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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8字试读
我天生要强,和同样掐尖的容六姑娘斗了一辈子。
为了压我一头,她嫁了我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我转身用手段逼她奉若神明的兄长娶了我,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嫂嫂」。
把她气得发狂。
只是没想到,算计来的夫君温柔地接纳了我。
婚后,我为他一改从前的模样,收敛锋芒,处处让着容六,同他琴瑟和鸣。
可容六发生意外时,信任我的夫君却将我调查了个底朝天:
「本性难移,她难保不会再起害人的心思,还是小心为上。」
我这才知道,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我恶毒自私,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重来一世,我懒得再和容家有半分牵扯。
所以当容六嫁人的消息传来时,我找到了父亲:
「父亲为女儿挑的夫婿很好,女儿愿意嫁过去。」
1
父亲同继母对视一眼。
并不信我。
这倒是没什么可怪的,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我天生会算计。
若是为了赢,指鹿为马也可面不改色。
「可容家六姑娘嫁的是国公府的裴世子啊……」
继母说完,借着吃茶观察我的神色。
谁人不知,我这些年苦心经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入裴家。
如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容桃抢了去——
我笑了笑,平静地反问:
「日子是自己过,母亲提旁人作何?」
父亲很认可我的话,满脸欣慰:
「琅华懂事了。」
2
继母有心挑拨,派人送来容桃婚宴的请柬。
请柬是裴清越亲手写的。
一字一句,足以见持笔人的郑重。
前世,我撕了请柬。
换上最艳丽的衣裙去了容桃的婚宴。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编排。
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压容桃一头。
直到亲眼瞧着裴清越甚至舍不得容桃跨火盆而亲自抱起她。
我便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我把衣裙剪了个粉碎,派人去打听容大公子的行踪。
用手段使他饮下有蒙汗药的酒,同他在一个屋子待了整整一夜。
容珩想用别的方式补偿我。
可我以命相挟,逼他不得不娶我。
容大公子高风秀骨。
是世家典范,更是贵女们的梦中情人。
这样端坐在神坛上的高岭之花,偏被我一把拽了下来。
容桃知道后气得几乎吐血。
却也不得不在我成亲那日和裴清越一起行礼,咬着牙喊我「嫂嫂」。
那几日,我做梦都几乎要笑醒。
3
只是我并没有完全赢。
因为容珩不喜欢我。
洞房夜时,他没有看我一眼,便去了书房。
我很少能见到他。
但我不在意。
依旧紧绷着神经,观察容家的每一个人。
容家人丁兴旺,腌臜事定不少。
我严阵以待,却什么都没等到。
我想错了。
容家不是豺狼窝,人人都很和善。
兄弟和睦,妯娌友爱。
对我冰冷的容珩,回到家也会先更衣请安,陪缠着他的弟妹们玩耍。
就连嫁出去的容桃,我也常听容家人念叨。
容母每隔几天都要派身边的嬷嬷去探望她,教她主持中馈,开解她的不快。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
我错愕、疑惑、不解。
4
后来,我开始不自觉地想亲近他们。
像飞蛾拼死触及足以将它焚烧殆尽的温暖。
可我的名声不好,还常同容桃作对。
容家人并不喜欢我。
一家人吃饭玩乐时,我只能独自坐在角落。
只有容夫人因为对我母亲的愧疚,常来探望我。
我贪图这一点温暖,却又因此不安。
我又输了。
回到房中,我开了一坛酒,喝得烂醉如泥。
下人匆匆将容珩叫回来。
我便拽着容珩的袖子哭。
一遍遍喊母亲,伤心地道:
「我不要再写字,我不要再弹琴了。」
「我这辈子都赢不了容桃,她有哥哥娘亲,我什么都没有。」
我母亲幼年失母,同容家夫人是闺中密友。
二人一同入宫,容家夫人阴差阳错拿了我母亲精心准备的贺礼,受公主青睐,因此得了好姻缘。
母亲筹谋落空,又无人撑腰,被继母嫁给只是五品的父亲。
二人因此决裂。
后来母亲生下我,容夫人生下容桃。
怨恨就这样顺着血脉延续下去。
为了压容桃一头,母亲可以逼我做任何事。
甚至她即将断气时,还紧紧抓着我的手。
伴着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嘶吼:
「琅华,赢过容桃,一定要赢过容桃!」
母亲死了,没有合上眼。
她黑白枯木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我。
白天黑夜,春夏秋冬。
我没有办法甩开。
这些往事,容珩也知道一些。
那是他第一次抱我。
像抱孩子一样将我圈在怀里,轻声哄道:
「琅华不哭,琅华很棒,比容桃厉害许多。」
母亲一辈子没给过的夸奖,容珩给了。
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5
从那天后,容珩开始把我当作妻子对待。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变成了寻我。
为我描眉梳发,陪我烹茶赏花。
我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孩子气,枕着他的膝盖撒娇,不许他去衙署。
容家人也渐渐对我亲近起来。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喊我嫂嫂,和我一起踢毽子、抓蝴蝶。
后来,我怀孕了。
容家上下几乎把我当作眼珠子看着,我的院子每日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那段时间我第一次知道有家是什么感觉。
直到我有孕第八个月,容桃也传来喜讯。
她来报喜,说可能是双胞胎。
那时我们已经和解,我还同她约定订个娃娃亲。
可当晚,她便流产了。
她摔倒的地方,有我丢失的玉佩。
有下人小声说:
「少夫人总爱压六姑娘一头,六姑娘怀的是双胞胎,她怀的可不是…..」
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我如坠冰窖。
玉佩确实是我丢的。
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从没想过要害容桃。
容珩重罚了嚼舌的下人,让我安心养胎。
他说他信我,让我不要害怕。
我安心了。
就算所有人怀疑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容珩信我。
当夜,我去给容珩送补汤,却听到他同他父亲说:
「琅华生性偏执,近些年来虽有所改变,却难保她不会对桃桃下手。」
「父亲,还是派人去查查她吧。」
手里的汤跌了个粉碎。
我失脚滑进池塘,因此早产。
三天三夜后,孩子在我肚子里没了。
我大出血,也活不了了。
还剩一口气时,我看见向来端方自持的容珩浑身都是我的血,满目哀惶。
他跪在榻前,紧紧抓着我的手,哀求我不要离开他。
好深情。
我笑了笑,用最后一丝力气说:
「容珩,你虚伪的样子真恶心。」
6
我讨厌辜负我的人。
所以这一世,我不打算和容珩见面。
容桃的婚宴我也没打算去。
可皇后的千秋宴却躲不过。
不过好在男女眷不在一处,我见不到容珩。
为了也避开容桃,我面见过皇后,便躲到太液池旁。
池水清凉,四周寂静。
我撩起衣袖去拨水。
水花四溅,涟漪深深,浮出另一张泛着厌恶的冷淡面庞来。
最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裴清越。
裴夫人便是当年我母亲想要讨好的公主,裴清越是她的独子。
母亲要我学宫规礼仪和琴棋书画。
告诉我,嫁入裴家、讨得公主欢心,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于是,我学裴清越喜欢的歌舞,衣服穿裴清越最爱的颜色。
裴清越说想娶明媚端庄的姑娘,我便把礼仪做到极致,半个时辰不让脸上的笑容变化半分。
可裴清越说他喜欢容桃,让我不要再纠缠他。
他还说:
「徐琅华,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怕吗?」
7
我放下衣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裴世子。」
「徐琅华,你怎么知道我同桃桃约了在这里见面。」
裴清越警惕地看着我:
「今日是娘娘生辰,你休要胡来!」
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我下一刻便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来。
虽然以前我确实会这么做。
「世子误会了,我只是误入此地,这就离开。」
我垂下眼,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言行举止中没有半点从前争强好胜、睚眦必报的模样。
裴清越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我的后背。
我方要踏出假山丛,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女子嬉笑声。
遭了!
我同裴清越对视一眼。
他恼怒地道:
「徐琅华,你还说自己没有耍手段!」
「世子放心,我不会坏了你和容六的好姻缘。」
我抿起唇,不顾假山缝隙窄小,咬着牙挤进洞中。
脚下一滑,我闭上眼,却没有摔倒。
而是跌进一个带着熟悉墨香的怀抱里。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冷然的眸中。
「你是谁?」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假山上。
有些痛。
我皱起眉,深吸一口气:
「徐家徐琅华,受邀参加娘娘千秋宴,误入此地,还请阁下放手。」
我装作不认识容珩。
他听了我的名字却忽然顿住。
此处实在狭小,我同容珩面对面,几乎身子挨着身子,十分尴尬。
我往后仰了仰,却有一滴水忽然坠在我的下眼睑上。
冰凉的水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恍然似泪。
我下意识抬头,看见容珩正蹙眉看着我。
面色平静,眉间却蕴着一丝哀伤。
眼底还凝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
容珩……哭了?
怔然间,一个蹴鞠慢腾腾地滚了进来。
我对上容桃的双眼。
下一瞬,太液池上方响起一道尖叫声:
「徐琅华,你对我兄长做了什么!?」
8
我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并没有对容珩做什么。
可没人信。
容桃恨不得亲手剐了我:
「我兄长都哭了!他什么时候掉过眼泪!你到底做了什么!?」
容珩很明显还不认识我,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哭。
我有些头疼,头一次知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是什么感觉。
「桃桃,徐姑娘未曾对我做过什么。」
自后殿更衣出来的容珩对皇后行了一礼:
「今日娘娘寿宴,陛下命臣暗中保护娘娘。」
「宫中空旷,臣便藏身于假山中,却不想被徐姑娘错认为刺客,这才惊扰了娘娘。」
他在帮我?
我一怔,抬眼望向容珩。
他却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琅华。」
皇后的声音将我唤醒,我连忙垂下头:
「臣女在。」
皇后慈爱地看着我,轻轻指了指容珩:
「你觉得容家大公子如何?」
我一愣:
「容公子很好。」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本宫为你和他赐婚,你可愿意?」
我下意识望向容珩。
依旧淡漠的神色,却并不见排斥或厌恶。
我收回目光,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谢娘娘恩典,只是臣女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容公子。」
9
我硬着头皮推辞许久,才将皇后赐婚的心思堵回去。
我父亲现在虽官居三品,我却不及容桃得皇后喜爱。
她为何突然要给我赐婚?
我一边走一边思索。
手腕却忽然被攥住。
我下意识回头。
却是已经离开的容珩。
他注视着我,眼睫低垂着,压下一小片阴影。
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却开口问的是:
「你为何不愿嫁我?」
今日怪事频发。
容珩此人温和疏冷,最是注重礼仪。
大庭广众之下拉住一个姑娘,实在不像他所为。
我看着他,轻声道:
「公子,琅华与你并不相熟。」
容珩抿起唇,慢慢松开紧紧握着我腕子的手:
「……抱歉,容某失礼了。」
他向我行了一礼,慢慢转身离去。
阳光正盛,清风吹鸣檐下风铎。
我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容珩生于高门世家,自小垂缨佩玉,是萧萧肃肃的君子。
他十三岁中进士,十七岁进军历练,现在已经是tianzi心腹。
前世若没我搅局,他应当娶一个端庄温柔的贵女生儿育女,顺遂地过完他金尊玉贵的人生。
这一世,就让我亲自拨乱反正。
爱恨情仇与恩恩怨怨,让它们皆随风去吧。
10
我回到家中,继母又殷勤地上门来。
她早便听闻我拒绝皇后赐婚的消息。
「容家人个个道貌岸然,琅华果然通透。」
她拿出一幅画像:
「这是我同你父亲为你挑的夫婿,平昌伯独子谢逢雪。」
「下月shengshang办蹴鞠赛,京中的公子哥儿们大多都去,你不如先去相看一番。」
平昌伯府曾跟taizu打过江山。
虽有伯爵封号,却早已衰落。
远比不上新贵裴、容两家。
谢逢雪,一个体弱多病的跛子。
京中待嫁女避之不及,倒是继母给我添堵的好人选。
但我没拒绝。
毕竟平昌伯府清冷得可怜,听闻全府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十人。
嫁过去倒也清净。
11
蹴鞠赛之前,是容桃的喜宴。
我早早就称病谢客,闭门不出。
屋子里待闷了,便戴上帏帽出去逛逛。
可茶楼酒肆也实在无聊。
我抬脚离开,下楼时,却听到自己的名字。
「徐琅华怎么突然病了,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
「大概是你要同裴世子成亲,她觉得自己面上无光,躲起来了罢。」
「幸好她病了,不然定会在你的婚宴闹出许多笑话。」
是容桃同她的闺中好友。
她们身后还跟着容珩和裴清越。
我把帏帽压低,和他们擦肩而过。
容桃的好友还在喋喋不休:
「珩哥哥,你那天定要让下人看紧院子,千万不要让徐琅华有可乘之机。」
容珩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你们似乎很忌惮徐姑娘。」
「你在军中历练,不知京中往事。」
裴清越恨恨道:
「徐琅华生性偏执,见不得桃桃好,还常纠缠我。」
「皇后千秋宴时,她不知存了什么心思,竟跟踪我到太液池,还恬不知耻地在假山中抱着你。」
「容珩,你上次不该饶她。」
容珩没再说话。
我也没有多停留,快步上了马车。
裴清越说我偏执,不算诋毁。
前世的我,活着似乎只为胜过容桃一头。
容桃的字被皇后夸写得好,我便每日练字,练到手指被磨出血也不肯停。
容桃的绣工比我强,我便日日不离绣花针,双手被扎得满是血洞,疼得拿不起绣棚。
皇后病重时,容桃抄佛经为皇后祈福。
我便不吃不喝跪在佛前整整三天三夜,每日敬香祈愿。
就连饿晕了也跪得端端正正,谁劝也不肯走。
是以,许多人都对我这个fengzi唯恐避之不及。
以后容珩也应当会离我远远的。
12
容桃的婚宴很快到了。
听闻容珩那日亲自护送妹妹,寸步不离。
有人戏言道,容家如临大敌,是怕我前去抢婚发疯。
我坐在廊下正沏茶,闻言嗤笑:
「我如此让人闻风丧胆,两军交阵,倒不如叫我挂帅出征。」
身边的小侍女也笑。
我忽然想到什么,吩咐道:
「去寻几块颜色鲜亮的布来。」
蹴鞠赛快到了,我也得准备起来才行。
我挑了块红色的布料,让下人拿去裁衣裳。
侍女恭维道:
「姑娘穿红色好看呢,届时定能压过容六姑娘一头。」
我笑了:
「我穿这身衣裳可不是给她容六瞧的。」
13
我很喜欢穿红衣。
前世未出阁时,我按照裴清越的喜好穿粉色。
嫁给容珩之后,我知他不喜出格的女子,便只穿素色。
这还是我除嫁衣外,头一次穿红色。
蹴鞠场上长风猎猎,世家千金与公子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处闲谈。
我一进场,便被许多目光缠上。
几个贵女用团扇遮着脸窃窃私语,看着我吃吃地笑。
「瞧徐琅华打扮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出嫁呢。」
「怕不是来抢亲的吧?待会可要提醒容六姑娘,叫她小心一些。」
「裴世子都那么厌恶她了,她还那么没脸没皮……」
我淡然走过,忽然转身,指着她们脚下大喊:
「有蛇!」
「啊!蛇!」
「蛇!救命啊!」
几人瞬间尖叫起来,你踩我的裙边,我踩你的鞋面,哗啦啦摔作一团,吸引了全场人的视线。
背后响起一道笑声:
「徐琅华,你也太阴了吧?」
容桃姗姗来迟,也在一旁看热闹。
那几个闹出笑话的贵女羞红了脸,愤愤地道:
「六姑娘,徐琅华打扮成这样定是没安好心,我们方才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呢!」
容桃嗤笑:
「你们嚼舌根还要打上为我出气的名号,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把几人气得半死。
我挑眉望向容桃,她又翻了个白眼:
「我兄长一整日都将陪伴在shengshang左右,你把那些坏点子收一收。」
我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去了皇后面前行礼问安。
14
今日谢逢雪也会来。
他深居简出,以往从未出现在这些宴会雅集上过。
容桃坐到我身边,见我似在寻人,犹豫片刻,开口道:
「我兄长的马车在西门处,结束了你可以去寻他。」
她发什么神经?
我的眼神让容桃勃然大怒: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若不是我兄长喜欢你,我才不会巴巴地来同你搭话!」
这是容桃想出的新损招?
「你放心,我对你兄长夫君不感兴趣,以后也不会同你作对了。」
话音方落,便听见一声锣鸣。
众人俯身下拜,我悄悄抬起眼。
shengshang踏阶而来,身后跟着裴清越与容珩。
而伴行shengshang左右的,是一道清癯的身影。
那人行走时身形有些不稳,shengshang也就放慢了脚步。
shengshang不知说了什么,他侧首而笑。
风过柳梢,粼粼阳光落在他氲着病气和笑意的眉眼上,透出犹如霜雪的冷色来。
一把病骨,却显出白玉松竹的冷润无双。
原来这就是谢逢雪。
我指着他悄声对容桃道:
「这便是我未来夫君了。」
「一个没人要的病弱跛子!我兄长哪里比不上他!?」
容桃恨不得扑上来掐死我:
「徐琅华,你眼瞎了!?」
我不在意。
跛子怎么了?
我还是fengzi呢。
15
shengshang落座后,蹴鞠赛便就要开始了。
赛场上风大,我听到皇后咳了一声,便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来给了她。
谈笑之际,忽然出了乱子。
蹴鞠分作左右二队相争。
方才不知何故起了冲突,左队一人负伤不能上场,众人皆候圣裁。
少顷,一小内侍上前高喝道:
「shengshang有旨,有愿补左队之缺者,胜则重赏!」
话音落,方才被我捉弄过的一个贵女笑道:
「不如让徐姑娘上吧,她今日穿得如此红艳,想来是挑婿的。」
「届时胜了,也可向shengshang求个赐婚圣旨。」
我一本正经地点头:
「叶三姑娘倒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
于是便站起身,朗声道:
「臣女愿一试!」
众千金夫人皆惊叹我的面皮之厚。
皇后却有些担心:
「琅华能行吗?」
容桃瞥了眼叶三,安慰皇后道:
「娘娘放心,我那么爱蹴鞠,徐琅华的蹴鞠也定不差。」
「您该担忧的是叶三。」
三番两次惹一个睚眦必报的疯女人,她真不怕死。
16
shengshang允我上场。
众人皆不看好我,右队的球头嗤笑:
「磨蹭许久,就挑出个女人当球头?不如让谢逢雪那个跛子来,勉强还有些胜算。」
真奇怪,今日总有人送上门找死。
我没有搭理他,兀自示意发球。
可到底是陌生人头次配合。
屡屡战败,让右队士气大涨:
「小妮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擦掉脸上的泥和汗,嗤笑道:
「我一个女人还能同你们有来有回地踢那么几场,你们也不过如此。」
「操!」对面球头将汗巾狠狠甩到地上,怒道,「你给老子等着!」
高台之上,huangdi见身边人盯着场中的那抹红,笑问:
「逢雪认得徐家那孩子?」
谢逢雪莞尔:
「是个玲珑似小野兽的姑娘。」
17
再开场后,对方的攻势招招朝我面门上使。
可到底已经消耗几轮体力,他们的速度慢了许多。
而我恰好也已经摸清队友和对方的传球习惯。
球传到我脚下时,我瞧准风流眼——
「咚——」
一声鼓鸣。
我拿到一分。
对方急躁起来。
越急,破绽便越多。
随着三声鼓响,我领先一分,还剩下两局。
这一次,我未瞄风流眼。
转身,全力一脚。
球直取叶三,狠狠砸上她高绾的发髻,将她整个人打得朝后仰去。
尖叫乍起,她翻下高台,砰然坠地,再不省人事。
我站稳,无辜地眨眨眼:
「抱歉,眼花了。」
叶三被太医匆忙抬下去,并无大事。
再开局,对方球头招数越来越脏,将我绊倒几回。
我浑身是泥,缠斗许久才寻到机会。
仍旧不看风流眼,用尽全力一脚。
那球如流星坠地,直砸向讥讽谢逢雪的那名球头膝盖。
「扑通」一声——
他双膝跪地,正朝高台,行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礼。
我满脸是泥地咧嘴一笑,正儿八经地朝shengshang拱手一礼:
「臣女在此就先谢过shengshang赏赐了。」
「好!好!真是精彩!朕竟不知,京中还有堪当女校尉的姑娘!」
shengshang拊掌大笑:
「徐家姑娘,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给的,都会允你。」
「陛下便赐臣女些能当嫁妆的物件吧。」
我调笑道:
「陛下应当知道我同容六姑娘不大对付,她结亲时十里红妆,我可不能输了她去。」
「哦?」shengshang兴致盎然地问,「你已有中意的儿郎了吗?」
我下意识朝他身边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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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一汀烟雨杏花寒》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一汀烟雨杏花寒》小说的主角是谁?
女主角徐琅华,男主角容珩,女配容桃。
《一汀烟雨杏花寒》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古言重生虐恋题材,包含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元素。
《一汀烟雨杏花寒》小说怎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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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汀烟雨杏花寒》适合哪些读者?
适合喜欢古言重生、虐恋、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类小说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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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速览
一汀烟雨杏花寒
- 分类: 先婚后爱 · 古言 · 每日高订单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7168字试读
- 看点: 《一汀烟雨杏花寒》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徐琅华容珩容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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