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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0字试读
亡国那天,臣子们为了求和,将朕献给了敌国暴君。
暴君有瘾,天天抱朕睡觉。
朕受不了,跑了。
没跑成。
暴君掐住朕的腰:「做我的皇后。」
朕铁骨铮铮:「不!」
暴君沉默片刻:「那你做huangdi,我做皇后?」
1
「怎么这么贪吃啊,宝宝。」
「……」
男人低哑的声音犹在耳畔。
「啊——」
我猛地坐起来,男人消失了。
又是这个梦。
自从……我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天。
「陛下,别怕,别怕,梦都是假的。」
小夏子睡在我脚边,听到我的叫声,连忙爬过来哄我。
「没事。」我满面羞红,感受到身下的湿凉,咬牙切齿道:「朕要沐浴。」
小夏子劝道:「您自从前几日出宫回来就发烧了,这才刚好,可不能再着凉,奴才伺候您擦身可好?」
「朕要沐浴。」
「陛下不可啊,您身子——」
我脾气上来了,一个枕头扔出去:「我说了,朕要沐浴!他们一个个都不把我当huangdi,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小夏子一愣,马不停蹄地吩咐人备水去了。
2
朕,任性。
朕,沐浴。
朕,又发烧了。
第二天上朝时,朕迷迷糊糊,仗着臣子不能直视天颜,在龙椅上坐得歪歪扭扭,还闭上了眼睛。
眯一会先。
反正朝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宋楚月在管。
「陛下,老臣有事要禀。」洪亮如钟的声音让我一激灵。
这老头向来严厉,最爱挑朕的刺。
我连忙坐正,道:「你说吧。」
岑老太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言辞恳切:「陛下年近弱冠,理当qinzheng。摄政王宋楚月狼子野心,臣恳请陛下撤其职,收权柄,以正朝纲。」
话音落,满朝皆静。
不少人暗地里偷瞄那位南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权臣。
宋楚月立在百官之首。
一身紫袍衬得他愈发清隽出尘,他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可我知道这人光风霁月的壳子下是如何恶劣。
我看着阶下的老臣,不耐烦道:「岑太傅糊涂了,朕没摄政王不行,你年纪大了别管闲事,来人!送太傅告老还乡。」
回家吧,老头,回家吧。
回家还能有命在。
3
经此一役,朕昏庸无道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但朕不在乎。
反正人人都知道朕是个caobao,是个feiwu,是个傀儡huangdi。
南越民间有言,铁打的宋家,流水的huangdi。
朕的爹,朕的爷爷,都是宋家的傀儡。
朕只是子承父业。
没什么丢脸的。
「陛下,该吃药了。」下朝回到寝宫,小夏子连忙凑过来。
我嫌苦,闹着不想吃。
「星星,怎么又不乖。」
清冷的男声乍然响起,宋楚月接过小夏子手里的药碗。
走近,捏住我的下颌。
「唔。」
腥苦的药液灌满我的口腔,我舌尖不安地颤抖。
「别闹脾气。」
宋楚月喂完药,抚过我嘴角的药液,边慢条斯理地净手,边道:「宋羽和宋嘉我已经教训过了,以后他们不会来烦你。」
「你私自跟他们出宫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南星,别再惹我生气。」
4
自小宋羽和宋嘉两兄弟没少欺凌我。
直到我被送去梁国当质子才摆脱他们。
但三年前,我的父皇吞仙丹没了,兄弟姐妹也死光光了。
我成了独苗苗,被接回来当huangdi。
可当了huangdi,他们还是能欺负我。
前几天我生辰,宋家兄弟硬拽着我偷溜出宫庆生。
「南风馆?」
我挣开宋嘉的钳制,怒道:「来这地方干什么,我要回宫。」
宋嘉笑着给我灌酒:「这可由不得你。」
宋羽环住我的脖颈:「给哥哥唱支曲儿,听说很多北梁的士人对你的嗓子念念不忘呢,你真是随了你娘啊。」
「啧啧,娼妓之子,下贱。」
我怒不可遏,醉酒下忘了隐忍,库库扇了他们几个大耳光。
他们晕过去了。
可我也没好到哪去,捂着发痛的手掌心,晕乎乎地跑出去,胡乱推开了一间房。
「谁?」
「宝宝?」
「宝宝进我的梦了……我好想你……」
「好软,好香。」
「……」
「好喜欢这个梦,好喜欢你。」
……
朕被翻来覆去。
翻来覆去。
5
朕觉得丢脸,趁这个满口宝宝的痴男人和宋家两兄弟没醒,收拾干净自己来过的痕迹后,连忙溜回了宫。
被当成小倌这事,我谁都没告诉。
朕自己清理的。
直到印子消了,才让小夏子近身伺候。
……
眼前。
「陛下好好养病,这几日不用上朝了,微臣告退。」
宋楚月一走。
小夏子马上往我嘴里塞了颗蜜饯。
好甜。
但我生着病,还是蔫蔫的。
小夏子见状,把今日听来的八卦讲给我逗乐:
「孙老太妃……和狂徒……肚兜挂腰上……」
我:「哇。」
「听说邻国有个太医……自宫。」
我:「嚯。」
见我听得津津有味,小夏子越发卖力:「奴才还听闻,最近梁国的那位整天抱着牌位的暴君越发疯癫了。」
「他总是在夜里念叨咱南越的一个小倌,还要派使臣来接心上人去当皇后呢。」
我:「咦。」
同样是huangdi,看来我不是最荒唐的那个嘛。
陈国的huangdi囚禁了他哥。
齐国的huangdi抢自己儿媳。
吴国的huangdi天天裸奔上街。
现在梁国的huangdi也疯了。
真好真好。
啧,朕虽然窝囊。
但朕最正常啊。
6
但偶尔,朕也有点羡慕他们的肆意。
没几天,朕的病好了。
朕又去上朝了。
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朕当着吉祥物,张口闭口:「朕听摄政王的。」
「摄政王做主便是。」
「摄政王说得对。」
「……」
直到——
一个老头颤巍巍地出列。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朕真是怕了这些老头了。
一个赛一个地不怕死,不怕得罪宋楚月,妄想让朕立起来。
可是朕——真没那个本事和宋楚月杠。
我读书少也不聪明,亲信也只有小夏子……
「陛下!」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陛下继位三年有余,后宫空虚,朝野上下无不以此为忧。臣等以为,陛下当择选名门淑女,充实后宫,以绵延皇嗣、固国根本。」
这老头!
有口音!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一头雾水,便照习惯道:「摄政王做主便是。」
宋楚月仍立在原地,唇角微微勾起。
「陛下觉得如何?」
陛下没听懂。
陛下胡乱点头:「都行都行。」
直到下了朝,宋楚月派人送来秀女画册的时候。
朕才明白。
那老头!是在催婚!
7
「欺人太甚!」
小夏子看着画册,气得眼眶都红了。
「这哪里是秀女?乞丐、罪犯……连八旬老太都有,摄政王这是存心侮辱您!」
朕倒是不生气。
朕本来也不想娶媳妇。
就朕这个处境,朕不想媳妇儿跟着自己吃苦。
宋楚月问我相中了哪个,我垂下眼,胡乱搪塞:「朕只跟比自己好看的人成亲。」
宋楚月笑了,又捏朕的下巴:「陛下天人之姿,世上无人能及。」
他指尖揉捏着朕的嘴唇,轻轻道:「可是陛下总要成亲的。」
「臣家中有一庶妹,美若天仙,勉强配得上陛下。」
「不!」
我挣扎起来,恨恨咬住他的手指:「我不要成亲。」
要是枕边人也是宋家的人……
我……我就连最后一点自由也没有了。
「我不要成亲,求你了。」
我像幼时那般喊他:「楚月哥哥,求你了,我不要成亲。」
宋楚月笑了,笑得不容拒绝:「半个月后大婚。」
8
朕被关起来了。
宋楚月说等成完婚就放我出去。
我和小夏子闷在寝宫里发霉,连吴国huangdi男儿身一胎八宝的八卦都没能让我提起兴趣。
大婚那天。
朕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迫走完了流程。
「陛下,该入洞房了。」
「咔哒——」
门一关。
嬷嬷隔着屏风,提醒流程:「掀盖头吧,陛下。」
屋里烛光昏暗。
新娘身姿如松,坐在床边。
这新娘……怎么看起来比朕还高。
朕想溜。
可是新娘一把拽住朕的手腕,天旋地转间。
我被死死禁锢在床上。
新娘的盖头掉在我的脸上。
我眼前一片模糊。
「陛下……」
一道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瞬间奋力挣扎起来:
「宋楚月,你大胆!放开我!」
他用红绸捆住我的四肢:「星星,小时候不是嚷嚷着要娶楚月哥哥吗?」
「哥哥千辛万苦把你接回来当huangdi,你把自己给哥哥……」
「不,不。」我无力挣扎着。
宋楚月冰凉的手撩开了我的衣襟。
「报——」
「八百里加急——」
一声战鼓声响。
「咚——」
而后从京郊至皇宫,鼓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逐渐连成一片。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卫兵顾不上规矩,在门外跪地大喊道:
「不好了陛下,梁国君主亲征,三十万兵马攻破云州,已达雍城,京都危矣。」
9
diwang的洞房花烛夜,红灯笼还没撤下。
大臣们便已齐齐聚集在了御书房。
南越已经安稳了太久太久。
没人预料到北梁会毫无预兆地开战。
士大夫们要降。
将军们要战。
二者吵得不可开交。
没有人理朕。
因为最终拍板的人是宋楚月。
他已经换上了紫色官袍,跟方才的疯狂判若两人。
「大人,北梁此番早有预谋,云州刺史被策反,主动大开城门,梁军至今未费一兵一卒,咱们挡不住啊。」
一将军怒道:「怎么挡不住?调边东军十万从其后方围攻,不信取不下梁主项上人头!」
「报——」
「八百里加急——」
「边东军已反,投奔梁军。」
刹那间,众人面色铁青。
将军骤然失语。
不少大臣跌坐在地,脸色白得像鬼。
但催命的军报,一封接着一封。
「报——」
「八百里加急——」
「雍城破,梁军,围京了。」
10
「咱们投降吧,宋大人。」
「是啊,梁军未曾屠城,放言说投降不杀,投诚尚有一丝生机。」
宋楚月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此刻,他不得不点了头。
投降——
意味着大开城门。
意味着放弃抵抗。
意味着huangdi得口含玉玺,带上项圈,披上羊皮跪行以示受降。
朕不想打仗。
现在是冬天,天太冷了,打仗太苦了。
朕没本事,但朕不想百姓受苦。
上次见面还在催婚的礼部尚书老泪纵横,将礼书中的受降仪式一一向朕告知。
老头泣不成声:「苦了陛下……此去不知是生是……」
朕捋了捋他的胡须。
没关系的。
我总算有点用了。
11
受降不能穿华服。
小夏子来给我换素色单衣。
「陛下,我带您走。」
他用气声说着,用力拉起我的手。
「奴才知道宫中密道,奴才带您——」
我捂住他的嘴巴。
可已经来不及了。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小夏子马上就被宋楚月的卫兵赶走了。
我只能自己换上素衣,很快便被他们五花大绑,押上了城墙。
「星星。」宋楚月站在我身边,将我扣错的扣子系好,声音平静:「对不起,我又要把你送出去了。」
上次——是他把我送去梁国为质。
父皇子女众多,早就忘了我这个伶人生的孩子。
梁国要质子。
可皇子们身后个个都站着世家,承载着家族希望,哪个能去北边吃苦受辱。
正巧那时三皇子,也就是宋楚月的表弟犯了大错,成了质子人选。
宋楚月找到我,给我换上新衣服,牵起我的手。
「楚月哥哥,我们去哪呀?」我兴高采烈,一路上叽叽喳喳。
「哥哥带你出宫玩。」
这一出,就上了去梁国的马车。
12
宋楚月用我替下了三皇子,为宋皇后排了忧解了难。
他因此得了家族重视。
而后逐步将宋家收入囊中。
「用不着你说对不起。」
我头一次跟宋楚月呛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像是你在大义灭亲,付出很多一样。」
宋楚月很受伤的样子,垂头不再言语。
「轰隆隆——」
「轰隆隆——」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黄沙漫天。
成千上万的马蹄同时踏在大地上,如同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
一匹黑马如闪电般刺破混沌。
马上之人一身玄铁轻甲,未带头盔,长发被狂风扯得猎猎向后,露出一张苍白而冷峻的脸。
一道疤痕斜贯他的右脸。
是那梁国的fengzi暴君——
梁无渡。
13
我发现我没自己想的胆子那么大。
那暴君手里的长枪比我人还高。
他不会把我穿成串吧?
我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连忙低下头,有些腿软。
「呼——」
一阵冷风毫不怜惜地将头发糊了我满脸。
我想叫人给我捋下去。
一张嘴。
「啊呸。」头发真难吃。
可周围人都忙着和梁军对峙,没人来帮我这个被绑着的亡国君。
宋楚月躬身行礼:「城门已开,万望梁主勿伤城中百姓。」
梁无渡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倒是他麾下一将领哈哈大笑,代言道:「宋大人言重了。从今日起,南越百姓便是我大梁子民,岂有伤害自己子民之理?」
风:「呼——」
「呸,呸。」
我小声吐着头发。
「呸。」
「陛下。」那北梁将领突然大声告状,「那南越huangdi绝非真心降服,我们说一句他呸一句,简直是藐视君威、心怀怨气。此等狼子野心,若不打压,只怕他日必成后患。」
?
!
我震惊地抬起头。
比窦娥还冤。
「呼——」
风恰巧停了。
飞扬的发丝落下。
猝不及防——我叼着头发和那梁国的暴君对视了。
14
好可怕,好凌厉的眼神。
我连忙窝窝囊囊埋头。
一想到自己的生死都在这个人的手上,他要我生我就生,要我死我就只能死,身子禁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呜呜。
四周有一瞬间的静默。
良久。
梁主的声音传来,语气淡淡的:「把他好好送到我的住处,受降礼,免了。」
这声音……
好像有点耳熟?
15
我又回到了皇宫。
毕竟南越都归顺了,梁主的住处自然就是huangdi的住处。
不出半日,我原本的寝殿已经大变样了。
宫人们把各处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床底干净得能直接舔。
房梁光滑得都上不了吊。
古董字画、奇珍异果一一摆上……
处处精致高雅。
与往日我住在此处时的敷衍,当真是天差地别。
我忍不住悲从中来。
悲了没一会儿——
「诶诶,别碍事,去一边站着去。」打扫的宫人嫌弃地朝我摆摆手。
可我还被绑着呢。
只能跳,跳,跳。
跳到了一旁,然后一个没站稳。
「哗啦——」
刚摆上去的古董花瓶……碎了。
16
宫人和我大眼瞪小眼。
然后咋咋呼呼,大呼小叫出去告状了。
完球了。
亡国君真不好当。
梁无渡那厮一看就不像是个会善待俘虏的人。
他会生气吗?
会拿针扎我吗?会不会拿长枪捅我?
或者把我吊起来抽……
我越想越怕,简直生无可恋,怕死又想死。
「嗒——」
「嗒——」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伴随着宫人此起彼伏的跪拜声:「参见陛下。」
我慌忙往墙上一靠,闭眼装死。
「嗒——」
脚步声停。
预想中的疼痛和羞辱没有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从地上捞起来,稳稳抱在怀里,轻轻放到床上。
而后有只手在我胸口摸来摸去。
摸来摸去。
好痒……
我眼睫颤抖,快装不下去了。
他,他不会看上我了吧?
不会吧。
小夏子说他有心上人啊。
17
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装死。
梁无渡没说话,摸到绳结后,解开了我身上的绳索。
给我盖上了一床被子……
顺了顺我的头发。
然后就,走了。
真走了?
他人还怪好的嘞。
我悄咪咪睁开眼,屋内屋外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哈欠——」
我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渐渐放松。
是生是死,等睡醒了再说吧。
……
「陛下,陛下。」
「醒醒。」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小夏子将我往背上扛。
「你怎么在这?」
小夏子让我搂着他的脖子,不知道按了哪里,床下多出一个地洞,他边钻边道:「奴才精通宫中密道,我带您出去。」
「放我下来吧。」
我松开他的脖子,道:「我跑了,梁主生气找别人泄愤怎么办?再说了咱们能往哪跑?」
小夏子脚步不停,托紧我的腿,道:「他们不曾在乎过陛下的死活,陛下又何必在乎他们……」
「况且奴才确认过了,这一路上梁军杀官不杀民,官员只要听话也会没事。」
「咱们去齐国,陈才人和奴才都是齐国青都人,那儿现在梅花开得正好,陛下不想去看看吗?」
陈才人是我娘,在冷宫生下我就死了。
我小时候是小夏子养的。
当了huangdi后,就提了他当我的大总管。
我埋在小夏子的肩头,小声道:「我xiangkan的。」
我娘喜欢梅花,她留给我的肚兜上绣的都是红梅和岁岁平安。
我不想死。
我想活。
18
密道直通城外。
远远地,我看见了亮光,心头一松:
「到头了,我们快出去——」
正说着,小夏子脚步一顿。
我定睛看去,原来那亮光,竟是士兵们身上的铁甲,一个个晶亮亮的,在火把下泛着冷厉的寒芒。
地下昏暗。
火光影影绰绰,衬得梁无渡那张脸好似厉鬼。
我挠挠脸:「那个,好巧哈。」
梁无渡面无表情。
我心惊胆战,后退几步:「我就是散散步,这就回去。」
见梁无渡没动手的意思。
我猛地一蓄力,趁其不备——
扯起小夏子。
灰溜溜往回跑。
19
一路狂奔。
我又回到了寝殿。
刚出地道口,我便被一双手抱进怀中。
「小花猫。」
我懵懵抬起头。
梁无渡嘴角噙着笑,用手帕擦去我脸颊上的灰尘。
他比我高一个半头,抱着我简直毫不费力。
一身玄衣,腰封束得极紧,勾勒出肩背到腰部极佳的线条。
我又瞄了眼他的腿。
好长!
怪不得跑这么快。
不过……
除了声音,这人抱我的姿势也和那天南风馆的贼人好像啊。
但是长相不一样。
应该是我想多了。
20
出乎我意料,梁无渡居然没罚我们。
反倒指了小夏子继续照顾我的起居。
就是他只能白天来伺候……
日子就这样过。
我发现我的生活除了不用上朝外,和以前没有半点区别。
硬要说的话,还好了点。
毕竟我以前是个傀儡huangdi,很多好东西都到不了我手上。
只是——
梁无渡虽然忙得飞起,但还是每晚都会来。
他从不空手:
「这些簪子好看,衬你。」
「荔枝酪吃吗?」
「这个玩具可以自己动,是西域的花样。」
「海堂书局的新话本,主角是蛇妖。」
「……」
我先前还警惕,后来便乐不思蜀。
梁无渡这人话少,他大多会一边处理政事一边看我玩。
等我玩够了就会抱着我睡觉。
有瘾似的。
他也不干别的。
纯睡。
可别人都不信。
21
就连小夏子都不信。
我恨不得脱裤子以证清白。
「我那真是虫子叮的,他没咬我……」
「我嘴唇肿,是我吃辣上火。」
「走路一瘸一拐那是脚麻了。」
「我叫……那是因为看到蛇妖怀了书生的崽兴奋的。」
小夏子泪眼汪汪:「可您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表面上恭敬,暗地里都觉得您是梁主的禁脔……」
我无所谓道:「随他们去。」
如今能保住小命我便已经很知足,这种流言蜚语罢了。
我过去在北梁为质时听多了。
不过……其实每晚梁无渡都会硌到我。
好几次我都以为他会忍不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动我。
可能他太快不好意思吧。
我懂,diwang的自尊心。
22
梁主的手下陆续接管部分南越事宜。
南越国成了南越州。
宋家和当地其他世家的势力被分割得七零八落。
元气大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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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愿吾君岁岁平安》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愿吾君岁岁平安》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角是南越皇帝南星,关键人物有摄政王宋楚月、近侍小夏子。
《愿吾君岁岁平安》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古代宫廷虐恋,围绕傀儡皇帝、摄政王权臣与梁国暴君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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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吾君岁岁平安
- 分类: 古言 · 宫廷 · 每日高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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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点: 《愿吾君岁岁平安》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南星宋楚月小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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