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捡肥皂被室友看到后

弯腰捡香皂的时候，被室友周寒撞见了。

他眼神一沉，说我痔疮有点问题，让我去医院看看。

我就去医院了。

一推开门，发现主治医师就是周寒。

他笑眯眯地说：「撅屁股趴好，我给你看看。」

1

洗澡的时候，肥皂掉了。

我弯腰去捡。

屁股刚撅起来，厕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当时那个姿势吧，怎么说呢，就是非常标准的……厚乳式。

回头一看，是周寒。

这逼站在门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后面看，表情倒是很淡定，但我总觉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瞅你爸呢。」我赶紧直起身子，故作镇定地甩了甩肥皂上的水。

周寒这才回过神，面不改色地扫了我一眼，说：「你痔疮好像有点问题，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我说你他妈才有痔疮，你全家都有痔疮。

他没理我，转身走了。

我站在厕所里愣了两秒，心里头有点犯嘀咕。

我跟周寒合租快一年了。

这人平时话不多，但说的话基本都有点道理。

他学医的，虽然还没毕业，但在医院实习来着，好像是什么科室……我也没细问。

他要不是看到了啥，应该不会突然说这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也看不出来啊。

算了，去医院看看就看看呗，反正最近上厕所是有点不得劲，擦屁股的时候纸上有血。

想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妈的不会真是痔疮吧。

2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挂了医院的号。

挂号的时候我看了眼科室——肛肠科。

到了门口，我往里一探头，有个护士在整理东西。

「您好，我挂的号，看病。」

护士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里面：「进去吧，医生在里面。」

我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台电脑，旁边拉了个帘子，帘子后面应该就是检查的地方。

然后我看到了桌子后面坐着的人。

周寒。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我当场就愣住了。

「你怎么……」

「坐。」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我愣在原地没动，脑子里嗡嗡的。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上班。」他往后一靠，转了一下手里的笔，「不是你自己来看病的吗？」

「你昨天跟我说来医院看看，没说你就是医生啊！」

「你没问。」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走。

「你走呗，」周寒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挂的号不退，五十块钱呢。」

我脚步顿了一下。

五十块钱够我吃两顿外卖了。

我咬了咬牙，又走回去坐下了。

「行，你看吧，我看你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3

周寒没急着说话。

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病历本。

翻开，拿起笔。

「名字。」

「……你不知道我叫啥？」

「这是流程。」

我瞪了他一眼：「许知远。」

「年龄。」

「二十一。」

「症状。」

「没啥症状，就你昨天说我好像有痔疮。」

「自己没感觉吗？」

「有一点……擦屁股的时候纸上带血。」

周寒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站起来。

「行，起来吧，趴上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帘子后面那张检查床。

「干啥？」

「检查啊，你以为来这儿干啥，喝茶聊天？」

「你检查？」我嗓门一下高了。

「我是医生。」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我室友！」

「现在是医生了。」他推了推眼镜，「脱裤子，趴好。」

我当时心里头那个复杂啊，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周寒这人吧，长得挺好看的，就是那种清清冷冷的，像棵竹子似的。

我们合租一年，平时相处也算正常，偶尔一起吃饭打游戏，但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现在他让我脱裤子趴着？

「愣着干嘛？」周寒已经洗了手，戴上了手套。

橡胶手套，透明的，紧紧包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我咽了口唾沫。

「能不能换个医生？」

「今天肛肠科就我一个人上班。」

「你骗我的吧？」

「爱看不看，」周寒看了眼表，「我还有下个病人，你要是不看就出去，把号退了。」

我又犹豫了。

主要是最近确实有点不舒服，擦血都擦了半个月了，心里也有点发慌。

再说了，他好歹是个医生，虽然是室友……

「你专业吗？」我问了一句蠢话。

周寒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大概是在说「你在放什么屁」。

我咬了咬牙，走到帘子后面，上了检查床。

4

「裤子脱到膝盖。」

我磨磨蹭蹭地把裤子往下拽了拽。

「再往下。」

我又拽了拽，感觉屁股都凉飕飕的了。

周寒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趴好，膝盖往胸口收。」

我把膝盖蜷起来，整个屁股都露在外面，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烧得厉害。

我能感觉到周寒在看着我后面。

那种目光，怎么说呢，像是有温度似的，烫得我想缩起来。

「放松。」他说。

然后我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碰了上来。

橡胶手套。

他的手指。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有点凉，忍一下。」

他说着，手指往里探了探。

我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夹住了。

「放松，」周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的，「你这么紧张我进不去。」

「你轻点……」我声音都有点抖了。

「我还没怎么动呢，」他说，「你痔疮不轻啊，里头还有内痔。」

「真的假的？」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我没再吭声。

5

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转了一圈。

我感觉有点胀，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深呼吸，别绷着。」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的手指又往里探了探，我感觉到他的指腹在内壁上按了按。

「这里疼不疼？」

「不疼。」

「这里呢？」

「……有点涨。」

他嗯了一声，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好像更深了。

我咬住嘴唇，鼻息变得有点粗。

周寒的手指在里面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退了出来。

我听到橡胶手套脱下来扔进垃圾桶的声音。

「好了，起来吧。」

我赶紧把裤子拽上来，从床上爬下来，脸还红着，不敢看他。

周寒已经走到洗手台前洗手了，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你这个情况，需要用药，还要定期复查。」

「严重吗？」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他擦了擦手，「得看你怎么配合治疗。」

「怎么配合？」

周寒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

「每天换药，塞栓剂，自己不会的话就来找我。」

「找你？」

「嗯，室友义务。」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正经，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当时没注意那个笑。

后来回想起来，那分明就是狐狸偷着乐。

6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屁股还隐隐约约有那种被人摸过的感觉。

不是疼，就是怪。

回到学校，寝室里就我一个人。

周寒晚上才回来，拎了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盒药。

「一天一次，睡前用。」他把袋子放在我桌上。

我看了眼那些药盒，全是些我没听过的名字。

「你确定你没坑我？」

「我坑你干嘛，你死了谁跟我分摊房租？」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7

当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拿着那个栓剂犯了愁。

说明书上写着「塞入肛门约 23 厘米处」。

我自己试了一下，手指头刚碰到那儿就不行了，怎么都使不上劲。

周寒坐在床上看书，头都没抬。

「弄不进去？」

「……」

「用不用帮忙？」

「不用！」

他又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自然。

「你自己一个人是弄不进去的，姿势不对，手也够不着。」

我拿着药站在那，脸涨得通红。

「你转过去。」

周寒看了我一眼，放下书，背过身去。

我趴在床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一方面是够着费劲，另一方面是心理上过不去那道坎。

「行了，别逞强了，」周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了，走到我面前，「趴床上去。」

「你——」

「我是医生。」他又搬出这句话。

我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趴到了床上。

8

周寒拧开药，套上指套，走过来在我床边蹲下。

「裤子往下。」

我把裤腰往下拽了拽，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次他没像在医院里那样先检查，动作很轻，把药推了进去。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但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的手拿开的时候，我听见他呼吸重了一下。

但我没敢抬头看。

「好了。」周寒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我闷在枕头里嗯了一声，没动。

等听见他走进洗手间洗手的声音，我才把裤子拽上来，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心脏跳得厉害。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

9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旁边坐着我哥们儿李大壮。

这货人如其名，一米八五，两百斤，往那一坐跟座小山似的。

「知远，你脸色不太好啊，」他啃着包子瞅我，「昨晚没睡好？」

「没事。」

「你痔疮好点没？」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咋知道我有痔疮？」

「周寒说的啊，他说你刚查出来，让我们平时照顾照顾你，别让你吃辣的。」

我沉默了。

周寒。

这个人到底跟多少人说了我有痔疮？

「他还说啥了？」

「就这些呗，」李大壮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他还说你最近不能剧烈运动，体育课帮你请了假。」

「我自己不会请假吗？」

「他说你不好意思说。」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想找周寒算账。

打开weixin，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天他让我带份麻辣烫。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

他秒回了：「？」

「你跟多少人说了我有痔疮？」

「就李大壮。」

「还有呢？」

沉默了几秒。

「王阿姨。」

王阿姨是寝室楼的宿管。

「还有楼下卖煎饼的老刘头，我让他少给你放辣。」

我闭了闭眼。

「还有你导师，我帮你请了个假。」

「周寒！！！」

「别激动，对痔疮不好。」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10

晚上回到寝室，周寒已经在了。

他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我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要发，看见这画面愣是卡壳了两秒。

「周寒，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我，合上书。

「什么什么意思？」

「你到处跟人说我有痔疮，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在帮你。」

「帮我？」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你就只能自己憋着，」他坐直了身子，「说了，大家知道了，会照顾你，你自己心理压力也小一点。」

「这叫照顾？李大壮今天问我痔疮好没好，在教室！」

「教室怎么了，谁还没个痔疮？」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寒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个头，低头看我的时候，我得微微仰着脸。

「药带回来了吗？」

「带了。」

「去洗洗，一会儿我给你上。」

「我今天自己试试。」

「昨天你也说试试。」

「……」

我又输了。

11

洗完澡出来，周寒已经把床铺好了。

他坐在床边，指套已经戴好了，药也拧开了，旁边还放了一管润滑剂。

「你准备得倒是齐全。」我没好气地说。

「专业。」他拍了拍床。

我趴上去。

周寒按住了我的腰。

「放松。」

我咬住嘴唇，感觉他的手指沾了点凉凉的东西。

这次比昨天熟练多了，药推进去的时候我甚至没怎么感觉到。

但他的手指在我体内停留了一下。

比昨天久。

「怎么了？」我问。

「检查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自然，「看看有没有扩散。」

「痔疮还会扩散？」

「嗯，挺严重的。」

我没再问，因为他的手指又往里探了探。

这次我感觉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疼，也不是胀，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酥麻。

从那儿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激得我头皮发麻。

我闷哼了一声。

周寒的手指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猛地抽出手指，站起来，转身去了洗手间。

水龙头开了很久。

我趴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12

那天晚上周寒没怎么说话，熄灯以后我听见他翻来覆去地翻身。

我也没睡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

不是他的手指。

是他手指停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周寒会手抖？

13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周寒已经不在寝室了。

桌上留了张纸条。

「药在抽屉里，今天自己试试，不行等我回来。」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字迹很清秀，跟他这个人一样。

我把纸条塞进了枕头底下。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14

接下来几天，周寒好像突然忙了起来。

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直接上床，也不怎么跟我说话。

药我自己试了几次，总算勉强能弄进去了。

但每次弄完，我都会想起他的手指。

那种酥麻的感觉，像虫子一样，爬满了我的后脑勺。

……

李大壮约我周末出去吃饭。

「你痔疮好点没？」他第一句话还是这个。

「差不多好了。」

「那行，走走走，我馋火锅了。」

我们去了学校后门那家重庆火锅，红油锅底，辣得我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