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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0字试读
嫡姐有洁癖。
凡是旁人碰过的东西她都嫌弃。
小时候,我见她的裙子漂亮,摸了一下。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喜欢吗?我送你啊!」
然后命人扒掉我的衣服,逼我当场换上。
长大后议亲。
我因为曾被一群下人看了身子,无人愿娶。
姨娘为了给我找门好亲事,亲手做了云片糕进献,讨好嫡母。
嫡姐看到却说那糕点被娘的脏手碰过,怎可食用,让人掰开娘的嘴巴,强行喂下。
姨娘被生生噎死。
她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罢了,日后我嫁给裴家公子,就把她许给裴郎的小厮做妾吧。」
我抱着死不瞑目的姨娘,给她磕头谢恩。
半年后,嫡姐如期成婚。
她身穿凤冠霞帔,赏了我一块红布。
「拿去做嫁衣吧,等我回门那日,就让裴郎的小厮来接你。」
我磕了头,捧着布喜滋滋地回了房。
然后,从地牢里揪出裴家大郎,狠狠甩了几个巴掌,反身骑了上去。
不是嫌脏吗?
我倒要看看,这脏了的夫君,你还要不要。
1
我是在嫡姐宋妍卿成婚的前一天,把裴钰绑回来的。
方法很简单。
我模仿宋妍卿的字迹,说婚前焦虑,约他单独在宋府后门相见。
他赴约前来,没看到嫡姐,左顾右盼。
这时,我从头顶树上跳下来,抄起木棍,对着他后颈用力一击。
人就倒在了我怀里。
之后,我绑住裴钰的手脚,将人从墙根上的狗洞拖进自己房里。
关上门,先把他全身上下的财物搜罗一空。
再扒掉他的衣裳。
那外袍摸起来又软又滑,不知是什么料子。
当铺掌柜却是个识货的,打眼一瞧就瞪大了眼,「敢问姑娘想当多少?」
我根据他的表情狠狠开价五十两银子,他没犹豫就答应了。
我立刻反悔,说这是我爹的遗物,说啥都不卖了。
掌柜的拽着衣服不肯放。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我立刻松手,接过银子直奔醉仙楼。
叫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酒足饭饱后,我在客栈kaifang住了一夜。
早上刚回家就被宋妍卿叫过去。
进屋时,宋妍卿穿着嫁衣,端坐在镜子前。
二叔家的几位妹妹坐在旁边,见我进来,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二姐姐,你还不快谢谢大姐姐。」
三堂妹指着地上的一块红布,笑得咯咯叫,「她怕你过几日出阁穿粉色不好看,要把这上好的云锦赏你做嫁衣呢。」
我低头看。
布料的确是正经的云锦,但却红中发灰,两边各坠着一根穗子。
这是宋妍卿耳房里用来围恭桶的帘子。
因着她要出阁,屋里收拾一新,帘子也换了新的。
这个就不要了。
「怎么?」见我没反应,宋妍卿从镜子里看我,「你嫌弃我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
我捡起红布抱在怀里,跟捡了银子似的,一脸陶醉地说:
「我还从没用过这么好的料子呢。」
离得近的几人都被我恶心到了,纷纷掩住口鼻,不忍直视。
坐在远处的六堂妹撇撇嘴,「要我说,还是大姐姐心软,你不过是个贱妾生的,她非但不跟你计较,还让你给裴公子的小厮当贵妾,真是心善。」
「你啊,这辈子给她当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是是是。」我低头哈腰,连忙又跪下给宋妍卿连磕了几个头,「等我嫁去裴家,一定好好报答姐姐。」
宋妍卿再也忍不住了,摆手让我赶紧滚。
我抱着布,后退着出去。
一路穿过阁楼和游廊,又经过一段无人修整的小路,终于到了府里最破败的院子。
这里原本是我和姨娘的住处,姨娘死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锁上院门,掀开屋里的地板。
下面有个一尺见方的入口。
裴钰已经醒了,听见声音仰起头,他眯了眯眼,「宋?」
我跳下去,冲他甜甜一笑。
「姐夫,早啊。」
2
裴钰剧烈挣扎起来,捆缚手脚的绳索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绑我?」
他身上有一股竹香混合着茉莉的香味儿。
我刚才也被那布帘子熏得够呛,这时连忙凑过去长吸了一口,满脸的陶醉。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不想让你当我的姐夫。」
裴钰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强忍着恶心道:「我不喜欢你,你快把我放了。」
真是天真的可怕,我忍不住笑出声。
「我都把你绑到这儿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我喜欢你就行了。」
裴钰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拍拍他的脸。
「别想那些没用的了,饿了吧?等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我洗漱了一番,去厨房找嬷嬷领吃的。
作为尚书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我的早饭连得宠的下人都不如,只有一碗稀粥。
我没喝,全给了裴钰。
他却嫌恶地皱眉,别开脸。
「我不喝,拿走。」
他一天一夜没进食了,不吃饭怎么有力气。
「听话。」
我捏紧碗边,又往他嘴边送了送。
裴钰还是不动,下颌绷得紧紧的,脸上写满拒绝。
我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
「啪!」
抡起胳膊,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裴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侧脸迅速肿起。
我掰开他的下颌,抄起碗往他嘴里灌。
「给老子喝!」
碗底渐渐空了。
裴钰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我又不忍心了。
放下碗,温柔地抚摸他的脸,「疼吗?」
裴钰侧身躲开,满脸嫌恶。
「别碰我,脏。」
「这时候就别穷讲究了。」我解开他手腕上的绳结,唇轻轻贴上他的颈侧。
「反正,你马上也要不干净了。」
裴钰呼吸逐渐粗重,眼神也开始迷蒙。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朝我靠近,灼烫的掌心用力掐住我的腰。
嘴唇即将贴上我的那一刻,他狠狠一咬舌尖。
逼出几分清醒。
恨声道:「宋,你在粥里下药!」
3
粥里不但下了药,下的还是烈性药。
卖给我这药的商贩说,这药发作起来非常快,药性起了,便是圣人都控制不住自己。
为此,五颗药,他开价十五两银子。
想到裴钰寒冰一样的脸,我激动得心里发热,一咬牙就买了。
好在他真的没骗我。
就比如现在,裴钰嘴里让我不要碰他,但手却死死掐着我的腰,不让我后退半步。
「怪不得人家说读书人最虚伪,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我嘴上羞辱他,手也没闲着。
把他从上到下全摸了一遍,咬着他的耳朵轻轻喘息。
「身材真好,我好喜欢。」
「闭嘴!」
裴钰仿佛听见了什么污言秽语一般,捂住我的嘴,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身体疼得仿佛要裂开,我掐住裴钰的下颌用力吻上去。
裴钰躲了一下,很快又追上来。
分明是个缠绵的吻,他却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仿佛受刑一样。
对,就是要这样。
等宋妍卿知道她心爱的男人已经被人弄脏了。
丢掉舍不得,要又嫌恶心。
那时候,她脸上应该就是这种表情。
我激动得身体都不疼了,双腿紧紧缠上裴钰劲瘦的腰。
这段情事开始得仓促,结束得却不潦草。
等药性解除,裴钰渐渐恢复清醒时,已经接近午时。
外面隐约传来下人凌乱的脚步声。
「快去请大夫!」
「裴公子逃婚,没来迎亲。大小姐受刺激晕死过去了。」
4
「卿卿!」
裴钰拢着衣襟站起来,着急地往外走。
可刚迈了两步,脚腕和颈间的绳子便同时勒紧,他又踉跄着跌回去。
双手触到一片潮湿。
裴钰低头看着掌心沾上的东西,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
他攥紧拳头,抬头看着我。
「你恨我,也恨你姐姐。」
「你知不知道这样旁人会怎么议论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被他吵得烦,坐起身。
毯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一丝不挂的身体,我毫不在意,就这么赤条条地朝他走过去。
裴钰被我毫无羞耻心的行为震惊。
急促地别开脸。
方才还一脸愤怒,恨不得要咬死我的表情,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盯着他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脖颈的潮红,忍不住笑出声。
「我怎么会恨她呢?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我感谢她在雨天泥泞里把我当人梯,干干净净地走进宴会的园子里,成为当日唯一仪容得体的贵女,被号称京城第一才子的裴家大公子夸赞冰清玉洁,声名远扬。」
「我感谢她慷慨大方,七岁那年,我不过是摸了她裙子一下,她就将那件衣服赏给我,让我在冰天雪地里,当着上百个下人的面,tuoguang了当场换上。」
「我感谢她用我的婚事要挟我娘,让她被糕点活活噎死。」
「我感谢她找了裴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当婆家,还不忘带上我,将我许给夫君的下人做妾。」
「我感谢她的事儿还多着呢,要不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啊?」
裴钰已经僵住了。
「卿卿跟我说,你喜欢上了我身旁随侍的小厮裴觉,却因为年幼时就已失了贞洁,不配为正妻,所以自求为妾——」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
毕竟,我有没有失去贞洁,方才他已经亲自验证过了。
5
我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宋妍卿醒来后,裴家来了人赔罪,说裴钰昨日出门会友未归。
定是被人绑了,并非有意逃婚。
等寻回裴钰,定会再风风光光来迎宋妍卿进门。
这话虽堵住了外面的嘴,挽回了些许体面,可到底让宋妍卿脸上无光。
她不敢再出门,对外宣称担心未婚夫,一病不起。
姐妹们都去探望,我更得去。
我裹上衣服起身,被裴钰一把攥住。
「裴觉表面上是我的小厮,实际却是姑母的孩子。姑母未嫁生子,裴觉的身份不便公开。但父亲自幼请名家教他武功,他很有本领,来年便要下场参加武试,并非寻常下人。」
我回头看他:「你在替他说话?」
「不是。」裴钰垂下眼,「我是想说,当初你姐姐提了这门亲事,我以为你真心喜欢裴觉,问了裴觉,他也愿意,我这才答应。并非是故意想用一个下人羞辱你。」
他脸上的歉意很明显。
我忍不住笑,「裴钰,你是不是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了你?」
他喉结滑动,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刚才的话没说完。」
我靠过去,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其实,我最感谢的是宋妍卿找了个位高权重的未婚夫。」
「那人官居大理寺卿之位,手眼通天。」
「不过一句话,就让去大理寺告状的我,被打了个半死……」
裴钰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6
宋妍卿的院子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远。
我小跑着过去,刚掀开帘子,迎面就飞过来一只粗瓷大碗。
紧接着额头一痛,眼睛被燕窝粥糊住。
「丧门星!」
宋妍卿坐在拔步床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定是裴钰身边那个小厮嫌你满身酸臭,不愿意娶你,所以撺掇着裴钰逃婚的!」
嫁衣被她撕烂踩在脚下。
宋妍卿蓬头垢面,眼睛赤红,状似疯癫。
全无往日的从容体面。
我抹掉脸上的东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丧门星!你看什么看!」
「是不是也跟她们一样看我笑话?」
她上蹿下跳,把茶盏、引枕、妆匣,劈头盖脸往我身上砸。
「说话啊!哑巴了?你跟你那个低贱的娘一个德行,专生下来恶心人!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角落里站着的小丫鬟翠儿拼命朝我使眼色。
她在宋妍卿屋里负责洒扫,去年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茶盏,躲在角落里哭。
那茶盏是祖母生前赏赐的,我也有一套。
我拿来给了翠儿。
因着这份恩情,方才进门前,她特意将我拉到一边告诉我。
方才几位堂妹来探望宋妍卿,表面是来安慰她,可话里话外都往她心口扎刀子。
「大小姐生生憋了一天,这会儿指定又要拿你撒气。」
「进门后千万别顶嘴,像以前那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小丫头眼睛眨得快抽筋了。
我垂下眼,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
宋妍卿发泄一通,略微气顺了些,指着角落里她装旧衣的箱笼,说:「赏你了,去挑一件换上吧。」
自打跟裴钰订婚后,她很在乎自己的名声。
打了我都会再赏我些东西。
不会落人口舌。
我抱着衣服回去,裴钰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墙角。
见我进来,他偏过头,嘴唇动了一下。
我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他抿唇,换了句话:「我想如厕。」
我从墙角翻出绳子套在他脖子上,牵着他出去。
等他从茅房出来,直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去。
「听说你们这种贵人解个手都要净手焚香,我这儿没香,但水可以管够。」
「记得洗干净点儿啊,裴大人。」
7
水顺着发梢淌进衣领,仅剩的一件里衣湿透,贴在身上。
裴钰嘴唇冻得泛白,抿着唇一声不吭。
我扔了一套衣裳在他脚边。
「换上。」
他看了我一眼,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我背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姨娘的事儿,我从来没听说过,也不是我帮她压下来的。」
背后,裴钰突然开口。
我转过身。
他已经换好衣裳,侧身坐着。
身上穿的粗布衣裳是我在街头成衣店买的。
颜色老旧,针脚不齐。
旁人穿定是寒酸,可落在他身上。肩线撑得平直,领口理得服帖,平白显出一丝矜贵。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我想了很久,去年是有人状告府里嫡长女逼死庶母。我当时有别的公务,便指派了旁人去办。」
「我不知道那是你宋家的案子,也绝没有暗示属下包庇你姐姐。」
「此事等我出去定会查个清楚,还你娘一个公道——啊!」
裴钰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被我一把扑倒压在身下。
他惊得张大了嘴,「你干什么?」
我吻上去,顺势把藏在舌下的药丸怼进他喉咙。
「公道不公道的,反正也换不回我姨娘的命了,过去了八百年的破事儿管他干什么。」
「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我们来做点儿别的吧。」
「你放开我!」
裴钰大惊失色,伸出手想要推我的肩膀,视线却正好扫过我额角的瘀青,手指僵住。
他看着我,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了一息。
最终泄了力,偏过头不再挣扎。
我讨厌这施舍一般的亲近。
「裴钰,你知道我身上穿的衣服是谁的吗?」
他眉头凝住。
我凑过去,对上他的眼睛盈盈一笑。
「是宋妍卿的,怎么样?这样跟我贴在一起,是不是很刺激?」
「你可以把我当宋妍卿,我不介意。」
「阿钰,阿钰,她是不是这样叫你的?」
这会儿许是药效上来了。
裴钰脖子泛起潮红,眼睛也染上了血丝。
他猛地翻转身体将我按在身下,嘴唇恶狠狠压下来。
「宋,你给我闭嘴!」
8
裴家找人的声势浩大,收效却甚微。
一个月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
宋妍卿每天在府里发疯,不是打砸东西,就是惩罚下人。
而我作为她最讨厌的人,自然也跑不掉。
她隔三岔五地派嬷嬷提我过去。
轻则甩耳光,重则上鞭子,回回不落空。
鞭伤难愈,总是渗血。今日一大早裴钰正给我的手臂上药,外面又传来声音。
「二小姐,大小姐让您过去。」
我应了一声,准备起身。
裴钰拉住我的胳膊,「伤口还没包好。」
「别白费功夫了,反正等会儿还要挨打。」
裴钰不肯松。
指腹挖了些药膏,沿着伤口慢慢推过去。
凉丝丝的药膏贴上伤口。
我倒吸一口凉气。
裴钰手顿住,用力抿了一下唇,「忍一下,马上好。」
他迅速抹匀膏药,把伤口包扎好。
短暂的沉默后,他说:
「她院子门口有一棵漆树,你路过的时候刮些汁液涂在脖子上。」
我挑眉,「会怎样?」
「接触到的地方会起水泡,看起来像得了天花。」
「她怕传染,就不敢再叫你过去了。」
不知是不是那外伤药有奇效,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瞬间不疼了,整条胳膊都麻滋滋的。
我捧着胳膊,凑过去看他。
「怎么?心疼我啊?」
9
裴钰算对了一半。
宋妍卿的确被我颈间的水泡吓到,顾不得罚我了。
但她让人锁了我的院子。
每天只让送一顿饭。
我把厨房送来的凉馒头给裴钰。
自己溜出去大吃大喝。
饱暖思淫欲。
回来时,裴钰已经睡了。
我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扑上去压住他。
裴钰顾忌着我的胳膊,只轻轻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也就认了。
我一看他这态度,连忙把刚拿出来的药丸放回去了。
这药三两银子一颗,可金贵着呢。
不知是不是没有用药的原因,今晚的裴钰格外沉默。
完事后,一言不发。
我懒得管他在想什么,直接翻过身呼呼大睡。
他脖子和脚踝上都拴着铁链。
事后,我还在他身上下了软筋散,敢动手脚,他就是死路一条。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神仙日子,我身上的银子花光了。
当初虽在裴钰身上搜罗了不少好东西,但那些都太打眼,不能轻易卖。
午后,裴钰照例啃他那凉馒头。
我躺在那儿不动。
裴钰细嚼慢咽地吃完,擦干净手,拆下头顶的发冠递给我。
「这个是银包金,你拿去融了吧。」
好吧,我承认我被感动了。
于是,再一次吃饱喝足回来时,给他捎了两个肉饼。
他接过去,盯着那两张饼看了许久。
仿佛在看什么顶级稀罕物。
「谢谢。」
我凑过去,盯着他的唇角。
「你是笑了吗?」
「没有。」
他把饼撕下来,小口往嘴里送,唇角微微翘起。
不愧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贵公子,一块饼吃得也这么从容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这儿赴宴呢。
都是阶下囚了,凭什么他过得这么舒坦自在?
我盯着他唇角的那点儿弧度,突然说:「我的院子解禁了。」
他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抬头看我。
「你一直找不到,嫡姐的名声受损,父亲另给她寻了门亲事,三日后成婚。」
他咽下饼。
「是哪家?」
「淮阳侯次子。」
这是京城有名的浪荡子。
常年流连青楼楚馆,还未娶妻,屋里通房已经数不清。
实在算不上什么良配。
裴钰把剩下半个肉饼慢慢放回油纸上,垂下眼,唇角恢复平直。
我问:「你不吃了吗?」
「嗯,饱了。」
我把肉饼夺过来,三两口吞完,拽着他衣襟把他按倒。
嘿嘿一笑:「你吃饱了,该我了……」
10
裴钰偏过头,有些抗拒。
「我累了。」
我掐着他的下巴将人扳过来。
「没事儿,我有办法。」
我把剩下的三颗情药全倒进裴钰嘴里。
他身体很快热起来,用力掐住我的腰,手烫得让人发抖。
我贴上去,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我们气息纠缠,这一刻外界的纷扰忽然远去,只剩下彼此潮热的呼吸。
等一切结束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地牢入口斜斜照进来。
裴钰微微眯了眯眼睛。
「我想洗漱。」
「好。」我穿上衣服,去外面提了两桶冷水,浇在他身上,「够不够,还要吗?」
裴钰闭上眼睛,微微发抖。
裴钰病了。
下午便发起了高热。
我没管,照常溜出府吃饭听小曲。
裴钰越病越重,两日后已经彻底昏迷不醒。
我把他身上几十斤重的锁链打开,对着脸狠狠扇了两耳光。
裴钰慢慢睁开了眼睛,嘴唇上下翕动。
我凑到他唇边,竖起耳朵。
「等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在这地牢里,填上土,别让人知道。」
「裴觉……裴觉他重情重义,他是个好人……」
「我们裴家有家训,一生只可娶一人,他纳了你,就不会再娶旁人。」
「他……不会亏待你……」
我松了口气,废话这么多,看来一时半会
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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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缉月》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缉月》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要人物是宋妍卿、裴钰,以及隐忍复仇的庶女(宋二姑娘)。
《缉月》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偏古言/虐恋/复仇向,适合喜欢宅斗、逆袭的读者。
《缉月》小说怎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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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速览
缉月
- 分类: 古言 · 复仇 · 正剧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6670字试读
- 看点: 《缉月》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宋妍卿裴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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