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遐想

上一秒，我还在和秦谌，为他养在外面的女资助生激烈争吵。

下一秒，我们双双重生回 7 年前。

我们婚礼前夕。

秦谌口吻冷静得像谈判。

「事实已经证明，我们并不适合做夫妻。」

「婚礼不如取消？我可以让你公司 10% 的股份。」

我怔了瞬。

回想起前世，我歇斯底里咒骂他和那个资助生。

秦谌仿佛置身之外的旁观者，打量着我。

「忽然觉得 25 岁的我是个chunhuo。」

他凉笑一声，「会娶你这种人……」

我回过神。

眼前面容略显年轻的秦谌，眼底透出 7 年后的冷漠。

见我迟迟不答应，他继续说：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强求没有意义。」

「池蕴，你不是执迷不悟的人。」

我打断他的劝告。

「好，我答应你。」

1

秦谌闻言抬眸，打量了我几秒。

眉梢微扬了下。

「想通了？」

「除了公司 10% 的股份，还有什么想要的。」

「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虽然回到了 25 岁，但心态依旧是 32 岁。

不会感情用事，清高地拒绝对我有利的好处。

「先欠着吧，我还要再想想。」我对他说。

秦谌盯着我，没说话。

我反应过来，跟他保证：

「放心。」

「不会是逼迫你跟我和好，不许你和林蕊在一起之类的事。」

他松散地嗯了声，算是应下。

拿起外套站起来，打算离开。

现在天色已晚。

这是我们的婚房。

我本以为他会在客卧将就一晚。

但秦谌打算去找林蕊。

那个他亲口说在 32 岁才认清真正爱的人。

按时间来算，林蕊现在在本市大学上大二。

我提醒他。

「这个时间，寝室楼可能锁门了。」

「知道。」

他头也不抬地换鞋，语调闲闲。

「就碰碰运气。」

我不太理解他的急不可耐。

秦谌扫了眼我，笑了笑，闲聊般的语气。

「这么多年，你是越来越死板枯燥。」

「不能理解我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很正常。」

他像是在劝一个老朋友。

「池蕴，重活一次，不如换个活法。」

「你也该看看别人了。」

门被推开。

接着，又重新合上。

偌大的婚房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房间内满满的新婚喜字，红气球和彩带。

微微出了一会儿神。

收拾到大半夜，确信已经看不出一丝新婚痕迹后。

我才去睡觉。

2

比起「看看别人」，公司的发展对我来说要更急切一些。

这个时候，我和秦谌的小公司刚刚起步。

重生不代表开了金手指。

我和秦谌不比上一世轻松多少。

又一次加班到十点半。

站在路边拦出租时，我不由将身上的大衣裹紧了些。

这才后知后觉，已经入冬了。

距离重生过去了三个月。

熟悉的车辆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林蕊趴在窗边。

驾驶座的秦谌也朝我看过来。

「这个时间，附近没有出租了。」

「上来，我们先送你回去。」

林蕊当下正和一个富二代谈恋爱。

秦谌暂时只能屈居朋友的位置。

但两人关系亲密，林蕊没课时经常来公司找秦谌玩。

林蕊闻言面露难色。

「秦谌哥，我们订的餐厅时间快到了……」

她又回头看我。

「小蕴姐，我们送你到附近的地铁站好不好？」

我摇头，客气道：

「谢谢，不用了。」

「十字路口好等车，我去那边等一会儿。还不算太晚，应该会有出租。」

「你们有事就先走吧。」

秦谌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方向盘。

「那你到家给我发条消息。」

「或者shangche把车牌号发给我。」

林蕊敛起笑，开始低头玩儿手机。

我说好。

秦谌仍没离开。

目光落在我被冻得发白的指节上，随意道：

「外套要不要？」

林蕊深呼了口气，「秦谌哥，好像真的快要迟到啦。」

我对秦谌说：「没事，不用麻烦了。」

「你们快走吧，我也要去路口打车了。」

秦谌略一颔首。

缓缓踩下油门离开。

车灯远去，我转过身，朝着反方向走。

在路口等了差不多 20 分钟，等来辆出租车。

到家后，我没给秦谌发信息。

泡了杯姜茶，顺手在群里回复了员工的工作问题。

也算是变相告诉他我到家了。

以我和他关系，并不适合再单独通知这些。

秦谌也的确没来问我。

3

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我和秦谌倒也避免了些麻烦。

公司发展得更为迅速。

但不是所有事都能避免。

和前世一样，植物人多年的爸爸撑不住，在十一月去世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妈妈还是把眼睛哭肿了。

我赶回家处理爸爸的后事。

妈妈拍拍我的手，「秦谌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我张了张嘴。

看到她憔悴的神态，有些说不出口。

现在告诉她，我和即将结婚的男朋友突然分手了。

对她来说无疑是双重打击。

在我的沉默下，妈妈面色逐渐变得犹疑。

正僵持着，一只手搂住我的肩。

秦谌神色自若，「阿姨。」

「公司临时有个会，我就让阿蕴先回来了。」

我顿了顿，抬头看他。

妈妈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俩出什么问题了呢。」

「你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也要彼此包容，相互理解。」

「至于婚礼……」

我及时打断她，「爸刚去世，结婚的事再往后推推吧。」

妈妈点头，「也好。」

从医院离开，我们又一起回了我妈家。

一直到吃完饭离开。

秦谌都表现得和分手前的状态一样。

边回应我妈的话，边剥了个虾放进我碗里。

妈妈没看出任何端倪。

出了小区，秦谌手机响了。

「秦谌哥，你去哪儿啦？」

「我给你带了我自己烤的饼干，来你家找你，你不在，我就自己输密码进来了。」

秦谌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淡。

但此刻却像在跟小朋友讲话。

「密码告诉你就是让你随意进出的，不用跟我报备。」

「我在外面，半个小时回来。」

「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我盯着他的侧脸微微出神。

他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神情有多温和。

秦谌的确很喜欢她。

如果上一世，我能早点接受这个事实。

说不定就同意跟秦谌和平离婚，拿上一大笔钱，悠然过好下半生了。

也不至于落得和他相看两相厌。

坐在同一辆车上都忍不住吵架。

致使车祸草草结束一生的地步。

电话那头的林蕊应道：

「哦好，那我等你，拜拜。」

挂断电话，秦谌拿出车钥匙。

「我先送你回去。」

见我没跟上，回头，轻扬了下眉梢。

「发什么楞？」

「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站在原地对他道：

「我今晚想在家陪陪我妈。」

钥匙环在他指节转了个圈。

秦谌说，「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在这儿过夜。」

我点头，「我自己待就好，我会跟我妈说你在忙工作的。」

「也谢谢你今天来替我解围。」

「等过段时间，我妈心情好些了，我会尽快告诉她真相。」

他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

「也不急。」

「那我先走了？」

我点头。

看着男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

我拢了拢围巾，好像释怀了很多事情。

4

我们终于等到重生后的第一笔大合作。

完成这次合作，拿到尾款，就足以使公司进入下一发展阶段。

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为了确保签约万无一失，我和秦谌打算亲自飞到 A 市洽谈。

这次出差，秦谌带上了林蕊。

因为恰好撞上圣诞节，他要带林蕊去迪士尼逛逛。

如我们所料的一般，洽谈得很顺利。

签约约在圣诞节当天下午。

秦谌要陪林蕊，便由我带助理去签约。

当天晌午。

跑腿小哥捧着一束花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您好，这是一位姓秦的先生送您的。」

我愣住。

秦谌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和圣诞节同一天。

我抱着花，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以我和秦谌的关系，送花有些敏感了。

正想着，房门再次被敲响。

是秦谌。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抱歉，跑腿送错了。」

「花是我给林蕊买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立刻把花还给了他。

「我没动过，应该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

「你可以检查一下。」

秦谌站在原地没走。

喉结滚了滚，低声开口。

「今天圣诞节，附近花店已经订不到花了。否则也不会来找你要。」

「你实在喜欢，我明天送你一束。」

「我们之间，不至于吝啬一束花。」

我的确为我的自作多情尴尬了一小会儿。

「没关系，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马上到约定好的签约时间了，我先去准备了。」

秦谌颔首，「签约出现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

7

直到将近傍晚，程序走完，签约才完成。

助理先回了酒店。

我漫无目的地四处逛。

逛到了迪士尼门口。

我也很久没有来了。

但这个时间进去也没什么可玩儿的。

况且万一遇到秦谌他们，被误会是跟踪，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在门口转了转，正打算离开。

有对情侣有说有笑地出来。

「我加了林蕊weixin，等回北京我们约着一起吃饭吧。」

「行啊，也叫上她男朋友。」

「哎，她男朋友真没得说，因为林蕊是第一次来迪士尼，就给她买了个真王冠当纪念，还镶钻的呢！说也要让她当一次公主，酸死了！」

「而且一直在学着给她出片，超级耐心，可见她男朋友有多喜欢她。」

随着两人走远，园区里的烟花秀开始了。

我站在外面也能看到一些。

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生日快乐宝贝。」

「今天你和秦谌打算怎么庆祝呀？」

绚烂缤纷的烟花映入眼中。

我握着手机，轻轻弯了弯唇。

「刚好出差来 A 市，我们今天就在迪士尼玩了一天。」

「你听，我们这边还在放烟花呢。」

「待会儿吃过晚饭再回去。」

妈妈语气带笑，

「好，你 25 岁生日，过得开心最重要了。」

「那你们好好玩儿，妈不打扰你们了。」

「好，我忙完这段时间回去看您。」

我站在园区外，看完整场烟花秀，又去别的地方转了转。

晚饭点了一碗加了很多小料的豪华拉面，作为自己的长寿面。

吃得慢且虔诚，没有中途咬断一根。

吃完，我看着只剩下面汤的碗，涌起一丝成就感。

池蕴，这次一定要长命百岁。

8

打车回到酒店。

在门口碰到也刚回来的秦谌和林蕊。

路过前台被经理叫住。

「池小姐，我们看到您的身份信息，显示今天是您的生日。」

「待会儿我会让客房服务赠送您一份果盘，当作本店对您的生日祝福。」

余光里，秦谌顿了瞬，无声朝我看来。

我对经理说了句谢谢，和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林蕊挽着秦谌。

「秦谌哥，我们下次圣诞节别来迪士尼了吧，人太多了。」

「我其实有点想去北海道滑雪呢。」

「秦谌哥？」

男人回神：「嗯？」

林蕊晃了晃他胳膊。

「你想什么呢，怎么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呀？」

电梯达到楼层。

秦谌对林蕊说：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你早点回去休息。」

「……哦，好吧。」

回到房间，我又跟甲方对接人聊了两小时后续工作安排。

正准备洗漱休息。

门在此刻被敲响。

秦谌抱着花，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

他看了眼腕表。

「好在 12 点之前赶回来了。」

「生日礼物。」

他额头还布着细密的汗。

「抱歉，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我诧异了几秒。

「谢谢。」

「但礼物我就不收了，明天就要回北京了，花也带不走。」

秦谌看着我，「一条项链而已，没多少钱。」

「我现在不太习惯戴项链。」我婉拒。

他摩挲着手里的礼盒。

「上次你 25 岁生日，我送的也是这条。」

「你说你很喜欢。」

前世的今天，他的确送的是项链。

此刻突然听他提起，我只觉得恍如隔世。

对我来说，那仿佛已经是别人的故事了。

我坚持，「真的不用了。」

随口找了借口，

「我这还开着视频会议，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继续忙了。」

秦谌微抿着唇，一言不发。

迟疑了两秒后，我径直将门关上。

晚上入睡前。

可能是林蕊带了定位的原因，我在同城刷到了她发的weibo。

九宫格照片，唯一出镜的只有她一个人。

评论区应该是她同学。

【你自己去的啊？你男朋友呢？】

林蕊回复：【他这两天课比较多~】

原来林蕊和她富二代男友还没有分。

虽然她和秦谌以朋友相称。

但我隐隐感觉，她男友并不知道秦谌的存在。

这也许会是一个雷。

9

距离爸爸去世已经过去快两个月。

妈妈情绪好转了很多。

我计划着跟她多提一提我和秦谌并不合适的言论。

等她脱敏，就找机会把真相告诉她。

但事情却朝着最糟糕的结果发展。

某个周六中午，我正在家里看一份融资意向书。

突然接到了妈妈电话。

她声音哽咽。

「小蕴，你老实告诉妈妈。」

「你是不是和秦谌分手了，你们是不是不打算结婚了？」

我立马放下平板，打车赶回家。

到家才知道。

我妈今天出门，在商场遇到了秦谌和林蕊。

不仅如此。

她还亲眼看到林蕊亲了秦谌侧脸。

妈妈气得发抖，冲上去扯开她。

林蕊毫无防备，被拽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头重重磕在栏杆上。

现在人已经被秦谌送往医院。

妈妈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

「是不是秦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们才分手的？」

「要是真的，我就去跟他拼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眼眶跟着发酸，我忍着没哭，以免招惹她更难受。

我抬手给她擦眼泪。

「没有，妈。」

「我们就是没感情了，真的。」

「我们分手好几个月了，之前因为爸的事就没敢告诉你，怕打击到你。」

「你别难受，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可好了。公司发展得特别好，我挣了好多钱呢。」

妈妈捂着嘴哭。

我抱着她，哄了她好久。

下午，等妈妈睡着，我才赶去医院看林蕊。

秦谌正在病床边给她削苹果。

「我替我妈给你道歉，今天的确是一场误会。」

林蕊瞥了我一眼，把病例扔到我面前：「轻微脑震荡。」

「我会承担所有费用，也会赔偿精神损失费。」

她笑了。

「我不接受。」

「我要你妈过来，当面给我道歉。」

「她今天在商场骂我小三，侮辱了我的人格。」

「不当面道歉，我就报警了。」

她接过秦谌的苹果，悠悠咬了一口。

我看了她两秒，拉开另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你男朋友知道你圣诞节是和秦谌过的吗？」

她一愣。

我继续问：「你男朋友知道你今天亲了秦谌吗？」

「我没亲！那只是贴面礼，我在给秦谌哥示范什么叫贴面礼！」

我点头，「所以你男朋友知道吗？」

林蕊脸上血色褪去。

「我妈亲自道歉应该还不够隆重，不然我连着整件事原委，包括我妈的道歉，一起发到你们学校超话，表白墙？」

秦谌终于看向我。

眸光沉沉，声音压低。

「池蕴。」

略显警告的一声。

我只问林蕊，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尽数赔付，这件事就这样解决行吗？」

她死死咬着下唇，憋出一声「嗯」。

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一只手抢在我前面摁了电梯。

等电梯期间，秦谌始终盯着我。

我转头直视他。

「如果要替林蕊讨公道，可以你有话直说。」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目光透着些许居高临下。

口吻倒不轻蔑，反而像在说一件既定事实。

「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很熟悉。」

他俯身，凑近我。

四目相对，

「上辈子你就酷爱咄咄逼人。」

「池蕴，这样有意思吗。」

「你也该开始新生活了。」

「如果始终无法从前世的阴影里走出来，那你重活一世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叮~

电梯门打开。

秦谌直起身，回了林蕊病房。

我是在回家的路上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他以为我还喜欢他。

笃定刚才我是在借题发挥，刻意针对林蕊，因为嫉妒林蕊。

10

因为他的想法，我开始把避嫌表现得更为明显。

非必要，即使在公司我也跟他没什么交流。

秦谌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临近新年，公司越来越忙。

我们拿到了三笔融资。

公司一边拓展，一边靠成绩在本市声名鹊起。

秦谌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但仍然和林蕊男朋友，这种家底雄厚的富二代有一定差距。

林蕊当然比我更认得清这个事实。

11

快要下班时，助理接了通电话，慌慌忙忙告诉我：

「秦总被抓了……」

前不久发生在我妈身上的事，在他身上大致重演了遍。

富二代本就听到些关于林蕊的风言风语。

今天直接撞到秦谌送她回学校。

当即提了分手。

林蕊拉他的手求他别分，被富二代一把甩开。

摔倒在地上。

秦谌上去跟富二代打了起来。

但到了警局，富二代改口了。

他咬死是秦谌单方面动手，他没还手。

我赶到警局时，林蕊正被询问。

她眼神躲闪地瞟了一眼秦谌。

「就是他，一直在打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根本没还手。」

秦谌漠着一张脸，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林蕊说完，他轻扯了扯唇，无声笑了。

抬眼看了林蕊将近半分钟，他才开口：

「对，我单方面打的。」

警察把我叫到一边。

「那块是监控死角，都拍不清楚，我们现在还在试着找别的证据。」

「如果实在找不到，他这样认罪了，大概率要被拘 15 天。」

我头疼地敲了敲太阳穴。

下周要和新的投资方见面。

秦谌作为技术核心，必须到场亲自介绍自己研发的 app，才更有说服力。

我去劝秦谌。

「你没必要现在还要为了林蕊，去认下不属于自己的罪名。」

「毕竟我们下周——」

「池蕴。」他打断我。

盯着我的眼睛，静静地问：

「林蕊她男朋友说早就听过一些风言风语。」

「是你传的吗？」

我怔住。

「我没那么无聊。」

他点头，认同般的语气。

「也是。」

「你该清楚，即使你想办法拆散我和林蕊，我也不会再喜欢你，这么做没意义。」

有一瞬间，我真的想不管他，任由他被拘进去。

好在警察在马路对面发现一辆面包车。

行车记录仪刚好照到富二代还手。

最终被定性互殴。

警察两边都教育了一番便放人了。

警局门口，林蕊抱着富二代胳膊撒娇。

「你真的误会了，我跟他没关系啊。」

「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跟他见面了。」

富二代轻嗤了声，自顾自离开了。

林蕊连忙追上去。

秦谌在她身后站了许久。

但她一次都没回过头。

12

我担心秦谌会因此萎靡不振，影响融资结果。

好在秦谌并不是恋爱脑。

在家休息了一天，就恢复如常继续工作。

只是再也没提过林蕊。

公司发展再上一个阶层。

新年前的最后一笔大订单也顺利拿下。

晚上饭局，需要我和秦谌一起到场应酬。

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保持彼此不交流的状态。

包厢内，甲方杨总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

「别说，小池长得和我初恋女友还真像。」

有人连忙接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池总监还不起来敬杨总一杯。」

我拿着酒杯刚站起来。

又有人起哄：

「诶，要不喝个交杯酒吧！就当圆杨总没娶上初恋的遗憾了！」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敬也不是，放也不是。

片刻，在气氛僵滞之前。

我拉开椅子，打算走向杨总。

秦谌先我一步起身，将我摁回座位。

杨总脸垮下来，「秦总这是什么意思？」

秦谌走到杨总面前，倒了满满一杯。

「她酒量浅。」

「杨总跟我喝不更过瘾？」

杨总没说话，明显下秦谌面子。

秦谌也无所谓。

一连着喝了三杯白酒，杨总神情才缓和些，哼笑一声。

「秦总倒是会怜香惜玉。」

「听说小池是秦总前女友啊？」

秦谌手里转着酒杯，「跟这没关系。」

「换公司任何一个女员工，我都会这么做。」

一直到酒局结束，秦谌被灌到脚步虚浮，走路都不稳。

助理费力撑着他肩膀。

「池总监能帮我一起送秦总回去不？」

秦谌平时应酬也一向随心。

甲方看重他的能力，不会硬灌他酒。

今天他是为了替我出头。

确实没理由放任不管。

我走过去，扶住秦谌另一边胳膊。

和助理一同把他送到了他家。

助理又说：

「我去冰箱看看有没有蜂蜜，冲一杯蜂蜜水解解酒吧。」

几扇窗户都敞着。

我过去打算关上，手腕忽地被拉住。

秦谌躺在沙发上，眼睑半阖，嗓音透着酒精的低哑。

「池蕴，抱歉……」

「我从没真的认为我和林蕊的事是你说出去的。」

「这么多年，你了解我。」

「那天是我情绪失控犯浑。」

他的手下滑，轻轻握住我的手。

「口不择言伤害到了你，抱歉。」

声音低得像是说梦话。

助理的脚步声也渐近，「来了来了。」

「还好我找到蜂蜜了。」

我把手抽回来，走到窗边将几扇窗户关上。

「好了池总监，我们走吧。」

13

新年放假，难得的放松时间。

妈妈还给我安排了相亲。

「小蕴！一个死渣男不至于让咱对所有男的失望哈。」

「听说这人是出了名的本分老实，咱去见见嘛。」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烦恼地挠了挠头。

所谓的本分老实，应该只体现在穿搭上。

「自我介绍一下吧，池小姐，我是一名律师。」

「如果我们结婚，希望您能遵守以下几条法律法规。」

「……」

我精疲力尽回到家，让妈妈立刻推拒掉这门相亲。

但这位律师似乎并没有收到拒绝的消息。

接连两三天来我家，拎着一堆礼品。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他转身就跑进了电梯。

我和我妈：「……」

甚至我复工那天，还来接我上班。

他的律所就在我公司附近，刚好顺路。

我也想把话跟他说清楚，跟着上了车。

「其实我们不太合适……」

律师：「刚开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