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那个反派

救赎黑化反派的第七年，我终于力竭了。

林郁还是非常的讨厌我。

他依旧对我爱答不理。

一天回不了一次消息。

蹙着眉问我整天缠着他烦不烦。

所以那天我坐在窗边，抬头对系统说。

「不玩了。」

系统：「不玩了？啥意思？」

「就是反正怎么做都不会有结果，我不要他了。」

「随他怎么毁灭吧，我找个海滨的小城安享晚年去了。」

收拾行李时，正好被回家的林郁撞见。

他问我要去哪，我说：

「拜拜，林郁，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他喉头滚动了下。

系统开始疯狂警报。

「宿主，不太对！」

「反派的救赎值没变。」

「暴动值增加了 1000000000086 点！」

1

系统跟我说我救赎的这个反派，跟其他的反派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问。

「你知道的，一般反派黑化都是搞什么恨海情天，对女主爱而不得。」

「但是林郁不一样。」

「林郁是因为男女主把他公司一个项目给抢走了。」

「他追着男女主杀，把他俩搞到破产。」

「他到故事结束，都没爱上故事线里的任何一个人。」

「林郁他就一纯反派，永不崩人设之人，他纯战斗爽来的。」

……

2

我刚接到任务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番话的严重性。

直到陪在林郁身边七年。

他没对我做的任何事情感动过分毫。

「宿主，往好里想。」

「反派他虽然对你没啥感情。」

「但你加入进来后，他明显对女主亲近多了！」

「……」

是的。

在我每天嘘寒问暖，细心照顾，耐心感化之下。

林郁他终于愿意——

远离我，然后和故事的女主天天待在一起了。

3

虽然，此时，我应该才算是林郁的正牌「女友」。

我发消息给林郁。

「你实验结束了吗？」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我给你做了蛋糕。」

「等你回家哦。」

消息发过去，分针过了一圈两圈。

手机里再也没有新的消息。

我叹了口气，把消息记录往上面翻。

一片绿，总是我在朝他说话：

「实验多不多？」

「今晚想吃什么？」

「我抢到了两张电影票，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

他看心情回，大多时候都是把我晾着。

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们十六七岁的时候。

我和林郁的聊天记录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林郁虽然性格冷漠，但每一句话都对我有回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救赎值也永远停留在了 49，再也没有往上涨过。

4

「不好意思，是嫂子嘛。」

我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林郁，

说话的却不是林郁，是陆苏琦，这个故事线的女主，也是林郁的师妹。

「我刚刚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

「那个……我替师哥回答一下吧。」

「师哥今晚……应该是不能按时到家啦。」

「我们实验室给师哥准备了生日 party，嫂子，你要来嘛？」

她那边嘈嘈嚷嚷的，看得出很热闹。

和我家中的一片寂寥，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比。

我刚想说「我去」。

就听见一道淡漠的声线在那边响起：

「喊她干什么。」

然后，话筒似乎被移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

浅浅的呼吸声，是林郁的。

我俩都有片刻的沉默，过了会，我听见他说。

「挂了。」

……

下一秒电话就断了线。

我想说「你好歹看下我的短信行吗」，也被硬生生掐断，

我和桌子上那个奶油有些化了的手工蛋糕，面面相觑。

「宿主，赶紧大口吃吧。」

我听见系统说。

「好歹是你大清早起床买材料做的。」

「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动物奶油。」

5

奶油吃多了会腻。

蛋糕吃到一半，我没忍住，冲进厕所吐了起来。

漱完口我盯着镜子，朝系统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好像救赎不了他，我想走了。」

系统问我：「你想去哪？」

「一座滨海小城吧，我在那里安度晚年，然后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开启任务。」

系统沉默了会，说：

「那你不想尽快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么？」

「救赎了林郁，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回去了呀。」

我对着镜子欲哭无泪。

「那他好歹得给我救赎的机会吧？」

「五年了，五年，你看他这个救赎值有涨过吗？！」

「……」

6

门铃响了，我看了看时钟，半夜十二点了。

过去开门，是林郁……还有陆苏琦。

女孩挽着他，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抬头，小心翼翼地看我。

「那个……师哥应该是喝醉了。」

「我就是把他送上楼，嫂子你应该不介意吧？」

话虽然这么说，她搂着林郁胳膊的手也没松开。

系统在我耳边调侃：

「诶，我怎么觉得这女主也有点喜欢反派呢？」

「你说，最后不会女主把反派救赎了吧？」

……我尽力忽略内心里那种不适的感觉，

就听见系统继续说：

「可惜了，反派的救赎值还是一点没涨。」

我拉过林郁的手，把他拉进屋里。

他手很冰，我抬头，就发现他垂眼正看着我。

眸色黑黑的，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我走啦……」陆苏琦朝我挥手。

「别走。」她手腕就猛地被人拽住。

眼神还有点迷蒙的男人，伸手将女孩的衣袖拉住。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这是我第一次看林郁这样展露情绪。

眼眸里结了层雾，像一只被人丢掉的……小狗。

我站在门里，忽然觉得自己是门外俩人的看客。

陆苏琦的动作似乎也僵了下。

然后抬头，干巴巴地对我说：

「额，嫂子，我觉得有可能师哥把我认成了你呢……」

「你看，毕竟我是女的，你也是女的。」

「总之就这样，我先走啦！拜拜嫂子！」

门被关的极快，陆苏琦一瞬间就没了影。

7

我抬头。

发现靠着门框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盯着我看了。

眼底一片清明，哪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说：「林郁，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低头看了我半晌，不置可否。

坐到沙发上，看见那个被我吃了一半的蛋糕。

我站在沙发后面跟他商量。

「你说，咱俩当初在一起也不是因为互相喜欢吧……至少你不喜欢我。」

他拿起我的叉子，就这么开始一口口挖着蛋糕吃。

「林郁，我就说，要不我们分开吧。」

「我想……去其他地方住了。」

……

蛋糕倒是被吃的很快，一下子盘子都被刮干净。

夜色里，我等着他的回复，半晌，听他说：

「难吃。」

我愣了愣。「什么？」

「蛋糕。做的真难吃。」他说完起身就去洗碗。

我站在那。

怀疑自己刚刚看到拿勺子刮蛋糕底座。

只为吃掉那点奶油的男人是假的。

8

系统说林郁的救赎值依旧没变。

但是就在刚刚，他的暴动值飚到了 1000000000086 点。

「暴动值？那是什么？」

「额，用人话来说，就是人物的生气程度。」

？

「他那样子哪里是生气了？你们数值检测出 bug 了吧？」

系统犹疑了一会，赞同我的说法。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宿主，这未必不是好事，毕竟他的数值出现了波动。」

「你要不再努努力呢？万一之后林郁会有变化呢。」

9

林郁确实有变化了。

因为在那夜过后，林郁变得更加恶劣了。

我行李箱的轮子总是不翼而飞。

车子的油也在晚上被人偷偷倒空过。

放在柜子里的个人证件也莫名消失。

能做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我想，我真得找时间和林郁好好谈一下。

「你下午在实验室么？我去找你。」

我已经不希冀林郁会回我的消息了。

隔了一段时间没有回信后。

我直接kaiche去了林郁的学校。

林郁脑子好，读研的学校也是顶尖学府。

不过他上大学的学费是我打工攒出来的。

我以为这样，至少能感动他哪怕一点。

不过很可惜，自成年后，他那可怜的 49 点救赎值就再也没涨过。

实验室里只有林郁和陆苏琦俩人。

他俩果然又待在一起。

其实我不止一次听见他们实验室调侃，说俩人很配。

然后话题又绕到我身上。

「林哥那个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外校的吧，我看她每次来找林哥，林哥都不想理的样子。」

「不会是她逼林哥在一起的吧？」

「很有可能哦。」

……其实也不能算是我逼林郁，让他跟我在一起的。

不过是有段时间，林郁的桃花太多。

甚至闹到有个其他系的女生为了他自残。

他需要一个女友当挡箭牌。

而那时候，就只有我一直跟在林郁身边。

他问我当不当他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

我以为救赎值可以涨一点，很可惜一分都没动。

10

「林郁，我找你说件事。」

我站在实验室门口，晃了晃车钥匙，喊林郁。

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掀起眼帘看我。

然后拿口型对我说「等会」。

换做以前，我大概会在实验室外边，从太阳下山乖乖等到夜幕降临。

这次我没有。

眼见实验室里两人又各自开始手中的活。

并时不时贴在一起轻声细语。

我走了进去。

陆苏琦挡在我的身前，说：

「嫂子，不好意思，我们实验室无关人等不能进的。」

林郁也没说话，手插在口袋里，在陆苏琦的身后盯我。

「行。」我点点脑袋。

「那我就在这么里说。」

「小苏，你正好也在，当个见证人吧。」

「我跟林郁分手了。」

「……」

空气安静了有一瞬，陆苏琦后退了一步。

我朝着她身后，面无表情的林郁说。

「林郁，你把我身份证藏哪了？我要买高铁票。」

他蹙着眉：「谁藏你身份证了？」

料到他不会承认，我干脆破罐子破摔。

「林郁，难道你很喜欢我吗？」

「要这样不惜一切代价地，让我离开不了你身边？」

他眼眸怔了怔。

系统突然在我耳边激动地说：

「宿主！林郁的救赎值动了！动了 1,2,3，三点……」

下一秒，林郁将手伸进口袋。

而后，我的证件被他拿了出来。

……他怎么还贴身带着……

「还你。」

我听见他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淡漠凉薄。

手也一如既往地冷。

于是，我又听见系统说。

「唉，反派的救赎值又降了，降回 49 啦宿主。」

「……」

11

救赎值动不动跟我没关系了。

走出实验室，走了一段距离，我摸了摸自己的上下口袋。

发现最近自己记忆真的不太好。

车钥匙又忘实验室旁边的柜子上了。

折返回去取车钥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呼，宿主，之前反派的暴动值不是有异常吗，然后我去主系统那里核实了一下。」

「没有出 bug，林郁的暴动值确实是那么多，冲破天际。应该说是超出系统的可观测范围了。」

「除此之外，刚刚我看到，还有一项我一直没关注的数值。也和这个暴动值一样，数值冲破天际了。」

「你猜是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跟系统搭话。

「是什么？」

「是林郁对你的喜爱值。」

……

……？

12

这时我也差不多走回实验室了。

里面传来很大的一声响动。

系统的话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下意识地就藏起来偷偷观察。

踹桌子的响动是林郁发出的。

「哭？哭什么哭？哭他妈的有用啊？」

林郁抬起长腿踹在实验桌上。

如此暴戾和不耐的状态，我从没在林郁的身上见过。

现在我信他确实是个反派了。

「呜呜，因为，因为你真的会杀了我的……」

陆苏琦缩在了墙角。

「我当然会杀了你……」林郁眯着眼低头看她。

「所以你再作一点啊！」

「让她在意我啊！」

「可是她现在完全就是放弃你了啊！她看起来不想要你了。」

女生鼓起勇气朝他喊道，

林郁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陆苏琦害怕地拿桌台上的书挡住了自己。

「你别杀我。」

「……」

半晌，男人缓缓低头，沉沉说道。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们只是一本书里的人物。」

「她是穿越过来的，她的任务就是拯救我。」

「一旦拯救成功，她就会穿越回去。」

「谁知道她穿越回去后，留在她那副壳子里的是什么？」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的……」

13

我躲在实验室大门后面。

见到了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的林郁的样子。

「宿，宿主，怎么办啊？」

系统慌张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

我快被气笑。

「你问我怎么办嘛？你们不是系统？」

「你们系统不管什么书中人物觉醒之类的？」

「你能不能把林郁的记忆给抹除啊？」

系统委屈地说：

「宿主，我做不到啊……我跟你一样，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

「……」

我叹了口气。

低头摩挲着衣服的拉链。

「你说，如果我就此远走高飞，林郁他真的会杀死陆苏琦吗？」

「宿主，按照反派以往行事风格，以及其现在的暴动程度，我计算出他发现女主没用后，对女主动杀心的概率高达 87.99%。」

……

好好好林郁，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反派啊。

13

我整理了一下着装，重新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里的两人听见动静，一齐抬头。

不过好在除了桌子有些杂乱外，他俩都没什么异样。

陆苏琦已经站了起来，林郁也重新做回了手中的工作。

我咳了声，也装作刚到，啥也没看见的样子。

「我车钥匙忘拿了。」

「走了，不打扰你俩。」

我以最快的速度抽身离去。

走到走廊时，没忍住朝实验室里撇了一眼。

林郁也正站在实验室里，透过玻璃看我。

他的眼眸黑憧憧的。

倒映出我的影子。

看不懂里面藏着怎么样的心绪。

14

大概晚上八九点的时候。

林郁回家了。

他以为我走了，玄关客厅的灯应该全关着。

可此时沙发旁亮了一盏夜灯。

我的鞋子也摆在玄关，说明我没走。

他在玄关愣了很久。

久到我踩着拖鞋出来，看他：

「你回来了？」

系统又开始在我耳边激动：

「我去我去，神医啊宿主，看到你没走，反派的暴动值直接直线下降了 300086 点！」

然后我就看见站在玄关的林郁。

皱着眉，毫不留情地问。

「你怎么还不走？」

……

「扎啤吧这个人。」

「宿主真走了你又急。」

系统也已经无语了。

我扬了扬手中的杯子。

「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刚刚测了下，39 度多，我先休息一会。」

……

他站在玄关那看我，随后点了点脑袋。

一点关心我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侧过身去绕过我，

经过我身边时还丢下一句。

「哦。」

「我睡觉去了。」

「……」

15

我吃了药，又躺回了房间。

感冒是因为系统调高了我身体的温度。

我没有什么体感，不过温度计测出来会很吓人。

「怎么办呢，宿主，反派的救赎值到现在还是没涨。」

「话说他这样主观控制的话，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呀！」

系统痛哭。

「别急，你之前跟我说过，林郁对我的喜爱值很高，对吧？」

「已经不能用很高来形容了，我当系统这么久，就没见过这样的数值。」

「其实……我已经想到让救赎值上涨的方法了。」

盯着映照着微弱灯光的天花板，我轻轻地说。

「……或许，只要一次就可以拉到满。」

系统问我是什么方法，我没来得及回答。

房间的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

我赶忙装睡，系统也噤了声。

一阵极其轻的脚步声。

床头边的小夜灯被人调低了亮度。

他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装作熟睡的样子，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郁……别弄……」

说梦话中。

他蹲在了我的床边。

夜一片寂寥，他的手背又贴上了我的额头。

因为我被系统调高了体温，林郁凉凉的手背贴着我还挺舒服的。

他摸了一会，然后一抹冰凉落在我的额头。

这次是湿的毛巾。

就着微弱的夜灯，他就蹲在我的床边。

然后每隔十几分钟就给我换一次毛巾。

可惜物理降温的方法没什么用。

毕竟是系统主动给我设定的温度。

过了大半夜，我的体温还是没有降下来。

他也一直没离开。

在又一次给我换下沾热的毛巾后。

他握着我的手腕，将额头轻轻贴在上面。

过了半晌，我意识到他在抖。

滚烫的眼泪划过我的腕心，那里离脉搏太近。

就好像。

他的眼泪也落在了我的心上一样。

16

第二天，我退烧了，却也没在家里找到林郁。

发消息问他在哪，他没回。

「呵呵，就是为了不让你大清早发现他顶了两个黑眼圈吧。」

系统吐槽。

生了次病后，我就好像忘了这件事般。

再没有跟林郁提想要离开他的事情。

系统告诉我，林郁的暴动值这几天都在降，最近已经趋于正常值了。

我也在等日子，三天后，林郁他们实验室会去一处温泉镇考察。

我跟林郁说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

他终于从资料中抬起眼睛看我。

「去玩啊。你们不是可以带家属的么？」

他蹙了蹙眉，好整以暇地看我。

「你算哪门子家属？」

「女朋友，不行么？」我坐到他的身边，环住他的脖子，朝他的耳朵吹气。

「再不济，未婚妻可以么？」

我又变成了一副天天要跟他贴贴的样子。

他有可能觉得我要吃了他。

站起身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低头拒绝得毫不留余地。

「不要。」

「我不会带你去的。」

17

他不带我去我也有办法跟过去。

三天后，林郁从他们实验室包的大巴上下来。

看见了同样在停车场。

靠着车门跟他打招呼的我。

「那是林哥他女朋友么？」

他同实验室的师弟悄悄八卦中。

「追到这里来了吗？」

「好黏林哥啊。」

……我无视这些，过去帮林郁拉行李。

回身笑着看他。

「走吧，我都来了，你还要赶我回去吗？」

……话说他这行李箱还真挺重，难拎。

他站在原地盯了我两三秒。

而后过来拿走了我手里的两个行李箱。

「我自己会拎。」

他说。

可他拿行李箱就拿，好像把我的也帮拖着了。

18

前台给我和林郁登记了一间房。

不愧是顶尖学府，提供的住宿条件都很好。

每个房间自带一池温泉。

我扑进酒店的大床滚了一圈。

林郁在床边无语地看着我。

……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就跟在林郁的身边。

本来应该陆苏琦和林郁分在一个考察组。

他俩应该天天待在一起，

但某天陆苏琦在酒店大堂吃早饭的时候。

有个人拉开她身边的椅子。

「不好意思，座位都满了，我可以跟你拼一桌吗？」

穿着针织衫的男生朝她抱歉的笑笑。

陆苏琦瞪大了眼睛。

系统在我耳边坏坏地说：

「你没有在空中看见四个大字吗？」

「什么字？」我问。

「真，爱，降，临。」

「……」

是的，这个故事线的男主终于出现了，

之后的几天，陆苏琦在各种场合地点偶遇来酒店考察的，年轻总裁男主秦修。

好像这世界的一切都在撮合两人发展——

什么一起在屋檐下躲雨啦。

刚巧你也喂这只小猫吗。

居然有着对方另一半的限定挂坠呀。

两人的感情，也在整个实验组的注视下逐渐升温。

总之八卦的风向又变了——

陆苏琦和秦修的关系这么好。

林郁成了小三哥。

……

小三哥林郁大概不太想当小三哥。

这几天明显和陆苏琦的交流变少，默默退出。

正巧给了我更多待在他身边的机会。

19

一周后，他们的考察有了小成果。

大家在酒店的一家餐厅里小聚了一次。

我和他们实验室的人也混熟了。

所以喝的有点多。

在又一次将杯中店家自酿「不显示度数之酒」倒满后。

我的杯口被人盖住了。

「再喝没人把你带回房间去。」

对上一双清明冰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