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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0字试读
宫廷夜,我醉酒误失了身子。
可当晚进出我寝房的唯有两人,一人为太子,另一人则是低贱马奴。
上辈子,我难以分清。
阿姐轻咳一声,太子叹气,承认是自己。
我因此嫁入东宫。
婚后举案齐眉,我暗暗庆幸自己因祸得福。
直到阿姐出嫁那日,太子醉酒呢喃。
「我后悔了,不该心软,答应你阿姐帮你,你本该唤我姐夫的。」
此后,太子陡然冷漠,圆房时却恶劣凶狠。
「哭什么,被马奴碰过的身子,受得住。」
我受不住腹痛难忍,小产后病重离世。
再睁眼,太子正要承认。
我向前一步,指向身体健壮的马奴,小声道:
「我记起来了,是他。」
1
在场的人齐齐愣住。
正欲开口的周宴昀难掩错愕。
被绳索绑缚,双膝跪地挣扎的健壮马奴顿了顿。
兄长陡然站起身,敛下眉眼打圆场。
「阿窈,你酒还没有醒,认错了。」
「夺了你贞洁的男子是太子,是也不是?」
兄长沉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话语里透出些许警告意味。
谁都知道。
认出是太子,日后便嫁入东宫,得登凤銮。
而指认马奴,成了奴仆之妻,委身泥淖,日后凄苦终生。
一念错,云泥之别。
我捏紧手指,皮肉泛白。
半晌,仍坚定地摇了摇头。
即使日后会过得很惨。
这辈子,我也不愿再嫁周宴昀了。
况且,夺我身子的人并非周宴昀。
兄长脸色黑沉,缓缓吐出口气,仍旧想力挽狂澜,将目光看向周宴昀。
「殿下,这卑贱马奴是我使唤去阿窈房中传话,出现也无可厚非。」
「可深更半夜,殿下为何会去阿窈房中,莫不是私会?」
兄长的话暗藏机锋,设下陷阱。
前世,也正是这句话,让所有人相信,夺了我身子的是周宴昀。
满堂寂静,芳草无声。
素来能言善辩的太子第一次哑声。
2
无人在意的庭院角落里。
扮作丫鬟的阿姐眼眸慌张,左顾右盼,神色难掩紧张。
她自然惊恐。
因为周宴昀来我房中,是为了与阿姐私会。
上辈子嫁给周宴昀后我才知晓。
端方守礼的太子早已和阿姐私定终身。
碍于礼数,两人聚少离多。
此次入宫,阿姐假意贪玩乔装成我身边的丫鬟,是为了偷偷见周宴昀,一解相思之苦。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料到。
房中无人,我会出事,失了贞洁。
上辈子,阿姐心生愧疚,不忍我嫁给卑贱马奴,偷偷央求太子娶我。
是以。
才有了太子站出来承认,而我嫁入东宫。
前尘往事晃过,我闭了闭眼。
又想起出嫁那日。
阿姐为我穿上嫁衣,暗淡的眼眸,泪水颗颗滑落。
将我交给周宴昀时,眼睛肿得犹如核桃。
勉强挤出笑容告诫周宴昀:「要好好对我妹妹,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语罢,虚弱的身子再难支撑,晕厥倒地。
后来整场婚宴,周宴昀魂不守舍,直到阿姐醒来的消息传来,才如释重负。
我却只当他是爱屋及乌才关心阿姐。
我垂下眼,一颗心犹如枝头上未成熟的杏子,又酸又涩。
叹了口气。
这辈子,我再也不愿夹在两人中间,受尽委屈。
我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兄长的质问来势汹汹,咄咄逼人。
旁人看我与太子的目光,多了分异样。
我走到阿姐身旁,撩起她遮掩容貌的流苏冠珠,袒露于人前。
阿姐吓了一跳,死死埋下头。
兄长皱眉:「阿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姐脸色涨红,咬住下唇不语。
她自诩有教养的闺阁小姐,宁愿死也说不出与太子私会的事。
太子长叹一声,轻轻握住阿姐的手,终究道出实情。
「我与沈大姑娘早已定情,昨夜,我寻的女子是沈大姑娘沈清念。」
兄长惊愕。
鱼儿跃出浮金水面,打破一池平静。
兄长沉默抿唇,不再问了。
其实可以再逼,让这婚事落到我头上。
兄长年少成名,多智近妖,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但偏偏是阿姐。
他能抢任何人的婚事给我,唯独阿姐。
3
宫里的皇后听闻太子有了心上人。
欣喜赐婚。
顺手也定了我与低贱马奴的婚事。
阿娘又喜又愁。
喜的是阿姐,愁的是我。
「从小你就爱胡闹,宫宴上好端端喝什么酒,如今可怎么办。」
「你可与你阿姐一般,有什么心上人吗?若是他愿娶你,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听见阿娘的试探,我怔了怔。
前世,我稀里糊涂嫁给周宴昀,心中忐忑难安。
在偌大的东宫里,局促拘谨,总也放不开。
周宴昀察觉后,特意将厢房里的陈设换成我在侯府闺房时的模样。
青玉琉璃瓶,梨花缠枝铜镜,一样不差。
我总算露出笑颜。
心中对周宴昀亦多了几分女儿家情愫。
我性子跳脱,有一回偷偷溜出府,天黑方归。
回来后才得知,周宴昀担心我出事,心急如焚,接连派了几拨人前去寻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周宴昀发火。
灯影交错,红烛垂泪。
俊秀的眉眼黑沉似水,掐住我脚踝力道很重,仿佛要将我嵌入体内。
我吓得发抖,惊慌失措去瞧他,却怔住。
周宴昀眼眶发红,淡漠的眉眼满是后怕。
蒙住我的眼,埋于我的颈间,哑声呢喃:「日后莫要吓我了。」
次日,知晓我晚归,是被一浪荡世家子纠缠。
素来克己复礼的周宴昀,第一次不顾仪态,单枪匹马上门,将那纨绔公子双腿打断,从此成为废人。
少女的心动不问缘由。
东宫成了我的家。
后来阿姐出嫁,我得知了所有真相。
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阿姐卧房的陈设与我一模一样。
而唯一晚归被他寻找那回。
偏偏那么巧,阿姐才是被浪荡子纠缠的人,我只是气愤为阿姐出头而已。
周宴昀在乎的人,从来只有阿姐。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轻声答复阿娘。
「阿娘,我没有心上人。」
「嫁马奴便嫁马奴吧。」
4
婚事赐下的第三天,周宴昀突然坠马昏迷。
阿姐去看了,回来后便神色复杂,咬住下唇盯着我。
「阿窈,殿下昏迷,嘴里唤的是窈窈。」
我惊愕睁大眼。
窈窈是我的奶名,除了亲近之人无人知晓。
不,上辈子成婚后,我告诉过周宴昀。
难道,周宴昀也重生了?
思绪纷乱,我脸色苍白,勉强笑道:「阿姐,你听错了,殿下应该唤的是你。」
阿姐的奶名腰腰,与我的奶名极为相似。
阿姐仔细打量我,眉间染着愁绪,敷衍道:「可能吧。」
阿姐不再来寻我玩了,总是闷在房中,郁郁寡欢。
我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哄她,只能忍住枯燥在房中看书陪她。
数日后,周宴昀病好来寻阿姐出游。
阿姐冷不丁将我推出来。
「我生性不喜热闹,阿窈贪玩,你们合得来,一路去吧。」
我懵懂对上周宴昀突然冰冷的目光。
周宴昀扯唇,声音森冷,露出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对我的不喜。
「我也喜静,与你这闹腾的妹妹一辈子合不来。」
「罢了,我与你一道看书谈经,才是人间乐事。」
我呆愣被推至门外,隔着门扉,听见周宴昀与阿姐的温言畅谈,原本死寂的屋子一下子拥有人气。
冷风袭人,我打了个哆嗦。
忽的想起,前世我与周宴昀成婚数年,这样的对话寥寥无几。
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自言自语不停,而周宴昀忍着眉间不耐倾听。
我们的确合不来,就连在床榻间也一样。
常常我晕死过去数回。
他仍旧拧着双眉,无法尽兴的烦躁。
5
太子痊愈,婚事便紧锣密鼓地置办起来。
女儿家的嫁衣是重中之重。
京城第一的绣娘是兄长的红颜知己,兄长早早托了她为我与阿姐缝制嫁衣。
「时日短,我只能绣出一件。」
兄长捏了捏眉心,道:「给阿念吧,阿窈的我再寻办法。」
偏头,瞥见繁花后静默的我,僵住。
兄长略慌,神色透出几分尴尬。
我佯装没听见,故意道:「阿兄,你与阿秀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呢?」
兄长微不可见松了口气,摇摇头轻轻揭过。
直到回房,阿秀姐姐怜悯的眼神依然挥之不去。
我颓然躺到床上,蒙上被子遮住眼,眼泪依然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偏爱阿姐呢?
迷迷糊糊时,听见沉闷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套嫁衣放置在箱子上。
再掀开箱盖,满箱的金子,险些晃瞎我的眼睛。
我懵了。
鬼使神差往拐角探头。
高大的马奴隐藏其中,沉默地抿着唇。
他眉眼生得凌厉,当日被兄长绑住鞭打时,伤痕累累脊骨头颅也未弯过一寸。
如今却在我的注视下,无声低垂下头。
6
说不恨马奴趁我醉酒夺我身子,是假话。
可眼前浮现的,却是上辈子产后重病弥留之际。
深宫高墙,黑树白花。
打了胜仗归来的罗刹将军,第一件事居然是罔顾臣子身份杀身之祸,闯入宫门见我最后一面。
他跪在我床前时,我努力睁大瞳孔,辨识许久才发现他是当年的卑贱马奴。
但也就这样了。
意识恍惚,我甚至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我心中的气忽然消散不少。
但依然板着脸质问:「嫁衣和金子,怎么来的?」
这嫁衣一看便是出自阿秀姐姐之手,且非短日能缝制出来。
卑贱马奴不语,又从怀中掏出匕首递给我,嗓音沉哑。
「杀了我,就能不嫁。」
我夺过刀,卑贱马奴眼神黯淡。
哐当一声,刀落地。
我瞪他一眼,不满道:「谁和你说我不嫁?」
「我问你,若我嫁你,你能发誓给我挣银子,让我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吗?」
我并非傻子,也不乐意吃苦。
当初毫无顾忌愿意嫁给卑贱马奴,也是知晓他非池中之物。
卑贱马奴眼眸微动,眼里重新有了光。
下一瞬,他神情郑重。
「我顾聿祁今日指天立誓,就算粉身碎骨,亦不会辜负沈清窈半分。」
我深吸口气,下定决心。
「好,我嫁你,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阿姐的轻笑。
「我们阿窈的心上人,原来是这马奴。」
我偏过头,周宴昀站立阿姐身旁,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四目相对。
周宴昀的眼眸冰冷如刀,神情可怖,一寸寸剜过我牵着顾聿祁的手。
我的手宛如被烫到般,抖了下。
7
条件反射想松开。
前世,周宴昀虽不喜我,却很厌烦旁人触碰我。
换了新的抹胸牡丹裙,有男子忍不住碰了下我的裙角,便被生生斩去双臂。
所有人都说,新帝爱我如命。
只有我知晓。
每个昏暗的夜里,周宴昀剥去我的衣裙,掐住我的双腮,逼出我的眼泪,神情阴冷。
「不许用她这张脸招蜂引蝶,你阿姐温婉有礼,不会做出勾引外男的浪荡事。」
同为姐妹,我与阿姐自然容貌相似。
可我没想到,竟成阿姐床榻间的替身。
我哭得几乎断气。
周宴昀捏着我脚踝的手加重,掐出一圈红痕,犹如惩罚。
往事如烟过。
那都是上辈子事了。
这辈子,周宴昀已经有了阿姐,定无心思管我。
呼出口气,我又大着胆子握紧顾聿祁的手。
周宴昀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掀起眼皮,嘴里的嘲讽意味浓重。
「私会马奴,侯府的千金就这般放荡轻佻,叫人笑话。」
我眼眶忍不住红了。
自从前世阿姐出嫁,他每次与我说话,都是冷嘲热讽,字字锥心。
可我见过周宴昀与其他世家小姐交谈,进退有度,叫人如沐春风,舒心不已。
我不想和前世一样窝囊受气。
抬起下巴直言:「殿下,皇后娘娘已赐了我与顾聿祁的婚事,我们是未婚夫妻。」
周宴昀脸色立马变了。
阿姐缓和气氛,笑眼盈盈:「殿下,你别和阿窈计较,我家阿窈性子跳脱,有了心上人难免出格些。」
不知有意无意,阿姐又打趣道:「殿下如此动怒,知道的,你是阿窈的姐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阿窈的夫君。」
周宴昀冷静了些,捏着眉心,瞧着阿姐,语气无奈。
「别乱开玩笑。」
「我的心上人只有你。」
阿姐脸颊羞红,埋头钻进周宴昀怀里。
我赶紧牵着顾聿祁离开。
偶然回头,猝不及防对上周宴昀冰冷的眸光。
我连忙将头转正,直到走出老远,被盯着的感觉依然如芒在背。
怪渗人的。
8
顾聿祁是个沉闷又可靠的人。
成婚在即,阿爹索性将他派来我身边,贴身保护。
兄长不允我出府。
府内全在忙活阿姐与周宴昀的婚事,每每走出院门,总能听见羡慕阿姐可怜我的闲言碎语。
我心中郁结,遂提出溜出府透气。
顾聿祁二话不说,找来了一身干净的小厮衣裳。
我有点纳闷。
「你不劝劝我?」
每回想出府,阿爹阿娘都满脸不悦。
兄长更是一口一个女子德行规矩,念得犹如紧箍咒。
顾聿祁反而不解,拧起眉。
「我为何要劝,这是你想做的事。」
我扬起眉,唬他:
「若我想sharen放火,干很坏的事呢。」
顾聿祁沉默了会,神色一本正经道:
「这些事很累,可以交给我。」
我垂下头,笑得肩膀发颤,却又怔然。
前世,自从晚归事件后,周宴昀担忧我出去会有危险,明令下旨不允我出府。
后来他dengji为帝。
深宫重重,我更没了出去的可能。
一方庭院,便困住了我的一生。
小产后,周宴昀面有愧色,问我想要补偿。
我小声求他,能不能放我出宫走走。
我xiangkan城外郊野烟光漫卷,水边芦苇长势繁茂,田野禾苗郁郁葱葱。
周宴昀缓缓攥紧了手,垂下眼眸。
「你是皇后,怎可离宫?没规矩。再说,出事了怎么办?」
我扯上被子蒙住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数日后,阿姐入宫。
她嫁了良人,骑马射箭都带着她,如今温婉的阿姐行动爽利,眉间皆是豁达。
「阿窈,昨日与陛下骑马秋游,他说你病了。」
「陛下如今当真呵护你如眼珠子,我说要来看看都磨了好半天,小气。」
阿姐语气又酸又好笑。
我僵硬扯了扯唇。
难怪周宴昀昨日夜里如此喜悦,原来和阿姐在一起大半天啊。
9
我与顾聿祁溜出了府。
市集热闹络绎不绝,酒旗茶幌迎风招摇,街边小贩临街叫卖。
我深吸了口气,绽开笑颜。
前世灰暗艰涩的记忆,随着拂过的风走远。
无忧无虑的年少岁月,又慢慢回来。
我玩得很疯。
不知不觉,天色由黛青转漆黑。
青草河边,落英飞舞。
我抓了一罐萤虫,兴致勃勃转头朝着顾聿祁邀功。
坠入眼帘的月白色直襟常服和绿色玉环绦带。
仰头,周宴昀冷冷注视着我,气息不稳。
他的身后,顾聿祁被几名森冷禁卫军无声拿刀挟持。
我懵了一瞬。
周宴昀大力钳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语气后怕:「你又乱跑。」
我疼得嘶了声。
顾聿祁猛地挣脱禁卫军的控制,身形敏捷地一动,将我从周宴昀手中解救出来。
周宴昀脸色阴沉如水。
到底一世夫妻,我看出周宴昀对顾聿祁的狠绝杀意,惊愕又心慌,连忙道:
「姐夫,顾聿祁是我未来夫君。」
周宴昀被我一声姐夫叫得一震。
顿时怒火更甚,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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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夜不归窈》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夜不归窈》小说的主角是谁?
女主沈清窈,太子周宴昀,马奴顾聿祁,阿姐沈清念。
《夜不归窈》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重生古言虐恋题材,融入宫廷与强强元素,适合喜欢虐文和逆袭故事的读者。
《夜不归窈》小说怎么免费试读?
可在本站试读;复制口令后到知乎搜索阅读全文。
《夜不归窈》适合哪些读者?
喜欢重生虐恋、强强制爱、宫斗情节的读者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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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归窈
- 分类: 古言 · 宫廷 · 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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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点: 《夜不归窈》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沈清窈周宴昀沈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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