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口令 · 试读

锦书难寄梦里人

古言·女强 · 10015字试读 · 更新 2026/10/07

真千金秦戟强势归来,假千金云锦书暗中使绊,武力值爆表女主逆袭打脸,古言爽文小说精彩片段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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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5字试读

我是真千金,被接回府中时,假千金已经笼络了所有人的心。

她在人前装得可怜兮兮,人后却会掐着我的脸,把尖利的指甲戳进我的肉里。

「别以为你能争得过我,你只是个乡野村姑罢了,父亲和母亲根本看不上你!」

我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冷静地开口:

「你信不信我干死你?」

假千金气得扇了我一耳光,她的指甲在我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就凭你?有本事就来啊,看看他们会怎么收拾你!」

后来,她被我按在身下,指甲在我背后抓挠出血痕。

「秦戟,你、你要干什么……」她慌得声音发颤。

「你。」

我平静地回答。

1

我踏入厅堂。

厅中早已坐满了人。

上首的两位,与我容貌各有几分相似,毫无疑问,是我的爹娘。

我站在他们面前,什么都没说。

负责带我回来的那个嬷嬷,急得在门口直搓手。

她教了我如何行礼下跪,如何作小女儿娇态,如何奉承讨好尊上。

她还给我准备了鹅黄襦裙,镶着珍珠的绣花鞋,天没亮就把我拉起来,给我梳妆打扮。

她只是没料到,我在拜见父母之前,趁着去解手的工夫,就把她一个时辰的劳动成果全毁了。

不合身的鹅黄襦裙被我丢进茅坑,镶着珍珠却无比夹脚的绣花鞋被我踢进了水塘。我洗掉脸上的妆容,拔掉头上的金簪,打散发髻。

我将头发重新束成了高高的马尾。

我换上了自己悄悄准备的衣服——行动终于自如了。

当我重新出现在厅门前时,嬷嬷惊得下巴都掉了。

我一身短打,脚踩长靴,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我恢复成她第一次见我时的模样。

嬷嬷险些晕厥过去。

但她已经没有时间重新收拾我了。

我便在她又惊又怒的眼神中,跨入了厅堂。

2

云父云母看见我的瞬间,险些从椅子里跳起来。

「不是说……是个女儿吗?」

坐在一旁的兄长,更是眼睛都瞪圆了。

他以为回来的只是个姐妹。

但如果回来的是个兄弟。

那就完全不是一个说法了。

他狠狠地瞪着我,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他的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用力到手背青筋都冒出来。

云母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个女儿,满不在乎,脸上都没有多少表情,甚至我进去的时候,她还紧紧牵着假千金的手,柔声哄慰。

但当她误以为我是男子的时候。

她一下甩开了假千金的手。

扔掉了自己的女儿,养大了别人的女儿,她可以接受。

她甚至打定主意:如果这个乡野回来的女儿上不得台面,就养在后宅,再也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可如果是扔掉了自己的男儿,养大了别人的女儿……

那跟剜她的心没有什么区别。

我默默地将每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包括那个坐在假千金身边的男人。

他和这家人长得一点不像。

根据他的装扮,我大胆猜测:他就是假千金的未婚夫。

也是跟我从小就有婚约的男人。

果然,他看到我,眼睛瞪得比谁都大。

「荒谬,荒谬!不是说好是个女儿吗?怎么现在回来的是个男人!本世子绝无可能跟男子成婚!」

我闭眼,垂下脸,嘴角轻轻一挑。

这些人真有意思。

嬷嬷受不了了。

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夫人,这是小姐呀,她真的是小姐!」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姐?

眼前这个快要顶到天花板的高个子,算哪门子小姐?

谁家小姐……是这样的!

云父捂着胸口大喘气。

云母怔怔地望着我,眼泪倒是收回去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喃喃自语:「倒是看得出来是老爷的种……」

云父是武将,长得像座山。

若说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都对我的身份有所存疑,那么现在看到我和云父相差无几的身高,没有人会再怀疑我的血统。

我俯首看向坐在一旁的兄长。

他瞪着我。

他并没有因为我是女孩而放松对我的警惕。

但他也不敢站起来跟我比一比身高。

他长得跟云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反而跟云母像了八成。

云母容貌明艳,他看起来也像个白面书生。

我淡淡一笑,移开了眼神。

他顿时红温了,手攥紧了拳头,紧到微微发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3

因为我的形象太过超出他们的预期。

他们原本为我准备好的一切说辞,此刻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认亲匆匆结束了。

云父云母让人赶紧把我带回院子里。

他们需要好好思考要如何处置我。

我的院子比较偏僻。

院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说是下人的院子都有人信。

但我没说什么。

嬷嬷一进院子就开始数落我。

「小姐,老奴说过多少遍,您不能这样子出现在老爷夫人面前!云家是很讲规矩的,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小姐您这样……」

她还没说完。

我轻轻一扫她的腿,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她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

我一脚踏上她的胸口。

我没说话,我不需要说任何话。

她捧着我的脚,使劲儿想要搬开,但我像山一样沉重地压着她,她的气息到不了肺里,眼看就要窒息。

这一刻,她终于想起来面对我,她该如何说话。

「小姐,老奴、老奴错了……老奴不该对您不敬……小姐,您放了老奴,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垂下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对我用尽心计的刁奴。

她明知道我人高马大,根本不适合小女儿的娇憨打扮。

但她偏偏要给我穿鹅黄色的襦裙、镶珍珠的绣花鞋,还给我插了满头的金簪珠翠,画了一个比猴屁股还红的妆容。

她是故意要让我出丑的。

我沉默地踩着她。

直到她眼睛逐渐翻白,我才慢吞吞地拿开脚。

新鲜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部。

她用力地喘着,像离岸的鱼。

我勾了勾嘴角。

「我饿了,把饭端来。」

抛下这一句,我转身走进屋内。

4

清晨

我在院中练武。

我的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自然我练武也不会惊扰任何人。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院门口。

我下意识将方天戟掷了过去。

铿!

锋利的戟头扎进院墙里。

云父就站在方天戟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

「逆子!」他的咆哮穿透云霄,「你是想杀了你的亲生父亲吗!」

我走过去,将方天戟从墙中拔出。

「不要在我练功的时候突然跑出来。」

扔下一句话,我继续回去练。

云父愤怒的呼吸声在我身后起伏。

他那么生气,但他却不走。

他就站在那个被我扎出来的洞口旁边,静静地看我练。

日头慢慢升起来。

我身上大汗淋漓。

我用布巾擦了擦脖子,转身就要回屋。

他喊住我:「你……你过来!」

我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然后慢吞吞地走过去。

他上下打量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秦戟。」

「……你的养父母怎么会给你起这样的名字?你是个姑娘家!」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云父胸膛起伏,显然气急了:「你连最基本的听长辈训诫的耐心都没有吗!」

我将手中的方天戟往地上重重一顿。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我眼神有些冷:「有事说事。」

云父红温了。

他不明白我为何会有这样的底气,敢在云府里跟他这个主君抬杠。

他在云府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有人都要捧着他,我这副不惯着他的模样反而让他又气又放不下。

他稳住自己的心神,咳嗽两声,将语气放平缓:「你习武多久了?」

「十年。」

「不算久,但也还有模有样。」

他看了眼我手中的方天戟,不知为何,他感到有种莫名的熟悉。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他决定先抛开这个,继续说正事。

「你终究是在乡野长大,上不得台面。云府的嫡女只能是锦书,她已经得到了韩世子的认可,她未来是有大造化的,你听明白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们是打算靠着她飞上枝头?真有意思。」

我那句「真有意思」说得特别轻。

云父被我不曾掩饰分毫的讥诮激怒了。

「注意你的言辞!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扇你!」

我眼中的讥诮更浓。

「知道了。」

我转身要走。

他又喊住我:「我没说完!你再敢这样擅自离开,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翻了个白眼。

转回去:「还有事吗?」

「你、你虽上不得台面,但女儿家该学的东西还是得学。你识字吗?」

「识得几个。」

「锦书四书五经都读过,她是女学里的甲等第一,你终究是差她太多。」

云父重重叹息:「而且你长得如此魁梧,以后也不好找夫家了。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没事我先走了。」

「你到底要为父说多少遍!长辈在说话的时候不许打断!也不许总想着走开!要耐心地聆听长辈的训诫!」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的耐心耗尽,方天戟在我手中转了一圈,月牙锋刃准确地架到他脖子上。

「堂堂八尺男儿,要是有真本事,就拿本事说话,在这里狗吠有什么意义!」

「你!你敢忤逆尊上!我是你的父亲!」

我冷笑:「打赢我,你才有资格当我的父亲。如何,要不要现在就去练一练?」

云父涨红了脸。

5

整个云府的人都偷偷来到练武场,观看我和云父的对决。

为了不吓到府中的女眷,他特地命令我换木剑来跟他打。

我很无所谓地随便拿起一把木剑。

虽然是木剑,但依然很有分量。

「你平时是惯用戟的,现在你用剑,肯定不太习惯。为父也不占你便宜,先让你三招吧。」

云父是用剑的,他很自信地说要让我。

我瞥了他一眼。

「让我三招,你就输定了。真的要让?」

「竖子猖狂!」

云父被我一激,当场就忘了自己刚才的宽宏大度。

两把木剑狠狠地撞在一起。

——

云母、云锦书,还有我的兄长云峥,都站在练武场边上看着我和云父对打。

云锦书握紧了云母的手:「娘,妹妹怎地如此粗鲁,她、她这般……孟浪,要是让世子看见,这该如何是好啊?」

云母脸色铁青。

云峥眼中的阴鸷更浓。

他是云府的嫡长子,可他从小就柔弱,云母宠他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又因为他体弱,根本不允许云父带他练武。

云峥也怕吃苦,所以如今虽然长到了二十岁,但他的武艺还只是些花拳绣腿,一遇到动真格的,他就只有躺下来被人打的份儿。

云父是武将,他一开始是想让这个嫡子继承他的衣钵。

可随着年岁增长,他发现这个男儿真的是没有办法接过他的将军头衔。

长得不高,还体弱。

云父是个壮汉,云峥却是个小白脸。

根本拿不出手啊。

幸好云峥念书还行。

云峥和云锦书念书都很不错,云峥在国子监也是赫赫有名的才子。

云父心中这才有了些安慰。

孩子当不了将军,就算了吧。

当文官也不是不行。

这样他们两父子就文武双全了。

但云父心中还是有遗憾的。

在云峥出生之前,他就不止一次在脑海中想象过自己教导男儿习武,将男儿培养成跟自己一样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的画面。

却没想到云峥完全脱离了他的想象。

可如今。

我出现了。

我有跟他相差无几的身高,我有高超的武艺,我甚至连性格都跟他那么像,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在与我过招的时候,眼神逐渐有些恍惚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这是他的男儿该多好……

如果秦戟是男的,一切都完美了。

就这么一个恍神,我便抓住了他的破绽,剑尖直刺他的胸口。

他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他想起了我刚刚在院子里展现出的力量——可以将方天戟从远处掷来,直接扎进墙里,这样的力量,若被我刺中,他只断两根肋骨都算老天保佑了。

他绝望地看着我举剑向他刺来。

然而剑却没刺中他。

我不小心刺偏了。

他猛然惊醒,身体本能地侧开,反手一剑劈在我手臂上。

啪!

我的木剑脱手。

我捂着被他劈伤的小臂,倒退两步。

胜负已分。

他喘着粗气,惊魂不定地看着我。

我平静地望着他。

什么都没说,我转身离开。

他这一次没有叫住我。

他站在原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怔怔地目送我离去。

6

我回自己的房间里上药。

门被人猛地推开。

云锦书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她看了眼我半褪的衣衫,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粗鄙村妇,才刚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风头吗?」

她冷笑着,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就凭你,也想打过父亲?父亲可是大将军!你这种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趁早歇了吧。」

我瞥了她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换药。

她被我冷淡的眼神激怒了。

「秦戟,你敢瞧不起我!」

她冲过来,一把捏住我的脸。

尖利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别以为靠这种小把戏就能够让父亲对你刮目相看。我警告你,你再怎么做都没有用,父亲只认我一个女儿,韩世子也只认我这个未婚妻,兄长也只认我这个妹妹!秦戟,你是多余的,你知道吗?早点认清这个事实,然后滚出云府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我慢吞吞地开口:

「你信不信我干死你?」

云锦书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她轻蔑地喷笑出声:「呵!就凭你?你敢碰我一根汗毛,父亲、母亲还有兄长,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不信你就试试!」

我的眼神波澜不兴。

我没再说话。

云锦书掐得很用力。

鲜血从我脸上流下来。

可我眼都不眨,直直地望着她。

她一张娇俏的芙蓉面扭曲狰狞,显然是恨极了我。

见我没反应,她又想出了新的招数。

「你这两颗眼珠子,真是讨厌啊……像养不熟的狼。」

她把指甲伸向我的眼睛:「就算瞎了一只眼,估计父亲母亲也是不会在意的。」

我终于动了。

我用没受伤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轻轻一掀。

她尖叫着被我掀翻在床上。

门外的仆妇立刻冲进来:「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仆妇将云锦书扶起来,云锦书握着被扭伤的手腕,哭着跑了。

「你敢伤我,我要告诉娘亲!」

仆妇们赶紧追出去。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屋内恢复了安静。

我继续给自己换药。

云府的人,真是太吵了。

7

云锦书哭着跑去告状。

于是我的房间来了一拨又一拨人。

第一拨是云母。

她狠狠地训斥了我,甚至用最恶毒的词语羞辱我,还扇了我两耳光。

第二拨是云峥。

他倒不像是来给云锦书出气的,他像是来给他自己出气的,只不过,借着给云锦书出头的名义。

他举起钢制的戒尺,说要「替」父母惩罚我。

那钢戒尺能把一掌厚的冰坨子直接砸成碎块。

如果砸到我头上,我不死也要重伤。

他想杀我。

我夺下他的戒尺,反手给了他两耳光,一脚把他踢出门去。

他被我打得眼冒金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真是个feiwu。

傍晚时分,来了第三拨人。

云父。

在所有人都来找过我麻烦之后,他这个装聋作哑的父亲,总算舍得出现了。

他坐在我房间里,沉默地盯着我受伤的小臂。

「上药了吗?」他问。

我不说话。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可笑的问题,他摸了摸鼻子,又问:

「你为何要故意刺偏?你明明可以赢。」

我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

「我赢过无数次,不差这一次。」

我垂下眼睛,平静地说:「这里是你的地盘,该给你的面子,我会给的。」

云父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火热、欣赏、感动和遗憾。

「你如果是男儿就好了……」他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沉默地听他不断发出叹息。

他抬眼看了看我,有些愧疚。

「你……你是云家的孩子,过些天开祠堂,把你记在族谱上,你也改回云姓吧。」

「你安排吧。」

我站起身,走去开了门。

「我要休息了。」

云父猛地捶桌:

「改回云姓是多么荣耀的事,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

「呵。」

我歪着头,满眼讥诮:「等你学会怎么当一个父亲,再来跟我说这种废话。」

云父憋得脸色涨红。

他这才明白:他放任云锦书、云母、云峥来找我麻烦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知情。

我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不谙世事。

他没办法反驳,只好气呼呼地走了。

8

云父今天下朝后,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一回家就往书房里扎。

谁也不敢去触他霉头。

云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日的早朝上,陛下有个外派的公务需要一名武将去执行,那是个肥差,大家都争抢不休。

本来他也在抢,他觉得自己有很大概率能抢赢,但陛下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又移到了那些比他年轻许多的武将身上。

最后陛下任务指给了一个跟云峥年纪差不多的武将。

而那个武将,恰好是云父死对头的男儿。

人家两父子都当上了将军,每天一起上朝,而他的儿子还在国子监念书,今年科举也不知道能不能考过。

云峥虽说是才子,但也不知道为何,每次科举都会失利。

不是运气差抽到了臭号,就是考试当天身体出了问题,上吐下泻的,没办法参加考试。

次数多了,云父云母都开始怀疑:考场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防克了云峥。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的男儿都能替陛下分忧了,自家的男儿连站在chaotang上的资格都没有!

云父能不急吗?

如果他还有一个男儿……

他正出神,他的死对头便走过来,好一番冷嘲热讽。

大意就是嘲笑他的衣钵无人继承,他如今的男儿根本就是个软脚虾,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愤怒,但他也反驳不了。

这时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张冷漠的脸。

如果秦戟是男儿……

如果秦戟是男儿……!

那他该多么扬眉吐气啊。

她为何不是男儿呢!

真乃气煞人也!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忽然,他听见外头有争吵的声音。

他心烦气躁地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窗户。

只见秦戟和云母在廊下争执。

他怔住了。

——

「你不许出去!」云母气急败坏地拉着我。

我皱眉:「为何不能?」

「你是个姑娘家!哪有姑娘家光天化日自己跑到街上玩的!」

我将手中的方天戟一顿,吓得云母倒退两步。

「我不是出去玩。」

「那你是出去做什么?」

「我约了人。」

「什么……你才刚到京城,谁家贵女会约你出去?」

「不是贵女,是杨副将。」

「不知羞耻!!」

云母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我不允许!你不可以出去!来人,把小姐押回房间!」

云父本来不打算管。

但他一听到「杨副将」,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

他忙拉开门走出去。

「你约了杨副将?杨家的男儿杨骏?」

我点头。

「你约他做什么?」

「来京城的路上,跟他起了点争执,当时急着回来见爹娘,我没跟他一般见识。他却约了我今日去五城兵马司找他,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云父的血液沸腾了。

杨副将正是他死对头的男儿。

他立刻拉着我往外走:「好!爹陪你去!走走走!你不许留手,往死里打,不把他的卵黄打出来,你就不是我女儿!」

我:「……」

云母被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卵……黄?

9

五城兵马司的校练场上全是人。

士兵们都在操练。

杨副将叉着腰巡视士兵们互相搏击,忽然,他看见我和云父走了进来。

他眼睛一亮。

「呵,小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呢。」

杨副将看了看我,又看看云父。

「云将军,这是你男儿?」

云父努力板着脸。

他跟我较量过,他知道我武功多好。

打几个杨副将都不在话下。

因为太过兴奋,他脸都憋红了。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沉稳威严,「这是我女儿,秦……呃。」

他顿了顿,正要改口,我抢先说:「我叫云秦戟。」

「女儿……?」

杨副将挑眉,眼睛瞪得有些大。

云父连连点头:「对,她是我最近刚找回来的千金,之前长于乡野,行事没什么章法。如果今天不慎伤到了杨副将,杨副将可莫要跟她计较啊。」云父说得意有所指。

杨副将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呵……伤到我?云将军对自己女儿期望很高嘛。既如此,那便过来吧。」

杨副将把我带到一片空地上。

士兵们很知机地将位置让出来,同时眼睛和耳朵都一直锁定在我们这边。

「拿一把木剑吧,别真的伤了你,到底是个女孩子。」杨副将对我说。

我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方天戟:「一定要用木剑吗?亏我还特地把方天戟带来了。」

杨副将双手抱胸:「你能拿得动那家伙,却不一定能用得了它。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你自己就不好了。」

我还没说话,云父已经打断了他:「哎呀,杨副将不必如此,若受伤了,都算她自己的,老夫绝不会怪到杨副将头上。」

我瞥了云父一眼。

我知他怎么想的。

他嫌木剑打起人来不够疼。

杨副将笑得更加轻蔑。

「行。」

他拿了一柄黑铁枪。

我和他一起走到空地中间。

开打之前,他忍不住又开口:

「你是女孩子,我让你三招吧,到时输了别说我欺负你。」

我嗤笑一声,将眼神移向云父。

云父立刻跟上:「不必不必,小女不知天高地厚,杨副将就狠狠地打!不用给老夫留面子!」

杨副将看了看云父,又看了看我。

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诡异的不安,但他又不说不上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行吧。」

他举起长枪指向我:「来!」

10

校练场上一片死寂。

围观的士兵们都目瞪口呆。

杨副将倒在地上,他的脖子上架着方天戟的月牙锋刃。

我只需要把方天戟再往下放一放,他的脖子就会被截断。

杨副将的父亲杨琛收到消息的时候就赶了过来。

他没想过自己的男儿会输,他是怕我输得太快,云父走得太快,他来不及嘲笑对方。

但他看见了什么?

十招之内,杨副将输了。

连命都捏在了我手里。

杨琛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慢慢地将方天戟从地里拔出来。

「承让。」

我跟地上的杨副将拱了拱手,转身走回云父身边。

云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哎呀,哎呀,这,哎呀……」他做作地「哎呀哎呀」了起来,向杨琛拱手:「小女鲁莽,小女鲁莽!杨将军莫怪。」

说着,他又转过来「训斥」我:

「怎么能对杨副将出全力呢?也不知道悠着点儿!看你把杨副将打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让杨副将的脸往哪儿搁?」

我抱着方天戟,脸色平淡,完全没在听他说什么。

杨琛脸都绿了。

他将杨副将从地上拉起来。

「怎么回事,连个姑娘家都打不过!你让底下的兵怎么看你!」杨琛咬牙切齿,压着嗓子骂杨副将。

杨副将抹了把脸上的灰,苦笑:「父亲说得那么轻巧,你怎么不跟她打一次?」

杨琛:「……没出息的东西!」

转过头,杨琛朝云父皮笑肉不笑地说:「方才是骏儿没准备好,让云姑娘抢了先手。不过没关系,云姑娘是个姑娘家,骏儿怜香惜玉是应该的。」

我挑眉,转头看云父。

云父气得浑身颤抖。

我明明是凭实力打败杨骏的,但杨琛三言两语,就想将我的功绩抹掉。

只因为我是个女子。

所以就算我赢了,那也不是靠我自己,而是靠男子谦让。

杨琛这么一说,杨骏就变成了「虽败犹荣」。

确实挺不要脸。

但我不需要自己去跟他争辩。

因为云父已经像疯狗一样冲了上去:「你说什么!你个老匹夫,你自己的男儿不给力,在我女儿手下十招都走不过,你愿赌服输我还认你是条汉子,结果你在这里放什么狗臭屁呢!你要是不服,就让他们再打一场!打到你服为止!」

为了响应云父的话,我拿起方天戟,往地上一顿。

一副随时迎战的姿态。

杨琛看了眼杨副将,眼神里写满了「去啊!再跟她打一场!为自己一雪前耻啊!」

杨副将无奈地闭了闭眼。

他走上前,向云父和我拱了拱手。

「云姑娘武艺高超,骏实非云姑娘的对手。不用再比了,骏是云姑娘的手下败将,这话算数,骏走到哪里都认。」

我挑眉。

他倒是坦荡。

云父脸色稍缓,对杨琛说:「看看你男儿,你还不如他有心胸。」

杨琛的脸色彻底黑了,黑得就像今天刚下朝时的云父。

「云旗,你个老东西,你上哪儿找回来的女儿,她真的是你女儿吗!」

杨琛不甘心地指着我。

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逡巡,看着我那张冷硬的脸庞,外加与云父相差无几的身高,他实在说不出「云秦戟不是云旗女儿」的鬼话。

毕竟别人也有眼睛,会看。

杨琛的手指抖了抖。

他收回手,抹了把脸,灰溜溜地走了。

云父大获全胜。

扬眉吐气了。

11

太白楼

云父叫了一桌子菜,与我举杯共饮。

「爽快!哈哈哈哈哈哈!这么些年了,这是我头一回看杨琛那老东西吃瘪!哈哈哈哈哈!」

我默默地喝酒吃菜。

云父喝了一壶,又喝一壶,脸渐渐红了起来。

他神智依旧清醒,但他的心防却无可避免地让烈酒瓦解了一部分。

「秦戟,你怎么不是男儿呢……你说你如果是男人该多好,你也会成为将军,你我父子二人也能像杨琛父子一样每天一起上朝……我在chaotang上遇到的问题,至少也有个可以商量的人……」

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喝干。

「你怎么不是男儿呢……你为什么不是男儿呢……」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抑郁了。

他抱着头,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喝酒吃菜。

良久,云父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像铜铃一样睁着,眼底全是困兽般的疯狂:

「秦戟,你别嫁人了。」

我:「……」

我睨了他一眼,等他往下说。

「你就留在家里,不要嫁人,你只招赘……不,你不能招赘。」

云父摇摇头,咬牙切齿地说:「爹给你找面首,你怀上孩子,就把面首处理掉,去父留子,就这么干!」

我:「……」

「这么一来,你就永远是云家的孩子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没人能抢了去!」

云父猛地一拍桌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可行:「就这么干!秦戟,明天我就找族老开祠堂,把你记成嫡子!从今以后,你就是云府的嫡子,你的孩子以后若是如你一般有出息,他也能继承云府!」

我没说话,垂下眼,继续吃喝。

云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像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仰起头傻傻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

我翻了个白眼。

懒得看这个人,我转头将目光投向窗外。

今天是花灯会。

街上到处都是行人。

忽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锦书。

她正追在韩世子身后,与韩世子好一通拉扯。

韩世子衣衫不整,被她扯得不耐烦了,便顺手推了她一把。

她向后倒去,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可她用的那只手是被我扭伤了还没好的手,手腕上还缠着绷带,往地上这么一杵,疼得她半天爬不起来。

路上的行人太多,太拥挤了,路人一个不注意,踩了她一脚。

她疼得哀嚎。

而韩世子早已走远。

根本没有回头看她。

我看了眼还沉浸在自己完美计划里的云父,叹了一声。

这个家还能不能有个明白人了?

12

行人越来越多。

云锦书爬不起来。

她的丫鬟早就被遣退了。

每次她要跟韩世子见面时,她的丫鬟都会主动离开,给她制造与韩世子独处的机会。

这也是云母的意思。

只是云母从来没有明说。

可云锦书是什么人?她多年在云府生活,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一绝。

云母既想让她尽快拿下韩世子,又不想给自己留下纵女偷情的骂名,于是只能暗示她一下。

而她很听话。

现在,她的听话小小地反噬了她。

她被踩得浑身都疼,脚脖子也被踩伤了。

绝望之际,忽然有人走到她身边,弯下了腰。

一只手臂从她膝下穿过,将她从地上抄起来。

她两只手都使不上劲,一下就被那人高高地抱起来。

但那个人抱得很稳,她的身体没有一丝晃动。

她抬起头,发现是我,她惊讶得下巴都掉了。

「秦戟……怎么会是你!」

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我低头看她,笑容很冷:「你猜这个高度,如果我松手,你的腰会不会摔断?」

她浑身一僵。

我看了看周围:「你的丫鬟呢?」

「她、她……」

「你私会男人,不带丫鬟,胆子挺肥啊。」

「闭嘴!你、你想污蔑我的名声?!我的丫鬟只是肚子疼稍微离开一下,我、我才没有私会男人!」

我挑眉。

「你如果辩解的时候声音敢放大一点,我就信你了。」

云锦书脸涨得通红。

她自己也知道这番辩解很苍白,站不住脚。

她沉默半晌,脸上再度露出狠厉的笑容:「你别想着用这件事来打击我,我出来见谁,母亲都是知道的,也是她默许的。」

我垂着眼睛,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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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编辑导读摘要,便于发现与检索 — 非完整正文。

真千金秦戟强势归来,假千金云锦书暗中使绊,武力值爆表女主逆袭打脸,古言爽文小说精彩片段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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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锦书难寄梦里人》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锦书难寄梦里人》小说主角是谁?

主角是真千金秦戟和假千金云锦书,秦戟武力高强,性格直爽,云锦书表面柔弱暗中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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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古言爽文/女强逆袭向,真千金回归打脸假千金与家人,适合喜欢直爽女主、宅斗逆袭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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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速览

锦书难寄梦里人

  • 分类: 古言 · 女强 · 打脸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10015字试读
  • 看点: 《锦书难寄梦里人》在线试读。古言。主要人物:秦戟云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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