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口令 · 试读

帝王蝶

每日高转化·现言 · 10029字试读 · 更新 2026/09/08

楚天舒与陆之遥真心话大冒险意外重逢,离婚一年后依然纠缠不清的甜虐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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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9字试读

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

已经装了一肚子酒的我,实在喝不动了,只能选择大冒险。

「行,那你去找个陌生人,跟她说你要当她的狗。」

草。

好狠啊。

这群损友。

我晕乎乎地环视场中一圈,一个清冷的身影落入我眼帘。

我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你好,我,我能当你的狗吗?」

那人慢慢地转过头。

「找主人之前都不先看清楚是谁吗?」

我顿时吓得酒醒了。

怎么会是前妻姐啊!!!

1

玩真心话大冒险遇到前妻姐的几率有多高?

我没统计过。

但我真的被吓到了,下意识后退。

可醉得没有力气的身体,又踩着高跟鞋,实现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我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后摔。

有人拉住我的手臂。

顺着对方的力道,我又整个人向前扑。

扑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闻过许多次的杜松香气钻进我的鼻翼。

我下意识地去蹭对方的脖子。

光滑的肌肤,带着微微的凉意,被清冷的杜松香气一熏,我整个人都迷醉了。

她连头发都是香的。

我又去吃她的头发。

一只手扒着我的脑袋,将我从她身上撕开。

「楚天舒,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陆之遥的手滑到我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扣住,使我动弹不得。

我迷迷糊糊地望着她。

「陆、陆之遥……怎么是你啊……?」

「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你。」

「我们都离婚了,你不会是特地追着我来这里的吧?」

「把你脑子里的水控一控。」

我笑了起来。

「姐姐……」我忽然用以前亲昵的称呼唤她。

她的眸色暗沉下来。

我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

「姐姐,今天好有缘啊,不如我们睡一觉吧。」

「你刚刚才说过我们离婚了。」

「离婚怎么了?我不能yuepao吗?」

「……」

2

我被按在了落地窗上。

窗外繁华的夜景,我却欣赏不了。

因为有人解开了我的衣襟,吻落在我的心口。

「陆之遥……你好温柔啊……」

话音刚落,我就被抱了起来。

我醉醺醺的,但还是记得补充一句:「不要在沙发,你家沙发超硬的不舒服。」

对方脚步不停。

当我陷进柔软的床褥里,我总算松口气。

「陆之遥,我好想你。」

「……不要对前妻说这种话,太没有边界感了。」

「在床上也不能说吗?下床之后你忘了就好了嘛。」

「楚天舒,闭嘴。」

「哼,我们离婚了,你没有资格让我闭嘴了。陆之遥,你不要以为我楚天舒还是你的狗!自从离了婚,我不当狗好久了!」

「呵。」

有人捏住我的脸。

湿润炽热的吻落下来。

我的身体瞬间主动回应,激动得开始发抖。

我的脸烫得快烧起来,烧得我自己都神志不清了。

有人摸着我的脸,带着讥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被我亲,脸就发烫,你跟狗有什么区别?」

「……反正不是你的狗了。」

「行。」

对方冷冷地笑了一声。

然后我就被折腾得昏迷过去了。

3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之遥的手臂还拦在我腰间。

我拿开她的手,径自下床穿衣服。

她睁开眼:「楚天舒,睡完就走了?」

我穿上被揉得皱巴巴的衬衫,将头发从衣服里拿出来。

「不然呢?我还要给你做个早餐吗?」

她皱起眉。

「说的什么话,你跟我结婚之后,我几时让你碰过家务了?」

我扬起职业微笑:「是呢,陆总对老婆是很好的。」

「楚天舒。」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讥讽地勾勾嘴角。

「少来这套,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你的狗了,你这套训狗的手法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穿好衣服鞋子,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

她卧室的地毯真他爹的厚啊!

又厚又软,高跟鞋踩在上面根本站不稳。

我又是初级高跟鞋驾驶员,平时几乎没穿过这种刑具,我的脚踝跟那些穿惯了高跟鞋的女人的钢铁脚踝不一样,我的脚踝又软又抖,走两步就走不动了,只能欲哭无泪地扶着墙。

有人从背后抱住我的腰。

「不会穿高跟鞋就别穿。」

她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腰臀摸到我的大腿。

「快把鞋子脱了,别一会儿崴了脚。」

我侧过脸,视线落在她的腿上。

她只穿着一件衣摆堪堪能遮住臀部的衬衫,两条修长的腿没有任何遮挡地落在我眼里。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却还是比穿着高跟鞋的我高半个头。

这么长的腿截五公分给我能死吗?

她弯下身去,帮我脱掉高跟鞋。

我低头看着她。

「陆之遥。」

「嗯?」

「我没力气走路,你抱我。」

「……」

她蹲在地上,抬头看了我半天,然后才慢吞吞地将我抱起来。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犟什么。」

陆之遥叹息。

我扶着她的肩,什么都没说。

她将我抱出卧室,把我放到了客厅沙发上。

我这才发现客厅沙发不再是硬邦邦的皮质沙发了。

不知何时,客厅沙发换成了柔软的布艺沙发。

「你换沙发了?」

「嗯。」

「怎么忽然换沙发了?」

「……老婆不喜欢,就换了。」

「呵。」

我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离了婚才发现老婆不喜欢啊?」

「……」

陆之遥揉了揉眉心:「楚天舒,我的个人资金是任你支配的,你不喜欢那套沙发,你自己就可以作主换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等我来做决定,你明知道我……」

「我知道,陆总很忙。」

我微笑打断了她:「陆总哪有空管家里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啊。」

陆之遥:「……」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从鞋柜里随便取了一双棉麻拖鞋穿上。

「我走啦,谢谢陆总昨晚倾情招待,我很满意。」

我拉开门,挥挥手走出去。

我没有去看陆之遥脸上是什么表情。

4

陆之遥是姬圈天菜。

俊美的长相,清冷的气质,颀长的身段。

高学历、高财富、高地位。

简直是个六边形战士。

我追她追了五年。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能够从人山人海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的。

陆之遥跟我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她的追求者差点扛着枪来婚礼抢人。

她们想不明白:陆之遥到底为什么!?

而三年后,我和陆之遥离婚的消息传出去,她的追求者就更加崩溃了。

她们想不明白:楚天舒到底为什么!?

这一对儿的脑子多少是有点大病的。

尤其是我。

我要跟陆之遥离婚,不仅陆之遥不同意,我身边的亲朋也没有一个同意的。

她们都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楚天舒,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所以想吃点苦?」

「你说你要跟谁离婚……陆之遥?」

「你再说一遍,是陆之遥吗?」

「是那个光看外表就让拉拉腿软的陆之遥吗?」

「是那个不跟你签婚前协议,还任由你支配她的个人财产的陆之遥吗?」

「是那个特地为你举办了世纪婚礼、还请了一堆你喜欢的明星来婚礼上表演的陆之遥吗?」

「楚天舒,你是不是夜晚睡觉没有在窗边种点植物,所以僵尸把你脑子吃光了!!!」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其实。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

因为我的理智也告诉我:像陆之遥这样的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第二个了。

可我还是坚决地跟她离了。

陆之遥挽留了我很多次。

甚至在离婚协议上,她还特地给我多分了一些。

就连我这边的离婚律师,都用谴责的眼神看我。

她实在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作。

她还特地将我拉到外面,苦口婆心地劝我:「楚小姐,我办过这么多个离婚案件,我真的必须跟你讲:我没有见过陆小姐那么好的伴侣。她看你的眼神明显就是还爱你啊,她根本舍不下你,是你非要离。可我怎么看着,你其实也还爱着她呢?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趁这个机会说清楚就是了,何必非要离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我还是坚决要离。

而且我不要陆之遥任何的补偿,我几乎是净身出户的。

三年前我和她结婚的时候,我是什么样,三年后我还是什么样,不带走一片云彩。

毕竟。

跟陆之遥这样的天菜睡了三年,我也实在是……没有那个脸拿这么多「补偿」。

我没赔她点儿就已经算很不懂事了。

5

我敲了敲门。

门里传出老板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进去。

「老板,找我什么事吗?」

老板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天舒,你先坐。」

「好的老板。」

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板闭着眼揉了半天,才放下手,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入错行了?」老板忽然问。

我怔了怔。

「啊?」

老板睁开眼,鹰隼一样的目光钉在我脸上:「否则,为什么我手底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这么叛逆呢?」

我:「……」

「先是嬴子兮那个家伙,写的稿子一篇比一篇炸裂。但好在她顶住了网暴,现在也走上新的巅峰了。可你呢,天舒?」

我沉默不语。

「你好端端的,跟陆之遥离婚?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对陆之遥有什么不满?我说句心里话,虽然我是直的,但陆之遥……我光看她那张脸、那身段、那气质,我都想跟她结婚,你……你为什么呀?」

我还是不说话。

老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都已经离了快一年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但是天舒,你没发现你这段时间状态很不好么?」

「……老板,是不是我的工作出了问题?」

「没出问题。这就是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所在。」

老板一拍茶几:「你跟陆之遥离婚了,你怎么会完全不受影响!?天姥姥,你莫非是仿生机器人!?楚天舒,如果我说要带你去医院做个 MRI,你不会拒绝的对吧?我xiangkan看你身体里流的到底是人血还是机油。」

我:「……」

我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痛了起来。

「老板,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我还有工作没忙完……」

「坐下,我让你走了吗?」

我无奈地重新坐下。

老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良久,她开口了:「天舒,你也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在商言商。」

「老板,你有什么坏点子就直说吧,不用铺垫这么多的。」

「那我就直说了:下一期采访节目的嘉宾已经定了,就是陆之遥。」

我:「???????」

「天舒,你不要怪我。流量送到面前我不可能不要的。」

我震惊。

险些从沙发上蹦起来。

「不是,陆之遥也不是你说定就能定的啊!她为人低调,从来不公开接受采访的!」

「她已经答应我了。」

「……」

「她唯一的条件就是:必须是你来采访。」

「……」

「所以你可以回去做功课了。就这些,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

生平第一次。

我想sharen。

6

采访嘉宾的名字一公布,就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xiangkan这个修罗场。

「让前妻采访前妻,刺激。」

等到了采访的那天,直播间刚开就涌进来了上百万观众。

而且观看人数还在不断地疯狂飙升。

我坐在椅子里,手中是厚厚的采访稿。

全是我做的功课。

陆之遥这个人所有的公开信息都被我查了个遍,虽然追求她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过一次功课了,但这么些年过去,她的人生厚度在增加,而我要查的东西也更多了。

造型师为我补妆,整理发型和衣服。

我垂着眼帘,想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前方有些骚动。

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直播间摄影棚的入口。

她穿着裁剪得体的银白色西装,里面搭配铁灰色衬衣,眸色清冷,气场强大,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她向我走来。

我平静地看着她。

她一直与我对视,从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我。

她在我对面的空椅子里坐下。

陆之遥出现在镜头里的瞬间,弹幕就baozha了。

「那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啊?我的天,她为什么没出道啊?!」

「楼上,陆总年收入多少你要不去查一下呢?」

「我查了,好多个零,我数不过来。」

「原来一秒钟几百万上下的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妈妈,我恋爱了,我要嫁给她!」

「楼上排队去!不许插队!」

「在看到陆之遥之前我觉得楚天舒视金钱如粪土。看到陆之遥之后我觉得楚天舒脑子有病!有大病!!!她应该去看医生!」

「楚天舒,你为什么要离婚啊?」

「楚天舒,你为什么要离婚啊?」

「楚天舒,你为什么要离婚啊?」

弹幕开始刷屏。

大家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陆之遥离婚。

我不用看屏幕都知道直播间炸成什么样了。

陆之遥静静地注视着我。

她安静的时候,像一幅画卷,让人赏心悦目。

我轻轻勾起嘴角。

一年了。

确实我也有些话想跟她说。

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黑了。

7

常规的寒暄之后,采访开始。

我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陆之遥回答得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不到 5 分钟,直播间里的观众就已经等不及了。

「别墨迹了!快切入重点!!」

「我要看血流成河!」

老板也在镜头后面对我做割喉的动作,催促我尽快进入正题。

没有人想知道陆之遥的事业,大家只想知道陆之遥的婚姻细节。

我深吸一口气。

「陆总,既然今天你来了,想必你也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你不介意我问一些比较深入的问题吧?」

陆之遥凝视着我的眼睛。

「楚老师,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弹幕炸了。

「好甜啊啊啊啊!我怎么还嗑上了!救命!」

「好宠啊,陆总好宠啊。」

「陆之遥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楚天舒一秒,她超爱的。」

「楚天舒,你没有心啊!你为什么要跟陆之遥离婚!?」

「都别吵了!认真听!」

我垂下眼帘,假装在看手中的采访稿。

「陆总有过一段维持了三年的婚姻,您对这段婚姻的看法是什么呢?」

弹幕激动得,观众恨不得从屏幕里爬出来。

「问出来了!」

「好好好!开始厮杀吧!」

「愿血流成河!」

陆之遥看着我。

她一直没开口,我不得不将视线从采访稿中抬起来,对上她的视线。

直到我看着她,她才回答:「我很满意。」

「满意?这不太像是对一段婚姻的形容。」

「那楚老师觉得我应该怎么形容,才比较合适?」

「陆总开始回避我的问题了。」

「我有吗?」

「嗯。我只是说了一句『不太像是对一段婚姻的形容』,陆总就开始用反问句来回避问题了。」

她浓密的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陆总,你很满意,究竟是满意在哪些方面呢?」

我看似给了她一个台阶,其实是穷追猛打。

她终于不再注视我了。

她的眼神微微瞥向一侧,似乎在回忆。

「我的妻子……前妻,方方面面都嵌合了我的理想型。」

我睁大眼睛。

脸腾一下烧红了。

手不由自主地将采访稿的边角捏得扭曲变形。

陆之遥……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当着上千万观众的面撒谎!?

不愧是成功的企业家呢!

我暗暗腹诽。

「怎么说呢?」我追问。

「她性格开朗,待人真诚,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她的长相,她的能力,她的追求和信仰……每一样我都挑不出毛病。我做梦能梦到最好的妻子就是她那样的人,所以我说,我很满意。」

我哑口无言。

弹幕快要掀翻直播间了。

「天姥姥!陆之遥太爱了吧!」

「楚天舒,你没有心啊!!!!」

「不是开玩笑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楚天舒是不是出轨了。」

「楼上为什么要给一个无辜的女人造黄谣?跟陆之遥离婚就一定是外面有人吗?」

弹幕吵了起来。

我看着陆之遥,试图从她眼睛里找到一些戏谑。

但没有。

她很认真。

「陆总,这些话,你有跟你的前妻说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说?」

「……」

她沉默了几秒,叹了一声。

「我以为她知道。」

我露出职业微笑:「她上哪儿知道?」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表现了什么?」

陆之遥抿了抿唇。

「我从不缺席她任何一个重要的场合,我总是给她送各种礼物,我还……」

「还什么?」

陆之遥移开视线,脸微微泛红:「……我和前妻的……『生活』,也很和谐。」

我直接脸红到耳朵根。

但我努力绷住。

弹幕早就笑成一团。

「生活很和谐!!你最好说的是生活!!!」

「少说了一个字吧陆总。」

「怎么不敢直说啊,性生活就性生活呗,难道还会被和谐?这是个正经的采访节目吧!」

「不是怕被和谐啊楼上,单纯就是人家害羞,说得含蓄一点怎么了?」

8

我稳住心神。

「陆总,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对这段婚姻真的很满意。」

「当然。我没必要对楚老师说谎。」

她注视我的眼神,柔情似水。

我捏紧拳头,任由指甲嵌进肉里。

陆之遥对我的吸引力还是太强了。

我很难抵抗她刻意向我释放的魅力。

「陆总,既然你对这段婚姻如此满意,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前妻为何坚持要和你离婚呢?」

陆之遥顿了顿,低声说:「……想过。可我想不到一个能说服我自己的答案。」

「你觉得你的前妻,对你们这段婚姻,也如你一样满意吗?」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一开始以为是的。但是,她那么坚决地要跟我离婚,我怎么挽留都不行……那时候我就在想:她应该是感到很痛苦,以致于不得不离开。」

「所以,你承认你的前妻在这段婚姻里,是痛苦的。」

「……」

陆之遥垂下眼帘。

良久,她慢慢地将眼睛抬起来,直视我:「我希望她能直接告诉我——她真的很痛苦吗?」

「陆总,你又把问题扔回来给我了。」

陆之遥不说话了。

「陆总似乎不太愿意承认前妻在那段婚姻里是痛苦的。」

「……我想不到她为何会痛苦到非要跟我离婚不可。我自认为并没有对她不好。」

「陆总认为自己对前妻很好吗?」

「……我自认为是的。」

「说说你对她的好。」

「……」

她忽然又不说话了。

我轻轻挑眉,微笑:「陆总是不是又想说,你从不缺席她的每一个重要的场合,你总是会给她送礼物,你们的生活很和谐?」

陆之遥垂眸不语。

「陆总,你的前妻曾经跟你表达过很多次,她不喜欢客厅那套沙发。」

「她是提过很多次。」

「你对此有何感想呢?」

「我不理解。」

「你不理解什么?」

「我不理解她既然对那套沙发不满意,为什么不直接换掉它?为什么她要反反复复地跟我讲这件事,难道换一套沙发这样的小事,也必须要得到我的首肯才行吗?」

「陆总觉得什么样的事算小事,什么样的事算大事?」

「像家里换套沙发这种事,就是小事。」

「所以,家里的事都是小事,公司的事才是大事,对吗?」

「……难道不对吗?」

她茫然地看着我。

我的职业笑容里掺了一丝苦涩。

「陆总,你的婚姻里,有几个人啊?」

她瞪大眼睛看我。

「楚老师问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对婚姻不忠吗?」

「我只是单纯问一个问题,没有怀疑任何人的意思。」

陆之遥皱眉,她盯着我,硬邦邦地回答:「我的婚姻里,只有我和妻子两个人。」

「那你的家里,有几个人呢?」

「……我和妻子两个人。」

「而你觉得,家里的事情都是小事。」

我歪着头,轻轻叹息一声:「你觉得那个只有你和妻子在的家,无关紧要。」

「不是的!」

她下意识地反驳,音调扬高了不少。

我苦笑着看她:「可是家里任何的事,只要跟你说,你都会回妻子一句:『你看着办就行,都听你的。』」

她微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当你的妻子反复说,说得多了,你烦了,你就会再来一句:『反正我的个人资金你可以随便用,你用就是了,不必事事征求我的同意。』」

「陆总,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对于你和你妻子的家,并不看重?」

「你嘴上说她是你的妻子,可你做的事,不过是将她当做一个管家罢了。」

「你不在乎家里任何的变化。」

「你有注意到家里各处的香氛都是不同的味道吗?客厅是沉稳的檀香,书房是清新的佛手柑,卧室是安眠的洋甘菊。这是你的妻子悄悄为你安排的小惊喜,因为她注意到你其实对气味很敏感,如果气味不符合你的喜好,你会不由自主地烦躁。所以她测试出这几款香味,并按照你的需求投放到你经常活动的区域。」

「你的妻子等了三年。直至她决定要离开你,你依然没有注意到她为你准备的这点小惊喜。」

陆之遥眼神发直。

她的睫毛一直在颤。

她想说些什么。

但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的指控,无懈可击。

而她,无从辩驳。

9

「陆总,除了沙发和香氛,你能不能再说几个你妻子为你安排的小细节?不用说太多,三个就行。」

我轻描淡写地,举起了三根手指。

她盯着我的手指,仿佛那不是手指,那是三张招魂幡。

她眼神开始乱飘。

她拼命地回忆。

我安静地等待着。

我多希望她能说出来哪怕一个。

但我知道,她说不出来的。

但凡她能,她现在就不是我的前妻了。

我将脸偏向镜头的反方向。

我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声。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烦躁。

她浑身一颤。

「楚天舒,我……」

我立刻微笑打断她:「陆总,请叫我楚老师。我们还在采访节目中呢。」

她咬紧下唇,眼神里满是急切和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平时一旦遇到这种她没办法逃避的问题,她就会用身体来蒙混过关。

她以为让我在床上舒服了,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我其实也希望自己可以如她所愿的那样,活得更大咧咧一点,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可是,家的事情,怎么会是「细枝末节」呢?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她的不在乎,她的刻意回避,她的无动于衷,导致这个家从一开始就塌了一半。

我勉力支撑了三年。

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依然很爱她。

可是,我不想再跟她组建一个家了。

我拖不动她。

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弹幕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陆之遥长久的沉默让弹幕愤怒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楚天舒要离婚。」

「该!活该!」

「刚刚说楚天舒出轨的人呢?出来挨打!」

「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用,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楚天舒要的是爱啊……」

「不想和老婆过小日子,那你别结婚啊?你跟工作结婚嘛!」

「她真的一个细节都说不出来,天姥姥,楚天舒该多难过啊……」

「陆之遥在婚姻中只履行了外人能看见的义务,而关起门来的时候,她跟个隐形人没区别。」

「我明白楚天舒为什么不肯自己换掉那套沙发了,那套沙发是她给陆之遥最后的机会。」

「如果陆之遥愿意主动换掉那套沙发,主动跟楚天舒商量要买怎样的沙发,楚天舒可能就不会走了。」

「三年,楚天舒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之遥的呼吸变得越发粗重。

她想不到。

她一点都想不到。

她只感觉自从结婚之后,她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舒适,她过得很幸福。

她从来没有留心过这份舒适和幸福,是另外一个人如何努力地为她营造的。

我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陆总,其实你妻子做的每件事,她都有告诉过你。」

陆之遥猛地抬起眼,瞪着我。

她的眼神里全是绝望。

我眨了眨眼,将眼睛里的水汽眨掉。

我扯了扯嘴角:「但也许在你耳中,她叽叽喳喳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白噪音。」

「你忙着处理你的公务,你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上的资料,你哪里能分出心神来听你妻子说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但是,陆总。」

「你的妻子也是一个有自己的事业的人。」

「她是一个在行业中深耕多年、享有薄名的记者。」

「她本可以也沉浸在宏大叙事中,跟你一样,不去看家庭里的这些小细节。」

「但就如你所说,她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

「她热爱生活,就如同她爱你。」

「因为她爱你,所以她不得不离开你。」

「你明白了吗?」

10

节目录制结束后,我没有理会陆之遥,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收拾了东西,我就去了地下停车场,准备kaiche回家休息。

这一场采访,我心力交瘁。

整个人都好像被掏空了。

我连喘气都困难。

走到车子旁,才看见有个人倚在我的车门边,静静地望着我。

我没有停顿,手指按下开门键。

车子发出了两声短促的鸣叫,车灯闪了闪。

我走到那人面前,对她说:「陆总,麻烦让一下。」

她不肯。

不仅不肯,她还伸手来抱我。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抱。

她的吻落在我颈侧。

她的手在我的腰上温柔地摩挲。

我叹了一声,主动抬起手臂,环住她的肩背。

她抱着我,转了个方向,将我压到车门上。

她堵住我的嘴,深深地吻我。

我还是一如既往,被她吻了就会脸发烫。

被她摸过的地方,也全都发烫。

我的身体渴求她,我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不会抗拒。

陆之遥喘息着,慢慢松开我的唇瓣。

「楚天舒,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我轻轻抚摸她泛红的脸颊:「陆之遥,没有人能拒绝你这张脸。」

「可这张脸也没能阻止你跟我离婚。」

「这跟那是两回事。陆之遥,我觉得比起妻子,你更适合当炮友。如果你和我之间只有肉体关系,那我们相处起来一定会非常愉快。」

她狠狠地皱起眉。

「楚天舒,不许说这种话。」

「陆之遥,你有什么资格不许我说话?」

「……我确实没有资格。」

她抱紧我,叹息落在我头顶:「抱歉,我不该这样说。我如果跟你说,我不喜欢听到你用这么凉薄的语气形容我们的关系,你会觉得更容易接受吗?」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你喜欢什么了,陆之遥。」

我将她轻轻推开几分。

「你的妻子已经离开你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只是楚天舒。楚天舒随时欢迎陆之遥来找她滚床单,但是楚天舒不会再去想陆之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那是陆之遥的妻子才应该考虑的事,不是楚天舒该考虑的事。」

我用力将她推开,打开了身后的车门,坐进驾驶座。

陆之遥站在车旁,眼神晦暗。

我启动车子,降下车窗。

「陆之遥,你要跟我回家吗?我们会度过一个很愉快的夜晚。」

她的眸色深得几乎见不到底。

陆之遥脸上一丝笑模样都没有,她冷着脸看我,然后硬邦邦地说:「不必了。」

我勾起嘴角。

「那我走啦,你有需要就 call 我吧~」

我升shangche窗,一踩油门。

车子呼啸而去。

11

车子还没开到家,眼泪就把我的视野模糊了。

我赶紧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车子停下。

我趴在方向盘上,哭得浑身颤抖。

我亲口对陆之遥说「我不在乎你了」。

这跟说「我不爱你了」几乎没有区别。

可我还爱她。

我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还要说得那么云淡风轻,那么玩世不恭,仿佛我真的不把她放心上了。

亲手往喜欢的人心里捅一刀,刀锋穿透了她的身体,也扎进了我的心脏里。

因为我是正面抱着她,从她背后扎的刀子。

我扎得那么用力,刀尖是一定会把我和她一起刺穿的。

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婚已经离了。

话也说得那么明白了。

她还来找我。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她逼我动手。

她怎么这么坏啊……

我嚎啕大哭。

陆之遥曾经是楚天舒小心翼翼安放在心尖上的人。

楚天舒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她。

楚天舒爱得太卑微了,以致于离婚的时候,楚天舒一句重话都没跟陆之遥说过。

楚天舒想将一切都粉饰回原本的样子——陆之遥的生命中没有出现过楚天舒的样子。

直至今天,陆之遥依然是楚天舒喜欢的人。

最喜欢,没有之一。

这份感情没有因为离婚而消失。

楚天舒还爱着陆之遥。

但楚天舒,没办法跟陆之遥在一起了。

12

我在家里躺了几天。

没人敢来联系我。

连老板都在装死——她很清楚让我去采访陆之遥,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创伤。

她自己选的嘛,现在她当然不敢吱声了。

外面阴雨连绵。

不是倾盆大雨,但也不算小雨。

潮湿的水汽从各种缝隙中钻进屋子里。

我被迫将每个房间的抽湿器都打开了,几台抽湿器疯了一样地运作,拼命地抽,才让我家里的湿度计指针勉强停留在绿色的「舒适」区域边缘。

再往上走一点点,就是蓝色的「潮湿」区域了。

要死啊。

我最讨厌潮湿了。

阴雨让我的情绪一直好不起来。

我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无力地躺在床上,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也不想动。

我闭上眼,很快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迷迷糊糊间,我的视野朦朦胧胧的,似乎看见了有人走进了我的房间。

那高挑的身影……

她爬上床,埋首在花丛之中。

我喘息着,扣住了胸前的手。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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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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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与陆之遥真心话大冒险意外重逢,离婚一年后依然纠缠不清的甜虐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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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关于《帝王蝶》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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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是楚天舒和她的前妻姐姐、商界精英陆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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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速览

帝王蝶

  • 分类: 每日高转化 · 现言 · 甜宠
  • 试读字数: 本页提供 10029字试读
  • 看点: 《帝王蝶》在线试读。现言。主要人物:楚天舒陆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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