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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5字试读
我和江晖之间上演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王子爱上灰姑娘剧情。
后来他遇shangche祸,把我忘了,还有了新女友。
我也识趣,没巴巴凑上去,告诉他其实我和他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
后来他结婚了,出国了,听说孩子都有了。
我也考公了,上岸了,谈了恋爱,见了家长,买车买房准备结婚了。
时隔几年,恩师寿宴,我俩意外重逢。
他依旧没想起我,见了面,只当普通同学,随意寒暄。
聊起近况,有人问我是不是好事将近。
我晃了晃中指上的订婚戒,笑着点头。
察觉到江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我坦然和他对视:「我记得你前几年就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有没有什么过来人的经验可以给咱们传授一下?」
江晖晃着手中酒杯,语调淡淡。
「没什么可传授的。」
他说:「我刚离。」
1
江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在场众人和江晖的关系都算不得熟悉,不过大学时的点头之交。
事实上他今日会突然出现在恩师寿宴,本就是一件让人非常意外的事。
事关江晖的隐私,大家也不好打探太深。
只好绞尽脑汁打哈哈:「没事,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嘛。」
好在恩师穿着喜气的唐装来和我们打招呼,大家顺势换了话题。
用餐结束,我向恩师提出道别。
他知道我的情况,没留我,只说等我有空再联系。
我点点头,刚要离开,就听到恩师说:「这儿不好打车,江晖也要走,让他搭你一程吧。」
我表情一僵,正要拒绝,江晖恰好把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江晖。」恩师拉着我走过去,「寸草也要回市里,你送送她吧。」
江晖点点头,顺手把放在副驾驶的西装外套扔到后排。
我犹豫两秒,上了车:「麻烦你了。」
「不麻烦。」江晖朝老师摆摆手,「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恩师笑呵呵的:「我一老头有什么可看的,你俩好好的就行。」
我和江晖的事当年没有刻意公开,但也没藏着掖着。
恩师虽没明确问过,但多少也知道些情况。
后来江晖车祸失忆,恩师还特意给我打来电话。
「寸草,在老师心里,你和江晖都是好孩子。」
「你别怪他,也别怪自己。」
「向前看,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没怪过任何人。
我很清楚,我只是和江晖,有缘无分。
2
回程的车上很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声。
「听说我和你是同届。」江晖突然开口,「我们以前关系怎么样?」
不等我回答,他又说:「你应该知道我车祸失忆的事吧?」
我迟疑两秒,点头:「听朋友提过。」
顿了顿,又回答:「我们的关系,还行。」
「哦?哪种程度的还行?」
「经常一起做实验,有不懂的你也会很耐心地跟我解释。」我试图表现自然,「你人挺好的,有时候做实验太晚,你说怕我一个女孩子路上遇到危险,还会送我回寝室。」
江晖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我看老师家里挂着好些照片,里面有几张我们那届的合照,咱俩都是并肩站一起的。」
「我当时就猜,大学时我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我心里一紧,一时不知道江晖看到的都是哪些照片。
毕业时我和江晖正是热恋期,遮住嘴巴爱意都能从眼睛溢出来,当时还有朋友说我们拍的那是毕业照,明明是学士服版的婚纱照。
可江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我就想,和老师同学一起拍的毕业照,我和江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我们好像还没联系方式?」江晖把手机递过来,「加个好友吧,难得重逢,以后有机会可以多聚聚。」
我扫了码,发送了好友申请过去:「好啊,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我只当是场面话。
以江晖如今的社会地位,日理万机的江总,哪有空和我们这种小虾米聚会。
3
好友申请一直到晚上才通过。
加上好友时,我正给妈妈按腿。
她瘦得厉害,小腿只有我胳膊粗,但精神尚可,一直在催我早些回去休息。
她不让我陪床,说医院病气重,我又要上班又要陪床,万一累垮了身子怎么办。
「结婚要忙的事这么多,我现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可不能拖你后腿。」
「谁说你帮不上什么忙?」我朝她挤眉弄眼做鬼脸,「我还等着你赶紧好起来,帮我一起装修房子呢。」
「装修房子我是不行啦,能亲眼看到你结婚我就心满意足了。」
「胡说什么呢,你可是答应过以后要帮我带外孙的。」
她刚笑了一秒,眉头就皱起来,见我表情不对,她便又舒展了眉心,安慰我:「没事,也不是很痛,我都习惯了。」
我忍着心头的酸涩,找了护士来给她打止痛针。
药效很快,大概十几分钟,妈妈就说,她一点也不疼了。
没多久,守夜的护工也到了。
妈妈便又催我回家。
我依依不舍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临走时,正好碰到母亲的主治医师下晚班。
这几年母亲的治疗都是她在负责,已经很是熟悉。说起母亲的病情,她轻声安慰:「这几年你也尽力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阿姨的痛苦。」
我点点头:「我明白的。」
我陪母亲走过的抗癌之路,和天下千千万万个癌症病人并无不同。
先是手术,再是化疗。
病情进展之后,换治疗方案。
一线到二线到三线,副作用越来越大,病情越来越严重。
最后无药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迅速衰败,短短时日,就到终末期。
其实在得知母亲患病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在做心理准备。
活了二十多年,好运气似乎从来都降临不到我身上。
想得到什么,总要付出比常人多好几倍的努力。
所以我想,我大抵是没那个运气,能一直有母亲的庇护,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
只是真到了这一天,我发现我的准备还是不太够。
我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怎样坦然地面对失去。
4
到家时已经很晚,我习惯性地点开手机,想和男友发个消息,却看到朋友圈有消息提醒。
点开一看,是江晖点赞了我的动态。
这条动态发布于去年的情人节,是我和男友手牵手的照片。
心底有一些复杂的情绪涌上,我很快压下,给男友打去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通。
他说他还没有下班,聊了几句,就匆匆挂断。
婚期近在眼前,但他最近忙于工作,酒店婚庆喜糖请帖,几乎都是我一手包办。
我很清楚他不是一个优秀的伴侣,未来大概率也做不了一个合格的丈夫。
但无所谓。
人在不同的时期需要的东西不同。
眼下我需要一段婚姻,至于和我结婚的人是谁,并不重要。
5
周五下班,我要求男友抽出半小时,去医院探望妈妈。
他不太情愿,但还算配合。
见到妈妈时,脸上露出的笑容也还算真切。
妈妈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勉强撑着和男友说了几句话就又昏睡过去。
男友看了一眼手表:「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要回家吗?我顺道送你。」
「不用,我今天在医院守夜。」我说,「下周二日子不错,你有空吗?我们先去把证领了。」
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我一眼。
我会意起身,和他一起走出病房。
「寸草,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不是故意瞒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
「就是,咱们买那个房子,我爸妈不是把自己的养老本都拿出来了吗。」
「所以之前说好的彩礼,他们就……有点困难……」
他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呐呐地,不说话了。
我俩站在病房门口,谁都没开口。
好一会,他先承受不住,握住我的手腕,率先开口:「寸草,你别这样,咱们不是说了,有事好商量的吗?」
「你要实在介意彩礼这事,不然我先找朋友借点?」
我盯着男友的眼睛,似笑非笑。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并不看我。
「周焱,你是吃定了,我会退让,对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咱们以后也是一家人……」
「没关系。」我打断他的话,并不想听他绞尽脑汁找借口,「彩礼而已,不重要。」
「就当你给了吧,你别在我妈面前说漏嘴就行。」
得寸进尺是人的本性,确实也怪不得他小人嘴脸。
6
半夜,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是一家酒店的房号。
以及一条附言。
「你男朋友好像出轨了。」
我关了手机,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睡颜。
甚至不想搜酒店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又收到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举止亲昵,旁若无人地拥抱、亲吻。
如果其中的男主角不是我的男友,就更好了。
「小草……」母亲迷迷糊糊地唤我的名字。
我连忙扶着她坐起来,又用湿棉签给她润润唇。
「妈,我和周焱准备下周二去领证了。」我笑眯眯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母亲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是吗?那你记得到时候把结婚证带给我看看。」
「好啊。」
她又昏睡过去。
医生来查房时看了看母亲的情况,只叹息一声,摇摇头,说就是这几天了。
我点点头:「嗯,我随时准备着。」
准备着,迎接又一次的心碎。
7
周一,我前脚刚去上班,后脚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母亲被送去抢救了。
我站在早高峰的公交车上,浑身冰凉,定了定心神,我说:「好,我马上赶过来。」
半道下车,我站在马路边准备打车。
可惜这个点,出租和滴滴都要排队。
我觉得脑袋有点空,理智上清楚现在情况紧急,却没有办法认真思考。
直到一辆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江晖意外的脸:「周寸草?」
他说:「好巧,我还以为看错人了。」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拉kaiche门:「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
他只反应了不到一秒:「可以,哪家医院?」
我报出地址,开始给周焱打电话。
问他能不能今天就和我去领证。
「不是说好明天吗?」周焱很为难,「今天不好请假了啊。而且黄历上今天也不宜嫁娶。」
「我妈在抢救。」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
声音颤抖一秒,又立刻恢复正常:「我希望她走得安心。」
周焱不说话了,也没挂断电话。
江晖却突然踩了刹车。
我迷惑地扭头看他。
「我不太清楚你的情况。」江晖说,「不过如果只是单纯领证,想给长辈一个安心的话——」
他晃了晃手中的身份证,下巴又朝窗外昂了昂。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顿了顿。
真是巧,去医院的路上,居然正好路过民政局。
「不介意的话,这个证,咱俩去领吧。」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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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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