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口令 · 试读

谢照流

古言·强强联合 · 8725字试读 · 更新 2026/11/01

谢照流被青云将军林望救下,沙雕古言小说,二当家与土匪头子的爆笑纠葛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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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23字试读

林望将我从土匪窝里救了出来。

少年意气风发,一枪将土匪头子掀下马,顺势接住我。

他怔怔地看了我半晌,耳根微红,讷讷说:「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我当然怕。

大哥,我也是匪。

1

能让土匪头子逃跑时还不忘带上的人是谁?

显然,要么是婆娘,要么是兄弟。

而土匪头子喜欢女人,是不折不扣的直男。

我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婆娘。

没错,我,是我们山寨最后一个二当家。

这两年,边关突然冒出来一个「青云将军」,据说还是个少年,面如冠玉,好剑术,喜任侠,百战百胜。

土匪头子心神不定,生怕这位青云将军端了我们的老巢。

他每天晚上都要敲响我的房门:「照流,我睡不着。」

我打着哈欠,披头散发,和衣而起,无奈地开门:「又怎么了?」

土匪头子眼神闪躲:「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懒懒道:「大晚上的,难不成还要我衣冠整齐扫榻以待?你是土匪头子,又不是huangdi老子,穷讲究。」

土匪头子叫赵烛,他生得高壮,皮肤微黑,五官倒是很端正,看不出来匪气。

至于他为什么来做土匪。

他本是潮州县令的儿子,潮州县令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是个两袖清风的文人。

他娘是富商家的小姐,瞧上了县令饱读诗书,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了县令。

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偏偏生出来两个舞刀弄枪的武夫。

赵烛,和他妹妹赵莹。

夫妻恩爱,兄妹和睦,这一家四口本应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曾想,chaotang之上权力倾轧,这位清廉的县令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拉下了马。

县令死后,他娘大受打击,也跟着去了。

赵烛四处为父亲申冤无门,无奈之下占山为王,当了土匪。

我就是被这位土匪捡回来的。

我被人所害,以前的事全都记不清了。

冰天雪地里,我倒在路边,奄奄一息。

赵烛背着我,踏着雪,一步一步把我带回了寨子里。

我的血混着地上的雪,弄脏了他的衣服,但他只是手足无措地说:「你细皮嫩肉的,我是粗人,不会弄疼了你吧?」

那时赵烛活脱脱一个毛头小子,跟我说话要脸红半天。

穷得吃不起饭的他,硬生生省下了一个月的口粮,拼命赚钱,给我买救命的药。

他渴了就喝雪水,饿了就嚼点树叶子。

幸运的是,我活了,他也活了。

赵烛忐忑地问:「你…你要走吗?」

我看着四周一片荒芜的寨子,叹了口气:「不走了。」

2

我成了赵烛的二当家。

我教他劫富济贫,教他如何做生意,教他怎么样管理寨子。

在我的指点下,寨子里的兄弟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富。

这些年,我看着他慢慢从少年变成男人,扛起来整个山寨。

形势一片大好,我躺在院子里赵烛为我编的躺椅上,吹着晚风,思索着什么时候离开。

当年失忆,我只记得自己叫,十七岁,剩下就什么都忘记了。

三年过去,我的记忆仍然没有恢复。

我总想着走,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但赵烛却总拦着我,他磕磕巴巴:「照流,你走了,若那青云将军来了,我怎么办?」

我知道他在说假话,以他的谋略和身手,怎么可能怕一个不知真假的将军?

但我还是留下来了。这句话留了我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那位青云将军来挑了我们的老巢。

我们前两天才和官府打过,元气大伤,是以青云将军林望几乎不费什么力,便把我们一网打尽。

赵烛将我抱上马,带着我要跑,结果路上马被一箭射中。

林望一枪掀翻了马,赵烛摔在了地上,而林望接住了我。

那一刻,我心平气和地想,原来不是在说假话,赵烛这个狗日的是真的打不过。

林望小心翼翼地抱着我,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他轻轻地将我敛在怀里,小声说:「这个是无风寨的大当家,已经被我抓住了,你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我:「……」

我认识啊。

我是二当家呢。

你刚刚才把我的家一锅端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望向地上的赵烛,他腿上沾了血,但他混不在意,只往我这边瞧。

我听到他喊:「照流——」

我从林望怀里探出头,想回他一句,却又被林望轻柔地按进怀里,他的手慢慢摸着我的头发,像哄小孩似的。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林望低声道:「他已经被擒住了,不会有事了。」

我:「?」

你把他擒住才有事。

赵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喊我,被林望的人带下去了。

林望也将我抱上了他的马。

我只是不会上马,又不是残废,拿个板凳就可以,你们一个两个非要抱是什么意思。

我心绪万千,一路无言。

林望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直都很紧张,试图找话题同我聊天,他问:「你是哪家的姑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终于开口了,「我是男的。」

林望本来被面前人看得心跳加速,只觉得她从头发到指尖无一不美,骤然听到一道男声,不由呆呆地「啊」了一声。

我有点不耐烦了:「我是男的。」

林望复述:「男、男的。」

我仰头去看他,只觉得他白长了这样的脸,简直傻得可以。

林望脸颊更红了:「抱歉,我不知道……」

我没再理他。

林望憋了半天,居然憋出来一句:「那赵烛如此可恶,连男子也不放过!」

我:「?」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我想说你误会了赵烛是铁血直男,但这样又解释不了我的身份,所以我只能默认。

我含混道:「嗯。」

林望见我愿意回他,很是高兴,搂我搂得更紧:「那你喜欢男子吗?」

「?」我莫名地说,「当然不。」

林望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低落地回了一句:「哦…」

我问他:「赵烛会死吗?」

林望闷闷地:「我肯定会帮你报仇的…」

我打断:「能不能不要杀他?」

林望懵然:「他这样待你,你不恨他?你、你对他有情?」

就在这时,林望的属下来回话,他喘着粗气:「将军,无风寨的二当家跑了,剩下的全抓住了。」

林望语气淡淡:「嗯,知道了,你去审那些见过二当家的人,再找位画师,让画师根据那些人的描述画下来。若那些土匪不配合,该动手就动手。」

我:「………」

林望的属下看我一眼,眼睛直了:「将军,这是?」

林望遮住了我的脸,不悦地说:「乱看什么?这是赵烛拐来的,不是土匪。」

属下连声道歉,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

我望着天。

真是造孽啊。

3

林望说,要将这群人押至官府,让官府来处置。

林望找了好几个画师,每个画师听到那群人描述的「二当家」以后都撂挑子不干了。

林望不解:「他们怎么说的?」

画师们叫苦连天:「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眼睛很大鼻子很挺皮肤很白,这群文盲还挺有文化!把这二当家一个土匪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不晓得的还以为是京城第一美人,哪有这样的男人?」

我:「。」

林望下意识看我一眼,不自然地说:「应该有的吧。」

最终林望还是没有拿到二当家的画像。

他带我回了府,很不好意思:「这里我不常住,比较简陋,配不上你,你凑合住一下,等我带你回京城,给你住更大的房子。」

我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和你回京城?」

林望啊了一声,他抿着唇:「我明白了。」

我有点绷不住了。

你明白什么了?

能不能不要和一个土匪打哑谜。

我听不懂。

接下来的日子,林望可谓是对我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

但我每次提到赵烛,他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哀求我:「别提他,好不好?」

我很是不解,不明白林望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靠在美人榻上小寐。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呼吸的热气打得我后颈发烫。

我慢慢睁眼,发现林望正抱着我,吻我的耳垂。

我:「?」

这么多天林望诡异的态度终于有了答案。

wocao。

我怎么忘记了,男人原来可以喜欢男人。

4

我推开林望,面无表情地打了他一巴掌。

林望有些惊慌失措,他捂着脸,低低地说:「对不起。」

我想张口说点什么,林望却又朝我扑了上来,他声音带了哭腔,一直蹭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

你的行为貌似没有对不起的意思呢。

我被抱得气闷,挣扎着说:「林望,你先放开。」

林望哽咽着说:「你为什么老是问起赵烛,你是不是对他旧情难忘?他哪里好?他那样强迫你,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看看我。」

他的泪一滴一滴砸在我身上,说实话,我没见过有人可以这么能哭,赵烛不喜欢哭,他难过的时候只会来抱我一会儿,然后就自己调理好了,赵莹也不喜欢哭,她失意时会去练剑。

我叹了口气:「林望,我不喜欢男人。」

林望不动了。

我从他怀里出来,凝视他:「我问赵烛,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林望,你…」

我本来想直截了当拒绝他,但我忽然又想起,赵烛他们还被关着,如果我现在拒绝了他,那我怎么救赵烛他们出来?

我思索再三,把话咽了回去,只道:「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林望几乎僵住的身体又暖和了起来,他浑身发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抱着我亲了又亲,眼睛亮晶晶的:「好,好。照流,你不讨厌我,我很高兴。我们睡觉吧?」

林望搂得很紧,他身上很热,和赵烛一样。

我们连着数日相拥而眠,我再问起赵烛,林望虽然吃味,但也还是不情不愿地回答我了。

这日,林望照例抱着我吃饭,漱完口,他拉着我,要我亲他。

他眼眶又红红的:「照流,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愿意同我亲近吗?」

我:「……」

我坐在他怀里,轻轻地吻了他的眉心。

林望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过了半天,他红着脸:「照流,我好像…」

我看着他身下:「。」

在他的死缠烂打下,我用了手。

林望睡着了,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我在院子里一遍一遍洗着发酸的手,洗干净以后,我拿走了林望的钥匙和令牌,从侧门出去了。

林望向来不对我设防。

5

我去了关押赵烛的地方。

门口有士兵拦我,我自若地把令牌递给他看,笑意盈盈:「你家将军应了我,让我来看看我的老仇人的,你瞧瞧,这令牌真不真?」

士兵不敢看我:「真,真,您进去,我给您开门。」

我悠悠收回令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赵烛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他瘦了,也白了,一见到我,他便笑了:「照流…」

我示意他安静,他就不说话,只盯着我看,打kaifang门后,他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我很嫌弃:「你多久没有洗澡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没有推开他。

按理说,我经过林望这个人,对同性应该是有些警惕的,但赵烛曾信誓旦旦告诉我他只喜欢美娇娘,我觉得赵烛也确实不是那种人,便随他去了。

抱了半天,赵烛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把钥匙放到他手上,低声说:「其他弟兄被关在隔壁,你去把他们放出来,然后带着他们跑,你只有今天这一个机会,错过就再没有了,明白吗?」

我也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

赵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你呢?」

我想了想:「我自然也是要跑,但我不和你们一起跑,你们先走。」

赵烛不依,凑过来要搂我:「那青云…林望为难你,怎么办?」

我推了他一下:「哪来那么多问题?你们逃出去以后,先躲一段时间,再去找小莹,不用管我,林望对我很好。」

赵烛的眼神变了:「林望为什么对你很好?他对你…」

我不耐烦了:「你再磨蹭,我们一个都跑不了,直接坐在这里等死算了。」

借着月光,我看到赵烛似乎是哭了,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拿上了钥匙。

我有些头痛,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6

赵烛走了。

他打晕了门口的侍卫,把弟兄们放了出来,一群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逃了。

我摸黑回到了榻上,被林望捞过去亲了亲。

他语气困倦:「外面是什么声音?」

我温声道:「没什么,睡吧。」

很快,林望又睡着了。

我等他睡熟,又起来,简单收拾了些金银细软。

蹑手蹑脚地离开林府后,我不由松了口气。

装了这么久的贤妻良母,真当我吃素啊?

我呸了一声。

死断袖。

7

「新鲜出炉的馒头!公…小…额,客官,您要不要来一个?」

我从荷包里摸了几文钱出来,丢给小贩,提醒他:「是公子。给我来两个。」

小贩立马笑了:「哎,好嘞。」

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若有所思地在京城里闲逛。

离林望剿匪已经过去了快半年,我把赵烛放走后,林望大怒,将整个潮州翻了个底朝天。

也因为这件事,林望被降职,不过没多久,战事又起,林望就领命上了战场。

我起初去了南方的小城躲了一阵,但住久了以后来说亲的媒婆几乎要踏破了门槛,大多是小姐,还有少数几个不辨男女的说要娶我,我烦不胜烦,干脆收拾了包袱往京城跑。

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没去过京城,但如今一到这里,我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莫非,我原本是京城人?

我慢吞吞吃着,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捂着发疼的胃,走进一家茶楼要了壶热茶。

旁边有人在聊天。

「听说丞相家的三公子不日就要成亲了,在家里一哭二闹三shangdiao,死活不愿娶。」

「他要娶的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林家的五小姐,林五小姐知书达礼,温柔贤惠,有什么不满足的?」

「哎呀,你不知道,他是断袖!」

「断袖?!!」

「自从三年前他回京,远远在宫宴上瞧了一眼青云将军,便爱上了,sipilailian一直缠着人家,但林望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要他和男人在一起,还不如教他去死!」

「也对,我听过小将军的事,他最厌恶断袖,曾经有个断袖跟他表明心意,他把人打了个半残。」

我:「………」

我抿了口热茶,插嘴道:「这三公子是断袖,家里也不管吗?」

那人不屑道:「他在乡下待了十年,好不容易回京,家里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舍得管教他?不过我记得他小时候生得玉雪可爱,聪慧过人,小小年纪就出口成章,不知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另一个忙说:「嘘,小点声!三公子性格那样娇纵,被他听见可就麻烦了。」

我好奇:「为什么在乡下待了十年?」

那人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十年前有一云游道人来算命,说他桃花缠身,命途多舛,以后恐有劫数,只有将人送去乡下,住上十年,方可化解。起初丞相一家并不信,直到那三公子身体越来越虚弱,药石无医,这才信了,连忙将人送走了。」

我觉得很扯淡,便就笑笑,没再回话。

喝完热茶,捏了捏包里剩的不算多的钱,我心想,也该找个营生了。

我在路边走走停停,忽然瞧见了贴在墙上的告示。

巧得很,正是丞相府贴的,说三公子想要吃潮州的糕点,高价招人来做。

我挑眉,揭了告示。

我会做。

有一回赵烛跟人抢山头,打完回来,浑身都是伤,他躺在床上,吃什么都没胃口,我便学着做了汤,一勺一勺喂他喝。

他低着头,很认真地喝了大半,说好喝,我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他指天发誓:「真的。」

我凑过去,也尝了一勺,被咸得发苦,呛住了。

我道:「难喝也不早说?!」

赵烛小声道:「我怕你以后不做了…」

我的胜负欲被激起,不愿相信自己连饭也做不好,自那天起,天天在灶台苦练,汤啊菜啊糕点啊都学了七七八八,每次做完都要赵烛来试吃。

不管做成什么样,赵烛都可以面不改色吃下去,然后微红着脸说:「好吃,照流,我好幸福。」

这糕点我也给林望做过,就是我放走赵烛的那天,里面放了很少的蒙汗药,他全都吃完了,还心疼我下厨,问我手疼不疼,累不累。

我原本期待着他早早歇下,没想到竟叫我用手帮他…这个时候倒不怕我手累了。

我当时气得半死,我放的是蒙汗药,不是春药。

总而言之,熟能生巧,潮州的菜我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我敲开了丞相府的门。

是一个嬷嬷开的门,她愣愣地说:「您是哪家的公子?」

我含笑:「我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会做潮州糕点,看到了贵府的告示,就想来试试,不知贵府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嬷嬷恍惚着点了点头,将我领了进去。

我刚踏进厨房,便有好几位师傅停下手头的工作,过来瞧我,我回头看嬷嬷:「这是…」

嬷嬷呸了一口:「去去去,忙你们的去,这位是才请来的师傅,给三公子做潮州糕点的。」

那几位师傅倒是很热心,给我指了个位置,只是我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就这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会做什么?」

「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体验人生,来混赏银的吧。」

我装作唉声叹气道:「我一介草民,上有老下有小,生活艰难,不过混口饭吃罢了。」

议论声止住了,那些人对我明显更热络了,议论八卦时也不避着我。

我听了许多,什么二小姐嫁得不好,婆家磋磨得紧,大少爷许久没回来了,三少爷脾气暴躁,动辄打骂下人,养得无法无天。

一个时辰后,一盘精致的荷花酥出炉了。

旁边的人忙道:「嬷嬷此刻应该去找夫人了,小师傅,你直接去将糕点呈到三公子院里吧,出了这扇门,一直左走,约莫走一炷香,看到沉舟苑三字就到了。」

我依言去了,敲了敲沉舟苑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秀气的婢女,脸上有青紫色的淤血,手臂上也有多多少少的疤痕,我脸色不太好看,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要这样惩罚她?

婢女喏喏地行礼:「公子,我们少爷在午睡,还未起,劳烦您再等等。」

我扶她起来:「不劳烦,我是新来的师傅,来给三少爷送糕点的。」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我有些站不住了,就在我发晕的时候,那位三少爷终于醒了。

他大吼大叫:「小桃?小桃呢?!」

那位小桃的婢女慌忙进去:「少爷,我在。」

三少爷掐了一下她:「死哪儿去了?外面什么人?」

小桃含泪:「是来给您送糕点的,您之前点名要吃。」

三少爷不耐烦:「那还不赶紧把人带进来?」

我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三少爷。

他长得不算白,五官普通,平平无奇,神色却神气极了,一副娇纵的大家少爷模样。

只是这张脸一见我,便扭曲成了一团,又哭又笑:「不是我!不是我!」

我:「?」

小桃也被吓了一跳:「少爷…」

那三少爷不停朝我磕头:「不是我,不是我,别来找我…」

我直觉这和我的过去有关,隐约猜测这人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追问:「你认识我?」

三少爷嚎啕大哭:「不认识!我不认识!嬷嬷呢?快把这人打出去!他是骗子!」

嬷嬷正巧到了,忙安抚三少爷:「少爷不哭了,我让他走。」

我还想再问,却被嬷嬷带着走了。

路上,嬷嬷并未责怪我,而是忍不住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答:「。」

这下,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可以说以一种惊愕的眼神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的笑凝住了:「怎么了吗?」

我不会被林望那狗崽子通缉了吧??

我觉得不对,下意识扭头就跑,被嬷嬷一把抓住,她手劲大得出奇,我身体本就不怎么样,一时间反抗不得。

我无奈:「…您有话好好说,我这名字到底怎么了?」

嬷嬷一错不错盯着我:「像,太像了…」

林望还画了画像通缉我?

不至于吧,虽说我放走赵烛狠狠阴了他一笔,但我也帮他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闹成这样?」

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我抬眼,看到一个秀气的贵妇人。

和我长得有五分相似的…贵妇人。

8

贵妇人看到我的脸,先是一惊。

嬷嬷忙道:「夫人,他说他叫!刚刚远洲少爷见了他怕得要命,一直哭着说不是我,还朝他磕头!」

贵妇人呼吸一滞:「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家中有几口?」

我心中涌起一个荒谬的猜想…不会吧?

我如实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三年前受了重伤,被人所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叫,今年二十。」

贵妇人手都在抖,她喃喃:「怎么会…怎么可能…难不成远洲…」

嬷嬷急了:「夫人,年龄也对上了,您瞧瞧这张脸,脸和嘴唇像您,鼻子像丞相,我瞧着眉眼还有几分老夫人年轻时候的风采!」

我有些茫然:「远洲是谁?」

贵妇人说不出话来,簌簌掉眼泪,嬷嬷便说:「三年前,夫人派人去乡下接我们谢家三少爷,路上遇到劫匪,三少爷九死一生才回到府里。」

我听懂了。

回来的正是那位谢远洲。

贵妇人哽咽着:「照流是我和老爷在昀儿临走前为他取的字,只告诉了自家人,没同旁人说,当时昀儿喜欢得不得了。我们商议好,到时要为他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及冠礼。三年前远洲回来后,却全然不记得了,说那时还小,还撒娇说不喜欢照流两个字,于是及冠礼我们为他赐了别的字,可我的昀儿明明是过目不忘的…」

她说的这些,我全都不记得了。

我也不敢完全信她的话,只道:「天下总有许多巧合…」

贵妇人打断道:「孩子,你大腿内侧上有没有桃花胎记?昀儿身上便有一个,远洲回来后我也起过疑心,他的长相不像我,也不像夫君,但远洲说那里被劫匪弄伤,全是疤痕,不愿让我看。」

我怔住了。

我确实有。

小小一朵,并不显眼,但赵烛很喜欢。

我骑马受伤,每次他为我上药,上着上着便忍不住要摸。

见我的神情,贵妇人彻底确信了,她拥着我:「照流,我的儿…」

9

我莫名其妙成了丞相府的三公子。

原先那位三公子被关了起来,娇养了三年的谢远洲习惯不了这样的落差,大喊大叫:「娘,放我出去,娘!」

丞相夫人已经查到了当年那件事的始末,谢远洲原名薛逢,是我曾经在乡下的邻居,曾与我关系很好,听说我要被接走过好日子,他闹着也要同我去京城,我应了,没想到路上遇到劫匪,情急之下,他推我出去挡刀,自己卷了我的东西跑了,来丞相府认亲。

他能说出我的事情,加上年岁相仿,又有信物,谢家信了。

我倒是对此没什么感觉,像在听别人的爱恨情仇。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薛逢刚开始死不承认,后面饿得奄奄一息,又改口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骂我扫把星,那一刀要是把我捅死就好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林望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我一阵恶寒。

薛逢哭到一半,忽然又不哭了,他咯咯笑起来:「,你也活不久了,有的人穿上绫罗绸缎也不像公子,反倒像土匪!」

我莫名其妙:「我本来就是啊。」

薛逢:「?」

10

丞相夫人…或者该说是我娘,看过胎记后,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过来给我,温言细语,哄得我有些飘飘然,我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谢远洲不是有婚约吗?」

我娘叹了口气:「只能向人家赔礼道歉解除婚约了。或许,照流,你想不想同林五小姐成亲?」

我想起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耻地心动了:「可以先见一面。」

京城就是好,林望远在边关,赵烛去投奔赵莹了,我前几日才给他寄了信,说我来京城了,两个烦人精都管不到我头上。

11

傍晚,我爹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照流呢?」

我还是不太习惯,只道:「丞相…」

我爹紧紧抱住我:「回来就好,你不想叫便不叫,回来就好…」

我并未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爹娘,只说自己被朋友所救,养好身体后来京城寻亲。

第二日,已经嫁人的姐姐谢晚茵也回来了,她左看右看,满目惊艳:「照流,你怕是要把全京城的男子都比下去了。」

过了一夜,我放松不少,笑眯眯道:「哪里,不及姐姐半分。」

我娘说哥哥在外地任职,约莫一个多月以后才回来,她替我安排了和林家小姐相看,就在望水楼。

相看那天,娘为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我有些不适应,在土匪窝时,我穿的大多是素衣,和林望在一起时,他不怎么想让我出门,一般我都是穿寝衣。

这是头一次穿得这么花哨。

我提前到望水楼坐着,娘订了一桌临江的包厢,能清清楚楚看到江景,很漂亮。我一时看入了神。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包厢门被打开,我没反应过来,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好看吗?」

我悚然一惊,回头去看,发现林望站在包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门已经被关上了,他冲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谢、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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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谢照流被青云将军林望救下,沙雕古言小说,二当家与土匪头子的爆笑纠葛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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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谢照流》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谢照流》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角是谢照流,主要人物有青云将军林望和无风寨大当家赵烛。

《谢照流》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偏古言沙雕搞笑向,讲述土匪二当家与将军、大当家之间的误会与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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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流

  • 分类: 古言 · 强强联合 · 搞笑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8725字试读
  • 看点: 《谢照流》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林望赵烛谢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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