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赴新宴

离婚那天，我分得了上亿资产。

还没来得及享受大结果，我一命呜呼。

睁眼回到高中。

教室里，声名狼藉的富二代正高调跟我表白。

一群人拍着手起哄。

有人跑过去提醒陆承域，「又有人追你小青梅了。」

前夫不以为意。

「放心，她品味没那么差。」

话音落下，我一把抢过富二代的情书。

生怕对方反悔，慌忙说道：「我愿意！」

年少不知有钱好，人到中年离婚迟。

现在的我细皮嫩肉，吃不了一点白手起家的苦。

1

面前的男生面孔青涩。

碎发及额，嘴角还扯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第一反应是嫩。

太嫩了。

我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沈奚宴，他正参加访谈类节目。

彼时他已经是国内知名的青年企业家。

穿着笔挺西装，举手投足难掩贵气。

冷静矜持的模样，和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判若两人。

周围全是拍手起哄的同学。

清一色穿着蓝白底的校服。

龇着大牙，脸上带着没经过社会毒打的稚嫩。

意识到今夕是何年的我脸上瞬间惨白。

这算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大冤种？

我整个人还沉浸在悲痛中，偏偏面前的男生还在不耐烦地催促。

「到底答不答应，说句话呗。」

「现在几个意思，冷baoli我啊？」

旁边的男生又是哄笑一片。

喧闹声中，我瞥见坐在角落的陆承域。

脊背挺直，全神贯注地写着作业。

浑身充斥着居茅厕而不臭的圣洁。

死装货。

心底嗤笑了声，我接过面前的粉seqing书。

「我答应啊。」

嬉闹声骤然停止。

沈奚宴玩世不恭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说什么？」

「不是说让我当你女朋友，我答应了。」

见他没什么反应，我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是随便说说，现在后悔了吧？」

反应过来的沈奚宴嘴角越扯越大。

最后轻咳了声，故作不在意地说道：「谁后悔谁是孙子！」

上课铃响。

刚还闹成一团的学生纷纷回到座位。

我把那封信放在放在书桌。

双手还在止不住颤抖。

乖乖。

这可是未来 Luke 的亲笔信啊。

当年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封信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没苦硬吃，非要陪着前夫白手起家。

现在重来一回，我可不能再这么累着老己了！

深吸一口气，我拆开信封。

准备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感人肺腑的表白词。

展开，只有干瘪瘪的一行字。

【答应我吧，一天也行，求你。】

我：……

好质朴的情书。

好纯粹的请求。

2

其实以前我对沈奚宴的印象并不好。

他是出了名的刺头。

富二代，成绩常年垫底不说。

脾气还特别暴躁。

当时我特别清高，加上满心满眼全都是清贫校草陆承域。

对他这种仅凭不劳而获就能过上好日子的有钱人更是鄙夷。

我还记得这场告白。

起始于一场男生之间的赌约。

听说是沈奚宴输了篮球赛，被要求跟全校最难追的女生送情书。

于是我就这么被选中了。

那时候我生怕被陆承域误会。

不仅撕掉了情书，还扬言「我绝对不会看上你这种社会渣滓」之类的垃圾话。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让沈奚宴跌了面子。

此后他再也没找过我。

又过了没多久，他就直接转学出了国。

重逢是四年前。

我在陆承域的公司工作。

牵线帮他谈个项目。

席间，我陪笑喝了不少酒。

胃部灼烧得厉害，可对方依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就是在这个时候，沈奚宴出现了。

和高中时代的混混形象不同，他依托祖辈积攒的天然人脉，成为了我高攀不上的权势。

那天的饭局，沈奚宴位居主位。

周围是一群急于吹捧他的生意人。

沈奚宴对我的态度冰冷，就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由于男人兴致欠缺，我们提前结束了晚宴。

出了酒店，一辆车却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了张精致的脸。

「shangche，带你去医院。」

那天路上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我自己躺在病房，手背挂着点滴。

唯有身上的那件黑色西装，透露着沈奚宴来过的事实。

可惜后来我始终没能找到机会把衣服还回去。

托腮回忆的时候，桌面「嗖」地多出了张小纸条。

我被吓了一跳。

展开。

上头只有一句话：【中午吃啥，老婆？】

字迹狗爬似的，跟手里这封信上的一毛一样。

仅用 0 秒就猜到了对方身份。

思索片刻，我一字一句回复：

【东区食堂二层的烤冷面，西区食堂一层的酸辣粉，还有校门口的香酥大鸡腿。】

毕业十几年了，我就馋这口！

写完，狗狗祟祟看了眼老师。

趁其不备朝着沈奚宴就丢了过去。

没想到时隔多年没有练习，精准度严重缺失。

纸条飞到陆承域桌子上就直接降落了。

我心脏猛地跳了跳，飞速转回身坐得端正。

但随即想到不对。

别说现在我已经回到过去了，就算我没重生，已经离婚了我还紧张个啥。

思及此我又支棱了起来，扭过头想要把纸条要回来。

挤眉弄眼了半天，对方愣是没搭理我。

碍于还在上课，最后只能偃旗息鼓。

熬到下课铃响，我收拾东西还没站起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旁边。

「走吧。」

是陆承域。

见我没动，他眸色闪过不耐。

「不是说想吃那些垃圾食品，还不快点？」

「提前说好，只能选一个，吃完我还要回来看书。」

我抿了抿唇，「纸条不是给你的。」

陆承域眼底的烦躁更甚。

「苏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就因为昨天没给你投票，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3

陆承域不提我都忘了。

上辈子好像是有这么件事。

全国辩论选拔赛，我和林艺暖同时竞争校级参赛名额。

陆承域作为早就定好的小组成员，终选投票的决定权落在了他身上。

本来我以为他会选择我。

毕竟我和他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结果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林艺暖。

我自然愤怒找他理论，他却分外理性。

「林艺暖是校长的女儿，她是肯定会代表学校参赛的。

「这次无非就是走个流程，你真以为我的那票那么重要？」

「就算我选你了，之后他们依然会找其他理由把你换掉。

「既如此我又何必得罪校长，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

理性聪明，能第一时间判断利弊，并做出最有利于结果的那个选择。

这次的辩论小组内部选拔是这样。

毕业后让我放弃读博机会，建议我入职他的公司是这样。

结婚后他想要个孩子，建议我辞职全职备孕也是这样。

以前我不明白，错把自私当聪慧。

次次不甘，次次妥协。

但现在不会了。

我正要开口，旁边突然多了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班长大人，跟我女朋友聊什么呢？」

抬头瞧过去，沈奚宴从最后一排晃晃悠悠溜达过来了。

他应该是刚睡醒，头跟鸡窝一样支棱着，脸颊还带着袖子褶印。

陆承域一贯瞧不上这些富二代，嘴角当即就压了下来。

看向沈奚宴，皮笑肉不笑：「女朋友？课间的玩笑话你也当真啊。」

「当真啊，我这人最认真了。」

两人相向而立，气氛莫名有些剑拔弩张。

我不想再被陆承域的情绪影响。

走过去主动挽住沈奚宴的手臂。

娇声抱怨了句：「怎么磨磨蹭蹭的，我都饿死了。」

「班长，要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去吃饭啦？」

陆承域没了面子，撂下了句「随便你」转身离开。

等到陆承域走了，我才发现沈奚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走吗？」

沈奚宴这才如梦初醒，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走。」

「走呗。」

我没忍住提醒：「你顺拐了。」

4

正值饭点，学校四处挤满了人。

沈奚宴腿长，走在我前面。

时不时来空气投篮。

每次跳跃之后都会故作漫不经心地回过头瞄我一眼。

恨不得把「看我不迷死你」几个大字刻脸上。

我不禁想到人到中年的沈奚宴。

沉稳。

低调。

孤寂。

也不知道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居然会让这只快乐小狗陡然变成阴郁老狗。

这么想着，我就这么问了。

「沈奚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会和什么样的女生结婚？」

话音落下，我身边的男生脚步顿住。

再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些意味深长。

「这么快就来考验我啦？」

「所以标准答案是什么，你这样的？」

我一整个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奚宴这次没开玩笑。

双手揣兜认真思考片刻，才跟我说：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娶个我喜欢的。」

这我倒是相信。

不然上辈子也不可能我都离婚了，他还没结婚。

说完，沈奚宴大概是受不了自己说这种话题。

脸上闪过些尴尬，问我：「去哪个食堂？刚才我看陆承域往西区走了，我们也去那边？」

我有点奇怪。

「为什么要跟着他？」

「你答应我不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

「辩论队的事我听说了，你跟陆承域最近闹了矛盾。」

我这才反应过来。

「你以为我答应你表白，是为了刺激陆承域，拿你当枪使？」

沈奚宴没回答，但表情明显是肯定了我的问题。

我没解释，不由有点好奇。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我表白。」

「单纯就是因为输了篮球赛？」

闻言，沈奚宴仿佛受到了侮辱。

「当然不是，小爷不愿意，谁还能逼着我！？」

「表白肯定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想到什么，他「嘿嘿」笑了两声。

「顺便看看能不能趁人之危，骗你当个女朋友，哪怕一天也是我赚到了。」

回答过于坦荡，让我愣了片刻。

这才转过头认认真真看着沈奚宴。

阳光下，男孩的发丝被照耀成茶棕色。

圆溜溜的瞳孔倒影出的是完整关于我的身影。

其实他长得很帅。

是那种虽然有钱，但依然会让人先看到脸、再看到钱的那种帅。

我想到他写给我的那封情书。

【当我女朋友吧，一天也行，求你。】

当时我还以为他在玩抽象。

原来他是真这么想的。

我有点好奇。

「如果我真的只能做你一天女朋友，你准备做什么？」

沈奚宴侧眸，直勾勾盯着我。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喉结轻微滚动。

「亲你。」

说完，他迅速错开视线，「我、我开玩笑的。」

没有迟疑，我猛地凑过去啄了下他的嘴角。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往前快走了几步。

「我想吃烤冷面，还是去东区食堂吧。」

等了足足十秒。

被钉在原地的沈奚宴猛地弹射而起，迈开长腿朝着我跑过来。

「苏黎，你完蛋了。」

「胆敢轻薄本少爷，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明天、明天你还得当我女朋友。」

风吹过脸颊，烟花在男生的眼底绽放。

原本走在前面的陆承域转过头，碰巧撞见方才的那一幕。

眸底的郁色深沉。

5

接下来这几天。

除了上课，剩下时间我都在研究怎么赚钱。

这次重生我也没带什么金手指。

甚至连高考题都记不太清楚。

但身为过来人，我也并非真的一无所知。

至少知道未来什么产业有发展潜力。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个最简单粗暴的路子，买股票。

不确定能赚多少，但肯定不会赔。

只是我缺少本钱，于是我将邪恶的小算盘打在了我的富二代男朋友身上。

「你愿意投资我点钱么？」

「多少？」

我跟他比划了五根手指。

沈奚宴立刻面露难色。

「这么多啊……」

我有点失落。

我跟沈奚宴虽然确定了恋爱关系。

但毕竟是高中。

除了每天食堂吃个饭，其余也没什么约会时间。

感情确实算不上深厚。

他不愿意也情有可原。

我叹了口气，「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沈奚宴见我失落，赶紧解释。

「五百万我一时间确实周转不开，不然我先给你打一百万？剩下的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找哥们帮你凑凑。」

夺少？

五百万？

这是从高中生嘴里应该听到的数字么！？

我只想借五千啊！

激动之中，我一把握住沈奚宴的手。

「爸爸，您真是我亲爹！」

当然，最后我也没好意思真要五百万。

借了五十万，我还像模像样地给他打了欠条。

银行是沈奚宴陪我一起去的。

他人脉比我广。

听说我想搞投资，还专门给我介绍了个产品经理专线服务。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这句话？」

「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亏没了？」

「那就亏没了呗。」他无所谓。

「反正都是给你的，随便你怎么折腾。」

「再说，哪个投资者不是从亏钱开始的，越亏越赚。」

就这格局。

天生就是当霸总的料。

有了沈奚宴给的底气，我挑选了几支股票作为长线投资。

又看中了几支准备做短线，以防生活太过拮据。

从银行出来，已经傍晚了。

为了感谢沈奚宴成为我的天使投资人，我决定请他吃顿大餐。

地方就选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

刚落座，服务生拿着菜单朝我们走过来。

居然是陆承域。

6

他穿着餐厅统一发放的黑色制服。

看着我的神色阴郁。

我这才想起来。

高中那段时间。

陆承域是在餐厅做过兼职的。

他缺钱。

比我还要缺。

当时他母亲生病。

手术急需一笔费用。

于是他白天上课，晚上在寝室帮人游戏陪练。

周末就会在附近找一些餐厅打临时工。

上辈子我心疼他。

也傻乎乎地跟着他一起打工。

后厨帮忙的时候烫伤了手，疤一直到后来都没痊愈。

收起不合时宜的回忆，我把面前的菜单推到沈奚宴面前。

「今天我请客，随便你点什么。」

显然，沈奚宴也注意到了陆承域。

眼底的眸色也暗了暗，随即笑道：

「今天就算了，我还约了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这顿算我的，下次你再单独请我吧。」

我没想到沈奚宴居然还约了人。

不由有些好奇。

他口中的朋友是哪一位。

不多时，包厢的门再度被推开。

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板寸头，金丝框眼镜，看着比我们年纪略长几岁。

几乎立即地，我一眼就认出他。

江毅舟。

未来有名的风险投资人。

也是前世我和陆承域事业上的贵人。

沈奚宴跟我介绍：「这是江毅舟，我发小。」

「他刚好是学金融的，今年大二。」

「你今天说对投资感兴趣，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我是在重逢沈奚宴大概一周后认识的江毅舟。

而且是他主动找到的我，向我抛出橄榄枝，表示有意向投资某个我负责的项目。

当时我正为了推进忙得焦头烂额。

胃病尚未痊愈，每天还要被迫出去应酬。

江毅舟的出现对我而言无疑像是及时雨。

后来，他又陆陆续续为我介绍了不少项目。

连陆承域都感慨，要是没有江毅舟的帮扶，就没有公司后来的上市。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脑海。

当年江毅舟会出现的那么恰到好处，莫非和沈奚宴有关？

心里藏着事儿，这顿饭吃得我有些心不在焉。

中途我找借口去了趟洗手间。

才出门，一只手就将我拽到隔壁包厢。

刚想大喊，才发现居然是陆承域。

「为什么周末还跟他在一起？」

我莫名其妙，「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陆承域嗤笑，「你高中毕业了吗，就谈什么男朋友。」

「我上个月已经年满 18 岁，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闻言，陆承域语气尖酸又刻薄。

「是么，那你告诉我，你看上他什么了，他的钱？」

「苏黎，你就这么爱慕虚荣？」

一句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我跟陆承域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从有记忆起就认识。

他家穷。

小时候我有什么东西都会分他一半。

后来，我们上了大学。

我跟他考去了千里之外的帝都。

生活费高昂。

我兼了三份工作维持开销。

毕了业，他创立公司。

我们就住在半高的地下室。

冬冷夏热。

周围堆满了廉价的生活用品。

但即便再难，我都不曾抱怨过半句。

我总觉得他是懂的。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但我没想过有朝一日，「爱慕虚荣」这四个字会从陆承域口中说出。

我没开口，包厢的门却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我下意识看过去。

沈奚宴逆光站在门外。

没了阳光快乐的笑脸。

他面色冷峻。

阴冷的气质意外和未来的沈总交叠。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来。

一拳挥在了陆承域脸上。

陆承域反应也是极快，揪住沈奚宴的衣领转身迅速回了一拳。

高大的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眼看着事情变得有些不可收拾。

我赶紧闪开。

生怕拳脚无眼误伤到我。

事实证明。

男人打架其实是不需要拦的。

打累了，自然就停了。

等到两人全都躺在地上，我才跑到沈奚宴旁边。

担心地问他：

「那边账单还没结，你不是说这顿算你的。」

「现在感觉怎么样，手还能刷卡吗？」

7

从餐厅出来。

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沈奚宴解释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陆承域在这里打工。」

沈奚宴脸颊有点肿。

嘴角还有些淤青。

垂眉耷拉眼的，说了句：「我知道，我单纯就是想揍他。」

行吧。

要不是我打不过。

我也早想动手了。

沈奚宴表情丧得厉害，我担心他是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路灯下，我凑过去看他。

沈奚宴陡然避开。

「别看了，挺挫的。」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嘟囔了句。

「本来我以为能打过的，没想到他力气还挺大。」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凑过去啄了下他的唇。

「不会啊，我觉得挺帅的。」

说完，我挺直身子。

「那边有家药店，我买个碘伏给你消消毒。」

身后的男生陡然恢复元气，大叫：「啊啊啊，第二次了，我又没反应过来！」

「事不过三。苏黎，下次你再偷亲我，我真的要亲回来了！」

晚上到家。

激动的沈小狗还在给我发着信息。

【自拍。】

【有没有觉得我脸颊这红印子特别有男人味？】

我放大。

缩小。

放大。

缩小。

还是没发现。

但还是回道：【有，特别 man。】

小狗开心。

又问我：【今天我们动手，你没有帮他，而是先走向我。是不是代表，你也有点喜欢我？】

并没有。

双方打架。

我怕出事连累到我。

所以单纯选了伤势严重的那个。

但显然不能这么回答。

于是说道：【你理解的完全正确。】

小狗持续开心。

给我发了个小狗亲亲的表情包。

【明天上学，我给你带早饭？】

我回了个【OK】。

正准备关机，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