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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6字试读
我囚禁了曾经暗恋多年的天之骄女。
她因一场意外双目失明,我便用绸带蒙住了她的眼睛。
此刻,她面色阴沉,带着怒意,控诉我手段卑劣。
她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要她乖乖治病、安心养伤。
我会治好她的眼睛。
……
后来,她的眼睛真的被治好了。
我答应她会让她回到原来的生活。
她却瞬间不乐意了:
「什么?这才关了我几天啊?你在吊着我吧?你竟然敢这么吊着我!」
「我告诉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也让你尝尝被吊着的滋味!」
我则心虚地无视她的威胁,干脆利落把她连夜送走。
我本以为,一切将回到正轨。
直到——她真的找到了我。
那条曾经蒙住她眼睛的绸带,如今紧紧缚在我的手腕,将我高高吊起。
我被迫脚尖点地,在她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1\.
「听说,几个月前,轻云宗那位大师姐季含霜,在对抗魔族之际,虽打败了魔尊,但也遭到暗算,不慎落得个双目失明、境界跌落的下场。」
「最近,又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实在令人忧心。」
窗外正下着雨,雨声淅沥。在结束了一天的诊疗后,我的病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跟我聊起天来。
我则一副没兴趣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样子,专心收拾着桌上的杂物。等坐在对面的病人终于把话说完了,才客套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季道友向来神通广大,相信必定不会出事,我们就莫要太过担心了。」
「对了魏小姐,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魏睦抬眼,饶有兴趣地将我打量一番,这才缓缓起身。
临走前,她轻飘飘落下一句话:
「听说,柳医师这次要休假三个月啊……」
「祝您休假愉快。」
我笑着应下。
待她走远后,我锁好医馆的门,步伐轻快,迫不及待地往新家赶去。
2\.
进屋以后,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最里面房间的房门。
光线随着我的动作照进房间,恰好照亮了床上的身影。
……正是失踪已久的季含霜。
她此刻正仰躺在床上,手腕被缚在小床的四角,细长的链条紧紧缠绕着雪白的肌肤。一双漂亮的眼睛,也被绸带层层覆住,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我上前走近几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我连忙拿出堵住她嘴的东西,惴惴不安地在她身边坐下,开始往她手心里写字。
她眉头一皱,暂时停下了动作,静静地感受着手中划过的轨迹,试图理解我的意图,想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
半晌……
「你这写的什么字啊,跟狗爬一样,你让我怎么看得懂?!」
「来来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文盲啊?字为什么写得这么丑?」
我:「……」
我伤心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我写字丑呢?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病人在我这里反映过,我写在方子上的字,他们看不懂了。
起初,他们以为,这些都是医师的特殊字体,便去找了其他医师核对。
结果,到最后却发现,只是我单纯的写字很丑。
还是自成一派的丑。
后来,我就很少亲笔写方子了,只拿着传音石给病人做记录。
此时的季含霜,因为看不懂我写的字无法交流,而再次怒火中烧。
她开始骂我,骂我厚颜无耻,骂我道德败坏,骂我是变态。
还骂我是文盲。
前几点我认。
最后一点,我认不了。
我好歹也是从天下第一药宗出师的优秀毕业生。
你知道有多少弟子在那里毕不了业、出不了师吗?
我心里越来越急,飞快地继续在季含霜的手心写字,想要解释清楚——
我才不是文盲!
但我写得越快,她就越看不懂,因此骂我骂得越欢,也越觉得我是文盲。
我没招了。
我又不能直接说话,怕她真的认出我来,便从怀里掏出了幻声果吃下,用变化过的声音开始和她解释:
「我真的不是文盲,我只是写字有点丑,我其实读过很多书的。」
「而且我学历也很高。」
季含霜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说:
「但是你声音难听。」
我感到很委屈:
「没有呀,我平时的声音很好听的,这只是用幻声果改变过的声音。」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所以为什么要变化声音?怎么,你是我认识的人,怕被我认出来吗?」
我顿时有些窘迫,尴尬地应着:
「呃……也算是吧。」
说来好笑,其实,我和季含霜真正意义上的碰面,十年间竟寥寥无几。
我甚至不确定,她对我究竟有没有印象。
但我既盼着她能记得我,有时候,又宁愿她对我毫无印象。
这种矛盾的心理,全都来源于我偏偏喜欢上了她这么一个——注定会因我的身份,心生厌恶甚至赶尽杀绝的人。
我在心底默默叹气。
季含霜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翻涌的心事,只是冷笑着质问:
「我可不管你是谁,说吧,你把我绑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摇摇头,也不管季含霜能不能看见,用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向她的双眼。
「这个,我能治好。」
她本来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意识到,我是在指她的眼睛。
她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无语道:
「就为了这个?」
我点点头:
「就为了这个。」
「这个很重要。」
我动作轻柔地靠近,指尖小心抚上蒙住她眼睛的绸带,又伸手绕到她脑后,缓缓解开了绸带上的结。
她看不见,视野被剥夺的她,在绸带松开的瞬间下意识挣扎,束缚住双手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我轻轻按住她试图挣脱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进柔软的被褥里。
直直地盯着她无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平静得不见波澜,没了往日里飞扬跋扈的张扬,反倒显得她这个人没那么有攻击性了,多了些许安静和乖巧。
我专注地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的眼睛,不是被魔尊伤的吧?」
「在和魔尊对阵之前,你的眼睛就已经看不见了,对吗?」
3\.
在我耐心地削了好几个没断皮的苹果,一片片喂到她唇边,又温言细语地说了不少好话以后,她才终于肯敞开心扉跟我坦白。
她懒懒地靠在床头,一边悠闲地嚼着我喂到嘴边的苹果,一边开口嘲讽:
「好吧,我承认,你比那些chunhuo医师都聪明多了。」
「他们也不想想,就凭魔尊那点本事,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我手中削苹果的动作不停,一边顺着她的话附和道:
「是的是的,我就知道,你法力这么高强,魔尊肯定伤不到你。」
「你真厉害呀,就算眼睛看不见,仅凭五成修为,也能把魔尊打个落花流水。」
「不愧是轻云宗首席大弟子、轻云宗宗主亲传、宗门未来继承人之一、仙盟执法长老、修真界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剑修奇才,近年来迅速崛起的器修新秀……」
天哪这里真的站得下这么多人吗……
总之,一连串好话说尽,把季含霜夸得找不着北。
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眉眼间甚至染上了几分得意。
见她的防备渐渐松懈,我将话锋轻轻一转:
「但下次可不能这样做了,医师给你治病,一定要说实话,这样才好对症下药,快快治好你的病呀。」
季含霜本来还在一个劲点头,等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后,就突然怔住了,开始猛地摇头。
「谁要你管。」
她赌气似的又躺下了,顺势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给我留个后脑勺。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你和我说说嘛,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伤的?」
她冷哼一声,并不理睬我。
我无奈叹气,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修炼的时候操之过急,导致经脉逆行,遭到反噬了?」
季含霜支起身子坐起来,一开口便质问我:
「怎么,你不仅要囚禁我,你之前还敢监视我?」
我:「???」
天地良心,这不是很好猜吗……
觉得修炼出错导致自己眼盲太过丢脸,便一直靠着神识感知周围事物,装作自己还能看得见,又因为神识强大,外人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来破绽。
又恰巧魔族来犯,正好可以将计就计,谎称自己的眼睛是被魔尊伤的,不仅能掩盖自己修炼失误的真相,还能得到正儿八经的休假机会,借着「养伤」的借口,天天窝在洞府里睡懒觉……
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我心里默默想着,面上却认真解释:「我绝没有监视你的意思,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趁着凑近说话的间隙,我顺势绕到她身后,将手中的绸带重新系在了她眼睛上。
我轻声道:
「我替你看过了,你的身体遭到反噬后,修为跌至原来五成,但只要后续好好静养,很快就能恢复。」
「只是……眼睛的问题,会稍微有些麻烦。」
「但是别担心,我有信心,三个月之内可以治好的。」
季含霜沉默了。
我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这一次,她倒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抗,只是偏过头去,打了个哈欠,又再次把头埋进枕头里,无所谓道:
「随便你。」
「其实,就算治不好,我倒是也不介意。我现在靠着神识感知视物,早就习惯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不喜欢医师,也特别讨厌你,还十分介意你这莫名其妙把我关起来的破事。所以,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叫我心头苦涩。
我低头仔细帮她掖好被子,放轻声音,语气温柔:
「没关系,讨厌我也没关系,但我既然说过会治好你,就一定会做到,等你彻底好起来,我就让你走。」
「不过,说起来……」
我笑着拉了拉她身侧的锁链,俯下身,嘴唇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语气渐渐低沉下来:
「你觉得,你现在……有讨厌我的余地吗?」
我指尖摩挲着此刻正束缚着她的锁链,冰冷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
「这锁链,是我找器修专门研制的,特意用来克制你的灵力——如今你仅剩的五成灵力也已被锁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很重要吗?」
季含霜气得猛然转头,怒骂我一直在挑衅她。
她转得突然,又无法视物,蒙在眼睛上的绸带险些擦过我的唇。
我感受到了淡淡的香气和温暖的呼气……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诚恳地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想挑衅你的意思。」
「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给你读睡前故事助眠吧。」
我从床边的木柜里抽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三年仙考五年模拟》,从第一页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读起来。
这是我特意从她同门那里了解到的,她最喜欢阅读的书籍。
不愧是修真界的修炼卷王,竟然会爱读这种书。
我一边读,一边悄悄观察季含霜的反应,她看起来对这生硬的话题转变有点无语,本不想理我,可听着听着,又突然不耐烦起来:
「你要读也换本书读啊?谁乐意睡前听这个?」
我疑惑:
「嗯?你不喜欢吗?我之前听你同门师妹说,你会喜欢这个的……」
我特意花了五十灵石买的进阶版哎……
好难过。
季含霜语气更加不耐:
「那群崽子懂什么啊?你要么闭嘴,要么换本书读。」
我有些为难:
「可是,除了这个,我现在手里就只剩下一本《修真名门八卦录》了……」
那是我闲暇时留着自己看的。
季含霜仿佛被我的话噎了一下,一时无言。
我遗憾地摇头,将那本《三年仙考五年模拟》放回原位,起身忙活了一阵,打好地铺乖乖躺下,正欲吹灭油灯,头顶突然传来季含霜的声音:
「那个什么八卦录……有哪些八卦嘞。」
我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
「好像有……合欢宗副宗主倒贴魔修,惨被吸干修为;合欢宗长老因第一学历为二等宗门,惨遭初恋断崖式分手;剑宗真假宗门千金疑似搞伪骨科,哦这个我可以作证是真的,她们搞得挺光明正大的;还有,轻云宗大师兄所托非人,导致无情道心破碎……」
季含霜:
「……」
「好了,你就读这个吧。」
4\.
之后的日子里,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季含霜终于默认了让我来为她治疗眼睛。
每日,我都按时用特制的药汁为她敷眼。
药汁由不少珍稀草药研磨调配而成,总是带着一股清苦的草木气息。
我用玉片蘸取,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眼上。
我一边动手,一边轻声安慰:
「会有些凉,但是不痛的。」
「我轻轻的,好不好?」
「……哦。」她抿着唇,蒙着绸带的脸微微仰起,算是默许了我的动作。
接下来,是每日的针疗,为了疏导她体内因反噬而淤堵的灵脉。
最初,当闪着寒光的细长金针出现在我手中时,即使她看不见,那凌厉的气息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抗拒。
她试探着对我说:
「其实,我总感觉……你这针比我的剑还长。」
我耐心纠正道:
「放心吧,没那么长的。」
「相信我,我不会失手。」
她被逗笑了:
「怎么,你就这么有信心?」
话虽这么说,但她最后还是明显放松了紧绷的肩线。
我觉得有些新奇:
「我之前的病人,一看到这针,都会吓得说自己没病要走呢,你好勇敢呀……」
她听了这话,也没开口回应,只是小声哼哼着,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等到针尖真的刺入穴位,细微的酸胀感传来,她又会忍不住地闷哼出声。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在为她施针时,会轻声开口跟她说话。
起初只是简单描述一下窗外的天气,后来变成了讲述我在外游历行医时遇到的有趣见闻,或者一些修真界各门各派的新鲜八卦。
她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会在我停顿时,轻轻「嗯哼」一声,表示她在听。
哼哼唧唧的好可爱,像小猫一样。
我心想。
5\.
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诡异的和谐。
治疗间隙,她被「囚禁」得无聊了,总爱变着法子「折腾」我。
今日念叨着想品城西酒楼新出的琼浆酿,明日又惦记着想尝东街商铺招牌的茯苓酥……
我都自掏腰包,一一为她买来了。
只是荷包日益干瘪。
我摸着空落落的荷包,为逝去的银子默默哀伤。
她倒好,让我没钱少学人家囚禁别人。
叫我难过得直叹气。
有时候,她还要闹着让我陪她出去玩。
「这里太闷了,」她半倚床头,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跟我出去走走。」
哼。
她也不想想,哪有囚禁人的陪着被囚禁的出去玩的。
……好吧。
还真有。
作为医师,我觉得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总是闷着也不是个事啊。
而且,我看她以前就不怎么出门,天天窝在洞府里睡懒觉,趁着这个机会,应该多出几趟门,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所以,我尽量每天都陪她出去玩。
出发前,我将她眼睛上的绸带又绕了好几圈,仔细绑好,又反复叮嘱她千万不能摘下来,她的眼睛现在见不得强光。
她漫不经心地点头,然后,随意抬手,晃了晃腕间那对用以抑制灵力的双生镯。
镯身相碰,发出清脆的闷击声。
她听着镯子碰撞的声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凭这个,你倒是真不怕我跑了。」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手段?」
我露出为难的神色:
「没有了。」
她「啧啧」了一声,问我「那你想怎么办呢?」
我只好拿出诚恳的态度:
「那我只能……求求你别跑。」
虽然这听着很窝囊,但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她空着的那只手正轻轻捻着镯身,指尖划过其上雕刻的纹路。待我说完,她唇角一扬,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几分轻慢的嘲意:
「好啊。」
「那你可得……多求求我。」
6\.
这次,我准备陪她去附近的集市逛逛。
我们并肩走在路上,她手里正举着刚买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包裹着晶莹的糖霜,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问她,这个甜不甜?
她就将串上最后一个糖葫芦递到我嘴边,用冰凉的糖衣轻轻戳了我两下。
「甜啊,你尝尝。」
可等我真的咬下一口,便皱眉委屈道:
「骗人,是酸的。」
她收回手,得逞似的轻笑出声:
「哼哼,就骗你。」
她把签子丢给我,随后将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地朝着路边飘来馄饨香气的馄饨摊走去。
幕离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我和她并肩坐下,我招呼了正在忙碌的摊主夫妇俩,正要开口点馄饨时,谁料,摊主夫妇竟忽然惊喜地叫住我:
「季医师!」
我心头微颤,下意识瞥向季含霜——她正戴着幕离,静静坐在我对面的位子上。
薄纱微动间,似乎有一声极淡的轻笑,悄然漫出。
我心中只暗自庆幸,当初救人时没有留下真名,不然此刻可就露馅了。
我悄悄松了口气,微笑起身,拉着两位摊主走远了一点,随口和他们寒暄几句。
只留季含霜一人,独自坐在摊前,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腕上的双镯。
随着她指尖轻轻一拨,那对抑制灵力的镯子,便丝滑地从她腕间滑落,被她圈入掌中。
她冷笑一声。
原以为……柳医生不像那几个chunhuo医师,结果没想到,内里也是个呆的。
下次和器修订购灵器时可要问清楚呀,这镯子戴着能抑制灵力是一回事,但能被佩戴者随意取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呵,笨蛋。
自己要是真的跑了,肯定会伤心得直哭吧。
季含霜好心地想,看来,下次得给「季医师」打一副摘不下来的镯子了。
她正无聊地抛着镯子玩,忽然间,神识感受到了一丝熟人的气息。
「哟,有轻云宗的人在附近啊……」
真是麻烦。
她轻啧一声,利落地将镯子重新套回腕间,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顺着声音,步伐轻快地走向那位正和病人聊着天的「季医师」。
她大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微微蹲下身,顺势把脑袋靠在我的肩上。
「好了,回家吧,『季医师』。」
我突然被打断,感到有些困惑:
「嗯?你不想再多待一会儿吗?」
「方才不是还嚷嚷着,今天晚上想多出去逛逛,买几件好看衣服的吗?」
她哼哼唧唧地含糊应道:
「不逛了,我累了。」
「之后呢,有的是时间逛。」
「不过,今天不行。」
「今天人太多啦,我会走丢的。」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了她的话,和摊主告别以后,便带着她回家去了。
7\.
接下来的日子,竟出人意料地平静。
我为她医治,她便耐心配合。
我陪她外出,她也欣然相随。
只是,其间有个小插曲。
许是近日因连夜操劳,外出时又不慎受凉,我竟意外地病倒了。
我晕乎乎地躺在地铺上,但后来被季含霜拽回了床榻。
她捧着药碗,执意要一勺一勺地喂我汤药。
我望着那深褐色的药汁,苦恼道:
「我可以自己喝的,这样一口一口喂实在太苦了……」
我是真的难以理解,一勺一勺给病人喂药的人,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说着,便伸手要去接药碗。
却被她轻轻拍开。
「干嘛,要的就是一口一口喂。」
她舀起药汁,面色阴沉。
「苦死你才好,就该长长记性。」
我:
「……」
我烧得昏沉,半睁着眼,望见她专注的侧脸,脑袋一歪,迷迷糊糊地开口:
「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呀?」
她执勺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照常将药送到我口中。
「呵,我又不是眼瞎。」
「……好吧,我现在好像确实眼瞎。」
我之后似乎又嘟嘟囔囔说了几句什么,但我也记不真切了。
只记得后来,季含霜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好像在哄我入睡一样。
很温暖,好安心。
8\.
……
我原以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愿意配合我、愿意照顾我,总该意味着些什么的。
或许……她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一想到这,我的心便不受控制地狂跳。
于是,某个隐秘而疯狂的念头,在这份悸动中悄然破土。
终是按捺不住,我翻箱倒柜,从房屋角落积灰的小箱子里,寻到了合欢宗的某位朋友曾赠予我的合情烛。
指尖发颤,我忐忑地将它握在怀里,紧紧贴在心口。
某天夜里,在季含霜入睡前,我悄悄点燃了它。
此烛,是合欢宗验证有情人真心的法宝。
剧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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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囚禁了暗恋对象以后该怎么办?》的试读与内容问答
《囚禁了暗恋对象以后该怎么办?》主角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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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了暗恋对象以后该怎么办?
- 分类: 仙侠 · 搞笑 · 每日高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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