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补习课

儿子的班主任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每天晚上都会挑两个学生留下来帮他们补习功课。

当儿子再次一脸餍足地回到家时，我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每次被留下的都是……男同学？

01

儿子快要中考了，学习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的。

我这个老母亲操碎了心。

考不上高中，他就得被分流去念职高或者中专。

可花钱找人补课，他又听不进去，还逃课。

儿子处在最叛逆的年纪，经常因为他，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我为此焦虑得不行的时候，儿子告诉我，他们新来的班主任阳老师为了提高升学率，每天放学后会抽两个成绩中下游的学生留下来，由她帮助他们补习功课。

我一听，大喜，这好事啊。

积极支持儿子去上班主任的补习课。

一开始儿子还不愿意去，但在我硬逼着去了一节课后，他回来时满脸通红，兴奋地说班主任的补习方法很对他的胃口。

还让我去拜托阳老师增加他参加补习的频次。

我开心得不行。

儿子有主动学习的意愿实在太难得了。

立马发消息恳求阳老师多多照顾一下我家齐昊。

阳老师不一会儿回了消息：

「昊昊妈妈，因为其他家长也跟我说了要求加课，而我这边时间有限，这样，我给昊昊每周再多加一节课怎么样？」

「再多的话孩子也会累的。对了，家长们平时也要注意给孩子多补充营养哦！」

原来班主任的补习课这么抢手，居然有其他同学也主动加课。

没想到阳老师看着这么年轻，对付这帮十几岁的叛逆孩子很有一套啊。

我感恩地回复道：「谢谢阳老师，阳老师辛苦啦！」

于是，儿子每周有三次补习课。

每次要上补习课的当天，他都会起个大早，在洗手间折腾很久。

把自己拾掇得清清爽爽地再出来，甚至头发上还打了发蜡。

我笑他长大了也学着自我形象管理了。

他却脸色一红：「阳老师说了，要洗干净才能去上她的补习课。」

说完抓起书包就朝学校跑。

我以为是阳老师通过这种方式让学生们得到全方位的进步，心中暗赞不已。

最近儿子乖巧了不少，也愿意主动跟我聊聊学校里的一些事情了。

而且，不到大半个月的时间，儿子的成绩有了极为明显的进步。

上次模拟考试，竟然破天荒地考进了班级前十名。

这让我更是对阳老师产生敬佩。

不过，渐渐地，我发现儿子每次补习回来都一脸餍足的模样。

嘴边还挂着一种奇怪的微笑。

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我碰到了邻居和她女儿，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02

邻居的女儿周媛媛跟我儿子齐昊在同一个班级，我记得她的成绩和齐昊的差不多。

我想她应该和齐昊一样，都是阳老师补习的主要对象。

「媛媛，你一周参加几次阳老师的补习课啊？」

周媛媛见我这么问，突然脸上一慌。

周媛媛妈妈似乎之前不知晓班主任开补习课的事情。

她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女儿的脑袋：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呢？你那goushi一样的成绩，再不补习一下，勤等着上职高是吧？补习费多少，妈这就给你交！」

周媛媛的小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有些过意不去，劝道：

「媛媛妈妈，阳老师的补习是免费的。你也别着急，阳老师每次也就随机抽取两个同学上补习课，可能还没轮到媛媛呢！」

「这样，你给她发个消息，提醒一下她多照顾照顾媛媛，我想她应该会尽快安排的。」

周媛媛妈妈听我这么说，掏出手机就要联系阳老师。

周媛媛脸色变得煞白，伸手死死按住她妈妈手里的手机。

「你这孩子，干嘛呀？」

周媛媛急得快要哭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阳老师不让我们参加补习！」

我有点懵：「为什么？」

她妈火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好哇，这阳老师不给我家媛媛补课是几个意思？我得打电话好好问问！」

周媛媛却一把抢过她妈的手机，快速在她妈的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

周媛媛妈妈脸上的表情顿住了。

她朝我这边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拉着周媛媛匆忙离开了。

我更加懵逼，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周媛媛口中的「我们」又指的是谁？

同样是成绩中下游的学生，为什么阳老师不让周媛媛她们参加补习课呢？

回到家，正好儿子上补习课回来了。

他心不在焉地朝我说了句「我回来了」，然后径直朝自己的房间里钻。

我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儿子。

途经我身边时，我看到他胸口起伏，脸上带着潮红。

脸颊有些微陷，眼圈发黑，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但兴奋的余意还挂在脸上。

身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我越看越惊心。

细细回想着最近齐昊的表现，以及他跟我提及过的同他一起上过补习课的同学。

忽然间，我注意到一个问题。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连忙找到之前加过的几个同学妈妈的weixin，侧面打听了一下。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被留下上阳老师补习课的，全都是男同学。

03

儿子这个新来的班主任叫阳媚。

之前的班主任张老师是个省级优秀教师，去年因心脏病突发而离世，在大家惋惜的同时，对这个新来的班主任很不看好。

她实在太漂亮了。

那种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扎眼的漂亮。

那天家长会，她身穿一套裁剪得当的米色及膝套裙，下面是肉色丝袜，衬得她小腿十分纤细修长。

这套再正经不过的衣服要是穿在别的老师身上，很正常。

可套在她身上，偏偏前凸后翘，显得性感曼妙。

她一上台，就有男家长冲她吹口哨。

台下有人开始不满地嘀咕。

「哪有老师打扮得这样妖里妖气的？不会带坏学生审美吗？」

「就是，我看她的年纪也就二十刚出头吧？怎么进咱这个学校教书的？」

「沃日，不会是关系户吧？」

「难说，看教导主任对她那一脸的谄媚样，保不齐这小妮子是跟哪个领导睡进来的！」

听她们说的那些，当时我心里也隐隐担心。

这种人要真成了儿子的班主任，这不带坏孩子的三观吗？

家长们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当场对阳老师提出了质疑。

「阳老师这么年轻，能带好班级吗？孩子们现在正是冲刺中考的关键时期，学校别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个上不了台面的便宜货来糊弄我们家长啊！」

说话的是家委会会长黄沐辰妈妈。

她向来护犊子，但凡她儿子黄沐辰在学校受了一丁点儿委屈都会来找学校大闹一番。

也正因为她这种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格，年年当选家委会会长。

教导主任听到这话脸色很难看，他正要争辩时，却被阳老师拦了一下。

她笑容不减，温和地对黄沐辰妈妈说：

「这位家长对我这样一个刚来的新人不信任很正常，正好，就着这位家长的疑问，我全方位地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阳媚，今年三十六岁，华大师范博士毕业，从事教育研究和教学工作至今已经十四年了，曾在欧洲进修……」

此话一出，我想台下的其他妈妈应该跟我一样，都在暗暗吃惊。

没想到阳老师比我们小不了几岁，居然保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当她从容地拿出一本特级教师证书时，全场更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有时候优秀也是一种错。

尤其像阳媚老师这样优秀、漂亮又年轻的女人。

黄沐辰妈妈脸色阴沉，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你这证是真是假呢？」

教导主任立马不客气地怼道：「教育网上都能查到的，你尽管去查！」

他似乎对这位新来的阳老师很是重视。

阳老师却大大方方地笑道：

「没事，这些荣耀都是过去式，请大家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给大家看的！」

大多数家长被阳老师的坦诚所打动，也都不说话了。

但黄沐辰妈妈等个别家长还是不太放心，后来校长和教导主任向我们再三保证阳老师的专业素养，让我们务必信任学校的选择。

这才使得阳老师继续带儿子所在的班级。

现在从结果来看，阳老师确实不错的。

整个班级在她的带领下，都进步了不少。

可是，为什么阳老师的补习课偏偏都只选男学生去上呢？

一想到阳老师那曼妙的身材，年轻的漂亮脸蛋。

还有，儿子正处于青春期快速发育的身体……

我简直不敢再深想下去。

阳老师真的有问题吗？

04

「叮——」

手机接收消息的声音暂时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齐昊妈妈，你家昊昊也参加了阳老师的补习课是吧？你有没有发现上补习课的全都是男孩子？」

发来消息的是黄沐辰妈妈。

原来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我苦笑了一下，准备回复时，她又给我发来一个链接。

我点进去一看，浑身一震。

链接上是一条来自外网的新闻。

上面说现在黑市上正高价收购一种名叫肾上腺素红的物质。

这种物质有抗老奇效，甚至可以「返老还童」。

它一般来自于人体肾上腺髓质分泌，人体在受到外界刺激，比如恐惧、兴奋、紧张或者遇到危险时产生的，而孩子便是其最好的来源。

现在有不少有钱人不惜花重金对这种东西趋之若鹜。

原本对这种有些反智的新闻，我一般会置之不理。

可现在，我心里也忍不住直犯嘀咕。

我微颤着手指，打字回复：

「你的意思说，阳老师之所以留下这些男孩子，就是为了提取那个东西？」

尽管我十分不愿意相信新闻上鬼扯的那些东西。

可是，儿子每次补习回来，脸上的兴奋是真。

阳老师不符合年纪的年轻面容也是真。

「绝壁是这样！这贱女人肯定使了一些下作手段让孩子们高度兴奋，不然我家沐辰怎么每次回来都意犹未尽的样子？还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半天不出来，你家昊昊也这样是吧？」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不可置信地回复：

「可是，孩子的成绩也确实得到了很明显的提升……」

黄沐辰妈妈似乎有些不耐烦，接二连三地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

「我不清楚阳媚是怎么做到，让孩子的成绩提升这么快的，但是孩子们正处于发育的关键时刻，再让那个骚狐狸这么乱搞下去，以后身子会毁掉的！」

「她都三十几的老女人了，一看就年轻得不正常！还想着老牛吃嫩草，真是作孽！」

「现在科技手段这么厉害，我看新闻讲得那些也不是空穴来风！谁知道会不会真的有变态这么干呢？不管怎么样，咱的孩子必须好好保护！」

「昊昊妈妈，你家昊昊明晚也有补习课是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学校先暗中探探？我非要把她的骚狐狸尾巴扯出来不可！」

黄沐辰妈妈满口污秽，不停地咒骂着阳老师。

但有一点她说得对。

我们必须要尽快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05

我们按照约好的时间，第二天在学校门口碰了面。

找了个借口跟保安通融了一下，很顺利地进入了学校。

可是儿子所在的班级却空无一人。

我们又去了阳老师的办公室，也是黑洞洞的，没人在。

我和黄沐辰妈妈对视了一眼。

心里涌起不安。

黄沐辰妈妈低声骂了一句：「这jianren把两个孩子带哪里去了？」

看着偌大的学校，我和黄沐辰妈妈决定分开找。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我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学校里，感觉有点瘆得慌。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学校后面的一个区域。

借着微弱的路灯，我看清楚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楼。

里面似乎有灯光，但被窗帘遮挡住了。

我走到红砖楼前面的院门，发现大门被从里面上了锁。

正失落地准备离开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楼里传了出来。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顿时红了脸。

那是一阵急促的粗喘声。

夹带着一声女人的娇笑。

我的心里一下子升腾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悄悄走到一楼的窗户边，xiangkan看能不能通过窗帘的缝隙一窥究竟。

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我透过院门的栏杆，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那人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羊毛大衣，身形凹凸有致。

是阳老师！

她抱着胳膊，钻进红砖楼旁的小平房里。

不一会儿就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粉色的小包出来。

再次返回红楼。

在她闪进楼里的时候，有风吹过，吹起她身上大衣的一角。

就在我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我差点要尖叫起来。

06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阳老师的上半身居然赤裸着，什么都没穿！

但这不算什么。

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胸部。

原本丰满的胸部，竟然密密麻麻地爬着可怖的伤疤。

皮肉翻卷，层层叠叠，从锁骨处一直延伸到肚皮上。

毫无美感不说，甚至是让人看了当晚会做噩梦的程度。

我不知道阳老师曾遭遇了什么，但她作为一个老师，竟在学生面前光着身子！

不管她出于何种原因，这都不是她能这么做的理由。

抑制不住的愤怒瞬间冲到了头顶。

我气得全身发抖，给黄沐辰妈妈发了消息。

简单地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让她带保安速来学校后面的红砖房。

黄沐辰妈妈接到消息后，直接忍不住开骂。

「这见货！看我过去撕不烂她！」

我怕她太过激动，就远远地站在路边迎住她，提醒她不能打草惊蛇。

黄沐辰妈妈很快带着保安过来了。

保安一脸为难：「两位大妹子，不是我不给你们开这个门，校领导说了，没有阳老师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这里。」

黄沐辰妈妈怒道：「那我给你们校长和教导主任打电话！」

我拦住，冲她摇摇头。

万一校长和教导主任跟阳老师是一伙的呢？

他们会提前给阳老师通风报信的。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出来，悄悄朝保安的口袋里塞，低声说：

「大哥，我们就悄悄靠近看看孩子们有没有跟着老师好好补习，只看一眼就走。」

保安大哥眼神一动，咂巴一下嘴，但随即又把钱掏出来塞给我。

「妹子，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这事我真的不能擅自做主。」

保安这坚决拒绝的态度，让我更加坚定阳老师肯定有鬼。

我不信用钱砸不开这堵门。

我把手上戴的金戒指撸下来，连同那沓钱一同重新塞给保安大哥。

「大哥，通融一下，我们不会朝外说的。」

「妹子，真不行，我会丢了工作的！」

正争执间，忽然红楼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我心中一沉。

黄沐辰妈妈一下子急了。

「一个保安而已，我们跟他客气什么！」

她一把揪住保安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学校的人都不好过！」

保安大哥也听到了那声惨叫，他明白若是里面的学生有任何闪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保安能够承担的责任。

他绷着脸，终于点头开门。

红砖楼的大门一开，我和黄沐辰妈妈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

眼前的画面却让我们顿时愣住。

07

房间里灯光如昼。

阳老师正用记号笔在一块大玻璃上给齐昊和黄沐辰讲解生物题目。

她身上的衣服穿戴齐整，毫无异样。

两个孩子也规规矩矩地坐在屏幕前。

他们三个齐齐看着突然闯进门的我和黄沐辰妈妈。

「妈，你怎么来了？」齐昊惊讶地问道。

我顿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黄沐辰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她快速走上前，拉过他家黄沐辰，左看右看。

黄沐辰露出尴尬的神情：「妈，你看什么呢？」

黄沐辰妈妈见自己儿子没事，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对着老师问道：「我们刚才在门外听到一声惨叫，是怎么回事？阳老师不会背着我们家长，偷偷体罚学生吧？」

没等阳老师回应，黄沐辰红着脸扯了扯他妈妈的衣角，小声说道：

「妈，是我刚刚捡钢笔时，不小心胳膊肘磕到了桌角。」

黄沐辰妈妈立马心疼地去查看：「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阳老师则笑着说：「黄沐辰妈妈，没事的，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大点就稳重了。」

我看着阳老师平静如常的神情，内心疑惑不已。

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糕点，一边靠近她，一边佯装淡定地说：

「阳老师补习辛苦啦，我和沐辰妈妈一起过来，给你们送点宵夜。」

在她客气地弯腰接过糕点的瞬间，我装作不小心一下子踩到了她的羊毛大衣衣角。

大衣滑落。

衬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偏低领的针织全身裙。

luolu的锁骨及以下的一片皮肤，光洁白皙。

没有任何疤痕的痕迹。

我愣住。

怎么回事？

我明明看到那些kongbu的伤痕从锁骨处密布延伸向下。

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还有我在窗外听到的那些暧昧的声音，又是什么？

我按捺住疑惑，不动声色地向她道歉：「不好意思阳老师，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衣服……对了，你们补习怎么不去教室呀？」

阳老师神色如常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解释道：

「大冬天的，教室里的制暖不太行，这里是学校给我批的教研室，虽然小点，但暖气很充足，我也是怕孩子们冻着，所以就来这里了。」

黄沐辰妈妈本就对阳老师有意见，再加上这一闹腾，她没好气地直言抱怨：

「补习就补习，好好的干嘛锁上大门呢？不知道还以为你在里面搞什么鬼呢！」

阳老师倒也不气恼：「毕竟学校这样大，一到晚上就黑黢黢的，听说以前还出过外来人员偷溜进来欺负女学生的恶劣案件，我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听阳老师突然提起，我和黄沐辰妈妈俱是一震。

那个案件，我们都是知道的。

那个女学生还是齐昊他们班上的。

那时候学校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做家长的紧张了很久。

因为欺负那个女学生的校外人员一直没有找到。

连警方都没办法。

后来那个女学生转学了，再也没了消息。

此后，学校加强了安保系统，这种事情再没发生过了。

黄沐辰妈妈听阳老师这么解释，神色缓和了不少。

但依旧放心不下，她拉着黄沐辰起身：「走，辰辰，这补习课咱不上了，回家。」

黄沐辰一听，突然脸色大变，慌张地挣脱他妈的手：「妈，我、我这课还没上完呢，我不走！」

黄沐辰从小被家里人惯得无法无天，在班级里一直是个横行霸道的坏学生的存在，绝不是那种喜欢学习的孩子。

他这样反常的反应，更引起他妈妈的担心。

黄沐辰妈妈硬拽着儿子的手腕，急道：「你这孩子！跟我回家！」

黄沐辰却不肯走。

情急之下，他突然「砰」地一声跪在他妈妈面前，哀求道：

「妈，求你了，让我继续补课吧！」

08

看着眼前都快跟他妈妈一样高的大小伙子居然为了上补习课而下跪，我简直不敢置信。

这阳老师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黄沐辰这样的小霸王哭求着要学习？

黄沐辰妈妈目瞪口呆之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她扑向阳老师，开口大骂：「你这贱女人到底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汤？你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严厉的呵斥从门口传来。

是校长和教导主任。

看着一旁保安大哥不安的神情，我明白了，是保安偷偷通知了他们。

教导主任上前劝道：「这位家长，阳老师为了培养孩子主动学习的兴趣费了不少心思，你为什么非要阻拦呢？难道你不想让孩子好好学习吗？」

黄沐辰妈妈一怔，随即反驳道：

「哪有孩子转变那么快的！谁知道阳老师有没有对咱家沐辰使了啥下作手段！我不管，今天我的孩子我必须带走！」

教导主任欲继续劝说时，阳老师却摆摆手，平静地说：「没事，我尊重家长的选择，你带沐辰先走吧。」

而黄沐辰却缩着脖子瑟瑟发抖，颤声道：

「不、不！妈，我不要回家！我不上补习课会死的！」

黄沐辰妈妈气急败坏：「你这傻孩子胡说啥呢！」

我注意到教导主任欲言又止，而一旁的校长沉着脸给他一个眼神。

黄沐辰妈妈不顾儿子的挣扎，硬是把他带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拉起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昊。

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阳老师转向我们，笑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笑里竟不带一丝温度。

「齐昊同学，今天的课就补习到这里，你跟着你妈妈也早点回去吧！」

齐昊颤巍巍地站起来：

「阳、阳老师，我会听话的！明天的补习课，我、我一定按时过来！」

说着他紧紧抱住我的手。

他的手竟凉得厉害。

09

回到家，我连连逼问齐昊，阳老师是怎么回事。

他却始终不吭声。

问到最后，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黄沐辰说的对，不上补习课，真的会死人。」

他那眼神吓我一大跳。

里面有深深的恐惧、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懊悔。

说完，他又一头扎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我呆愣住，难以置信。

我实在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补习课不去上就会死？

难道齐昊他们不上补习课，阳老师就会杀死他们吗？

这简直太荒谬了！

可看齐昊和黄沐辰的反应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报警吗？

可是警察过来我又能说什么呢？

阳老师不过就是正常在补课而已。

惴惴不安和好奇时刻不停地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心慌得厉害。

但又不敢真的阻止齐昊不去上阳老师的补习课。

虽然荒谬，但我承认，我相信了齐昊所说的。

一连暗暗观察了齐昊几天，除了那天晚上外，倒也没有其他异常。

黄沐辰那边，听说他被他妈锁在了屋里，不准出来。

不仅不让黄沐辰去上补习课，连学都不让他上了。

虽说她这种做法有些极端，但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我倒是能理解。

接下来的几天，平静到让我对那晚的事情产生一种好像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炸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黄沐辰死了！」

10

消息是从班级群里看到的。

群里的消息不停地炸起，甚至还有照片。

照片里黄沐辰妈妈一夜白头，举着黄沐辰的遗像，在学校拉起了白色横幅，让阳老师还她儿子的命。

从群里我得知，原来黄沐辰妈妈不让黄沐辰去上学，把他锁在家里，导致黄沐辰心态崩溃，竟在家里shangdiao自缢了。

我想起齐昊说的「不上补习课，真的会死人。」

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

群里家长们一片沸腾：

【黄沐辰妈妈要不要这么离谱，自己发神经不让孩子上学，导致孩子zisha，还有脸来怪学校？】

【不是，我听说黄沐辰因为他妈妈不让他去上阳老师的补习课才zisha的。】

【嗯？楼上的，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黄沐辰像是那种不让学习就去死的学生吗？】

【有一说一，我家孩子上了阳老师的补习课，感觉挺好的呀，黄沐辰他妈为啥不让他儿子补习？】

【我家孩子怎么没跟我提过上补习课的事？阳老师要一视同仁，不能偏袒个别学生哦！】

黄沐辰妈妈在群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阳媚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孩子上了她的补习课的家长们，你们一定要警惕！我家沐辰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她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迫使孩子们不得不上她的补习课！】

【他之前就说过不上阳老师的课，他就会死！哪成想他就真的......】

【我家沐辰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请阳老师和校领导们给我一个解释！】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大家时，发现班级群已经被禁言了。

正心神不宁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原来黄沐辰妈妈新建了一个小群，她在群里艾特我。

【齐昊妈妈，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最清楚不过了，你跟大家伙儿说说！】

我不知该怎么说起。

因为我不确定那天晚上看到的阳老师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

黄沐辰妈妈不停地在小群里逼问我。

逼到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黄沐辰妈妈见我这样回复，转而开始对我大声咒骂。

还诅咒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儿子齐昊】。

我气得不行，索性不去看群消息。

比起群里黄沐辰妈妈对我的咒骂，我此时更担心的是齐昊。

焦急地等待了许久，齐昊终于放学回来了。

我担心地上前问他关于黄沐辰的事情。

齐昊却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冷静。

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黄沐辰等于是被他妈害死的。阳老师明明说了，只要上完今年一年的补习课，就会没事的。」

我愣住。

又是补习课。

这补习课上到底有什么？

难道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吗？

11

黄沐辰的死，警察来调查了，是自缢无疑。

而阳老师那边，补习课也没有任何问题。

黄沐辰妈妈发了疯一样咬定阳老师的补习课有问题，却被旁人误解为是儿子的死对她刺激过大，精神出现异常。

在警察的帮助下，被家里人带去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调查结束后，阳老师重新回到岗位，照常上课。

尽管如此，我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慌乱。

我知道我要是把那天看到的一切说出来，我的下场应该跟黄沐辰妈妈一样。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发现齐昊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细细算起来，自从黄沐辰死后，他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实际上人好像一下子人就萎了，学习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他的眼圈越来越重，脸颊凹陷得厉害，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

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有一次晚上他竟然做噩梦，梦里哭成一团，惊恐地喊叫「求你放过我吧，是我对不住你！」之类的胡话。

我担心地带他去看医生。

可除了思虑过重、缺乏睡眠外，其他什么问题也查不出来。

自从我跟齐昊爸爸离婚后，我更是把全部的爱灌注在齐昊身上。

现在他成这样，我焦虑得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

阳老师到底对我的昊昊做了什么？

我忍不住问了参与阳老师补习课的其他学生家长，竟惊奇地发现，原来其他同学也有跟齐昊几乎差不多的症状！

我把这些学生家长都拉进了一个新群里。

除了黄沐辰，差不多一共涉及十一位男同学。

有家长表示要报警举报阳老师。

可我知道我们没有任何关键证据表明孩子现在的状态与阳老师有直接关系。

即便警察去查，也没办法对阳老师做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孩子们自己开口，说出阳老师到底在补习课上对他们做了什么。

然而，在我们这些家长的连连逼问下，居然没有一个孩子松口的。

就在毫无头绪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

或许，从她身上可以找到突破口。

12

我连续蹲守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周媛媛一个人落单的时候。

自从发生了黄沐辰自缢事件，很多家长生怕自己孩子受到影响，上下学都有大人接送。

我之前有跟周媛媛妈妈联系，但她什么都不肯透露，还把周媛媛看得死死的。

「周媛媛！」

我喊了一声。

她见到我跟耗子见到猫一样，转头就要逃。

我把她堵在一处无人的角落。

周媛媛似乎知道我找她干什么，对我直摆手：

「阿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我狠下心，抓住她的手腕，逼问道：「阳老师的补习课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周媛媛用力挣脱我的桎梏，连连后退：「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

我着急地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