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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3字试读
我有严重的分离焦虑。
年轻时为了一己私欲,从黑市贩子手里买下了纪霄。
犯病最严重的时候,我整天疑神疑鬼,说尽了伤人的话,强迫纪霄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他被折磨得日渐低沉、消瘦。
却又不得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我抱在一起,供我发泄。
直到我看见弹幕。
【这是原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主吗?怎么这么……憔悴?】
【奇怪,我看的daoban吗?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商圈崭露头角,对裴氏千金一见钟情吗?怎么还窝在出租屋?旁边那个男人又是谁?】
……
据他们所说,纪霄本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和爱人,而不是和我这种有病的怪物烂在出租屋里。
后来我后悔了。
骗他说公司出差,留下一张纸条,一个人去国外待了两年。
直到一切回到正轨,纪霄重新成为商圈炙手可热的新贵,和裴小姐也好事将近,我才终于回国。
出租车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敢回来,干死你。】
1
我手抖了下。
心脏在一瞬间收紧。
又在看清号码时泄了气,熟练地将那个陌生号码拖进黑名单。
弹幕说,这个点纪霄正在几十公里外的茶楼陪裴小姐吃晚餐。
怎么可能知道我偷摸回来。
我松了口气,冲前排戴鸭舌帽的司机说:「去西华小区。」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药,随便倒出几粒,吞了下去。
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
又跑过去对纪霄说那些难听的话,强迫他只能围着我转。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弄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而且他马上要结婚了。
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只能被迫和我挤在出租屋的穷小子了。
车子缓缓前进。
药效很快上来,眼前开始发黑,兜里的手机又连续响了几声。
我没看。
估计又是那个骚扰号码。
大概半年前,我开始频繁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一开始他很激进,总是重复发一些骗子、抛弃我、抓到就弄死之类的话。
我以为是纪霄。
也只有他这么恨我。
可弹幕说他早就在裴小姐的陪伴下,走出了当年的阴影,开始在国内崭露头角。
为了应酬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忙得连手机都没时间摸。
而且如果真的是纪霄,他大概早就知道我的具体位置了,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我算帐。
毕竟我当年那么侮辱他。
逼他做过很多恶心又违背本能的肮脏事。
比如,讨好我这具无趣的身体。
2
「先生,西华小区到了。」
车子绕开几个在路边乱摆的摊位,稳稳地停在那栋破旧小区对面。
窗外响起熟悉的吆喝声。
我茫然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幽深瞳孔。
愣了下,以为又在做梦。
下意识靠近:「纪霄……」
司机小哥退后半步,皱着眉重复:「先生,西华小区到了。」
戴着纯黑口罩,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声音很闷,透着股疏离感。
不是纪霄。
我回过神,用力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扯着沙哑的嗓子:「……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分离焦虑很容易导致睡眠障碍,特别是在长期独处的情况下。
而睡不着觉又会让人精神错乱。
付了钱,我下车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头不那么晕,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往里面走。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
三楼的走廊灯依旧很暗,坏了也没人修,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心脏莫名变得轻盈。
回到熟悉的地方,身体里那种像被毒蚁啃食的焦虑感也跟着淡了很多。
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
我从包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眼前飘过弹幕。
【一回国就直奔西华,目的性别太强,幸好男主早就搬走了,不然被他撞见,又要被缠上了。】
【话说炮灰突然回来,是因为纪霄下个月订婚吗?我靠,他该不会想去订婚宴抢婚吧!】
【怎么感觉他半死不活的,楼上别说抢婚了,我都怀疑他能不能活到下个月……】
【无语,炮灰又在装可怜,两年前说两清了,出国一走了之,现在看男主发达又回来纠缠,纯纯恶心人。】
纪霄要订婚了吗?
这么快。
捏着钥匙的手抖了下。
钥匙没能对准锁孔,插到外面,门板发出陈旧的咯吱声。
【奇怪,你们还能看见纪霄那边的画面吗?为啥从今早开始,我这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1,我也看不见!】
【我也……】
纪霄怎么了?
我抿着唇,紧盯着弹幕。
他不是他们口中的男主吗?怎么会突然看不见……
身后响起脚步声。
可能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也可能只是恰巧经过的路人。
我没多关注。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弹幕。
试图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直到鼻腔嗅到一股浓厚的陌生气味。
一股强烈的不安爬上脊背。
打了个寒颤。
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突然贴上一具滚烫的男性身体,铁钳一样的大掌伸过来,死死捂住我下半张脸。
呼吸一瞬间被剥夺。
那股难闻的气味直往嗓子眼钻,应该是某种让人昏迷的药。
手脚很快变得瘫软无力。
我下意识挣扎,被扣住颈动脉。
「别乱动。」
耳边响起粗重的呼吸。
男人突然俯身,干涩的唇贴着后颈,咬牙切齿地说:「沈知绪,我提醒过你,敢回来就干死你。」
3
【怎么突然黑屏了?我靠,发生了什么!】
【出 bug 了吗?我这边也是,刚看见炮灰身后多了个人影屏幕就黑了,退出重进还是不行……】
【别搞,刚开的会员……】
弹幕还在翻滚。
但内容已经看不清了。
听见声音的那一秒,我放弃挣扎。
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零碎的片段。
我和纪霄也不是一开始关系就这么差。
刚从黑市接他回来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和平共处的时光。
纪霄虽然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
但很会照顾人。
可能是在黑市留下的后遗症,他和我说话总是带着股刻意的讨好。
贩子说他以前被卖出去过两回。
因为性子倔、不肯服软,被打得满身是伤又退了回来。
所以他在家总是小心翼翼的。
不敢亲近我。
为了改掉他这个毛病,我费了好大劲,才让他对我不那么防备,相信我和之前收养他的那些人不一样。
明明最开始我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只是后来,我病得越来越严重。
总是控制不住脾气。
整天疑神疑鬼,纪霄一出门就怀疑他想背着我逃跑,非要逼他拿出证据或者发毒誓才肯作罢。
为此还说过很多伤人的话,强迫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甚至为了留住他,威胁他和我睡觉,逼他讨好我这具干瘪的身体。
弄得两个人都很疲惫。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他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先退缩的也是我。
和之前伤害他的那些人一样,留下一张字条,落荒而逃躲去了国外。
逼迫他又抛弃他。
纪霄恨我,也是理所当然。
4
【近日,跃华科技与裴氏合作密切,有知情人士透露,两家早已定下婚期,疑似好事将近……】
邻居似乎在放财经娱乐新闻,传到耳朵里的声音十分模糊。
我猛地睁开眼:「不要!」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
房间透亮,就连半空中漂浮的细小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纪霄……」
整间屋子只剩我一个喘气的活人。
我缓了好大一会儿,才踩着拖鞋下床,茫然地转了一圈,没在房间里找到任何纪霄出现过的痕迹。
又做梦了吗?
喉咙干涩,下颌骨隐隐作痛。
如果纪霄来过,昨晚那个力道一定会在脸上留下痕迹。
毕竟他没心软,更不会手软。
和两年前一样,每次上床恨不得亲眼看着我在他手底下窒息。
以前稍微闹得凶一点身上就留淤青。
严重的时候好几天才消。
我还故意顶着一身印子,恶心过纪霄几回。每次都弄得他恼羞成怒,恨不得把我生吞下去才作罢。
房间里的痕迹可以清除,但脸上的指印一晚上绝对消不了。
我呼了口热气,心脏突然跳得很快,有种说不出的焦躁。
害怕昨晚不是幻觉。
更害怕纪霄知道我回国,来了出租屋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卫生间太久没用。
我用力推了几下,门才终于打开。
墙上那面镜子落了一层灰。
但里面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下巴上干干净净,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心脏重新落回原处。
我莫名松了口气,冲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幸好没留淤青。
比起做梦,我还是更接受不了纪霄对我回国这件事无动于衷。
接受不了他连恨都不愿意再恨我。
完全把我当成陌生人。
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孤零零地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5
弹幕的 bug 很快修复。
又变得和以前一样活跃,热火朝天地谈论纪霄和裴氏合作的新项目。
据说是一笔能让他彻底在圈内站稳脚跟的交易。
互利共赢的美事。
又有和裴小姐的感情加持。
所以项目推进得很顺利,并没有因为我突然回国受到任何影响。
弹幕还在翻滚。
我突然感觉闷得喘不上气。
从包里翻出药,胡乱吞了几粒。
医生说长期服用这种精神类药物可能会产生一些副作用。
所以偶尔,我会梦见纪霄。
无一例外,梦里的纪霄都很偏执,嘴里狠话不断,死咬着我肩膀上的肉,恨不得把我搓磨死在床上。
醒来后身上又干干净净。
没有半点痕迹。
割裂得让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药效很快上来,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我快速洗了个澡,拎着电脑打车去了公司。
把国外的业务和领导汇报清楚。
收尾部分交给专门的同事。
我抿了抿唇,将提前准备好的离职报告递了过去。
医生说我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不适合再从事任何高强度的工作,一味地吃药不进行心理干预,只会拖垮身体。
我还不打算死那么早。
所以只能辞掉工作,尽量让自己轻松一点。
「许哥,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一个年轻男孩探头进来。
「许经理,你找我?」
声音清润不刺耳。
许魏闻言抬起头,顺手接了我递过去的报告,放在一旁的文件夹上:「来得正好,快进来。」
将人招呼进来,又扭头看我。
「部门这两年来了不少新人,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你介绍介绍。」
男孩拘谨地看我一眼,漆黑的瞳孔亮了亮:「学长你好,我是乔西,也是 A 大毕业的,我看过你发表在校内期刊上那篇分析现代经济形势的文章,写得特别犀利特别好!」
「……谢谢。」
我抿了下唇。
面对他期待的眼神,整个人变得有些紧张和神经质。
下意识抓紧裤边。
许魏闻言笑了下:「乔西以前经常提起你,正好他现在在跟裴氏那个项目,这方面你经验丰富,不如带着他一起做,指导一下学弟,也顺便借这个机会适应适应国内环境。」
裴氏?
纪霄合作的那个裴氏吗?
弹幕瞬间沸腾起来:【我靠,为什么要让男配进来横插一脚。】
【男配肯定又要作妖了,好不容易有接近纪霄的项目,他怎么可能放弃,巴不得想去呢。】
【去了也没用,男主和裴小姐现在感情稳定,才不会被他轻易挑拨离间!】
去了就能见到纪霄吗?
我还没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人变得有些焦躁。
乔西闻言睁大眼睛看我:「可以吗学长?我有好多问题不太懂。」
「就这么定了。」
许魏直接拍板,将人往我面前推:「从项目经费里支一笔钱,你们俩去楼下吃顿饭,先熟悉熟悉。」
「……好。」
我只能先答应下来。
初入职场时许魏帮过我很多,即使知道我有精神疾病,依旧力排众议,在一众实习生中留下了我。
后来那份工资,成了我和纪霄在西华的房租,不然那几年,我们可能会过得更狼狈。
现在他想提拔乔西,我没理由不帮忙。
而且……我也想见纪霄。
乔西年轻,有活力。
一路上都围绕裴氏那个项目,说他不懂或者好奇的地方,我给出自己的见解,聊天气氛还算融洽。
只是偶尔,我感觉如芒在背。
出于精神病人敏锐的直觉,我总感觉周围有人一直在盯着我。
特别是在楼下餐厅。
乔西坐在我对面的时候。
那种感觉愈发强烈,像被一头耐心的野兽锁定,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我咬烂了嚼碎吞下去。
6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纪霄站在我床边,瞳孔幽深,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指尖轻轻划过我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像是在丈量,更像试探。
梦里我察觉到不对劲。
本能地想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纪霄扼住喉咙:「脏了,好脏,为什么要对着他笑,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脏……」
指腹压着颈动脉粗暴地摩挲。
整个人偏执又疯狂。
「哥,真的好想杀了你,这样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对他笑!为什么?说好了只爱我一个人!骗子!」
「纪霄不要……」
我猛地睁开眼,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气,入目是一片刺眼的阳光。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
一阵风吹起纯白的窗纱,老旧窗扇被吹动,发出陈旧的咯吱声。
我按了按太阳穴。
踩着拖鞋下床,吞了好几片药才感觉胸腔里那股窒息感没那么强烈。
用力深呼吸几次,喉咙没有异物感,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洗漱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脖子右边那块皮肤比别的地方红。
似乎还有点肿。
「奇怪,蚊子咬的吗?」
伸手按了按,没什么感觉。
最后还是觉得不妥,换了件半高领的毛衣才出门。
乔西早就到了办公室,见我进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视线向下:「学长,怎么穿这么厚,感冒了吗?」
「嗯,有点。」
我顺势握拳咳嗽了一声。
当着他的面又吞了两粒药,喝了一大杯温水才作罢。
总不能说昨晚做春梦,今早起来浑身难受,嗓子还不舒服吧。
那也太吓人了。
为了裴氏那个项目,我和乔西一连加了几天班,熬夜赶出了一版策划案。
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纪霄。
梦里他掐着我的脖子,疯狗一样舔遍我全身,哭着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他。
醒来必须吞几粒药才能呼吸。
盯着电视机里西装革履的纪霄,让自己重新接受现实。
去裴氏谈项目的那天早上,怕见到纪霄失控,我特意吃了几粒医生从国外寄过来的新药,说是临床效果很好。
那天我头顶的弹幕就没停过。
一直飘来飘去,在谈论纪霄的动向以及谴责我脸皮厚。
【幸好纪霄临时有事不参与今天的会议,不然又被他缠上了。】
【要滚就滚远点啊!消失两年又突然回来纯纯恶心人,真服了,能不能让保安把他赶出去啊!】
【裴小姐还是太体面了,就应该直接取消和他们的合作……】
下车之前,乔西看了我好几眼。
欲言又止。
我下意识蹙眉:「怎么了?」
「学长。」
他犹豫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指了指我颈侧的皮肤:「你这儿……有点红,是被虫子咬了吗?」
「嗯,可能吧。」
我垂眸。
昨晚的梦很粗暴,现在那里还隐隐有些发烫。
我伸手摩挲了两下。
下车前从包里翻出个创口贴,胡乱贴在脖子上。
可能是老房子太久没住人。
生虫了吧。
7
进入裴氏大楼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重新出现。
会议厅在二十三层,有专用的直梯,一路上没什么人,我却感觉背脊发寒,尤其是在乔西靠近的时候。
恨不得在我背上盯出个洞,然后将我和乔西狠狠扯开。
错觉吗?
还是新药的副作用?
我抿着唇,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才感觉呼吸通畅。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前台带着我们往外走:「小裴总已经在会议室了,两位跟我来。」
合作推进得意外顺利。
裴小姐和弹幕说的一样,是位很干练从容的女士。
签完合同,快结束的时候,她从我旁边经过,突然说了一句:「纪霄以前提起过你,你本人似乎和他说的不太一样,很……安静。」
安静吗?
纪霄不是很恨我吗?居然会在未婚妻面前提起我?
是觉得过去那些事都无所谓了吗?
胃里一阵翻涌。
我脸色煞白,忍住想吐的冲动,结束后仓促和乔西打了声招呼,抓起包往卫生间走。
走到拐角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对方手里的咖啡泼了我一身,看工牌好像是实习生,他一脸慌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
我抹了把脸,人冷静了很多。
垂眼看着身上的咖啡渍:「我去卫生间洗一下就行。」
卫生间就在过了拐角的位置。
我拖着湿透的身体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将衬衫上的污渍随便冲了冲。
等那股恶心劲过去,才抖着手从包里拿出药,吞了几粒下去。
身后响起隔间的开门声。
我头晕眼花,身上一点力气没有。
以为对方想用洗手台,扶着台边往旁边挪了挪,声音沙哑:「你先用吧,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
「沈知绪,我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纪霄?」
我猛地抬起头。
弹幕不是说他今天不会来裴氏吗?
「你……」
脚像生锈一样定在原地,下一秒被他拽着衣领甩进隔间。
后背猛地撞上门板,疼得脊背发麻,我没忍住,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纪霄的身体僵了下。
反手将隔间上的门栓卡住。
冷笑一声:「别装了,刚才在车上和你那个小助理打情骂俏的时候,我看你挺舒服的。」
「不是……」
头晕眼花。
我下意识想解释,喉咙却跟被水泥糊住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纪霄整个人突然压过来,表情冷硬,单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扯开我的衣领:「不是什么?一回国就找了新宠,还真是离不开男人……」
粗暴地在我颈侧按了几下。
撕掉碍事的创口贴,指腹下压,恨不得把底下那块皮子抠烂。
「疼……」
我下意识抱怨。
以为他还和两年前一样,听见我喊疼就会停下来。
「忍着。」
纪霄只是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唔……」
我浑身发软,攥着他的衬衫。
眼前这张脸已经完全褪去青涩,眉眼锋利,隐隐透着几分烦躁。
「这么敏感?」
我尖叫一声:「别……不要……」
药效逐渐发挥作用。
我出了一头冷汗,纪霄蹙了下眉:「怎么还这么娇气,一个人在国外没吃苦?」
「吃了。」
我不想对纪霄撒谎,照实回答。
刚出国那半年,语言不通、被同事针对,还因为不懂租房规则,大冬天被房东赶出去。
病情失控,长时间失眠焦躁,吃再多药也没用,好几次产生zisha的念头,gewan割到一半又舍不得死。
为此没少吃苦。
纪霄闻言沉默下来,后背绷成一段拉紧的弦,瞳孔漆黑,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眼神落在我身上。
几秒后他突然将手抽出去。
一颗一颗重新帮我把衬衫扣子扣上,声音沙哑:「你走吧。」
心跳空了一拍。
我莫名觉得心慌,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腕:「纪霄……」
「学长,你在卫生间吗?」
走廊突然响起乔西的声音。
隔间里安静下来,我和纪霄谁都没出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沉默对视。
耳边响起熟悉的粗重呼吸。
两年前也是这样。
我强迫纪霄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强迫他和我身体接触。
那时候我可以威胁他。
可以在纪霄不愿意的时候,理直气壮地说,他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宠物,就应该讨好我的一切,包括身体。
但是现在不行。
现在纪霄不属于我,也不欠我什么。
甚至只要他想,下一秒我可能就会被大卸八块丢进海里喂鱼。
身体在这种亲密接触下逐渐放松。
心跳很快。
「纪霄……」
我松了松汗津津的指缝,想和他解释下午和乔西在车里的事。
纪霄突然把手抽出去。
视线黑沉,冷着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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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抛弃男主出国后》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抛弃男主出国后》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要人物是患有分离焦虑的沈知绪和男主纪霄,故事围绕两人的虐恋纠葛展开。
《抛弃男主出国后》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偏都市现实/虐恋向,包含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元素,适合喜欢情感纠葛的读者。
《抛弃男主出国后》有弹幕系统元素吗?
是的,文中出现弹幕提示剧情走向,类似系统文设定,但核心仍是现实向的情感故事。
《抛弃男主出国后》怎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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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男主出国后
- 分类: 分离焦虑 · 每日高订单 ·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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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点: 《抛弃男主出国后》在线试读。现言。主要人物:沈知绪纪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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