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口令 · 试读

萍踪絮雪

古言·宫廷 · 6058字试读 · 更新 2026/10/20

阿宁重生后决意送养子容景回生母身边,古言宫廷年下虐恋小说,前世纠葛与今生选择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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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8字试读

我抚养过新帝三年。

临到他dengji,被他囚于慈宁宫,做了他见不得光的外室。

才知道。

当年我宠冠后宫,将他从生母身边夺走,苛待过他,一直令他记恨。

他贬了我的亲信,断了我与母族的往来。

床笫之间,强势逼人,神容冰冷,并无半点怜惜。

「父皇若泉下有知,怕也悔不当初。」

「他捧在心尖上的皇后,并不端庄清白,反将他的长子引至此路。」

重生回先帝在时。

我不再与十六岁的养子互相折磨。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今日,你便回你母亲身边吧。」

1

殿外雨丝风片。

少年的呼吸扰得烛影微晃。

我不自在地从他带着一层薄汗的掌心中抽出指尖。

盈润的指甲刚刚染上一丝殷红,像沾了唇上的胭脂。

染蔻丹的小事,素来是令婢女去做的。可我有意折腾容景,令他事必躬亲。

如今想来。

是过了。

「母后,」他嗓音澄澈,此时却有些干涩,「是儿臣令您不满了……」

「还是宫中有些流言蜚语,传到了坤宁宫。」

流言蜚语素来都有。

我接走容景时,他失宠已久的母亲哭成了泪人,恨我不仅分走了帝心,也要夺走她的孩子。

「皇后只比景儿大四岁,哪能教得好他?」

「不过是为耀武扬威罢了!」

那时私下里,有人怒斥我为妖后。

我年轻气盛,一受了气,便要给容景难堪。

大雪天,要他卧冰求鲤;私下里考察他的课业,也是吹毛求疵,时时说他的不是。

但他依旧乖巧懂事,也并不听信旁人的谗言。

容景内敛沉稳,习文练武,从不令我操心。有回我生了场大病,病得昏昏沉沉,也是他守在病榻前,亲自试药,熬红了一双眼。

人人都说,容景对我敬重万分。

较他的生母也有过之无不及。

那时候,哪能想到……

diwang驾崩后,他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

他怨我当年美貌过人,令他生母备受冷落。

怨我当年宠冠后宫,跋扈专横,待他也并不好。

怨来怨去,变得阴郁偏执。将我困在龙椅狭小的方寸之间,捏住我的手腕,咬着我的衣带,声音含糊低沉,细细逼问。

「父皇将你捧在心尖上,不惜为了你夺去他人的孩子。」

「他会……这么对你么?」

烛火昏黄。

他轻轻扶着我的后颈,逼我直视他墨色的眼。

我难忍羞愤的眼泪。

才知道,他并非平和温润、任我为所欲为的皇长子。

而是貌恭心险,睚眦必报。

撞进那双尚不显山露水的眼眸里,我攥了一下手心,轻轻瞥开目光。

「不为什么。」

「我不想养旁人的孩子了。」

2

容景离开前,只收拾了几件衣物与近来看的书。

我对他很差。

没为他添置什么,不过寻常的衣物。

嬷嬷是陛下遣来伺候我的老人。

她知道我因得宠,素来跋扈,朝令夕改,此时也眉头皱拢,有些焦急了。

「殿下若令娘娘不满,大可惩戒一番。」

「到底是长子,何必送走呢……」

我看着容景的颀长似孤竹的背影,摇了一下头。

她不知道。

这时候,他早已对我心生怨怼。

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等着来日算账。

有回秋猎时遇上刺客,我忙不迭地往他身后跑,让他为我挡了一箭。

后来他就攥着我的手,让我的指尖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肩头那道陈年的疤痕上,声音喑哑。

「这也是拜母后所赐……」

遑论我曾罚他跪在雨中,曾要他做了许多无理的事……

他恨我至极。

以至于后来顺着朝臣的意思立了皇后,也不肯放我离开。

我过得很难。

称病避世,手上没有权柄,还遭新帝记恨,似乎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我出不了殿门,宫中并没有知心人同我说话,长夜寂寂,只有容景会跟我说些并不好听的话。

他说,我曾经对他那样差。

他要一件一件讨回来。

我后悔了。

后悔不该养他,又后悔不该那样对他,悔来悔去,只是恨今生无法转圜。

重生一回。

我做不到粉饰太平。

只好眼不见为净。

更何况,这辈子,我不愿再留在宫中了。

3

陛下是傍晚来的。

他披着雪色氅衣,临窗坐着。虽在病中,略有清减,依旧神仪明秀,嗓音温润。

「你又同景儿置气了?」

以前,我同容景置气是常有的事。

这年中秋宫宴后,他生母赵美人垂泪说着思念孩子,我便将他的东西丢了出去,要他回青梧宫。

我心中郁结难消。

容景在我膝下,记成嫡长子,日后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他的生母却不合时宜地哭哭啼啼,总令我难堪,让阖宫上下多了许多流言蜚语。

容景只是兀自拾起散落一地的物件。

他素来不会驳我的话,好似玉雕的人,不在凡尘,也半点没有脾气。

庭前月色如水,他着单薄的白衣,跪倒阶前,一阶一阶膝行而上,清瘦的手抓住我的裙裾,并不松开。

「母后,」他仰着脸,唇色很淡,眸光清凌凌,似有祈求,「别丢下儿臣……」

他装得太好。

总是这副模样,瞧不出有多长远的谋划。

那时我像被灼伤,慌乱得步步后退,背后撞上门框,拂开他的手指,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想起来依旧心烦意乱。

我枕在陛下的膝上。

他浅色的衣袖像缕薄烟,轻轻拂过我的眉睫,似在安慰。

我将脸埋进衣摆堆出的雪浪里,闷声说。

「这回不是置气。」

「我教不好孩子,还是让他离开吧。」

陛下轻轻咳了两声,面色苍白。

「我病得太重,命不久矣。」

「只怕日后你无人依仗。」

「做太后,你不想么?」

我避开他温和的注视,静了一瞬。

容时的身子一直不好,清心寡欲,子息不丰。无人料想到,他会在二十七岁那年动了心,将一个刚入宫的秀女封为皇后。

他大我十一岁。

对我多有愧疚。也不忌讳一次又一次,安排他死后我的去处。

「不想,」我伏在他膝上,喉头微微哽住,「这些年在宫中,我有过陛下的爱,有过权势,繁华过眼,已了无遗憾。」

「宫中若无陛下,我也不想多留了。」

「唯愿出宫。」

头顶昏烛摇曳。

一声长长的叹息落下来。

他梳着我垂落的长发,轻轻说了声好。

「那便出宫吧。」

4

容时承诺。

他会赐我一道殉葬诏书,安排人接应我离去。

这是他最后为我做的事了。

我还了孩子后,只是在陛下身边侍疾。有好几日没问起、没提起容景。他的生母喜极而泣,终于相信,我打定主意将他还给她。

她领着容景来谢恩时,我刚沐浴完,晾着半干的长发,要她且等等。

我用发带松松地束起了发,才走去偏殿见她。

忽听见容景冷淡的嗓音。

少年音色独特,如玉珠滚落,沁人的凉。

「皇后喜怒无常,朝令夕改,现在谢恩,未免太早了些。」

赵美人道。

「皇后没有耐心抚养皇子,对你那样不好。」

「无论如何,她如今不似从前那样不近人情了。把你还给我,对你漠不关心,不是好事吗?」

「好事?」他轻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便没再说话了。

我拨开珠帘,正见赵美人拉着容景的手,絮絮说着。

「你年岁也到了。不若寻个好姑娘,求皇后为你赐婚。」

容景面色阴沉,轻轻抽出了手。

「她将我逐出坤宁宫,不过也是以退为进,要多折辱我几分。会有这般好心吗?」

他很少有这种沉不住气、口不择言的时候。

赵美人的神情僵了一下。

若在从前,我怕是已恼怒至极,令他滚去阶下跪着了。如今我只是恍若未闻,衣摆擦过垂落的珠帘,轻轻越过了他。

赵美人向我问安,感激之余,也试探着,提起他的婚事。

我垂下眼,笑了笑,只说好。

「他确实到了年龄。」

「人选,我也早已有了。」

「那人是阳信侯的次女,出身名门,端庄贤淑。」

也是他上辈子的皇后。

他亲自选过的人。

赵美人愣了片刻,思索之后,也明白,我如今对容景未有半分为难。一霎间眉开眼笑,拉过他。

「娘娘是真心待你好,视你如亲子了。」

「来同我一起谢恩。」

少年的身躯似乎有几分僵硬,宽袖之下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在生母的推搡之下,才缓慢地跪了下来。

轻轻撩起眼皮。目光一寸一寸,掠过我披散的半湿的发,往下落到裙裾边缘。

容景恭敬垂下头颅,吐字很慢。

「多谢母后。」

5

当夜,我却又做了个噩梦。

梦见帝后大婚那日,我避世不出。

容景来了一趟慈宁宫,带着满身酒气,跨过门槛,手中攥了一块朱红的宋锦。

他嫌我鬓边的白花碍眼。

「父皇驾崩已久,」青年垂眸,修长的手指解开我的发髻,「母后还在为他服丧?」

我坐在铜镜前,为避开他的目光,只低头盯着妆奁。

「是。」

容景将朱红的宋锦盖在我头上,一手钳住我的下巴,轻轻掰过,待我正对着光亮的铜镜,才如掀起盖头般,拂去我眼前的遮挡。

「大喜之日,」他将绢花在手心里揉皱了,丢到脚下。

铜镜照出青年的眉眼。

肤白,眸黑,唇红,色彩浓艳,几近妖冶。

「不要戴这样不吉利的东西。」

我愤恨地起身,忍不住如从前一般,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的喜事,与我有何干系?」

他没计较,将我打横抱起,塞进了罗帷里。

「常言,人生喜事,洞房花烛夜……」爱怜兼呷昵的语气,近乎叹息般落在枕边,「怎么就与母后无关了?」

我咬住唇,压抑着哭声。

「阿宁,阿宁……」有人轻轻呼唤我。

艰难地睁开眼,望见一片烛光。

青年指尖拢住了我脸侧的鬓发,捧着我的脸颊,又安慰又哄。

「梦魇么?别怕。」

神色温柔。

是容时在我枕边。

我滚进他的怀中,堪堪松了一口气。

方觉出小衣已被薄汗浸透。

「我听见你在喊景儿的名字。」青年在病中,嗓音有点哑,听不出情绪。

微凉的指尖拂过我的脸颊,落在我的唇上。

「他忤逆你了?」容时几乎诱哄一般,等着我开口。「阿宁,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他不知听见了多少。

虽说可以全推给容景,但我已经不打算再多添几笔债了……

我将脸埋在容时的胸口,含含糊糊地说。

「没什么,是去年秋猎遇刺,至今心有余悸。」

青年的手掌搁在我背后,轻轻拍了两下。

「我知道了。」

6

我将阳信侯的次女沈曦召进了宫中。

她比容景还要小上两岁,却很是聪明稳重。

前世,我们有过几面之缘。她对我敬重极了,举止挑不出任何错处。

我传她进殿,又命人去找容景。

宫人回话,陛下在训斥大皇子,不过因我要为他相看,当即放了人过来。

少年拾阶而上。

他还没有加冠,披着乌鸦鸦的长发,同他父皇一样,常服总爱穿素色,清瘦颀长,宽袍博带,施施然而来,如一轮冷月照进殿里。

「母后。」

目光半点没分给沈曦。

她也不恼,起身行了个礼。

我避开容景直白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指尖,若无其事地开口。

「这是阳信侯的次女,最是知书达礼,你带她去御园里转转。」

他如同领命一般,不悲不喜地应了一声「是」。

殿内复又空了下来。

待到半个时辰后,天地潮湿而阴冷,落下一阵秋雨,惊扰午梦。

我披衣起身,命人去给容景与沈曦送伞。

思忖了片刻,喊住要走的宫人,「只送一把。」

她聪慧伶俐,日后是青史留名的贤后,容景总归会喜欢她的。

不如顺水推舟。

过几年,他们二人琴瑟和鸣,我又出了宫。

是最好的结果了。

宫人领命,放下一把伞。

自从前世被容景在身边安插了众多眼线后,我就不爱被人簇拥着伺候了。日暮时分,打了伞,只身去找容时。

沿路宫人避让。

雨丝成线,网住了刚点上的灯笼,照不清晦暗的长廊。

我在尽头看见了容景。

他周身尽被打湿了,长发湿淋淋地披散着,像一汪幽碧的水蜿蜒下来,拖着素色的衣袂,如同艳鬼,不似在人间。

我怔了怔,「你——」

少年仰起苍白的脸,眉眼湿漉漉的。

「母后宁可给阳信侯的女儿送伞,也没有舍儿臣一柄。」

莫名的幽怨。

我有些错愕,「这是让你们二人同撑啊,你……」

容景道,「儿臣将伞给她,送她出宫了。」

我扯了扯唇,忽而又有些想责骂他。

「你贵为皇子,连一把伞都……」

少年俯身,骤然挤进我的伞里。他看着我,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投下的阴影如蝶翼。

空气潮湿而渐渐有些温热。

他的吐息近在咫尺,语气却淡淡的。

「那是宫人们以为母后刻意敲打,便也不给。」

我缄默片刻。

用力地推了一把他的胸口,「滚出去。」

容景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伞面打低,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极为干脆地认了错。

「儿臣唐突。」

没一点歉疚的意思。

我突然不后悔从前打他了,掌心还有些发痒。

真该打。

7

当夜,容景就病了。

赵美人心疼孩子,遣人来请容时。

她谨小慎微,不敢与我争宠,传话的宫人便也不敢只提容时。

「大皇子昏了过去,请陛下与娘娘去瞧一瞧。」

容时披起了大氅,回眸向我摊开手掌。

我往贵妃榻里又缩了缩,没搭上他的手。

「病了找太医,要我去做什么?」

容时失笑,手没收回去,捡起快要滑落的锦衾,盖在了我身上。

「那你等我回来。」

我等到半夜,熬不住,一个人上了床榻,闷着气睡。

容时才回来。

他带了一身冷冽的气息,在旁边站了片刻,待殿内烧的炭将周身熏热了,才上来,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

我轻轻挣脱了一下,难免嗔怪,「你还知道回来?」

容时温和地笑了笑,同我解释。

「是景儿烧糊涂了,我才多留了片刻。」

他语气莫名。

「他大了,也有些谋算了,想为他的生母留住我。」

周身暖融融的,我的心却倏然有些凉,也像是被雨淋湿了。

他这便开始针对我了,从我的面前抢人,为他母亲争宠。

我轻轻咬住了唇。

容时不知我心底所想。

「我既答应了你,不会再有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违背。」

心绪如一团乱麻,我始终没有说话。

容时莫名地委屈起来,声音渐渐低下去,搂住我腰身的手紧了紧。

「阿宁,你还在介怀?」

「因我年岁比你长,因我有孩子,不如……」那声音顿了顿,有些哽咽,「不如旁人与你年岁相当,恰好般配,不如旁人干净。」

我刚入宫的时候,就被娇惯得无法无天,因这个缘由,同容时闹过一回。

他当即拂袖而去。

tianzi威仪,向来不容人置喙。我以为他生了我的气。

没曾想,他在汤泉中泡了一个时辰,将自己搓洗得几近见血。

那双修长的手在水中浸得有些发白,拂过我的裙裾、小腿。

他低下头,嘴唇开合。

「……这处是干净的。」

我揭过不提了,容时还没有忘却。

我说,「不是。只是寻常跟你发个脾气……」

容时不信。

他点了灯,将烛台捧近脸颊边,有些自弃地闭上眼眸。

「我本就比你年长,又因病潦倒,容色衰退……」

平心而论,并没有。灯下看美人,镀了层光,愈显出绝色。虽因病清减瘦削,肤白如莹润的玉,眉目亦如明珠般熠熠生辉。

我捧住他的脸,安慰道,「依旧是天人之姿。」

他才肯搁下烛台,回到榻上,眼眶上可怜的绯色未消。

「阿宁,将手给我。」

我递过去,手就被他的掌心覆盖住,他牵得很紧,好像堪堪放心。

8

自容景病后,我与他就很少见了。

他长大了,总归有些男女大防。

偶有几回,我在殿中,听见有人抚琴,似和着琴声而低吟。

「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

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

人声低于琴声,雌雄莫辨,幽怨极了,不通音律的人,难以辨明这曲《子夜歌》的词。

嬷嬷去瞧过一趟,说是赵美人宫中的人。她疑心对方有意争宠,斥责了一回被推出来的宫女。

岁末,我见了阳信侯的夫人一面。

她委婉回话。

容景与沈曦似乎话不投机,并不合适。

我干脆让赵美人亲自去选,她呈了几个名字,却求我去劝容景。

「臣妾这个做母亲的人微言轻,劝不动景儿。」

「他向来最听娘娘的话。」

我嫌烦,但这到底是皇后的分内之事,便随口应了,让他病好便来见我。

冬日里,白雪纷飞。殿内烧炭,暖意融融,人便极易困倦。

我伏在书案上,不觉间睡得昏昏沉沉。

恍惚间,微凉的指尖拂过眉眼,慢慢地落在唇上。

我疑心是容时来了,伸手拂去。

指尖被人捉住,在掌心轻轻攥了一下,又极快地松开。

……

恍然如一场分不清前世今生的梦。

醒时容景跪在阶下,看似等候已久。

少年轻轻抬眸,「母后。」

他病过一场,略有清减,披着雪色的氅衣。我眼眸惺忪,一时将人错看成容时,恍惚了一瞬。

我拾起赵美人送来的画像,随口跟他提了几个人。

容景一一冷淡地应着。

直到提及一个人。

「那是尚书府家的长女,因病在佛寺中修行,端庄持重,长你四岁。」

他便道,「长四岁也无妨。」

我从画像里抬起眼眸,舒了一口气。

「那选定她?」

容景与我对视。

那双墨色的眼眸像由水濯洗过,黑白分明,流转出异样的光彩。

他轻轻道,「不是她。」

「……」

风雪敲窗的声音渐渐大了,重得像要压过窗扇扑面而来。

我攥紧了袖口,指甲隔着布料,轻轻陷进掌心。

寂静之中,倏尔珠帘晃动,被一只修长瘦削的手挑开。

容时站着,狐裘压身,拢住双袖,沉静地望过来。

他不知是何时来的。

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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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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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重生后决意送养子容景回生母身边,古言宫廷年下虐恋小说,前世纠葛与今生选择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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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萍踪絮雪》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萍踪絮雪》小说的主角是谁?

主角是重生皇后阿宁,以及养子容景、病弱陛下容时。

《萍踪絮雪》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古言宫廷重生文,含年下养子执念与前世虐恋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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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喜欢重生宫廷、年下虐恋和追妻火葬场设定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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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踪絮雪

  • 分类: 古言 · 宫廷 · 年下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6058字试读
  • 看点: 《萍踪絮雪》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阿宁容景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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