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口令 · 试读

至若春和景明

古言·每日高转化 · 9770字试读 · 更新 2026/10/05

宋照旬与秣纤前世虐恋,今生太子变小强缠姐姐,重生甜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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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65字试读

陛下即将驾崩,他死死攥住我手,目眦欲裂:

「朕要皇后殉葬!」

我宽慰他:「好。」

瞪我半晌,他忽又甩开我手,闭上眼时,浊泪沾襟:

「罢了,朕要一个不爱我的人陪着作何?」

「来生,莫要再见。」

然而,真的等到来世。

堪堪九岁的太子小少年,亲自守在我家门前,凶巴巴地赶跑每一个来提亲的人。

1

陛下已到弥留之际。

宫内外一片缟素,恸哭声连绵不绝。

他撑着一口气,将他所有放不下的人唤至床前,挨着交代一遍:

即将继位的储君、才嫁人三月余的公主、尚未长成的幼子、可托付的大臣、战死将军的子侄……

甚至是跟他半生的大太监。

唯独没有我这个陪他二十余载的皇后。

终于,絮絮的独语声归于寂静,隐隐绰绰的哀哭变得尖锐。

我轻叹口气,别过脸去。

公主泪意朦胧,小心翼翼碰碰我的手:

「母后,父皇将走,求您送送他吧。」

未等我说话,倒是躺在病榻上年仅四十余的diwang先费力怒吼:

「不必她送!」

我就站在他的病榻旁侧,他生命垂危这几日,都是我守在他身边。

他忽地攥住我的手腕,力气极大,不像一个垂死之人能有的力气。

「朕要皇后殉葬,她是朕的皇后,朕的妻,死也必与朕共赴黄泉!」

周遭人皆吸一口凉气。

太子急急跪倒,正要劝诫,又因我一句话僵在原地。

「好。」我说。

我缓缓跪倒在他床前,握住他枯槁的手,将脸贴在他手边:

「臣妾陪您。」

他似不可置信,瞪着浑浊的眼看我,喉咙发出「嗬嗬」的急促气音。

「太医,太医!」

我登时惊慌,手腕却被攥得更紧。

他不许我走。

皇上死死盯住我。

然而,到了最后,他却大力地甩开我手。

闭上眼时,浊泪沾襟。

我望着他,明白他已走到生命的最后一步。

我的视线变得朦胧。

我听见宋照旬有气无力地缓缓开口:

「罢了,朕要一个不爱我的人陪着作何?」

他似残破的风车发出最后的嘶吼:

「太子,刚才那话,不许作真!」

「是!」太子跪地叩首。

像是生命燃烧到尽头跳跃的最后一点火光。

陛下声音骤然低迷,几不可闻:

「顽顽,来生,莫要……再见。」

……

「陛下驾崩——」

大太监尖厉的声音伴随丧钟响彻京城。

鸦雀齐飞,天降落雪,举国缟素。

我搬入历代太后所居栖凤宫。

我的三个子女却皆不敢见我。

直到宋照旬即将下葬。

他们姊妹三人跪在我寝宫外,叩首求见:

「母后,父皇下葬,您可去送他?」

我未见他们。

我怔怔望着不知何时变得光秃秃的琼花盆景,隔着门扉,低声道:

「不必问我。」

子女们泪如雨下,强忍哽咽,却未再多语:

「是。」

无人知晓。

宋照旬下葬那日,我着素衣,携一枯枝,从我曾秘密命人留下的密道进入帝陵。

2

睁眼时,我对上娘亲满眼心疼的目光。

母亲衣着朴素,却满头青丝,不似日后愁容满面。

「顽顽,你总算醒了。」

周骥?

我看向说话的人。

还是未曾束发的周骥,瞧着才十六、七岁。

此时,他看着我的眼里满是关切。

想到什么,我侧目看去:

床边站着才十二三岁的侍女碧落。

房间是我幼时陈设简陋却熟悉的闺房。

窗外,刚下值,还穿着打着补丁官服的父亲匆匆往这边敢来……

这是……来生?

我闭了闭眼,父亲进门。

他见我便眼眶通红,忍不住斥责:

「你个小女子,还敢学那些个江湖侠客,胆敢勒马救人,也不怕葬送了你的小命!」

此言一出,我浑噩的神思石破天惊般穿破遮挡的云雾,落在实地。

原来,这应是我豆蔻之年。

家尚在故地扬州,父亲还未升迁。

这一年,我邀约闺密骑马踏青共赏琼花,路遇一九岁孩童所骑马驹失控。

在救人时,我不慎跌落马背。

我呆呆望着他父亲,试探般,说出记忆里的那句话——

「爹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不救,我要愧疚一辈子的。」

「那也轮不着你!」

爹爹红着眼屈指在我额头轻敲一下。

他舍不得用力。

但这微微的疼痛让我确定,这并非梦境。

人竟然真的,可以有来世?!

我张张唇,却先酸了鼻尖。

爹爹娘亲终归是心疼我居多,絮絮责切。

我含泪浅笑,侧耳倾听。

这些幼时听来觉得烦人的唠叨,现在听来却是十分亲切。

未能听多久,周骥插进话来:

「伯父伯母,既然秣纤已醒,家中母亲亦万分挂念,晚辈便先行告辞回禀母亲。」

「好好好,瞧我们,竟将你忘了,你快回去吧,劳你母亲挂心。」

目送周骥出门,我思绪微飘。

他家就住我家隔壁,他爹与我父亲是同僚。

周骥大我两岁,自幼便将我当妹妹看顾。

我二人是一同长大的情谊。

两家父母见我二人感情甚笃,我及笄后,遂为我们定下亲事。

母亲忽刮我鼻头,嗔道:

「莫再看啦,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可还有一年多才及笄。」

我回过神。

一愣后,我张张唇,正待言语,忽听看门的仆役来报:

「老爷,夫人,有一宋姓人家登门,说要答谢姑娘救命之恩呢。」

「好在不是没良心的人家。」父亲说。

「你可要去见见你救下的人?」

「不去了。」我前一世也是拒绝。

哪知,仆役又道:

「那宋姓人家点名指姓说要见姑娘,说要郑重当面致谢。」

「看来是个讲究人。」

爹爹起身,又问我:「那你可去?」

我仍是回绝。

一是我受伤行动不便,二是我照理来说是即将及笄的大姑娘,抛头露面并不好。

但没过多久,仆役苦着脸又来报:

「那宋家公子不知怎的,哭着闹着定要见到姑娘。」

他语气无奈:

「听闻姑娘不肯见,那小公子哭得快抽过去了。」

3

我一怔,心底浮起些讨厌。

一次两次是真诚。

三次四次就是失礼。

但我还是更衣由着下人搀扶,前往前厅。

到前厅时,我本以为会听到孩童尖锐的哭嚎。

恰恰相反。

前厅只能听到父亲母亲无奈的哄劝,偶尔夹杂一两声喘不上气的小声啜泣。

我从屏风绕出,看到了一个脸憋得泛青默默掉眼泪的——

宋照旬!

我吞下舌尖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

确切来讲,是缩小版的宋照旬。

堂堂太子殿下,怎会出现在此地?

他也重生了?

我看着他闭眼憋气流着眼泪,一副打算把自己活活憋死过去的模样,确信了这就是真的宋照旬。

这副达目的不罢休的德行和以后的他简直如出一辙。

那他会有记忆吗?我不由得想。

我与九岁的宋照旬对上视线。

「姐、姐姐,呜哇——」

突然的童音把我骇了一跳。

宋照旬在看到我这一刻终于哭出声。

他身后的乳母掏出帕子擦擦满头的冷汗。

忽的——

他劈手甩开乳母,几大步扑到我面前,死死拽住我的衣摆,张嘴嚎啕:

「我,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宋照旬从未叫过我姐姐。

我终能确认,他没有前世记忆。

但我却无法忘记。

在我嫁给周骥第六年,宋照旬dengji第四年。

我被他强召入宫。

他成就了一场君夺臣妻的丑闻。

我背上魅惑君主的骂名。

他前世说,愿下辈子再不遇我。

我又何尝愿意遇他呢?

可我没想到,原来我和他的初遇竟然如此之早。

早到,即便是重生,我们都未能避开。

我想起他当年非要从江淮运来琼花,死活要种在我寝宫外。

种一批死一批。

我原以为他是因我家在江淮,故此劳民伤财。

我嘲他「劳民昏君,却叫我背负骂名」。

他才勉强作罢。

可当年我生辰,宋明旬仍固执地从他寝宫里抬出一盆养得极好的琼花树。

正开着轻盈的花。

据说他身边人说,花由他亲手照料,养死不知凡几,才剩下这一盆。

当时他看着那盆开得繁茂的琼树盆景,问我:

「皇后现在可有想起什么?」

当时我正恨他,自然是什么都想不起的。

不曾想,原来我当年侠义心泛滥随手救下的,竟是堂堂太子殿下。

我们相遇竟这样早。

我看着眼前哭得凄惨无比的宋照旬,生出怅惘:

只是可惜,再来一世也未能如他的愿。

蓦地多出许多耐心。

我半弯下身,摸摸太子殿下的头:

「小公子,我有父母家人,不能和你在一起。」

宋照旬小小年纪便蛮不讲理,他语气强硬:

「那我也要做你家人。」

他的乳母和贴身太监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乳母心惊胆战地过来拽人,小厮抹着冷汗小声哄劝。

好在,宋照旬并非完全不讲理。

劝解下,他不情不愿地松手,负手勉勉强强道:

「好吧,来日方长。」

目送宋照旬离开,我轻出口气。

4

次日,父母外出。

我坦然困觉,却被院门外一片嘈杂声吵醒。

碧落从门外进来,忍着笑让我去劝架。

我到前院。

还未开门,便听到二人在吵嚷。

缩小版宋照旬的声音气定神闲:

「怎么,这路是你家的?我就不让,你奈我何?」

周骥自诩是个谦谦君子,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你蛮不讲理!」

仆役们都憋着笑站在一边。

见我过来,将大门打开。

宋照旬小小的身体正坐在一宽大木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白瓷茶杯。

明明还没周骥腰高,尚需仰着头看人,却生生生出一股睥睨之意。

他故作老成地慢悠悠拨一拨茶沫,问:

「讲理,那是什么?」

宋照旬身后正站着的一排凶悍的护卫,虎视眈眈地盯着周骥。

周骥:「……」

他只能立在门口,被气得满脸涨红。

「这是做什么?」

我站在门口,蹙眉望向他们二人。

「顽顽……」

周骥向我走了几步。

护卫们默契地向前一步,将周骥严丝合缝地挡住。

宋照旬得意地扬起嘴角。

他跳下椅子,转瞬便换了副嘴脸。

「顽顽姐姐!」

他扒在我家门前,仰头望着我,眸子晶亮:

「我来找你玩啦!」

我低头瞧着缩小版宋照旬,顿觉十分头痛。

我记得,前世可并没有这样的场景。

是因我昨日与他见过一面?

果真不该见的。

想到前世,我更觉心慌。

「小公子,」我语气冷淡,「敢问我与你无仇无怨,你何故围堵于我家门口?」

宋照旬被问懵了。

想明白其中意思后,他连连摆手,慌忙解释:

「姐姐,我不是堵在你家门口。」

「是,是这个周骥,」他指着周骥,愤愤道,「他一大早就就要进你家门,他才是那个坏人!」

不等我答话,周骥抓住机会先扬声道:

「我与顽顽自幼相识,两家来往甚密,我亦将她当妹妹看待,我寻她,怎的我成坏人了?

「若说坏人,分明是你家人蛮不讲理!

「刚搬来就雇人堵门示威,周某才要问你们,如此恶霸作风,你们眼中可还没有王法?!」

宋照旬想也不想,大声驳斥:

「那我也把姐姐当姐姐看待!

「长幼有序,我还更爱重姐姐,你却只会管教呢!」

周骥约莫气糊涂了,竟真跟一黄口小儿争辩。

他嗤笑道:

「若说姐姐弟弟妹妹,倒也得本人认才行。」

他故意高声问我:

「顽顽,你可认这来路不明的幼弟?」

我怎敢认堂堂太子殿下、未来陛下为弟弟?

但周骥的话让我也有几分不适。

我沉默着,未再开口。

宋照旬前世是个聪明人,小时候也是个聪明孩子。

他等了等,仰着脑袋,期冀的目光慢慢变得忐忑。

我微微别过头,不再看他。

周骥唇角漾出笑,掸掸衣摆,恢复了风度。

忽地,我听到一声压抑过的小声啜泣。

紧接着,是细微吸鼻子的声音。

我回过头,目瞪口呆。

宋照旬,他,哭了?!

5

我一时有些无措。

前世的宋照旬哭过吗?

好像是哭过的。

那是长公主和太子的周岁宴上。

周骥携他的新夫人和一双儿女前来赴宴。

我盯着他们多瞧了一会儿。

夜半,宋照旬便死死将我按在榻上:

「儿女你都为我生过了,你还忘不了周骥吗?!」

我扭过头去,不去看他。

我本以为会换来的是一如既往地粗暴对待。

哪知,那一晚,宋照旬将脸埋在我颈边。

滚烫的泪水灼烫得我浑身僵硬。

宋照旬带着鼻音轻声问:

「顽顽,若我是周骥,你会不会也对我念念不忘?」

眼前的人和未来的diwang莫名重合,我有些恍惚:

「陛……」

我及时咬住舌尖,心口剧烈跳动。

好险,我竟差点儿想要叫宋照旬「陛下」。

恰巧此时,隔壁院门走出一着青衣的青年男子。

他倚在门边,语气寻常:

「景和,回家吃饭了。」

景和,是宋照旬的字。

「是。」

宋照旬抽噎一声。

他哭得满脸泪水,闻言却乖乖向隔壁宅院走去。

男子侧脸看到我,微微点头致意。

我低眉回礼。

我认得他,他是太子太傅。

据宋照旬说,太傅一手将他教养长大。

是以,后来的宋照旬对他也极为敬重。

我父亲当年也受他提拔。

太傅竟也在这儿……

我后知后觉,宋照旬竟真的搬到我家隔壁?!

我依稀想起那晚后的第二日,他在我唇上恶狠狠咬了一口,道:

「我想了想,我还得是宋照旬。

「若有来世,我就能搬到你家隔壁,守在你家门口,早早将那周骥乱棍打死!」

我几乎要以为宋照旬有前世记忆了。

但照他现在这幼稚模样,应是没有。

否则,周骥应该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可今生,他们今日才初次见面,怎么宋照旬对他敌意那如此之大?

宋照旬走前还不忘瞪周骥一眼。

走到门边时,他又忍不住回头悄悄瞥我。

对上我视线时,他显然没想到会被抓包。

被吓了一跳,宋照旬匆匆低下脑袋。

但我还是看到他眼睛里是满溢的委屈和害怕。

他应当会讨厌我了吧。

我竟也不那么高兴。

明明刚入宫时,我天天等着他厌弃。

我摇摇头,罢了,今生来看这是好事。

宋照旬现在对我厌憎,日后就不会再对我有他念。

我们也就不会再互相折磨。

我退入门内,唤仆役关门。

周骥出声制止:「顽顽!」

我看向他。

周骥含笑道:

「我此次休沐三日,广湖旁的朱樱开得繁盛,赏樱游湖,正是好时节。」

我顿了顿,示意仆役继续关门。

「不必。」我说。

我记得不久后,父亲便被调任。

当年,因着婚约和路途的缘故,我们未曾跟随。

当夜,我与父母亲商议:

「娘,我不想和周骥定婚,我只将他当哥哥。」

父母面面相觑。

但只要我坚持,我知道他们会答应。

次日,父母亲携我上门,说明此事。

周家人勃然大怒,说我们耽误了周骥说亲。

最后,周夫人扬言道:

「两家日后不必再来往。」

我们被扫地出门。

出门后,我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周夫人蛮横,这时就可见一般。

当年,我嫁入周家怀上的第一个子嗣流产,她称得上功不可没。

过了几日,周家添油加醋,说我们悔婚耽误了他儿子。

父母亲不敢置信,觉得看错了人。

我却并不觉得意外。

因我当年入宫,他们也说是我——

「不守妇道,勾引shengshang」。

我后来才知晓,周骥加官进爵,是因他主动提及将我献给宋照旬。

6

因周家人,我名声被累,一出门便被指指点点。

最坏的莫过于忽的多出许多上门的媒人,苦口婆心劝我父母:

「令爱名声如今成这样,不如趁早婚配,否则日后的对象只会越来越差。」

我娘气得拿扫帚将其打出门。

然而,传出去的话愈发难听。

上门的媒人依旧络绎不绝。

闭门谢客都没用。

直到有一天,我娘忽觉门外分外清净。

打开门一看,一排五大三粗的护院立在我家门前。

宋照旬在门口摆上桌椅,一手执书,一手端茶,对上门的媒婆幽幽道:

「听闻你家女儿刚及笄不久,我这些个家奴还缺个暖被窝的,不若你给他们说道说道?」

媒婆骂骂咧咧走了。

宋照旬一回头,见到我,吓得猛地起身,茶盏掉落,碎了一地。

「姐,姐姐,我不是故意挡在你家门前,我、我就是……」

我提起裙摆快步赶过去,将他藏在身后的手拽出来。

他刚没端稳茶杯,热茶泼在手上。

此刻,他手背的皮肤烫红了一大片。

「你家大人呢?」我握着他的手。

宋照旬呆呆道:「他不在家。」

「随我来。」

我将他带入家中,吩咐下人赶紧准备凉水和烫伤膏。

「姐姐,你不怪我吗?」

宋照旬看着我给他冲水,呆呆问道。

「怪你做什么。」

我手一顿,忽地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太关心他了?

但看着那尚且稚嫩的手一片通红,我实在无法狠下心叫他离开。

我低下头,忽略心脏紧缩的刺痛,若无其事地继续给他冲凉水。

「姐姐,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挡在你家门外的,师父说这样做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又小心道:「你别生气。」

「嗯。」

我低头给他小心涂烫伤膏。

「谢谢。」我轻声说。

宋照旬十分高兴。

他手握成拳,脸涨得通红,翘起的腿前后晃荡。

我也禁不住浅浅勾唇。

高兴了一会儿,宋照旬歪头疑惑道:

「对了,他们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天天说姐姐你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会怎样,很严重吗?」

我一愣,随后在心底无奈笑起来。

是了,现在的宋照旬还是个小孩子呢,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

我说:「不严重,没什么大不了。」

宋照旬若有所思。

过了会儿,宋照旬又问:

「那姐姐,我能邀请你去看朱樱吗?」

我正把药箱的东西收起,闻言道:

「为什么?」

宋照旬目光有些许的躲闪,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

「因为我遇到姐姐的地方在琼花林,姐姐一定很喜欢花吧,我来扬州也还没有看过。」

他歪着头,眨着眼,用受伤的手轻轻拽住我的袖子轻轻晃晃:

「呐,姐姐,求你了,带我去看吧!」

宋照旬还小呢。

我忍不住心软,点了下头。

不料刚到地方,便与周骥打个照面。

我看向宋照旬,他正死死抓住我的手。

「小公子。」我唤他。

宋照旬抬起头,装可怜:

「姐姐,我不知道他在这里的。」

「真的吗?」我轻声问。

宋照旬的表情变得心虚。

他低下头,再不敢看我。

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有些不高兴。

还是我小瞧了宋照旬。

也是,堂堂一代diwang,哪怕是小时候,又怎会真的天真可爱。

7

但我也不可能将一个小孩扔在这里。

我冷着脸,拽着宋照旬转身就想走,可惜周骥已经看到我。

他快步赶过来,见到宋照旬,表情扭曲了一瞬:

「顽顽,传言一事,非我本意。」

我退后一步,点点头:「我知晓。」

「你既知晓,为何我邀你赏花你不来,却愿意带着他?」

宋照旬闻言,立刻昂起头,挑衅意味十足:

「因为你让人讨厌。」

「姐姐不喜欢你,你家里人还故意败坏姐姐名声,真是厚颜无耻!」

宋照旬胸口起伏,看看宋照旬,又看我:

「这就是你不想跟我成婚的缘由?

「我们明明青梅竹马,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是因为你觉得这个黄口小儿家世好,所以要攀高枝,就不想嫁给我了?

「苏秾纤,你不要忘了,你比他大多少岁,你要脸……」

「慎言!」

周围人不少,已往这边看。

我捏紧拳,只觉前世年纪小,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良配。

「周骥,日后请唤我名姓!

「另外,我与你只是邻里,从未与你有过别的关系!」

「还有,我与其他人是何关系,不需要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宋照旬身后跟着他那些家奴,我直接把人扔过去,冷声道:

「照顾好你家主子,我走了。」

我快步登上马车离开。

周骥却不依不饶,追在我身后。

直到家门口,他还想硬闯。

我敌不过他的力气,气得咬牙。

正在此时,宋照旬也赶回来,喝道:

「来人!」

周骥一愣,力气松开,我趁机关门。

门外,宋照旬斥他:

「滚,再不滚,我就叫人打你。」

「你……粗鄙,强盗!」周骥憋出两个词。

宋照旬向来不文雅,他道:「动手。」

应是没动起来,我听到隔壁响起的巨大关门声。

良久,宋照旬走到我门边,垂头丧气地说:

「姐姐,对不起,周骥那么说你,我就是想带人把他拖到角落,打他一顿帮你出气。」

竟是如此。

我想,真笨,远不如前世宋照旬的手腕。

没听到回答,宋照旬接着小心说:

「姐姐也别难过,你才不会嫁不出去!

「我问过师父,他说姐姐可以嫁给我,以后我就是姐姐的家人,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

我恍惚想起一件旧事。

某日宫宴,宫中来了刺客。

宋照旬将其斩杀后好几日未来我宫中。

我去寻他,才发现他那时受了伤,已经躺了好几天。

我见到他,还未等我反应,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宋照旬扭头看到我,却下意识皱眉:

「谁让你们把皇后放进来的?」

我气得转头就走,他又急急叫住我。

宋照旬动弹不得,只能歪着头看我,说:

「不跟你说,是我现在实在虚弱,我怕你恨到杀了我怎么办?

「我死了,太子年幼,到时候谁能来护着你呢?」

真是,fengzi!

8

「到时候,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像周骥一样逼迫姐姐!」宋照旬接着说。

我背抵着门,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真会撒谎,你长大后,才是最会逼迫的那个。

以我父母家人作要,周骥为饵,爱意化牢……

手段一套一套,生生灭了我逃离的决心。

收敛笑意,我隔着门,语气冰冷:

「小公子,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周骥,也不喜欢你,你这样缠着我,我觉得很烦。」

许久,门外都无人说话。

直到,我听到一声忍着哽咽的童音:

「那,那我也不会讨厌你。」

他哭着走了。

我揉揉有些酸涩的鼻头,微微仰起头。

仍没能阻止眼泪落下……

宋照旬重病的最后时日,我衣不解带,日日陪着。

但他那会儿神智时清时不清,他问我「心悦他否」。

我说:「心悦你,久矣。」

他便笑,说:「还是做梦好,梦里你还能骗骗我。」

我哭得不能自抑,说不是梦。

可他已昏过去,没能听到。

我只得一遍遍告诉他——

我心悦他,久矣。

可我明白得太迟太迟。

迟到,宋照旬要死了。

无人信我喜欢他。

宋照旬回光返照的前一天,他短暂醒来,难得清明。

他说:

「顽顽,古人诚不欺我,爱而不得,情深不寿。

「我觉得,下辈子,还是不要再遇到你了。」

「好,那就不遇到了。」

我忍着泪,将自己蜷缩在他身边。

「对不起。」

最后,我小声说:「但是这辈子,让我陪你走完,好不好?」

但是,他又已睡了过去。

今生,我会随父亲离开扬州,你回到京城。

各自嫁娶,永不再见。

宋照旬,我在心底轻声说:

愿你今生长命百岁!

9

豫州。初春。

不知今日是第几个媒人上门。

我沉默着,轻轻摇头。

父母亲长叹口气,看着我:

「顽顽,怎样的人你才会满意呢?」

我想,都不会满意的。

遇到过宋照旬那般的fengzi,我根本无法忍受平淡如水的「相敬如宾」。

我问爹娘:「我能不成亲吗?」

母亲语气温柔却强势:

「怎么可以不成亲?你不成亲,将来谁能照顾你?」

我轻叹口气。

门外忽传来一片嘈杂。

父亲说:「最近会有一户人家搬过来,应是他们来了吧。」

我略略回想,难得觉得有些高兴。

前世,我虽未曾与父亲一同搬来,但因我快嫁人,父亲想念我,便差人将我接到豫州小住一年。

这一年,我遇到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女孩子,

她是个哑巴姑娘,却十分聪颖可爱。

我平日里很喜欢带着她一起玩。

可惜后来我离开豫州后,便再也未曾见过她。

我起身去往隔壁。

见到了那个穿着粉裙子,冷着脸的小姑娘。

可见到的第一眼,我愣在原地。

我怎么不记得,当年这个小姑娘,竟是与宋照旬长得有几分相似的。

相像到,我几乎要以为她就是宋照旬。

小姑娘也看到了我。

她名唤春茗。

她走到我身侧,默默拉住我的衣袖,无声唤我:

「姐姐。」

他家大人一见便笑:「春茗很喜欢你。」

比之前世,爱屋及乌,我更喜爱春茗。

她也不如前世那般一开始的生疏。

她见我便笑、牵她的手就脸红、跟她讲我的故事,她便兴致分外高涨……

尤其是讲到我救下宋照旬的事,她激动得双颊粉红,眼眸晶亮若星辰。

我狐疑地看向她:「你认识宋景和?」

她慌忙摇头。

我心想也不可能,宋照旬应还在京城呢。

姐姐,宋景和是谁?

春茗举起纸张,拉拉我的衣袖。

我回神,宋照旬身份特殊,容不得我乱说。

我随口搪塞过去。

春茗便撅起嘴,不高兴了。

瞧着可爱,我掐掐她的脸:

「跟我去骑马吗?」

春茗便不再生气,乖巧点头。

她不怎么会骑马,我提议二人共乘一骑。

春茗死命摇头拒绝,却被我强行拽住。

「你要是自乘一匹,马儿失控,我可拉不住。」

这句话不知怎的戳到了春茗。

她当即面色一白,不敢再反抗。

马背上,我将她的胳膊拉住,环在我腰上。

「抱紧点儿呀,掉下去怎么办。」

春茗僵着身体,还是只虚虚环着。

见状,我故意使坏,忽地一夹马腹。

马儿猛然冲出去,身后的人下意识环紧了胳膊。

我哈哈笑起来。

待下马后,春茗气呼呼地在纸上写:

难怪姐姐小名叫顽顽!

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忽地发现,这小姑娘来这短短一年,已经长得比我都高。

果然北方的姑娘是要高些。

但是,我盯着她长开的脸。

怎么越看越觉得,她像宋照旬?

春茗被我看着,不知怎的,额头渗出些许汗珠。

我正要询问,父亲从家赶来,见了我便道:

「顽顽,还不快回来,媒人已等候多时。」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听到媒人二字,春茗的表情变得阴沉。

10

回到家,父母态度极其强硬:

「此人已是最合适的青年才俊,也不嫌你年纪大,由不得你不嫁。」

我闷闷不乐。

春茗上门来,在纸上写:

姐姐,我们私奔吧。

我惊异于春茗这个哑巴姑娘的胆大包天。

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捏捏她的脸,道:

「春茗这么喜欢姐姐啊?

「可惜了,你要是个男的,我就嫁给你好了,哪还需要苦恼。」

不成想,春茗竟是眸色一亮,写道:

姐姐说话算话。

我微微蹙眉,望向她。

直把她盯得面红耳赤。

春茗与我对视良久,似乎在下某种决心。

此时,她爹忽然在门外唤她:

「春茗,还不回家吗?」

春茗面色微僵,低头在纸上补充:

我有个哥哥,正在京城赶考……

力透纸背。

我笑了笑,没说话。

算算日子,父亲即将调任京城。

但是去京城……

宋照旬也在京城。

不料,待我问起太子,父亲却说:

「哪还有太子,几年前好容易找回太子,结果一场宫变……」

他摇摇头:「殿下恐怕凶多吉少。」

「啪!」

我手里的茶盏落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怎么会?

宋照旬不是做了huangdi吗?

怎么会……凶多吉少?

是因为,我吗?

「顽顽,你怎么哭了?」父亲诧异地看向我。

我一抹脸,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爹,」我哽咽着,「我要去京城。」

爹爹蹙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但是没几日,爹爹调令下达。

爹爹一头雾水地带我上京。

离别前,春茗紧紧握住我的手,在我手心一笔一划地写:

姐姐,等我。

此次爹爹愿意带我入京,还因她领了母亲命令——

榜下捉婿。

我已顾不得嫁人与否,只想知晓宋照旬是否平安。

抵京已是一月后。

刚下马车,却听闻大街小巷敲锣打鼓,高喝:

新帝dengji!

双腿一软,我差点儿跪倒在地。

碧落及时扶住我。

我这才惊觉,这一月来,我一直提心吊胆。

我忽的记起,前世也差不多这时,我随周骥进入京城。

也是这年的孟春,我在围猎场初次见到宋照旬。

我抓住父亲的手,小声又急切地询问:

「爹,您不是说太子失踪,那新帝是谁?名讳为何?」

「顽顽!」爹爹低声怒喝。

现在时局动荡,人人自危。

我只得咬住唇闭嘴。

但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宋照旬!

我望向父亲:

「爹爹,捉婿的时候怎么也给我捉个二甲进士罢。」

父亲敲我脑袋:「不是不嫁吗?现在怎么就挑上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记得当年放榜后,新帝组织了围猎,将所有进士叫去参与。

我作为周骥家眷随同进入。

11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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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宋照旬与秣纤前世虐恋,今生太子变小强缠姐姐,重生甜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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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至若春和景明》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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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是宋照旬(太子/皇帝)和秣纤(顽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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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速览

至若春和景明

  • 分类: 古言 · 每日高转化 · 甜宠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9770字试读
  • 看点: 《至若春和景明》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宋照旬秣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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