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口令 · 试读

姻缘花

古言·宫廷 · 7826字试读 · 更新 2026/10/08

沈清重生回到赐婚前,避开姐姐异瞳预言,与太子谢铮展开一场虐恋纠葛。古言重生小说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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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6字试读

阿姐生了一双异瞳,能窥姻缘。

但凡经她断言相配者,无一例外皆是琴瑟和鸣,岁岁相守,白首无离分。

赏花宴那日,太子本欲求娶阿姐,她却婉拒了。

「臣女窥见殿下与阿清身侧,开着同一朵姻缘并蒂花。」

「殿下与阿清,方是天命契合,天作之合。你我之间,并无半分姻缘牵绊。」

皇后当即赐婚。

成亲后,太子待我凉薄,日日疏离,常年搬去书房独居,宁肯孤灯伴夜,也绝不肯踏入我的寝殿半步。

「婉容说你我是天生一对,可我偏要逆天而行,证明她那双窥尽姻缘的眼,终究看错了。」

皇后看不下去,暗中在我与太子的膳食里下了合欢药。

可情分未生,嫌隙更深。

自那以后,太子对我的厌恶愈发浓烈,入骨入髓。

重生回太子求娶阿姐那日,阿姐本欲开口,说我和太子才是天作之合,忽然卡住了。

「方才我分明看见,阿清与殿下身侧缠着同枝……怎么转瞬,全然不见了?」

我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阿姐忘了?我已有婚约在身。」

1

阿姐本想问我什么时候定下的亲事,但想起此时不便开口,于是沉吟片刻,躬身辞谢了这桩赐婚。

「谢娘娘恩典。只是殿下与我并非正缘,太子妃之位,当另有其人。」

皇后眉梢微讶:「我听闻沈小姐天生异瞳,能窥姻缘。世间缘分玄妙,有的人初见并无,重逢之时,花便悄然萌发。」

「既然如此,你又怎敢断定,你与太子,不是命定正缘?」

阿姐神色茫然,转眼望向我与谢铮,声音带着困惑:「方才我明明看见,阿清与殿下身侧缠绕着同枝……怎么转瞬之间,便消散无踪了?」

皇后心生好奇:「是谁身上的不见了?」

「是阿清。」

谢铮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我。

「孤与沈二小姐素无深交,何来姻缘一说?」

我垂首而立,装作神色讷讷、怯于言语的模样。

心底却暗自庆幸。

幸好,我归来得及时。

只差片刻,便要再度踏入前世那条万劫不复的老路。

前世,同样是这场暮春赏花宴。

谢铮当众求娶阿姐。

阿姐本欲应下,却骤然顿住,直言看见我与他身侧共生同色,称我们二人才是天作之合。

皇后闻言大喜,当即下旨赐婚。

那时的我尚懵懂,心底却翻涌着藏不住的欢喜。

能从阿姐口中得知,我的正缘是谢铮,笑意几乎要漫上眉眼。

他风华灼灼,才名远扬,是京中无数贵女暗自倾慕的良人。

犹记幼时,我的风筝挂在高枝,我立在树下委屈落泪,是他登梯取下风筝,抬手拭去我颊边泪水,轻声道:「哭鼻子,就不好看了。」

那一幕,早早在我心底埋下悸动。

一想到往后能与他白首相守,恩爱不离,我如何能不欢喜?

阿姐天生一双异瞳,可窥尘间姻缘。

但凡经她断言相配之人,无一不是琴瑟和鸣,岁岁相伴,白首不离。

那时的我,对她的断语深信不疑。

直到大婚那日,洞房红烛高烧,燃得满室艳色。

谢铮却连我的盖头都未曾掀开,居高临下地落下冰冷字句。

「孤本就不识你,更不曾心悦于你。」

「沈家势大,想来是你阿姐为攀附东宫,不惜编造这般谎话。」

「既已成婚,你便安分守好太子妃的本分。其余痴心妄想,一概休提。」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我心底惶然无措,反复思忖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莫非他疑心,这桩姻缘全是阿姐刻意编造的谎话?

2

可阿姐不会。

她的那双异瞳看见什么,便直言什么,向来如此。

那为何,他始终不肯相信?

自那以后,为了缓和与谢铮之间的关系,我事事伏低做小,竭尽周全。

东宫大小事宜,皆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

晨起核对账目,午后整理文册,傍晚还要过问厨房采买、宫人轮值。

就连府中宾客宴请,我也安排得滴水不漏。

这般担子,哪里是容易扛的。

未出嫁时,我亦是爹娘捧在掌心娇养的女儿。

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学过察人脸色、核算银钱、周旋人事?

可嫁入东宫之后,万事只能靠自己,万般苦楚皆要独自承担。

我一路跌撞摸索,受过管事嬷嬷的刁难,遭过东宫女官的轻慢,赴宴时还要承受一众命妇明里暗里的讥讽。

多少冷眼,多少委屈,都只能默默咽下,才勉强将东宫打理妥当。

我心里存着一点念想,只盼谢铮能夸我一句,哪怕短短一言,我便足矣。

可在他眼中,我的尽心操劳,不过是处心积虑。

「沈家的手,伸得倒是长远。」

「东宫内务,不必你这般费心。」

我满心难过又委屈。

那日大雪漫天,独自躲在廊下落泪。

雪落满肩,风穿廊柱。

谢铮恰好从廊下过,见此模样,眉峰微蹙,眼底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你大可活得自在些,不必事事强求周全。」

「不必做得这样好。」

我抬首,泪眼朦胧望向他。

「我也想与殿下夫妻恩爱。」

「我知晓殿下身为太子,将来要登临大位。可我想像母后辅佐父皇那样,站在身后助你。」

他一怔,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抬手,小心翼翼拭去我脸上泪痕。

「那就试试吧。」

「倘若我终究无法爱上你,你……」

我心头狂喜,当即上前抱住他。

「我这般好,爹娘疼惜,阿姐也偏爱我。殿下总有一日会心悦我的。」

他身躯一僵,却没有将我推开。

3

自那一日起,我们渐渐像寻常夫妻一般相处。

我铺纸作画,他便在旁研墨。

我绘远山,他添一叶扁舟;我描花枝,他点一双蝶翼。

偶尔抬眸,四目相撞,他浅浅弯唇。

那时我以为,隔阂正一点点消散,情意正慢慢回暖,终有一日,他会真心爱上我。

可皇后见我们成婚许久仍无子嗣,暗中在膳食里下了药。

谢铮认定,是我所为。

「沈清,你竟这般迫不及待?」

「我绝不会喜欢这般卑劣之人。」

「你,半点不及你阿姐。」

脑中轰然一响,一片空白。

原来,他心底念着的,从来都是阿姐。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往后很长一段时日,我什么都不愿再做,只是独自蜷缩在我院子里,闭门不出。

阿姐听闻此事,亲自来东宫寻我,很是后悔。

「我这双异瞳,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我本以为,能成全有情人,可明明你与殿下身侧共生,为何到头来,反倒成了一对怨偶?」

我默然不语。

她的目光落向我身侧那朵,久久凝伫。

片刻,骤然起身,转身离殿。

后来我才知晓,她径直去找了谢铮。

「殿下若不珍惜阿清,来日追悔莫及的只会是你。」

谢铮步步紧逼,将她困在廊下。

直至她后背抵住廊柱,再也无处可逃。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锁在这方寸廊间。

「沈婉容,你当真不是为沈家权势,才为我定下这桩姻缘?」

「既然沈家总要送一人入东宫,那人为何不能是你?」

「你曾说姻缘可以慢慢养,你又怎知,我与你之间本就没有姻缘?」

阿姐泪珠滚落,偏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

「倘若我与殿下有姻缘,又怎会一再错过?」

「我见过太多强求缘分之人,纵然勉强成婚,最终皆走向和离,两两生怨,沦为怨偶。」

「殿下,我们不能在一起。逆天强求,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承受。」

谢铮怒火烧起,不顾一切俯身吻住她。

「沈婉容,你所见的天意,就一定是对的吗?」

他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喘息着问道。

我藏在花树之后,目睹了这一切。

心,碎得彻底。

4

原来阿姐与谢铮本有情意。

原来当初窥见我与谢铮共生,她便甘愿抽身退让。

自那日后,阿姐再也不敢踏足东宫。

不久,她远嫁江南。

阿姐大婚那日,谢铮坐在院中彻夜饮酒。

后来,他寻机将阿姐的夫君加官晋爵,调回京城。

待到dengji为帝,更是对阿姐夫君委以重任。

chaotang众人,皆称颂皇上惜才爱贤,唯有我心里清楚,他不过是想阿姐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始终困在这份执念里,日夜煎熬。

宫中每一年的年宴,都会宴请百官携家眷入宫,夜里燃放漫天烟火。

阿姐的生辰,恰在此时。

这场盛大烟火,本是为她而放。

许是我身为皇后,除却无子之外,实在挑不出半点错处。

谢铮偶尔也会来我的中宫坐坐。

只是我早已不再将他放在心上。

我安守本分,打理诸事。

他来时,我便奉茶相待;他离去,我便安然歇息。

那年夏日赴行宫避暑,突逢刺客作乱。

混乱之间,一支羽箭穿透我的肩胛。

剧痛袭来的刹那,我心底竟生出一丝释然。

若是就此殒命,倒不必继续这般熬下去了。

谢铮守在我的榻前,整整两夜不曾合眼。

待我苏醒,抬眼便看见他眼底的庆幸。

自这次遇刺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看似回暖。

他待我格外恩宠,南海进贡的东珠、域外奇珍源源不断送入中宫。

可这些东西,我尽数差人送去阿姐府中。

谢铮见了十分恼怒,压抑着怒意质问:「这些都是朕赏赐给你的,为何尽数送给旁人?」

或许他早已忘了,年年节庆,他都会命人送来一匣匣南海珍珠。

我的妆奁之中早已堆积如山,连开箱的兴致都没有。

阿姐与她夫君久久未有子嗣。

那日她入宫探望我,闲坐殿中闲谈,淡淡提起,她与夫君从未圆房。

她说二人之间并无情爱,以知己朋友的身份相守,反倒能安稳度日,走得更长久。

这番话,恰好被赶来的谢铮听了个正着。

没过多久,他许给阿姐夫君滔天富贵,以此换取阿姐和离。

随后为她改换姓名,接入宫中,册封为镇国夫人。

谢铮寻来向我解释:「如今朕已是tianzi,将你姐姐接入宫中,你们姐妹二人相互照拂,岂不是一桩美事?」

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美吧?

5

阿姐以自己身侧尚未生出为由,婉拒了这门求亲。

「谢娘娘恩典。只是我的身侧,如今不见半分的影子。缘分未生,我不敢妄谈婚事。」

皇后没有强人所难。

谢铮神色郁郁,显然心中不快。

他独坐席间,一杯接一杯饮酒。

太子的婚事,就此暂且搁置。

筵席之上觥筹交错,丝竹萦绕耳畔。

我坐在席位上百无聊赖,只盼这场宴席早早散场,好尽快归去。

临近离席时,吴家姑娘拦住了阿姐。

「沈姐姐,劳烦帮我看一看,我与李家公子可有缘分?」

阿姐被缠住脱身不得,朝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先行。

我同她低语一句,去马车中等她,便独自离席。

行至半途,宫灯绰绰摇曳。

不远处立着一道人影,背对我。

脚步猛一顿,当即转身想要绕道离开。

那人却开口唤住我。

「沈小姐。」

我回过身,装作方才才留意到他,依礼屈膝行礼。

「殿下。」

礼毕,正要侧身擦肩而过。

谢铮的声音再度响起。

「婉容说,你我本有一段姻缘。可属于你的那朵,消失了。」

他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素来不以容貌论心意。沈二小姐容貌清丽,却从来不是我心悦的模样。」

我垂眸。

想起从前,阿姐曾入宫做公主伴读,才学冠绝一众贵女。

她归家休憩时,也曾提起太子才学更胜一筹,同他斗诗论句,是件十分快意的事。

想来二人那时,便早已暗生情愫。

我恪守分寸,轻声应答:「我与殿下,本就不甚相熟。」

「阿姐也曾说,有些,要相处日久方能萌发。我不会与殿下朝夕相处,这花,自然不会再开。」

他目光沉沉落在我的脸上,久久沉默。

「你有这份自知之明,最好不过。」

「你阿姐这般疼你,你最好不要同她争抢姻缘。」

我抬首,直直迎上他双眼。

「殿下放心,我已有婚约在身,绝不会做出抢夺他人姻缘之事。」

四目相对,长廊一瞬寂静。

宫灯摇曳,光影婆娑,他眼底情绪一闪而逝,几不可辨。

谢铮抬步离去。

「既如此,便祝沈小姐良缘早定。」

6

定什么定。

方才那句婚约,不过是我情急之下的谎言。

一回府,我便匆匆拉住爹娘,满心焦灼地追问:「爹,娘,你们可曾为我定下娃娃亲?或是曾与人打赌、受人恩惠,将我许配于人?」

娘亲抬手轻敲我额角,又气又笑:「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爹娘便是赌输自己,也绝不会委屈半分你。」

我捂着额头,垂肩丧气。

心中那点侥幸,尽数落空。

天色黑沉时,阿姐方才归府。

她进门第一眼,便下意识望向我身侧,空空如也。

娘亲见状,疑惑地问询宫宴始末,不解我为何突然急于婚嫁。

阿姐敛神,将宴上诸事娓娓道来。

父亲听罢,神色沉冷。

阿姐满脸茫然,轻声辩驳:「可我亲眼所见,阿清与殿下身侧,是同枝同源的……」

娘亲:「婉容,阿清与太子,从前从未谋面。」

「你这般说,就不怕旁人揣测沈家刻意攀附东宫?」

她轻叹一声,索性提议,为我们姐妹二人一并择选良配。

阿姐全程闷闷不语,一路随我回院。

月华漫覆石径,如霜似雪,四下寂然。

入屋落座,她才终于开口。

「阿清,我观姻缘无数,从未出错。你与殿下,分明有缘……」

我径直出声打断:「阿姐,你并非从未失手。」

曾有贵女登门,请阿姐勘问姻缘。

她的未婚夫温文尔雅、品性端方,世人皆赞良配。

可阿姐却窥见一桩诡异宿命。

那公子与贴身侍卫,身侧共生同色同形的,宿命纠缠。

她彼时两难,终究据实相告。

那贵女难承情伤,万念俱灰,竟斩断尘缘,剃度出家,从此青灯古佛,孤伴余生。

而那公子也留下遗书,称自己心中唯有未婚妻一人,随后自缢而亡。

一桩世人艳羡的良缘,终究成了无解孽缘。

阿姐紧咬唇瓣,满是惶然无措。

「难道……当真是我错了?」

7

谢铮大抵是真心倾慕阿姐。

他同阿姐约定,相处半载。

若半年之后,二人身侧依旧不见,便退回朋友本分,再不纠缠。

阿姐应下了。

爹娘本是反对,可阿姐含泪低语:「我心悦太子。若是就此错过,我宁愿终身不嫁。」

阿姐素来少哭,从小到大,我见过她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一回,哭得这般恸然。

爹娘望着她,不忍再劝。

娘亲取来厚厚一叠世家子弟画像给我相看,画中人风姿万千。

我坐在案前,一张张翻阅。

前世种种,这些人的结局我尽数知晓。

何人仕途坦途,何人一朝家败,何人盛年早亡。

挑不出,挑不出。

索性不如挑了个家底丰厚,却命不久长的人。

待他离世,我便可坐拥他的遗产,自在逍遥。

我选定平南将军府幼子,楚扶晏。

他自幼体弱,动辄咳喘,风一吹便要染病,全然不像他那威震沙场的大哥。

可将军夫妇极疼这个幼子,百般宠溺,有求必应。

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中怕化。

他稍一蹙眉,将军府上下便忙作一团。

前世,楚扶晏寿数不长,算来不过三年,便会撒手人寰。

我只需忍耐三年。

凭空得一份丰厚家产。

这买卖,划算。

我同娘亲说,想见一见楚扶晏。

娘亲脸色骤变。

「你看中他哪里?」

「他身子那么弱,你一脚就能将他踹个半死。」

我理直气壮:「他生得好看。幼时还曾让我坐在肩头骑小马。」

儿时那点交集本就淡薄,想来楚扶晏早已淡忘,可我还记得。

当年他驮着我穿过庭院,脚步踉跄,两人的笑声落了一路。

那时他年岁尚小,身子还未这般羸弱,奔跑时比我还快。

无妨。

姻缘既可天定,亦可人为。

我知晓他近日要去狩猎场观赛。

他本只是看热闹,却被旁人恶作剧,套上麻袋,丢进深山洞穴。

我寻遍一处处山洞。

几度险些放弃。

天色蒙尘,细雨淅淅沥沥飘下,山路湿滑泥泞。

只能随意寻了一处山洞避雨,忽然听见洞内传来一声惶急的呼喊。

「我没肉!不要吃我!」

心头一亮,循声望去,正是楚扶晏。

他蜷缩在洞角,面色惨白,几缕发丝散乱,模样狼狈不堪。

找到了。

这只肥羊。

8

楚扶晏怔怔望着我:「姑娘怎会在此?」

我早已备好说辞:「我踏青出游,不慎与丫鬟失散。」

看向他,故作好奇:「公子是人,还是精怪?」

他神色淡淡:「是人。」

我合上眼,佯装惊惧:「我不信。凡人怎会生得这般好看?」

伸出一指,指尖微微发颤,缓缓向他探去。

他无奈,微微俯身靠近。

我的指尖,恰好戳在他的酒窝。

温热,柔软。

像一颗尚有余温的酒酿圆子。

楚扶晏轻咳一声,向后退开:「这下可信了?」

「信了。只是公子为何独自在此?」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足踝:「脚崴了。」

真是倒霉。

雨势渐渐收歇,暮色垂落。

我开口道:「公子,我扶你一同出去吧。入夜林中恐怕有野狼。」

他略一思忖,伸手递向我。

我扶他起身,楚扶晏忽然不稳,踉跄半步,唇瓣轻轻擦过我的发顶。

再抬眼时,面红如染。

他失踪一事非同小可。

这片山林紧邻校武场,不少人正四下搜寻。

我扶着楚扶晏走不多远,便遇上寻来的下人。

小厮连忙上前扶住他,连声唤二公子。

他走了没两步,我出声唤住:「公子,救命之恩,自当……」

楚扶晏脚步一顿:「姑娘,两千两,可够?」

我心中一喜:「够,足够了。」

我原本只打算要一千两。

仅凭这一次独处,想让他许下婚约并不现实。

楚扶晏心思通透,并非愚钝之人。

这次,我先取银钱。

下一次,再求姻缘。

我抬手正要同他细说我的住处,余光一瞥,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立着谢铮。

雨后夕阳昏沉,半明半暗的光影落在他脸上。

唇线紧抿,神色沉冷,目光直直锁在我与楚扶晏原来的相触之处。

......

隔日,阿姐前来寻我。

「阿清,昨日你……是做了何事,惹太子不悦?」

「他说你行事无度,散漫不羁。」

「瞧着,是动了气的。」

我心中诧异:「阿姐,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们尚未定下婚约,便是我登屋顶翻跟头,坐在爹爹肩头啃肘子,他也管不到我头上。」

阿姐忍俊不禁,伸指轻点我的额角:「休要胡说。」

可我说的本就是真心话。

谢铮大抵本就看不惯我。

我这性子,素来不受拘束,如同旷野野马,难拴难圈。

前世嫁他之后,为博他一丝欢心,我硬生生将自己改得面目全非。

那几年,我活得万般煎熬。

若有半分情意温存,尚可支撑,偏偏分毫皆无。

如今想来,这般日子,与入庵修行又有何异?

只是尼姑只需管好自身,晨钟暮鼓,青灯伴古佛,来去孑然。

而我,要打理东宫上下,操持宴饮宾客,周旋人情世故,揣度所有人的心思眼色。

啧啧。

连尼姑都不如。

9

楚扶晏脚伤未愈,尚在家静养。

我想起话本里的桥段,若要叫人动心,总要先做些事打动对方。

于是我带人寻到那伙设计捉弄他的恶少,一顿教训,直打得他们哭嚎求饶。

打完尚且不够,勒令他们登门赔罪。

一行人鼻青脸肿,齐齐跪在平南将军府门前磕头请罪。

恰逢护弟心切的楚大哥撞见此景,二话不说,又将几人再打了一通。

楚扶晏伤愈尚需时日。

时日一久,若是他将我淡忘,岂非前功尽弃?

所以我厚着脸皮,趁娘亲赴将军府做客,一并跟了过去。

花厅之内,娘亲与楚夫人相谈甚欢。

我在一旁安分坐了半盏茶,寻了个借口,悄悄溜往后院寻楚扶晏。

他正独坐院中,垂首凝神作画。

天光穿叶,落得满身碎影。

我悄悄凑近,弯腰,本想恶作剧吓他一跳,目光落在画上,却骤然怔住。

画中人竟是我。

画里的少女蹲在山洞角落,指尖前伸,眉眼弯弯,笑意狡黠。

「画得真像!」

楚扶晏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画笔脱手滚落。

猝然转头间,唇瓣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温软,轻薄。

他起身时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我眼疾手快,伸手环住他腰侧,将人拉回。

身子紧贴,姿态暧昧。

「你、你何时过来的?」

楚扶晏瞪着我,耳根通红,说话都磕磕绊绊。

「我方才走近便同你招呼,是你只顾作画未曾听见。」

他微微挣动:「松开。」

我依依不舍缓缓松手:「你坐稳些,别再摔倒了。」

楚扶晏满面绯红坐回石凳,慌忙卷起画卷。

十足的欲盖弥彰。

我伸手抽过画卷:「这幅,送我可好?」

他避开我的目光,侧首低声:「沈清,你怎的还和幼时一般,脸皮这般厚?」

我一怔。

他竟认出我了?

我挑眉问道:「你既认出我,为何先前装作不识?」

楚扶晏垂首阖眼,长睫轻轻颤动。

「你幼时说,长大之后,还要我继续做马,驮你骑乘。可我如今这身子……」

我这才恍然。

原来他全都记得,连我随口一句戏言都记在心底。

只是自知身弱,再也做不到,便索性装作互不相识。

「无妨,我们可以换个法子骑。」

他猛地抬眼望我,面颊红得似要滴血。

「沈清!你羞不羞?」

我不解:「幼时骑你肩头,如今不能骑你背上么?」

我本就是有意逗他。

看他慌乱窘迫,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有趣得紧。

一如儿时,稍一撩拨,便立刻炸毛。

「你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

「银票我也已经命人送到你府上了。」

银票?

等等!

我没拿到啊!

忽然想起,昨天我爹突然大手大脚,跑去西南街吃烤鸭、烤全羊,挥霍得很。

明白了。

被他截胡了!

好气!

10

我望着楚扶晏,神色认真:「来逼婚。儿时你答应过,将来要娶我,还拿了一颗门牙当作信物。」

他慌忙抬手捂住我的嘴。

「可我这副身子……」

我拿开他的手,伸手探入他衣襟,轻轻捏了一把。

「这不是好好的么?」

楚扶晏整个人瞬间僵住,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沈清,你、你……」

......

我早已央了娘亲,今日上门,便是要向楚夫人提结亲之事。

楚夫人大吃一惊:「扶晏这身子,怕是……」

话说到一半便顿住,欲言又止。

娘亲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万万不能让旁人以为,阿清只是看上楚扶晏的容貌。

虽说,确实是。

她坐在那里,笑得十分勉强,可还是硬着头皮,一字一句艰难开口。

等我回到前厅,娘亲与楚夫人已经聊了大半。

我用眼神问娘亲,事成没有。

她狠狠瞪我一眼,满眼绝望与无奈。

楚夫人伸手拉住我的手,欢喜不已。

「我竟不知,前些日子是阿清救了扶晏。」

「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我看向姗姗赶来的楚扶晏,得意地弯起嘴角。

「还是夫人明事理。」

「不像有些人,只会拿银子打发人。可真叫我伤心。」

楚夫人恨铁不成钢,转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楚扶晏默然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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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沈清重生回到赐婚前,避开姐姐异瞳预言,与太子谢铮展开一场虐恋纠葛。古言重生小说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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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姻缘花》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姻缘花》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角是沈清(女主,重生太子妃)和太子谢铮,姐姐沈婉容(异瞳者)亦是关键人物。

《姻缘花》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偏古言、重生、虐恋向,包含异瞳、宫廷元素,适合喜欢虐恋重生题材的读者。

《姻缘花》小说怎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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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花》适合哪些读者?

适合喜欢古言、重生、虐恋、姐妹情深的读者,以及喜欢异瞳设定和宫廷争斗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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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花

  • 分类: 古言 · 宫廷 · 异瞳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7826字试读
  • 看点: 《姻缘花》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沈清沈婉容谢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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