、咳着血都要做。
这种人……能洁身自好才有鬼了。
一个赵南星算什么?背地里还不知道玩得多花呢。
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蹙眉。
魏如玉愣了愣,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叶真真,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敢嫌我?你跟那个姓崔的奸夫睡了半年,我都没嫌你,你倒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猜测嫌弃起我来了?」
真够搞笑的。
他嫌不嫌我,跟我恶不恶心他有什么关系?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身。
魏如玉眼神渐冷,突然一把摁住我的脖子,他力道越来越重,掐得我直翻白眼。
眼看他要来真的,我只好又窝窝囊囊地翻了过来。
「叶真真。」
他面无表情地唤我:
「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了,光你在外面干的那些蠢事,就够你死上几百次的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说的应该是我那五个仇人,哦不,是五个外室的事情。
有时我真觉得魏如玉脑子有问题。
说他小气吧,他确实没追究我,甚至连问都不曾问过。
说他大度吧……
他又把那几个男人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见我老实了,魏如玉松开手冷笑:
「非得吃点苦头才能学乖,真是驴脾气。」
我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心里恨了又恨。
然后在紧要关头,佯装自己受不住,一脚蹬上魏如玉的脸,哭着闹着说不要了。
驴脾气是吧?
我咬咬牙,使出拉磨的力气猛踹,没几下魏如玉的鼻子就流血了,他气得脸都白了,摁着我翻来覆去。
天快亮时,魏如玉才停下来。
我偷偷抹了把眼泪。
爹的。
我是真有点想死了。
5
第二天一早,我忍着痛下地,穿戴整齐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院里的嬷嬷要避子汤。
她为难地看着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迷茫地眨眨眼。
直到一双苍白的、没有半点温度的手,从背后伸出来,圈着我的腰,幽幽说道:
「就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
有病吧?
我是真受不了这个fengzi了。
当初明明是他给我灌避子汤,说我不配生下他的孩子,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我不想生了?
好吧。
我确实不想。
当初求着魏如玉生,是因为他那个脑子同样有病的娘,说我生不出继承人就得给魏如玉陪葬。
那我肯定得生啊。
我若是想死,早在被魏如玉抓到的那天就一头撞死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我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就是为了能活下去。
别说给魏如玉生。
必要时,我甚至可以给他爹生。
很抱歉。
我就是这样贪生怕死的小人。
可我都这么窝囊了,魏如玉还是不肯给我条活路。
他觉得他娘出了个好主意。
等他死了,就让我陪葬,省得他做鬼还要来找我索命,麻烦。
我从苦苦哀求,到渐渐麻木。
不生就不生吧。
这一家全是fengzi,大变态生小变态,小变态再生小小变态,鬼知道我会生出什么东西。
死就死吧。
若魏家真在我这绝后了,那也算我做了件好事,为民除害了。
希望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能给我记笔功德,让我下辈子也投胎到王室贵族,像魏如玉那样,做个飞扬跋扈、目无法纪的fengzi。
「问你话呢。」
魏如玉沉着脸催促。
我张了张嘴,试图和他讲讲道理,可话到嘴边,我又想起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于是就只能闷声说道:
「您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僵持不下之际,护卫丁毅来报:
「世子爷,卫夫人来了。」
「晚晚来了?叫她等我一下。」
魏如玉神情松动,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垂着眸子,内心偷偷翻了个白眼。
等等?
卫夫人?
魏夫人。
我默念两遍,嘴角差点没绷住。
三年过去了。
我总算明白魏如玉为什么会选中卫家了。
一是因为自家提携的好拿捏。
二嘛,大概就是图这一声卫夫人了。
咦。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阵恶寒。
我不明白,这对狗男女就不能老老实实在一起吗?非得祸害我们普通人干嘛?
「回世子,卫夫人已经走了,她说……」
丁毅瞥了我一眼,稍显责备:
「她说昨日宴席,她没有收到帖子,想来是世子妃这个妹妹不欢迎自己,所以这会儿也不方便进来,只想着过来远远瞧世子一眼,确认您没事,她就放心了。」
我赶紧解释道:
「宴请名单是母亲拟的,我只是……」
「闭嘴!还敢找借口?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再耍手段欺负晚晚?你已经是世子妃了,为什么还要剜她的心?」
话音刚落,桌上仅剩的那盏茶壶又迎面砸来。
只是这一次,我没能躲开。
折腾了一整晚,下半身疼得我都迈不开步子。
这下真是顾腚不顾头了。
哈哈。
我被自己幽默得想哭。
瓷片割破皮肉,温热的液体自脸颊缓缓渗出。
魏如玉愣住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血,也愣住了。
但仅仅一瞬,我就回过神来,毕恭毕敬地认错:
「是妾身思虑不周,妾身该死。」
魏如玉脸色更难看了,吐出的话也愈发凉薄:
「该死你就去死啊?光在这说有什么用?天天做出一副乖巧恭顺的样子,实则比谁心里都有主意,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我的孩子你也不肯生,叶真真,你要是有点骨气早该去死了。」
他就是吃准了我贪生怕死。
我闭了闭眼。
心中第无数次,痛恨起自己的软弱。
是啊。
我为什么就不能去死呢?
6
「世子爷!」
一抹花花绿绿的影子钻了进来,抓住时机向魏如玉告状:
「世子爷!您给星儿评评理!昨个我不过是不小心踢翻了一盆兰草,世子妃就不依不饶地要我赔三十两银子!」
魏如玉皱了皱眉:
「不就是盆兰草?南平王府还没穷到这份上吧?」
赵南星嘴角微翘:
「就是!一盆破兰草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再说了,昨天崔尚书送来的东西里,就有好几盆蕙兰呢!叫人都搬过来就是了!」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空气骤然凝结,院里静得落针可闻。
下人们埋着脑袋,谁也不敢出声。
就连赵南星那个chunhuo,都察觉到了不对,慢慢往后缩着。
魏如玉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声音没有起伏:
「崔尚书?哪个崔尚书?夫人,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浑身发冷,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
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魏如玉大概率不会杀了我,可崔衍那就不一定了。
或许我可以好好解释……
比如,崔衍是来给他送礼的,我们都没说几句话。
再比如,我撒个谎,说自己压根就没见过崔衍。
可话到嘴边,我又犹豫了。
因为魏如玉这人……
邪门得很。
我不解释他要发疯。
我解释了,他又说我是在替崔衍狡辩,更要发疯。
思来想去……
我索性闭嘴。
可这招显然也没什么用。
因为魏如玉的眼睛更红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叶真真,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那肯定是不想。」
我耷拉着眼皮,实话实说:
「但你非要我死的话……那我去了。」
说罢,我捡起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壶碎片,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爹的。
劲儿使大了。
好疼。
真的好疼。
鲜血喷涌而出,我紧紧捂着脖子,呼吸愈发困难,失去意识前,我似乎看到了……
魏如玉慌乱无措的脸。
他好像在哭。
他怎么会哭呢?
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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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老实女人被逼疯后》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老实女人被逼疯后》的主角是谁?
主要人物是叶真真、魏如玉,崔衍也是关键人物。
《老实女人被逼疯后》是什么题材小说?
古言虐恋暗黑向,含替嫁、死遁和黑色幽默。
《老实女人被逼疯后》可以免费试读吗?
可在本站试读;复制页面口令后到知乎搜索即可阅读全文。
《老实女人被逼疯后》适合哪些读者?
适合喜欢古言虐恋、病娇偏执男主和黑色幽默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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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女人被逼疯后
- 分类: 偏执 · 古言 · 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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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点: 《老实女人被逼疯后》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叶真真魏如玉崔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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