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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3字试读
城西的神婆能。
娘亲带着兄长和阿姐去看。
神婆断言,兄长的姻缘在东边,阿姐的姻缘在西边。
东边是皇宫,西边是王府。
娘亲乐坏了:「衡儿当驸马,馨儿当王妃。我们沈家要发达了!」
付了香火钱,母亲要带我们走。
神婆忽然瞥到跟着后面的我,拧起了眉头:「你这小女儿,姻缘四通八达,怕不止有一个男人啊!」
娘亲脸色骤变。
这世道,有很多男人的女子,只有娼妓。
1
回府路上。
阿姐小心翼翼地开口:「娘亲,小妹以后不会真的做那种行当吧?神婆会不会是胡说?」
兄长立刻训斥阿姐:「你才是胡说!你不想当王妃,我还要当驸马。至于小妹,哼哼!」
他冷笑两声。
笑得我的心里直发毛,便知道那神婆说的不是好话。
娘亲脚步一顿,伸手拔掉我头上的钗环,又蹭了蹭墙灰,抹到我脸上,声音低沉:「回家!」
回到府里。
娘亲把神婆的话给爹爹学了一遍。
爹爹是个富商,却一心想攀附权贵。
听闻兄长和阿姐有望攀高枝,便迫不及待地替二人筹谋起来。
至于我。
爹爹大手一挥:「驸马和王妃不能有一个娼妓妹妹,让她安分地待在后院,不准出府张扬。」
娘亲很快做出安排。
将我关到了最偏僻的院子,收了我所有的衣裙和饰品,留一个老嬷嬷照顾。
府里全力培养长姐和兄长。
我很快被遗忘。
以至于,我杀了虐待我的嬷嬷,翻墙跑出去。
整个府里没有一人察觉。
我跑到背街暗巷,xiangkan看娼妓是什么样儿的。
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儿。
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子或靠在门上,或倚在廊上,对着过路的男人招手。
被吸引的男人笑眯眯地走过去,双手不安分地乱摸。
我想。
若我是那女子,定会忍不住砍下男人的双手。
神婆应该是断错了。
我当不了娼妓。
耳旁突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小乞丐,毛都没长齐,就开始想女人了。」
我怔了怔,低头一看。
娘亲将我的衣裙尽数收走,只丢了几件兄长穿不下的旧衣过来。
我如今穿着破破烂烂,满身灰土,走在街上确是与乞儿无异。
我抬眼,看向说话的人,是个老乞丐。
我不想招惹是非,抬脚就要离开。
老乞丐却一把抓住了我,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呦!不得了,年纪不大,手里竟有过人命。」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扯开老乞丐的手逃走。
老乞丐不松劲,还将我拽着胳膊提起来:「别想跑,小心拉你去报官。」
我发了狠,一脚蹬到他肚子,翻身骑到他脖子上,冲着他脖子咬了下去。
老乞丐痛得跳起来:「好小子,是个狠角色。」
3
我生来狠厉。
婴儿时,奶娘背地里掐我大腿,我就将她咬出血。
一次又一次,奶娘不敢再欺负我。
三岁时,爹爹不愿抱我。
我爬到树上,跳进他怀里,砸折了他的胳膊。
他再不能只抱兄长,不抱我。
五岁时,兄长脱我裤子,让他的朋友们看。
我抓了条蛇,扔进他的裤腿里,给他屁股咬得肿了大半个月。
那时我还不会撒谎。
娘亲问是谁。
我站了出来,胸膛挺得高高的,喊道:「是我!」
结果,我被娘亲扇了两巴掌,关了一个月禁闭。
长姐偷偷来看我,给我糖吃,还劝我:「琼儿乖,以后不要再和兄长对着干。男人是云,女人是泥。我们斗不过,反倒会招来祸事。」
糖很甜,长姐的声音很软。
我记住了长姐的话,不再明着跟兄长斗。
背地里,给他的鞋里放蛤蟆,给他的墨汁里加屎,给他的背上画王八。
娘亲再问是谁。
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不是我。」
兄长大喊大叫,却没有证据。
长姐将我护在怀里:「不是琼儿,她已经学好了。」
我认真点头,越发装得乖巧,将那股与生俱来的凶狠藏得越来越深。
直到我被关到偏院。
老嬷嬷见我失宠,反爬到我头上当主人。
让我给她端茶倒水,揉肩擦背。
一开始,我忍了。
盼着长姐救我出去。
可我忍过一天、一月、一年,长姐始终没有来。
我忍不住了。
烧了整整一浴桶的开水,将老嬷嬷推了进去。
可惜,老嬷嬷皮糙肉厚没有被烫死。
我只好一剪刀抹了她的脖子。
sharen要偿命,杀奴要坐牢。
我都不要,便逃了出来。
没想到刚自由一会儿,就栽在了一个老乞丐手里。
4
我没能咬死老乞丐。
老乞丐也没杀我,而是将我拎回了乞丐窝:「小子,你有福了,老子要收你为徒。」
谁要当乞丐的徒弟?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老乞丐眯起眼睛:「你可别瞧不起乞丐,知道丐帮最厉害的武学吗?打狗棒法!想学吗?」
我怔住。
学武?
打狗?
棒!
我点头。
老乞丐哈哈大笑,松手将我扔到草垛:「小子脑子不糊涂,耳朵也没问题,就是不吱声,看来是个哑巴。老子更喜欢了,哈哈哈!」
我心下一动。
老乞丐喜欢哑巴。
那我就是哑巴。
我拜了师,在乞丐窝里混了几日,发现这些乞丐可不简单。
他们有等级,有制度,训练有素。
不像乞丐,倒像是军队。
老乞丐是他们的头子,名叫秦朔。
秦朔真给我教打狗棒法。
每日辰时起,练到酉时休。
半年后,我的打狗棒法有所小成。
秦朔很欣慰:「果然是个好苗子,可以去找少主了。」
我疑惑地抬头。
少主是什么?
秦朔拉着我坐下,开始给我讲他们的来历。
他们果真不是乞丐,而是前朝余孽。
他口中的少主,名为轩辕毅,是前朝huangdi唯一的血脉。
秦朔乃前朝护国大将军之子,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少主,匡复大周。
而今日,他要把这个使命传给我。
秦朔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哑巴,你不识字,也不会说话,最适合做少主身边的人。带着我的信物去江陵吧!大周若复起,你便是开国功臣。」
呃……
我会说话,也识字。
不过,开国功臣,听起来不错。
我收了信物,指了指他,歪了歪头。
秦朔站起身,望向东方:「当今shengshang昏庸无道,民间早已燃起星火。我会留在长安,让这火烧得更旺一些。」
我望了望东边。
猛地想起神婆的话。
若天下大乱,兄长还能当驸马吗?长姐还会当王妃吗?沈家的未来在哪里?
5
想到沈家,我便回去了一趟。
秦朔空有志向,却无银两,竟让我一路讨饭南下。
我假扮乞丐,又不是真乞丐。
我趁着夜色翻进了偏院。
老嬷嬷的尸身不见了。
看来家里发现了我做的事,也发现我不见了,却没有声张。
息事宁人,大事化小,确实是我爹的作风。
那他丢了银子,肯定也不会声张了。
很好!
我轻轻推开院门,一头钻进夜色里。
我盗了一千两黄金,给兄长的床上放了十只刺猬。
临走时,偷偷看了眼熟睡的长姐。
她睡着了,眉头还深深锁着,想必生活得并不开心。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丑陋的布娃娃,是我送她的礼物。
我心头微酸,攥紧拳头:「长姐,你且等着!等我成了开国功臣,一定让你当王妃。」
立了誓,我的胸膛热起来,扛起一千两黄金转头就走。
6
我洗了澡,换了身衣服,雇了辆马车,再买了些长安独有的小物件。
摇身一变,成了南下的商人。
世道真的乱了。
一路南下,几乎每隔几天就会遇到劫道的。
我一根打狗棒,打得他们头破血流。
也遇到了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
他们见我功夫了得,便要跟着我,求我庇佑,为我卖命。
我想着路途遥远,多个人照应就多一分胜算,便开始收手下。
第一个收的人叫吕狗。
此人确实很狗腿。
我不说话,他却能读懂我的表情。
抵达江陵,我犹豫不决,迟迟未进城。
吕狗看一眼我的神情,低声出主意:「当家的不必烦扰!我们不跟进去,就地开荒成立山寨。我们替您守着金子,等您回来。」
他所言确实是我的顾虑。
一路过来,我收了快百号人,金子也还有不少。
我尚不了解轩辕毅为人,也不知秦朔的信物的分量。
就这样进去,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我瞥了吕狗一眼。
吕狗立刻拍胸保证:「我们都是您救的,绝不会背叛您。再者说,我们也怕您的打狗棒啊!您放心进城,我们就是您后路。」
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在山中建立了山寨。
一切准备就绪。
我穿上一身乞丐服,孤身进了城。
秦朔的信物还是有用的。
我毫无阻碍地进入了江陵府衙。
见到轩辕毅的第一眼。
我发现我多虑了。
7
我从未见过如此澄澈的眼睛。
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轩辕毅接过信物,看过信件,再看向我,笑容温煦:「孤信秦将军,日后你便是我的贴身护卫。嗯……你不能再叫小哑巴,孤为你起个名字。就叫……安远,你就随孤安定远方。」
他声音不高,却有拨动人心弦的魔力。
我点了点头。
轩辕毅有一个相父,名为陆峥。
陆峥看过我的棍法,摇了摇头:「你力气不算大,更适合练剑。剑比棍,能更快取敌人性命。安远,你学吗?」
我又点了点头。
轩辕毅好,陆峥也好,秦朔亦好。
自从出了沈府,我遇到的竟都是好人。
一个月后,我在江陵混熟了。
得空出了趟城,准备把吕狗他们接进来。
以轩辕毅的秉性,定会接纳他们。
我策马赶到,却只见一座空寨。
人没了,金子也没了。
我收回方才的话。
吕狗真是狗啊!
我每日练剑到shenye,才慢慢消除了心里的烦闷。
来日若再遇到吕狗,我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春去秋来。
时局越发动荡。
幽州燕王以「清君侧」为名,挥师南下,铁蹄震动山河。
江陵前朝储君轩辕毅号令既出,三十万精锐列阵如云,只待一声令下,便挥戈北向。
出征前夕。
轩辕毅带我登上江陵最高的楼顶。
他席地而坐,递来一壶酒:「安远,陪孤最后再看看这江陵城吧!」
我不善饮酒,也不该饮。
可看着他真挚的目光,我还是接了过来。
几口酒下肚。
轩辕毅的话多了起来。
他说他承天之幸,有相父运筹帷幄,有秦将军鞍前马后。
二十余载,不知饥寒为何物。
可他见过饿殍倒在官道旁无人收殓,见过寒儿赤足立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见过清白之人含冤下狱,见过无辜之身死于乱刀。
人间苦楚,常教他辗转反侧。
说到底,这世间恶多善少。
相父说要惩恶扬善。
可他却觉得,从恶之人必有其不得已的苦衷。
他要得是教恶从善。
如此,世间才算是真正的太平。
他抬头望月,貌若神佛。
我灌了口酒,心头冒出一个念头。
若神佛能救世,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多的苦难?
我做不了神佛,只能做刽子手。
恶人,杀了便是!
热酒下肚。
我的小腹突然一紧,腿间淌出一股热流。
下意识伸手去捂,掌心触到一片湿滑。
低头一看,竟是鲜血。
我唰地跳起,拔剑指向轩辕毅,顾不得装哑,怒喝道:「轩辕毅,你竟给酒里下毒!」
轩辕毅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孤没有!等等……你会说话?」
我喘了口粗气,伸手在裤裆上一抹,摊开手给他看:「莫不是你在酒里下毒,我的屁股怎会流血?」
轩辕毅呆住,惊得嘴巴大张。
手里的酒囊掉落,咕噜噜滚了下去。
我扬剑向前一送,抵到他喉咙,咬牙切齿:「快说,你下的什么毒?是否可解?不说,我就杀了你。」
轩辕毅回过神,咽了口唾沫:「你……你是女儿身?却不知道月信?女子长大都会来月信。表征就……就是屁股流血。」
说完话,他的脸红到脖子根。
我紧绷的身子一松:「也就是说,我没中毒。」
轩辕毅轻嗯一声,道:「孤怎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也是!
他这样的神佛,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踩。
我收了剑,感觉到裤裆一阵冰凉,皱起眉头:「这月信好难受啊!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
轩辕毅定定地看了我几息,叹了口气:「跟孤走吧!」
9
轩辕毅带我回了房间。
向婢女讨要了棉花、白布和针线,一针一线地缝棉花垫子。
「幸好孤小时候跟奶娘学过针线活,也见过月信带,能帮你做出两个来。否则,你是女儿身的事就要暴露了,相父怕是会怀疑你隐瞒的用心。」
我扬了扬眉:「你不怀疑吗?」
轩辕毅抬起头,眸光温和:「孤不信,有人会派一个连月信都不知的女子当细作。缝好了,去换一身衣服再回来。」
我接过棉花垫。
浑身上下都觉得暖暖的,犹如沐浴佛光。
我当不了神佛,却希望身边有神佛。
我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我想要轩辕毅常伴身边。
我飞快地换了衣服,用上垫子,又回到轩辕毅房里。
一眼便看到,他的桌上多了把长剑,柄粗剑阔,十分威武。
「这把剑名叫轩辕,是大周的国剑。孤的祖先就是用这把剑打的天下,奈何孤不善武学,让它蒙尘多年。今日,孤就把这把剑送给你。」
轩辕毅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我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嘴角忍不住上扬:「真的送我?」
不等他回答,我就抓住了剑柄,将剑举了起来。
轩辕很有分量,一剑下去定能砍下贼人首级。
「好剑!」
轩辕毅欣慰一笑:「你学过棍法和剑法,最适合用这种重剑。日后,你就用它上阵杀敌,重现轩辕荣光。」
嗯?
我放下剑,疑惑道:「上阵杀敌?我不是你的护卫吗?」
轩辕毅摇了摇头:「安远,你做不了护卫!」
「为何?」
「护卫的职责是保护主子,你把你的命看得比孤……不,比任何都重。像你这样的人,在战场上一定能活到最后。孤想匡复大周,更想让战士们活着回去。」
轩辕毅目光炯炯。
看得我心里热腾腾的。
我想,我会用这把剑,送轩辕毅回到大周。
10
陆峥不满轩辕毅对我的安排。
甚至想将轩辕剑拿回去。
可轩辕毅自有一套对付相父的办法。
至于我突然会说话的事,也被一笔带过。
大军出发时,我已然是领兵五十人的队正。
轩辕毅只说对了一半。
我是惜命,但更狠厉。
战场上,我绝不让敌人比我多活一息。
第一场仗,我就拿下了敌军十八颗人头。
手下的兵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屑变为狂热。
三场胜仗过后,士兵们争抢着跟我上阵。
我被升为百夫长。
一路北伐。
我军几乎没打过败仗。
将士们势如破竹,杀敌破城。
轩辕毅善待俘虏和百姓,深得人心,呼声很高。
三年后,大军压至陈仓城下。
我已是破锋将军,麾下万人。
敌军闻我名号,皆称一声「巨剑阎罗」。
陆峥早已对我刮目相看,每次见面都要自责当初有眼无珠。
他看我的眼神,亮堂堂的,就像是看到了大周的未来。
可轩辕毅看我的目光,却越来越陌生。
凡我上阵,目光所及之敌军,皆要被砍下头颅,血溅当场。
对此,轩辕毅很不满。
他不止一次要求我留他们一命,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我不肯苟同。
仗打赢了,我的兵都活着回来,管他敌军作甚?
我们争吵多次,皆不能说服对方。
以至于眼下,他每每见我,都是一副要说教的模样。
我则能躲就躲。
这次,却躲不过了。
陈仓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我军在此徘徊已三月有余,依旧寸步难进。
商议多次后。
陆峥提出,由我带精锐混入城中,制造混乱,为大军找到突破口。
我领命点兵。
行动前,轩辕毅堵住了我:「你打算如何制造混乱?」
11
眼看躲不过。
我只好正面应对,实话实说:「取城主一家首级,挂于城墙上,让他们见识见识巨剑阎罗的厉害。」
「不可!」轩辕毅瞬间气红了脸,「孤听闻陈仓城城主乐善好施,是个好官。你怎能上去就取人一家性命?」
我无奈道:「好好好!那就不杀他了,我去杀守城将军,砍他的脑袋,总行了吧?」
「你!」轩辕毅仍不满,「他们虽然是敌人,可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若是投降,孤会给他们一条生路。」
我两手一摊:「那主上说,我该如何制造混乱?」
轩辕毅思索片刻,道:「不如绕去军营后方,烧他们粮草。」
我笑了:「烧了粮草,士兵没饭吃,不会饿死更多人吗?」
轩辕毅眉头紧锁:「那就少烧一点,给他们留一些。」
我挑了挑眉:「若是不小心烧死了守粮的人呢?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轩辕毅急了:「你仔细一点,避开那些人不就行了。安远,你是女子,怎能如此杀戮?」
我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每每争执,他都要扯到我的性别之上。
「女子怎么了?我若不杀戮,早就被老嬷嬷折磨死了。何况,这是战争!
「轩辕毅,你可以仁德,可以慈悲。但前提是,我杀出了一条血路,才让你的仁德慈悲有的放矢。
「你是男子,怎能如此婆婆妈妈?」
轩辕毅怔了怔,抿紧嘴角,身形一点点塌了下来。
「孤未曾想到,战争竟这般残酷。安远,孤真的要登上那座由尸身血海堆起来的王座吗?」
他的眸光灰蒙蒙的,不再似当初那般澄澈。
我感觉得到。
他背负了太多与初心相悖的东西,他很痛苦。
可在这乱世之中,谁又不苦呢?
我侧过身,声音平静:「不管未来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先替你夺下那王座。」
说罢,我大步流星地离开。
轩辕毅抬眸,看向安远气势如虹的背影,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似乎她才是那个破乱世、平天下之人。
可,她是个女子啊!
12
我点了几名精锐。
假扮成流民,趁乱挤进了陈仓城。
城内街道萧条,百姓们闭门不出,生怕沾上厄运。
我带人转了一大圈。
决定先去城主府。
轩辕毅说陈仓城城主是善人。
我却不信。
当今shengshang昏庸无道,他手底下能有什么好官。
何况,什么好官会住这么大的宅子!
我仰头看了眼城主府。
门外立刻吆喝:「叫花子,一边儿去!这是城主府,不是你们能肖想的地方。」
我瞥了眼府里府外森严的守卫,默默退到一边的巷子里。
正要和属下商议作战计划,巷口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眼皮一抖,飞扑上前,迅速将人掳进巷子,死死攥着他的胸口:「吕狗!敢骗我,老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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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沈家小女儿沈琼和前朝少主轩辕毅,还有师父秦朔。沈琼扮男装习武,轩辕毅领导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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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姻缘
- 分类: 古言 · 女强 · 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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