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杀前夕，我把女主睡了

女扮男装当了十年舔狗，还是攻略失败。

被系统抹杀前，我心一横把女主睡了。

从十八岁开始，馋了整整十年，都要死了，总得尝一口！

忘了说，本人性别女，爱好女。

结果第二天——

什么叫通知发错了不用死了？？

1

「顾寒烟我要死了，你会想我吗？」

「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十年了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

浪到底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人都爬不起来。

但我不想死在顾寒烟眼前，还是强撑着打车到了海边。

把所有的存款转进一个账户后，我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心想这也算个不错的安息之所。

我这十年，到头来什么也没剩下。

十年前高考结束，在我为了学费忙碌打工的时候，系统强制绑定了我。

系统说攻略下女主顾寒烟就能解绑，还能获得这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

顾寒烟是谁？

是我即将踏入的 A 大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相貌家世能力都是顶级。

我想要钱，也想要顾寒烟。

但心动归心动，我是女的啊，顾寒烟又不是拉。

【拒绝任务或攻略失败都将启动抹杀程序】

霸王条款一出，我压根没得选。

最后系统直接篡改了身份证性别，怕露馅还给我租了五十年的校外公寓，到现在都没住完。

就这样我当了十年的男装大佬。

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顾寒烟喜欢温柔斯文的。

于是我天天衬衫西裤在她面前装温柔绅士，用我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攻略。

可十年过去了，还是没能成功，系统的攻略进度始终是 0。

就在昨天，我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系统结算完成，攻略失败，抹杀程序将在一天后启动】

我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不就是攻略十年没拿下吗？不至于吧？人生那么长呢。

「提前庆祝愚人节？这个不好笑，换一个吧。」

「别搞啊！还能商量吗？统子？」

「系统？系统 4199？！」

系统不说话了，我的天塌了。

我要死了？会怎么抹杀？飞来车祸？突发恶疾？还是变成泡沫？

顿时觉得心脏有点痛，不会已经开始了吧？

喊了半天系统也没有回应后，我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苏年，要死了。

都要死了总不能留下遗憾吧！

于是我的脑子在一片兵荒马乱里做了决定——

我斥巨资接了长发，换回女装，把顾寒烟从酒宴上带走。

睡了。

一切结束后的现在，我闭眼躺在细软的沙滩上等死。

快要睡过去时，一阵轻盈的纯音乐把我惊醒。

我等了一会儿电话还没挂断，认命地拿出了手机。

是顾寒烟。

看见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缩。

她要找我算账？

不对不对，我昨天的装扮性格和之前完全不同，声音也没压。

她认不出来的，她昨晚就没认出来。

等安抚好自己，电话已经挂断了，还不等我松口气，对面又打了过来。

这么急，不像顾寒烟。

我按下了接听，等了几秒那边才开口。

「你在哪儿？」

「有……有什么事吗？」开口才想起来压嗓子，才一天就业务生疏了。

但我现在嗓子哑得厉害，压起来就更不伦不类了。

「你嗓子怎么了？」

举着手机太累，我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了胸口，开始胡言乱语。

「一想到从十八岁开始，暗恋你十年都没有结果，哭了一晚上。」

海浪在耳边哗哗作响，顾寒烟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我的胸口震颤：

「你在海边？」

「嗯，在等大海带走我的爱。」

「苏年，我说过我们不可能。」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更想哭了，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你昨晚在哪儿？」

她怀疑了？

指尖掐进掌心，我强作镇定轻松，「在海边吹风哭呢。」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你有同胞姐妹吗？」

「不清楚，我孤儿院出身。」

对面沉默了，这事没什么人知道，不怪她。

「顾寒烟。」

「嗯。」

「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抱歉。」

她总是这样，礼貌疏离，拒绝起人来干脆果断。

我突然笑了：「顾寒烟，我放过你了。十年了，够久了。」

说完我第一次主动挂了顾寒烟的电话，然后看着一片晴朗的天发愣。

换成哪个直女跟女的睡了，第二天都得难受吧。

更何况是顾寒烟这种清冷高傲的情感洁癖。

是的，顾寒烟有情感洁癖。

这十年，虽然没有攻略成功，但我对顾寒烟这个人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入，甚至比系统给的资料更加全面具体。

顾寒烟并不难接近，但她是个伪装成空调的冰柜。

看起来柔和可骨子里冷淡疏离，她会用礼貌的言语毫无转圜地拒绝，绝大多数人会在被拒绝后知难而退。

但我不行，我身上有系统，只能硬着头皮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我发现顾寒烟有情感洁癖。

她几乎不去所有和约会相关的场所，电影院游乐园主题餐厅温泉……

但她会默默收藏，大概是想留着以后和爱人一起，尽管十年过去这个人也没出现。

我甚至带着恶意地想，顾寒烟以后谈恋爱结婚，是不是都会想起我这个共赴春宵的……女人。

可短暂的兴奋过后是懊悔。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十年里哪怕我死缠烂打，顾寒烟也只是体面地拒绝。

而我明知她是直女，明知她情感洁癖，还睡了她……

后悔疯狂滋长，情绪在胸口翻涌发胀。

我一边告诉自己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别人，一边谴责自己为一时痛快祸害顾寒烟。

系统的抹杀怎么还没开始？快点吧，我不想再纠结这些了。

【抹杀程序即将——】

来了！要死了要死了！

手比脑子快，我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对不起我错了昨晚是我不对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我这就去死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结算异常，通知下发错误，已撤回抹杀程序】

啊？啥意思不用死了？wocao！手没停住已经发出去了！

撤回撤回！

【系统错误——兹拉——错误】

杂乱刺耳的电子音在脑子里炸开，像粉笔硬块划过黑板，像离话筒太近的扬声器发出的啸叫……

许久后，一切安静下来，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嗡鸣。

然后我听见系统播报。

【错误处理中，即将解绑】

【检测到进行中任务】

【结算任务中——奖励分发中——】

【任务已结算，即将解绑】

【解绑完成】

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抽离。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搞错了？

不用死了？

我自由了？

手机响了一声，是顾寒烟发过来的一个问号。

怕她起疑，我赶紧回了一句：【搞错了。】

都不用死了，坦白的事情等我再斟酌一下，尽量死得别那么惨。

2

回到公寓后，我先去洗了个澡。

衣服一脱，身上的痕迹简直不堪入目。

昨晚的画面在脑子里闪回，顾寒烟看着斯文，可……

一想起来，浑身都开始发烫，我默默把水温调低了些。

「嘶——」

身上的牙印沾水泛起刺痛，赶紧洗吧，累死了，想睡觉。

等我睡醒过来，天变了。

A 市八卦群里的消息已经 999+了。

这个群是我之前为了打探顾寒烟消息加的 A 市豪门内部群。

里面都是 A 市各家的少爷千金。

一般的八卦她们看不上，经常几个月都安安静静，什么大消息能让她们这么激动？

【顾寒烟到底安排了多少资源找人哈哈哈我爸都让我留意】

【恭喜顾总成为正统霸总】

【高岭之花终于下神坛了，可喜可贺】

【哪个神人干的哈哈】

【刚收到消息她找的好像是个女人】

【我知道啊，昨晚酒宴我看着人把她带走的】

【？？？】

【现场怪！！展开说说！[转账 10 万]】

【长什么样？好看吗？[转账 10 万]】

【挺带劲的，就是感觉有点眼熟】

【顾寒烟不会是被阴了吧？】

【谁敢阴她啊？嫌命长吗？】

【我看着不像，两个人好像都醉了，但顾寒烟在那个人面前挺配合，自己跟人走的】

【她喝醉了这么乖？】

【她真的醉了吗？之前我姐跟她打赌拼酒都没拼过】

【你姐看上那个谁那次？】

【说起来那个谁还没收到消息吗？他会不会去问顾寒烟？】

【我觉得不会，那人一点脾气没有，说不定还会帮顾寒烟找人呢】

【停停停，说好的这个群不提那个人的。】

……

群里的消息翻滚太快，我只粗略看了几眼。

顾寒烟在找人？

我昨晚没做太多伪装，不止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看到的人估计也不少。

但我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顾寒烟都没认出来。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不管怎样，这几天还是先躲一躲吧。

顾寒烟找几天没结果，说不定就放弃了。

等她没那么生气了，我就去坦白。

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机突然响了。

是魏家的大小姐。

我们关系一般，她能找我有什么事？

「喂？」

「苏年？」

「是我。」

「你声音怎么了？哭过？」

「没，有点感冒而已。」

魏晴岚那边听着有些吵，估计是在哪个酒吧玩。

「苏年，我在月色看见顾寒烟了，你要不要来？」

明晃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换做以前我肯定会去。

但现在……

「不了，你们玩吧。」

那边似乎安静了一些，魏晴岚犹疑地问道：

「你不来？」

「嗯，不去了。」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随后是压低的气声：

「什么情况？你放弃了？真的假的！」

那边的背景音此起彼伏，我隐隐听见两句国粹。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谢谢你，以后这种事不用跟我说了。」

挂断电话后，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迷糊，浑身的酸痛好像加重了，还有点恶心想吐。

不祥的预感在五分钟后得到了验证，体温 38.9℃，发烧了。

想想这一天干了些什么，我竟然一点不意外。

酒后毫无节制地浪了一晚上，醒来后跑去海边吹了俩小时的风，回来后还洗了个不冷不热的澡，还有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只是发烧都算好的了。

囫囵吞了两颗药后，我又躺回了床上。

裹好被子再睡一觉就好了，这是我多年来得出的经验。

但经验这种东西不是每次都靠谱。

后半夜我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了不对，摸到手机给自己打 120。

神志不清地说了一通家庭地址和门锁密码，混乱到根本不清楚自己说的对不对，差点给自己急哭了。

再醒来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我松了口气，看来说清楚了，没病死在家里。

身上的高热已经退了，边上的吊瓶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视线一转，我对上了一双写满好奇的眼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魏晴岚？？

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猜测出现在脑子里，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