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打开知乎,搜索本书口令阅读全文
5032字试读
被太子休弃后。
我的婚事成了难题。
嫁得太近,惹如今的太子妃厌烦。
太远,爹娘又舍不得。
殿里烛火昏昏。
我沉思良久,最后道。
「我不嫁了,对外宣布我的死讯吧。」
1\.
爹娘愕然,「那你能去哪呢?」
我做了两年太子妃,贞静端庄,事事谨慎。
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裴聿连一纸和离书都不肯给我,直接将我休弃归家。
我想起了他递给我休书时的情形。
那大概是成婚以来,他头一回用那样近乎于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
廊下细雨绵绵,他坐在我的对面,沉声道。
「你性情柔顺,样样都好,却并非孤所喜欢的女子。」
「归家后,早日寻个人家嫁了罢,否则临月会多心。」
我家一朝失势。
他便迫不及待让我为沈临月腾位。
甚至逼我嫁人。
只因,从始至终,他想娶的,都不是我。
窗外树影斑驳,想起这些,我很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对爹娘说:
「只要不嫁人,去哪里都好。」
2\.
爹娘很快宣布了我的死讯。
我爹连降三级,原本熟络的官员早就没了来往。
是以。
我的丧事也没多少人来吊唁,门庭冷落。
我扮作丫鬟,又蒙上面纱,陪在我娘身边。
她起初在假哭,哭到最后,竟也有几分真情实感。
她攥着我的手,力气很大。
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你爹的,去做什么太子妃。就该成全了你和谢珩之。」
实在是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笑了下,安慰她:「都过去了。」
说着,我的语气一顿,提起了另一件事。
「明日,我便要离京了。」
「世间往后不会再有卫容这个人了。」
听到这话。
我娘哭得更大声了。
她道:「也好,走了也好。也免得殿下将来乱点鸳鸯谱,随意将你嫁出去。」
白色的灯笼悬在空中,堂中香雾缭绕。
喧嚣声中,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
但我没料到。
次日一早。
府中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3\.
我早就将行囊全都收拾妥当了。
可刚把步子跨出卫府的大门。
外头就驶来一辆马车。
紧接着,我瞧见有人掀起车帘,从上头下来。
他的面容很冷,通身黑色,未佩任何金玉。
我几乎愣在原地。
只因此人正是我从前的夫君,当朝太子裴聿。
他走到府外,负手而立,抬起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朱红色的大门。
爹娘闻讯赶来,跪地迎接。
我也跪着。
只庆幸,自己戴了面纱。
府中,除了爹娘,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裴聿走了进来。
有寒风拂来,他从我面前经过,袍角飞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在同我爹娘寒暄,亦或者虚虚地掉几滴眼泪,以彰显他身为储君的仁厚。
而是淡淡道。
「开棺。」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喙。
我攥着手心,背上一瞬间生了冷汗。
假死一事,若被发现,便是欺君之罪。
况且,好端端地。
他不在东宫哄沈临月开心。
跑来开我的棺,是想做什么?
我爹连忙磕头。
「死者为大啊,殿下。此时开棺,阿容到了地底都不得安生!」
裴聿掀了掀眸。
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良久,他轻嗤。
「卫容身子向来康健,怎会死得这样突然?」
「况且,孤和她夫妻两年,不论是死是活,都得见她最后一面。」
4\.
说着,他便迈着步子进了灵堂。
一时间,竟谁也拦不住。
眼看着他的手碰到了棺材的边缘。
情急之下,我连忙开了口。
「殿下!」
他望向我,眸光沉静,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滚。」
我忍着恐惧,颤声道:
「姑娘死前,还留了话给您。」
闻言,裴聿的手顿住,神情竟一瞬间缓和下来。
他抿紧双唇,「哦?」
我随口编了一句。
「她说,她活着时不够清净,死了其实也好。」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假的。
我比任何人都想活。
可裴聿却突然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然后一把将我推开。
「不够清净?她原来是这样想的。」
「那孤更要见一见她,问问究竟哪里苛待了她?」
我被推倒在地,头晕目眩。
爹娘也被裴聿带来的侍卫拦住,动弹不得。
眼看着棺材即将被掀开。
就在这个关头。
有人从外头小跑进来,声音慌张。
「殿下,太子妃又头疼了!催您回府呢。」
「她说,若您此时不回,往后便别想见她了。」
若说裴聿的爱有十分,那毫无疑问,他全都给了沈临月。
他将她宠得肆意天真,不管尊卑。是以,她想说什么,便说了。
这两句话一出。
堂中一时寂静下来。
裴聿的身子僵住。
良久,他收回了手,转过身。
看样子,已经做了决断,不打算再在此处停留。
他开口。
嗓音冷冷,言简意赅。
「回宫。」
5\.
看着裴聿的背影。
前尘往事在我心头呼啸而过。
我嫁给他,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他位高权重,却没能娶到心上人,只好将气都撒到了我身上。
洞房夜,他慢条斯理地挑开我的嫁衣。
却没碰我,而是让我穿着中衣在外头跪了一个时辰。
他居高临下,恨意绵长:「你看,这太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
沈临月是他的表妹,时常出入东宫。
她表面柔弱,却常寻我麻烦。
冤枉我推她入水,故意弄脏她的衣裙……
桩桩件件。
裴聿偏爱她,从来都站在她那边。
而面对我时,他却变得刻薄冷峻,从无温情。
我待字闺中时,也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女郎,也同人拌过嘴,任性娇蛮,可嫁给他没多久,我便学会了忍气吞声,顺从隐忍。
直到半年前,他中了毒箭,人人都说他命不久矣。
就连沈临月也开始另谋出路,同人相看。
只有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十几日。
之后,裴聿醒来,知道了沈临月的事,他勃然大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怎么?你也以为孤会死?就这样放任她跟别人在一起?」
我好冤枉,我虽是太子妃,却也管不了沈家的事。
我拼命挣扎。
他最终没有掐死我,他的手腕慢慢失了力,神色颓唐地倒在榻上。
他爱她一场,事已至此,难免失落。
最后,他阖上眸,轻叹一声,到底原谅了她,「罢了,她还年少,心性未定,不能怪她。」
可我其实比沈临月还要小一个月。
但好在,他终究记住了我照料他的恩情。
对我态度好了许多。
狩猎回来,猎了上好的狐皮,也会分我一匹。
闲时也会与我说笑。
「听说你曾有个情郎?那人是谁。」
旁人只知我在做太子妃前曾差点与人议亲。
却只有爹娘知道,那人是谢珩之。
是太子最倚重的伴读。
我说:「并没有那个人。」
然后他就笑,「哦。」
那时我其实松了口气,我想这样过完一生也没那么不堪。
直到,他将休书递给了我。
6\.
想到这里,我收回思绪。
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好在,从今往后,我和这个人,不会再有任何牵扯了。
当夜,我便离开了京城。
我隐姓埋名,一路往南去。
为了生计。
我做了许多事。
我开过绣坊,还女扮男装,跟着一群男子走过镖。
我见过春花落雪,四时江景。
到最后,我在扬州一间小小的医馆安定下来。
我娘祖上曾是医女,我又在外祖家待过几年,耳濡目染下,颇通医理。
然后,我第一次给爹娘写信。
这时距离我离开已经过了大半年。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我离开之后,短时间内,不必给他们传信。若被人察觉出端倪,假死之事便瞒不住了。
我没告诉他们自己在哪。
只说一切都好。
我爹的回信很快传了回来。
满满三页纸。
我着青白夹袄,鬓发如云,坐在案前从头至尾读完了这封信。
信的末尾,他道。
【太子前几日来了趟卫府,去过你的闺房,待了两个时辰。】
我将信纸放在灯烛上燃尽,窗外有人在捣药,一下又一下。
我这才恍然,自己已经许久不曾想起裴聿了。
当晚,有人shenye叩门,央我救人。
去了才知,是位受了伤的老人家。
我救了她。
天亮之际,有人从外头策马赶来。
这人翻身下马,面容桀骜,锦衣玉带。
「就是你救了我祖母?」
7\.
次日我才知道,我救下的是金陵薛氏的老太君。
薛家是江南豪族,富贵至极。
哪怕只是在扬州短暂落脚。
也一掷千金,不肯将就,买下了当地最大的宅子。
老太君隔三差五就让人接我去府上看诊。
每回,都让薛策来接。
也就是那日我见到的那个少年。
他不大乐意,「你到底给我祖母下了什么蛊?她如今竟成日念叨你。」
「你姓林?全名是什么?」
如今,我已不叫卫容了。旁人都称呼我一声林娘子。
我看着他,回道:「林素。」
他点点头,不再理会我。
直到次日,我为老太君诊治时,她突然道:「素丫头,你看我那孙儿怎么样?」
我瞥了眼一旁脸色不耐的薛策。
「薛公子文武双全,自然是好的。」
老太君笑了下。
「那你可愿嫁给他?」
我一愣,哑然,「这……实在不妥。」
一旁,薛策也开了口,面色涨得通红。
「祖母!」
「我才不想娶妻。」
闻言,老太君只好作罢,「我不过随便说说罢了,你急什么?」
这晚,我从老太君院子里出来,正好听到有人议论薛策。
「我听说,老太君有意将那个医女许给二公子。」
「大公子娶的可是世家贵女,怎么轮到二公子,就只能娶一个医女。」
「谁让二公子脾气不好,又只知玩乐,不如大公子仕途稳妥。这样的儿郎,哪个贵女肯嫁呢?」
我执灯而立,站在阴影处,良久,轻声开口。
「我倒觉得二公子率真直爽,是个很好的人。」
「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没有哪种就一定是错的。」
这些日子以来,薛策表面上不算待见我,可每回他来医馆,倘若我太忙,他都会悄悄帮我做事。
偶尔还会帮我带我喜欢的糕点。
当然,他很嘴硬,给我糕点时,总会说自己是买多了,这才便宜了我。
我的话音落下。
那两个丫鬟自知失言,连忙跑开了。
有风吹动竹林。
我正要离开。
却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可我转头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8\.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这日以后,薛策看我的眼神变了许多。
之前他来接我时,都会迈着大步走在我前面。
而如今,步子却慢慢缓下来。
同我肩并肩一起走。
除此之外,他还会主动问我一些问题。
「你是扬州人?」
我说,不是。
他点点头,「你还有什么亲人吗?若是想寻,我可以帮你。」
他还以为,我是与亲人失散,这才孑然一身。
可其实,不是的。
我步子一顿,摇了摇头,「没有了。」
没多久,老太君病愈,便回了金陵。
薛策却没离开。
仍在扬州逗留。
我偶尔会遇见他,但都没什么话可说。
直到这日,我上山采药,却险些跌落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只手,牢牢握住我的手腕。
是薛策。
他将我抱起,将手环在我的腰上,脸上带了丝怒意,「你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你知不知道,我晚来一步,你就掉下去了。」
说到一半,他竟险些落泪。
我生平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
桀骜、嘴毒,却又爱哭。
我说:「我没事。」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良久,才终于开了口。
似有些难以启齿。
「我……」
「祖母那日说让我娶你,我当时不愿意,如今却很后悔……那你呢?你想不想……」
山谷风声烈烈。
少年情窦初开,每一句话都说得含糊。
我沉默许久,正要开口,他却又轻轻咳了一声,打断道。
「那什么……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
「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就成。」
9\.
我们一道下了山。
进了城门,却见满大街挂起了白幡。
薛策蹙眉,「这是谁的丧事,排场竟这样大?」
很快我们就知道。
不是别人。
是我。
有百姓在一旁议论。
「明日便是已故太子妃卫氏的忌日,太子殿下挂念发妻,情深不渝,特意求了shengshang,将圣旨一路从京城传至江南,令天下服丧。」
「这……可我听说,他又娶了妻子。现在为卫氏女如此兴师动众,如今的太子妃该如何自处?」
听到这些,我只觉得荒谬。
我不明白,裴聿此举,究竟是想做什么?
以我对沈临月的了解,此刻,她一定会哭闹不休,搅得东宫不得安宁。
他那样爱沈临月,居然也会舍得让她伤心么?
可还没等我想明白。
一旁的薛策却已经冷笑一声,开口道。
「据我所知,这卫氏女活着时,并不得太子殿下喜爱。」
「如今人都没了,又弄这些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感动一个死人?」
……
我一时无言。
总不能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卫氏女并没有死。
并且,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最后,我侧过身,看着面前的薛策。
他今年才不过二十岁,只比我大一岁。
少年意气,尚未娶妻,连通房妾室都没有。
而我。
我甚至已经死过一回。
我抿了抿唇,喊他名字。
「薛策。」
薛策望向我,他的眉目俊朗,侧脸还有一道极细的红痕。
那是他方才在山崖救我时,不慎被树枝划到的。
他微微低眸,看着我,「嗯?」
我说。
「其实,我嫁过人的。」
话音落下,薛策的身子一瞬间僵住。
他不可置信。
许久,才憋出一句:「那他人呢?」
我坦诚道:「他将我休了。」
时下女子被休弃,称得上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有不少姑娘家受不住折辱,被休当日便会自绝于世。
我仰起头,「我并不认为我犯了什么错,或者人品有瑕。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嫁错了人,误了一生。」
10\.
这日,薛策沉默地将我送回了医馆。
他的锦袍也被树枝勾破了。
我让他脱下,在屋子里等我。
我坐在院外,给他将那块破损的地方补好。
补到一半。
隔壁院子的婶子过来,往我身前一坐,像往常一样跟我说了几句闲话。
说到最后,才试探地问了一句。
「林娘子,你可知道东街那家姓苏的富户,他家的大公子,仪表堂堂,又性情端方,有意聘你做正妻。你生得这么好,虽身份低了些,他家也愿意的。」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回有人跟我说类似的话。
我面色平静,正要回绝。
身后却突然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少年抱剑倚在门边,嗓音冷冷。
说出的话却含了十足十的讥讽。
「哦,那苏大公子是个瘸子,你怎么不提?」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嫁?我看你们其实也挺般配的。」
这话一出,这婶子的面色立刻慌张起来。
「我
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分享
常见问题
关于《芙蓉落雪》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芙蓉落雪》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要人物有卫容(女主)、裴聿(前夫太子)、沈临月(新太子妃)和薛策(江南薛家二公子)。
《芙蓉落雪》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偏古言/宫廷/虐恋向,适合喜欢古代言情、虐恋题材的读者。
《芙蓉落雪》小说怎么免费试读?
可在本站试读;复制口令后到知乎搜索阅读全文。
《芙蓉落雪》小说适合什么读者?
适合喜欢虐恋、追妻火葬场、独立女主设定的读者。
在知乎 App 搜索此书名
作品速览
芙蓉落雪
- 分类: 古言 · 宫廷 · 每日高订单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5032字试读
- 看点: 《芙蓉落雪》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裴聿沈临月薛策
本站为小说发现与试读页;完整阅读请前往合作平台。部分链接可能为导流/联盟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