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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3字试读
蒋今叙的小情人找上门了。
他连夜回国,生怕我伤了他的小心肝。
推门,却见小情人正笑着谢我。
从前,我是京州上流圈里出了名的妒夫。
对待莺燕手段毒辣,心眼小到叫他头疼。
如今,正宫外室如他所愿,气氛融洽。
他的语气却不冷不热,似笑非笑:
「聊什么呢,讲来我听听?」
1
「秘密,不告诉你!」
路衡亲亲热热地挽住我,看向蒋今叙时面露疑惑:
「不过你不是国外有要事,怎么突然回来啦?」
话音未落,路衡自个儿恍然大悟:
「你可别误会啊,年哥很明事理,没欺负我。」
「他知道我们真心相爱,还祝我们百年好合呢。」
「从前那些报道竟然都不是真的!」
管家在旁频频擦汗。
而蒋今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明早不是有戏?」
「沈叔。叫司机送他回去。」
蒋今叙说话向来不容置喙。
管家立刻「哎」了一声。
可路衡一点儿不怕。
甚至还撒娇似的往我身上倒了倒。
「年哥,别管他,我们再聊聊天儿嘛。」
我刚笑了笑,蒋今叙再次张口,声色冷下来:「路衡。」
「知道了知道了。」他瘪了下嘴,小声嘀咕:「老男人,管真严。」
说完直起身,撅着嘴不情不愿走了。
可走到一半,又小跑折返。
踮脚亲在蒋今叙的脸颊上。
「晚安,明天见。」
从前我的眼底揉不得半粒沙子。
哪怕蒋今叙身边有只蚊子。
我都恨不得设下天罗地网将其弄死。
可现下我看着蒋今叙同其他男人浓情蜜意。
竟完全心无波澜。
甚至还有闲心去观赏路衡青春少艾的脸。
小报上总说他同我长得像。
从前不觉得。
现在看着他全心全意看着蒋今叙的眼睛。
倒真咂摸出几分相似来。
路衡这回真走了,不忘朝我大声道别:
「年哥,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我点点头,收回视线,才发现蒋今叙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以后我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我不假思索道:
「没事,他很可爱。」
「下次再请来坐坐也是可以的。」
不过我过几天就走了。
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了。
蒋今叙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这些年来他生意越做越大。
喜怒皆是不形于色。
可现下,他脸色微沉,显然不悦:
「清风,你不生气?」
2
这句话问得我一怔。
换从前,我一定会怒火滔天,全盘崩溃。
毕竟那时候我是真的爱蒋今叙。
所以什么荒唐事都做过。
当众掌掴推搡小明星外室是基础。
把红酒杯往蒋今叙头上砸不少见。
像个fengzi一样又哭又闹、破口大骂更是常规操作。
京州上流圈的正宫们个顶个的温润大度,大众哪见过我这样的。
媒体兴奋得如同鲨鱼闻血,涌上前用舆论将我啃噬得一干二净。
我被称作京州城「最没风度」、「最善妒」、「最恶毒」的正宫。
其他大佬的爱人们都劝我:
「他们到了这个身价,外面没养几个小的是不可能的。」
「从前那么苦的日子,你都陪着他走过来了。」
「没道理现在日子好了,把正宫这个位置拱手让人。」
「别再犯糊涂,问男人要没有的东西。」
忠贞在这个圈子里被视若无物。
讨要忠贞的我更是被当作笑话一则。
可明明从前,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蒋今叙还对着我父母的遗像发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如今不过只过去了十五年,一切便通通不作数了。
我无法接受。
所以不惜以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他、诅咒他:
「蒋今叙,你是公共按摩棒吧?脏成这样。」
「从前不是发过誓,说辜负我就去死吗?」
「那你就去死、去死、去死啊!」
我歇斯底里,痛苦到呼吸碱中毒。
呼吸不上来,差点见阎王。
蒋今叙未发迹时便极度沉稳。
钱权在握后更是大厦崩于前而岿然不动。
但助我缓过来后。
他却后怕似地将我抱进怀里,抚我发顶的指尖竟在抖。
那震颤像火星般,几乎要令我死去的期盼死灰复燃。
我感受到了二十岁的蒋今叙。
他抱我时便是这样千分珍惜,万分珍重。
可温暖的怀抱中。
冷漠的话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
三十五岁的蒋今叙语气不耐: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还不够吗?」
「你到底还在闹什么呢?」
3
我病了一场。
称不上多么严重。
却如梅雨季的细雨绵绵,总不见好。
我消停了,媒体却乐得见我「捉奸」。
毕竟蒋今叙处处威严。
偏偏他的伴侣泼妇似的不着调。
新闻热爱这种反差,等着我盘活流量。
他们甚至列出了蒋今叙的所有外室。
比侦探还敬业地为我提供线索。
见到路衡,倒是一场意外。
彼时我在家躺了几天。
其他正宫们好心肠,看不过眼。
非要拖我出去散心、骑马。
马场有一匹马是专属于我的。
起初它是蒋今叙的马,极度认主。
蒋今叙不知使了什么法子。
它才从桀骜不驯变成只对我百依百顺。
可那天,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后。
它忽地发狂似的把我从背上甩下来,一阵猛冲疾驰。
所有人惊惧之际,它却在一个年轻男人面前停了下来。
向来不羁高傲的马低下头颅,朝他俯首称臣。
那人漂亮骄矜,摸着马儿,笑得像朵向阳的花:
「见到我这么高兴啊?乖哦。」
只一眼,我便确认。
这是一个我从没在「外室名单」上见过的男人。
但我们尚来不及对视。
蒋今叙已站在他面前,遮住我视线。
那是一个全然保护、极端防备的姿势。
像大型兽类维护自己的软肋那样不假思索。
从前,他便是这样保护我的。
那一瞬间,耳膜传来一声巨大轰鸣。
密密麻麻的痛后知后觉从手臂上刺上来。
连带着五脏六腑错位般绞着发痛。
有什么东西,终于完完全全碎掉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
我看到蒋今叙一向无波的脸溢出慌乱,朝我奔来。
4
我左手骨折,多处擦伤。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内里。
家里佣人十几个。
蒋今叙却亲力亲为地照顾我,完全不假手于人。
那几天。
我没有质问他马场那男人是谁。
更没有像从前那样辱骂诅咒他。
我只是坐在窗边,长久地发呆。
室内暖气充足,地上铺着厚厚的、柔软的地毯。
蒋今叙却亲手给我穿袜子,像对待什么脆弱的洋娃娃。
我天一冷就手脚冰凉的毛病是陪蒋今叙创业时落下的。
那时蒋今叙遭竞争对手陷害,被警察带走调查。
他的核心方案电子备份全被删除。
唯一一份纸质档被人丢进池子里。
十二月的池水冷到刺骨。
我不假思索地跳下去。
一张一张捞起散落的文件。
冻到浑身毫无知觉,强忍到岸上,才敢昏过去。
醒来时,蒋今叙便是如现在这样,给我穿袜子。
我睡后,他去外面抽了很久的烟。
回来后,轻声对着我父母的遗像发誓。
他说,若负了我,这辈子不得好死。
十五年匆匆而过。
恍然间。
蒋今叙垂眸的样子看起来竟同当年发誓时毫无差别。
可下一秒,他的语气淡淡:
「那日他不知马上有人,并非故意。」
原来人的权势地位高到某种程度。
连低眉敛目都只会显露出傲慢的悲悯来。
蒋今叙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似叹息:
「清风,有什么怒气冲着我来,别动他。」
屋子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我却觉得四面八方都在漏风。
这些风汇成利刃。
朝我穿膛而过。
我徒劳地张了张口。
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了。
那日后。
蒋今叙开始高调带着那个男人出入各大场合。
路衡从十八线不知名艺人跃居为一线小生,一时风头无两。
其他正宫们劝我:
「这路衡同之前的那些个玩意儿也没什么不同。」
「等你家老蒋兴头过去了,也就回来了。」
「你可别再犯傻冲动,让自个儿不顺心。」
可只有我知道,路衡是不一样的。
不然蒋今叙不至于费尽心机将他藏得严严实实。
如今是暴露了,生怕我对他不利。
放在明面上比暗处更安全。
才不得不将他曝光。
我以为心脏会痛。
但胸膛空空又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我甚至百无聊赖地掰了点糕点喂鱼:
「你们有没有股权分割律师,介绍我几个。」
空气静默了两秒,他们安心地笑出声:
「对了!你这么想就对了!」
「咱们就当分手了!或者当自家男人死了!」
「安安乐乐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总之,没人相信我会同蒋今叙分开。
毕竟脑子坏了才会放着占尽荣华的蒋氏正宫不做。
可从前,我没有因为蒋今叙没钱而离开他。
如今,自然也不会因为他有钱而留下来。
5
我约好了律师,看起了机票。
离开前,我只有一件事想做。
那便是请交好的正宫们吃个饭。
当初蒋今叙飞黄腾达,权势在握。
京州城上流圈的正宫们纷纷来同我交好。
但后面蒋今叙蓝颜不断,我频繁出丑,来找我的便逐渐没有了。
一个不受荣宠、没有家世背景的正宫,并没有什么讨好的必要。
浪潮退去,真心倒是显露出来。
有四位仍是时常来劝我。
他们说,他们同我一样。
曾满心欢喜以为是苦尽甘来,没想到是苦尽三来。
吃饭定在枕棠园,到门口时,却被拦住了。
我没见到熟悉的门童,却见到几个保镖。
他们冷硬粗暴地呵斥我们:
「闲杂人等不得入园。」
「走走走,这已经被包场了。」
大家先是吓了一跳,后是瞪圆了眼睛:
「你们是谁的保镖?是不是疯了?」
「看看清楚,这位是枕棠园的老板。」
保镖甚至动手推搡:
「胡说什么呢,我们老板在里面。」
「吵什么呢?」路衡远远走过来。
身边站着蒋今叙。
大家纷纷噤了声,脸色担忧地看着我。
更有甚者拉了拉我的袖子。
生怕我再次愤怒地和爱人的小情儿当众厮打。
「清风,吃点别的也行,不非得是这的。」
我点了点头。
像是没看到蒋今叙似的,平静地转头便走。
动作利落得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个个需要小跑才能跟上我。
自然也没看到蒋今叙一瞬空白的表情。
那晚回到家,蒋今叙竟在沙发上等我。
「路衡拍戏需场地,才包了场。」
「我不知你今日宴请客人。」
「你问问那几位客人何时有空,我来做东。」
若是从前他给完巴掌又如这样给个枣。
我一定会发狂咒骂,闹得家宅不宁。
可如今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我知情识趣,蒋今叙却眼神一凝,不甚愉悦。
我打了个哈欠:
「你放心,我不会动路衡。」
「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说完我也没看他表情,转身进了浴室。
毕竟他回来也是怕我对路衡不利。
我这样说,他该是满意了。
却没想到,洗到一半,蒋今叙会破门而入,强制性吻下来。
他气势汹汹,简直带了一些说不明的焦躁。
我挣扎着咬破了他的舌头,狠狠推开了他。
蒋今叙身上沾染的男士香水味涌入我鼻腔。
喉咙残存酒精,翻涌着恶心。
我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明明形容狼狈的是我。
可浴室的白炽灯照在蒋今叙脸上。
竟莫名给人一种他面色惨然的错觉。
几秒后,蒋今叙摔门而出。
6
我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也不想知道。
接下来的这几天。
蒋今叙因公出国。
路衡逐渐失宠的消息甚嚣尘上。
我根本不关心他们的事。
但其他人总好心地传到我耳朵里。
路衡上门那日,我刚和律师敲定了股权分割协议的初版,心情不错。
路衡刚进门时还梗着脖子,敌意满满: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豪门夫夫,是没有感情的。」
「你放心,我压根不在乎什么正宫的头衔。」
「我要的只有蒋今叙这个人。」
「我们真心相爱,希望你不要再阻挠我们。」
我听了半天,才读懂他的意思。
路衡以为蒋今叙出国是我的手笔。
我简直哭笑不得:
「你误会了,他出国是公事。」
「我没那样大的能耐。」
「你也把心放进肚子里。」
「他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路衡愣住了。
很快,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随着惊喜一并溢出来:
「真的吗?连你也这样觉得?」
我点点头,反正无聊。
把蒋今叙用得炉火纯青的障眼法同他讲了。
路衡很快感动得眼泪汪汪。
可蒋今叙一回来,便赶他走了,还追问我生不生气。
好像过了几秒,又好似过了很久。
我听到自己释然的回答:「不生气啊。」
原来,不受蒋今叙影响,不受情绪控制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情。
可明明,我如蒋今叙从前所愿,大度明礼。
他的目光却如同一片夜里的海,晦暗不明,莫名道:
「清风,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
7
从前我一定被这句话恶心到当场发作。
质问他只爱我为什么要睡那么多人。
但现下,股权分割协议这几日便能定下终版。
到时候,我会直接飞国外。
我没什么想同蒋今叙说的了。
可蒋今叙却好似转了性。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
他开始日日回家吃饭。
餐桌上总是寂静无声。
其实这种情况在我们之间很是少见。
从前恩爱时,我总有数不清的话同他分享。
后来他出轨,我要么句句阴阳、要么发疯咒骂。
哪有这样安静到近乎诡异的时候。
我开了电视,却放到娱乐新闻。
主持人煞有其事地说到路衡失宠的事。
镜头大肆显露他在豪车里痛哭的狼狈模样。
我看着屏幕中他的那双眼睛。
想到他看着蒋今叙的神情。
心里说不出是怎么样的滋味。
最恨蒋今叙的时候。
我曾在心里有个万分恶毒的想法。
我希望蒋今叙又爱上什么人,而被对方狠狠辜负。
让他也尝尝我这种蚀骨灼心的痛苦。
可惜,每个年轻人爱人时都献祭出了全部真心。
蒋今叙多幸运啊,永远可以当伤人的那一个。
我扒了扒饭粒,开口:
「我真不会对付他,你不必假装。」
「既然爱人家,就对人家好一点。」
「嗙」的一声,蒋今叙手头的白瓷碗碎了一地。
佣人吓了一跳,立刻要收拾,被蒋今叙喝退。
他的视线牢牢落在我的脸上。
像是要捕获我的每一个表情。
「我说过了,我爱的只有你。」
「路衡不过是个玩物。」
「你不喜欢他,我已经和他断了。」
我很无奈,打算把股权分割协议书拿出来,当面和蒋今叙说清楚。
反正今晚我就要走了,就当做件好事吧。
省得他又用起障眼法。
受折磨的只有那个年轻男人。
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路衡的哭声溢了出来。
「今叙哥,我的眼睛在片场被砸伤了。」
「我在医院,我好害怕,」
「求求你,来见我一面吧!」
想到他那双清亮的眼睛。
我不自觉担忧地蹙了下眉。
却不料这表情落在蒋今叙眼里,成了全然不同的意味。
蒋今叙盯着我,半晌,喉咙突兀地溢出一声满意的长叹。
他揉了揉眉心,朝手机应答:「等我。」
挂了电话后,又批评我。
语气像家长纵容无理取闹的小孩:
「就这么容不得人?」
「他真瞎了,你的名声怎么办?」
他唇角勾起一个闲适的弧度。
完全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拿起车钥匙便要出门。
「好了,我去处理。」
「等我回来吃晚饭。」
8
我连蒋今叙都不在乎了。
自然不在乎他误会我什么。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便开始收拾行李。
离开前,我将股权分割协议书放在客厅显眼处。
按时去了机场。
当晚,蒋今叙和路衡的新闻上了热搜。
照片中,蒋今叙吻在他那只未受伤的眼睛上。
气氛暧昧,如偶像剧一样浪漫。
登机前,我接到蒋今叙的电话:
「股权分割协议书,什么意思?」
我愣了下。
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和路衡浓情蜜意的当口,赶回家吃晚饭。
我张口:「什么什么意思,分手的意思。」
蒋今叙语气带些低低的笑意:
「怎么气成这样?」
「连分手都搬出来吓我?」
「清风,我跟你说过了,无论是路衡还是任何人,都不过是消遣,我只——」
他的话因我这边的机场播报戛然而止:
【前往 T 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 CA089X 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你在机场?」
蒋今叙语气无奈:
「一会分手一会出国的,从哪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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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昔年清风》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昔年清风》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角是清风(人称年哥),以及他的爱人蒋今叙和小情人路衡。
《昔年清风》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偏都市/言情向,融合娱乐圈、虐恋、追妻火葬场元素,适合喜欢强情节感情文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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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清风》中的路衡和清风是什么关系?
路衡是蒋今叙的新欢,而清风是蒋今叙的旧爱正宫,两人因蒋今叙产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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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清风
- 分类: 娱乐圈 · 正剧 · 每日高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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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点: 《昔年清风》在线试读。现言。主要人物:蒋今叙路衡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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