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猪猪

查资料时。

我发现了男友发小的weibo小号。

1097 条动态，全是对我的挑刺和不满。

好友为我打抱不平。

但越看，表情越怪异：

「我感觉他不像是讨厌你。」

「更像是……你的辱追。」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就是又爱又恨，爱恨交加。」

恨看到了，但爱……有吗？

我辗转反侧，情绪低落。

终于忍不住去私信：

【您好，请问一下您是真的喜欢她吗？】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呢，】

【你发这些，她看到会难过的。】

1\.

我发现江寻的小号，已经一个月了。

他倒是表里如一。

现实中，仗着家世好相貌好，性子傲慢。

网络上，也风格一致，挑刺毒舌。

养猪小户：

【小猪妹不是说放假都在村掰玉米吗？怎么在旋转小火锅看到了？】

【又骗人，提前回学校也不跟我说，只跟男友约会。】

【微微一吃猪脸圆，多吃点一点也不胖，绝对不会被菜市场捉住上餐桌。】

他的weibo置顶，是一条动态：

【z 妹和 x 某什么时候分手？】

z 是我的小名，我叫林珠珠，x 是我男朋友的姓，夏昭。

江寻发的勤，几乎每天都是七八条，全是围绕我。

若是有一天，撞见我和夏昭在一起，就会瞬间暴增几十条。

他骂得难听，看多了血压飙升。

我申请了小号，试图反驳：

【她给男友带早饭不是很正常吗？可能是因为顺路，你不要骂这么难听。】

但每次发完，就会收到对面激烈的攻击：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哪来的三无小号，小猪妹知道你在这为她和她的垃圾男友冲锋陷阵吗？】

【你跟她打包一起滚，没有洗白的义务！】

我再发消息，就被拉黑了。

我辗转反侧，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而且他跟夏昭不是发小吗？为什么连着他也一起骂。

2\.

再次申请小号，我学聪明了。

试图融入养猪小户的评论区，先取得信任。

他发动态，我就转评赞。

骂夏昭，我就跟着一起骂。

刚开始还好好的。

后来有一次他新发了weibo。

养猪小户：【受不了了，学校闹猪瘟了，到手的竞赛名额都能飞？】

【小猪脑天天图书馆学到晚上十一点，努力努力白努力。】

【好feiwu没用的一只，起早贪黑当观众，这谁能绷住？】

他说的竞赛我记得。

按照能力，我是可以选上的。

但有人私下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放弃。

有钱人在乎荣誉和绩点，但我打竞赛，其实只是为了赚奖金。

这种内情当然不能明说，我附和他：

【确实是feiwu啊，天天学习也选不上，zhunaozi就是很笨。】

发完，我就去洗漱了。

等我再打开手机，发现一长串私信轰炸。

养猪小户；

【你，我说我家小猪，有你什么事。】

【你特么才是zhunaozi，脑皮光滑能发光，我家小猪当年可是市状元考上的 985。】

【大专妹闹麻了，你还想跟我家小猪比，滚去进厂打螺丝吧！】

我发的那条评论，也被持续轰炸。

一刷新，就是好几条，全是养猪小户发了疯地攻击。

有老粉来安慰我：

【新来的吧，他就这样，自己能骂，别人骂了就发癫，辱追辱得昏天黑地。】

【你删了吧，不然这疯狗能一夜不睡骂你一百条。】

我正要删除，却发现自己头像黑了。

第二个小号更惨，直接被举报炸号了。

3\.

等到第三次开小号，我彻底老实了。

只潜水，不发言。

兼职+期末周，我很忙，也很少再登weibo。

等便利店换班，已经夜里十点了。

暴雨倾盆，我犹豫了下，给夏昭打去电话。

快要挂断那边才接，我听到了嘈杂的吵闹声，是在酒吧。

他答应了来接我，但我等了半小时，也没有等到。

再打过去，就被挂了。

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是说话不算数。

雨越下越大，我顶着外套，正想要冲出去。

就听到了一道喇叭声。

漆黑的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江寻冷淡的脸：

「shangche。」

车里放着轻音乐，柔和低缓。

我很难把眼前的贵公子和那个言辞粗暴激烈的小号联系上。

正尴尬间，江寻先开了口：

「雨这么大，你男朋友怎么没来接？」

「他有要紧事，暂时来不了。」

手机震动声响起，江寻接听。

我真恨我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了那是夏昭的声音。

他说有人组局，叫江寻一起来玩。

要紧事，就是在酒吧，轰趴玩乐。

好怕江寻小号人格上身，疯狂出击。

大骂我猪妹撒谎，好一个蠢到极致的大猪脑。

但好在没有，现实里他还是那张谁都不爱搭理的冷漠脸。

江寻拒绝得干脆，见我悄悄看他，声音凉凉：

「我跟夏昭不一样，不爱去酒吧这些地方，也不喜欢这些组局。」

可我也没问呀……

江寻直接把我送回了学校。

下车前，我犹豫了下，将买的蛋糕，递给了他：

「送给你，谢谢你送我回学校。」

4\.

再登上weibo，我发现江寻的小号发了新动态。

养猪小户：

【今夜的风悄悄，月悄悄～适合品尝小蛋糕～】

【图片，图片，图片……】

1 楼：【大哥，暴雨都快把小区树砸断了，悄你个大头鬼呀？还有，这蛋糕，9.9 团购的吧，你家破产了？】

养猪小户回复 1 楼：

【你怎么知道是我家猪宝送我的？她顶着一张萌萌的脸，眼睛亮亮的，我根本拒绝不了，可恶啊，就这样被小猪脑算计了！】

2 楼：【？谁问了，是你女朋友吗，就你家猪宝？一个破蛋糕恨不得发九宫格，我一碗符水灌下去，把我们辱追哥还回来。】

3 楼：【这角度，养猪哥这是在kaiche送人？不是吧，几天不见，就要小三上位了。】

养猪小户回复 3 楼：【她男友不来，我凭什么不能送，还有，我不是小三，谢谢。】

4 楼：【夜半截胡抢蛋糕，小三大发正房瘾，让我们和养猪哥一起感谢暴雨……】

......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关掉weibo，打开weixin，就看到了一条好友消息。

是江寻，刚才在车上加的。

头像很简单，一只简笔画的小猪。

江寻：【蛋糕很好吃，在哪里买的？】

我把团购链接发过去，嘱咐他多刷一会，还能领券。

【你每天都去便利店兼职吗？】

【也没有，周二周四下午去，周六日全天。】

【我刚好在这附近健身，你知道的，男人不练，保持不了八块腹肌，可以顺路送你回学校。】

江寻看着冷漠，倒挺热心肠的。

我不好意思添麻烦，就拒绝了。

那边没再坚持：

【那如果下雨下雪，我再送你，别再拒绝了，你不好打车。】

有了这次交集。

我倒是和江寻熟悉起来。

我以前只知道他是夏昭发小，脾气差，也不爱理人。

结果真接触了，发现他脾气其实很好。

有次临时加班，他等我一个小时，都不生气。

所以刷到他小号发的动态时，我总是很割裂。

养猪小户：

【小猪手干嘛呢？x 是残疾了吗连个毛巾都拿不住，我一个前扣打爆这只扭曲乱跳奇行种。】

【小猪妹好像有那个恋丑癖，白瞎了一双大猪眼，看不到场上得分最多，打得最好的是谁吗？这世界被异食癖入侵了我好绝望，吃点好的吧。】

我手指一顿，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江寻冷着脸在看手机。

评论区开始刷新：

1 楼：【翻译一下，人姑娘看篮球比赛，给男友送水擦汗，养猪哥等半天没人管，遂破防。】

2 楼：【谢谢 1 楼，不然我要被蒙在鼓里了，人家小情侣正常互动，你一个小三破防啥？】

养猪小户回复 2 楼：【笑死，秀恩爱滚回去秀，好像有那个暴露癖，没有包容的义务，还有，再说一遍，我不是小三。】

3 楼:【啧，也就在网上无能狂怒了，现实中人家搭理你不？养猪哥排狗后面。】

养猪小户回复 3 楼：【她来上大学第一个见的人是我，我给她搬的行李，三个蛇皮袋，从火车站一路扛到学校，她不搭理我，难道搭理你？别太搞笑。】

4 楼：【懂了，一见钟情，养猪哥春心萌动，结果一转头，被发小拿了大结果。】

5 楼：【我如果说我爱上了发小的女友，会显得我很缺德，但换个说法，我喜欢的人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很可怜……】

......

开学？火车站？

我找到了那时的记忆。

是有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蛇皮袋很重，宿舍在六楼，他一声不吭，上上下下搬了三趟。

我买水回来，人就不见了。

后来在迎新晚会，夏昭穿着一样的外套上台。

我一直以为是他，可原来，那个人是江寻。

中场休息，我找了个机会问夏昭。

他很惊讶：

「之前不都问过了，开学就是我负责去车站接人啊。」

「不是，我想问，你当时，有没有帮人搬过行李，几个蛇皮袋，去宿舍六楼。」

「没有，我负责的是高铁站，那里没人背蛇皮袋。」

对于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人，比起欣喜，更多的是自卑和害怕。

甚至我没有手机的局促也被注意到了。

那个男生没问我，只默默替我冲好了水卡饭卡。

后来每次我想和夏昭分手。

都会想起这个瞬间。

可原来，我的免死金牌，认错了人。

5\.

我想给江寻发消息，甚至买礼物道谢。

但刷一刷他的weibo，瞬间就清醒了。

这人也太嘴毒，骂得也太难听了。

养猪小户：

【小姐姐怎么又和你家河童去吃麻辣烫了？我一勺三花豆奶，毒死你这头猪妖。】

【除了螺蛳粉，就是麻辣烫，约会一次二三十，x 谈到小猪妹也真是享福了。】

【感觉小猪妹是那种，老公嫌婚纱照贵，让豆包 ai 合成，也会笑着说真方便的恋爱脑。】

要命，怎么被江寻撞见了。

是我请夏昭吃饭，当然要精打细算呀。

再说了，这次吃饭是说分手的事情。

我们的感情早就出现了问题。

夏昭不是性格专一的人，所以答应的也干脆。

weibo下已经刷新评论：

1 楼：【养猪哥表面云淡风轻，背地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吧。】

2 楼：【不分手就不能上位，感觉养猪哥下一秒就要吊死到人家门口了。】

养猪小户回复 2 楼：【再说一遍，我不是小三，我才不会喜欢一个农村妹，我只是看不惯恋爱脑。】

3 楼：【呦，京爷您吉祥，别嘴yingle，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主动帮帮人姑娘，缺啥给啥，刷够好感，还愁不能上位？】

养猪小户回复 3 楼：【她大一瘦得跟竹竿一样，差一名拿奖学金，我家专门捐了个企业奖学金，发了一万块钱，让她补补小猪脑。】

【结果交完学费，剩下的钱她给村里买了个三轮车，气死我了。】

4 楼：【不是，她为啥要给村里买？】

养猪小户回复 4 楼：【她初中父母病逝，村里轮流把她养大的，到了高中，每家五十一百供了她三年，他们那里穷，离镇上远，村里人每次背鸡蛋花生去卖，都得走三个小时。】

5 楼：【好牛比，这种环境考上了 985，要吃多少苦啊……】

养猪小户回复 5 楼：【她天天打工，自己吃咸菜米饭，给别人花倒舍得，隔段时间就给村里的小孩买书买文具。】

【小猪脸吃得都发绿了，我找食堂举办了个抽奖活动，黑幕了她，在食堂任意窗口免费吃四年，只能本人来吃，这才养出小猪膘。】

6 楼：【养猪哥，你真的，我哭死……谁说辱追没有爱，谁说辱追没有心。】

养猪小户回复 6 楼：

【别恶心我，我单纯看不惯她那副圣母样，自己都穷得发笑，还给村里的女孩交学费买卫生巾，听说去年考上了一本，不过没在这里，在隔壁市，我见过她来找小猪妹玩。】

【他们村种的苹果滞销，两个人在学校到处宣传卖货，我公司的员工吃苹果都快吃吐了……】

7 楼：【听得我都快爱上了……怎么有如此坚韧、聪明、善良的女孩。知恩图报，自尊心这么强的年纪，能放下面子大大方方帮村里卖东西，我反正做不到……】

8 楼:【+1，给个联系方式，我买点，给手下的员工当福利。】

养猪小户回复 8 楼：【要你管？想要weixin撬墙角？哪来的丐帮帮主，手下有几个乞丐就发癫，穷酸气熏到我了，滚远点。】

系统提示：

8 楼已被养猪小户永久拉黑。

6\.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提示。

去年的收购商，主动发来了消息：

【你好，你们村今年的苹果熟了吗？我们老板说了，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和去年一样，可以先付钱再交货，我们自己安排车去村里拉。】

那时候，班里的同学我都去推销。

很多人都愿意买点尝尝，但一箱两箱解决不了问题。

室友见我着急，帮我发到了网上。

半个小时后，这个weixin加了过来。

就像今天一样，有多少要多少。

我一直以为，是我运气好。

所以才能卖出去，让村里人一年的收成没有白费。

可原来不是……

我抿着唇。

盯着聊天页面看了很久。

慢慢打出一句话：

【你说的老板，是不是姓江呀。】

7\.

江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睡不着。

爬起来，一条条翻江寻以前发的weibo。

2 月 14 号上午 10 点：

1 楼：【养猪哥今天怎么没发weibo，哦，原来是情人节，不会被刺激得出家了吧。】

养猪小户回复 1 楼：【叫你爹干嘛？笑死，被消费主义捧出的naocan节日，就你们这些shabi舔狗爱过。】

2 楼：【OK 攻击力十足，全球进入大忧郁时代，只有养猪哥不变……】

......

2 月 14 日下午六点：

养猪小户：

【评论抽两个 520，八点开，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1 楼：【……嗯？大哥，你上一条weibo还没删……】

2 楼：【基操了，天天这样人一阵鬼一阵的。】

3 楼：【不会是撞见人姑娘跟男友约会，被刺激得小脑萎缩，打错字了……】

养猪小户回复 3 楼：【你才是大脑小脑全萎缩！小猪妹没约会，在路边卖花捏~不但看透消费主义陷阱，还加以利用，好聪明一只小猪……】

......

2 月 24 日下午八点。

养猪小户：

【一共六个人评论，不抽了，人手一份，注意查收。】

1 楼：【好意内的人数……来来回回就我们几个眼熟的 ID，辱追是没有前途的……】

2 楼：【我那份不要了吧，给小姑娘，这么冷的天，要卖很晚，感觉心栓栓的。】

养猪小户回复 2 楼：【用你多管闲事？我早就悄悄安排人，用十倍价格全买了，猪妹早回猪窝睡大觉了。】

3 楼：【我恨你们有钱人……不过，真的不会被当成骗子吗？】

养猪小户回复 3 楼：【……差点被举报送警局，小猪妹以为是zhapian，警惕性好高，好说歹说，才接受真的有naocan就想高价买花……】

4 楼：【回旋镖这一块。】

养猪小户回复 4 楼：

【你怎么知道最后一束她没要钱，还用卡片写了感谢和祝福语。】

4 楼回复养猪小户：【0 个人问了……】

养猪小户回复 4 楼：

【情人节的玫瑰花好香，好美丽，窝怎么如此幸福……】

8\.

5 月 6 日下午三点。

养猪小户：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五一放假回学校带了樱桃。】

【明明好几个人都在，给我们一人只有一小把，给 x 那个jianren就是一大袋。】

【好小气好偏心，我恨死她了……】

1 楼：【要人人都一样，那还分什么男朋友？辱追哥这次有点无理取闹了……】

养猪小户回复 1 楼：【我无理取闹？我嘟嘟逼人？笑死，她家门口的樱桃树，我还浇过水呢，凭什么不给我一大袋？】

2 楼：【家门口？浇过水？窝趣，你该不会追私了吧，啊啊啊，我砍死你这个私生饭

……】

养猪小户回复 2 楼：【刀光反射照照你残缺的脑干，我追私？我又没病。】

3 楼：【那怎么会给她樱桃树浇水？】

养猪小户回复 3 楼：【我初中嫌饭难吃，开团砸了食堂，被我爸送去变形记，第三天摔了摄像机，一个人拎着行李箱翻了半座山，正好饿晕在她家门口。】

【她把我拖进院子，卖鸡蛋攒的钱，好不容易托人从镇上买的汉堡可乐全进了我肚子。】

4 楼：【磕到了。。村妹巧遇发善心，黄毛暴走吃汉堡。。。。】

5 楼：【哥哥……人小姑娘一年才可能舍得买一次，你就这样吃了……好恶劣……】

养猪小户回复 5 楼：【我要是不恶劣干嘛来变形记？汉堡是什么稀罕玩意吗？我还嫌弃是杂牌塔斯汀呢。】

......

5 月 7 号凌晨四点：

养猪小户：

【……不想活了，我恨这个世界，我恨所有人，我要把世界上所有爱吃樱桃的人都鲨了……】

1 楼：【又开始半夜发癫，白嫖人家汉堡还有理了？受不鸟了，塔斯汀能不能告他……】

2 楼：【我隐约听小姑娘说，谁能骑九号在国道以 130 码的速度横穿两辆半挂，她就嫁给谁……】

3 楼：【2 楼终于舍得把焚决交出来了，@养猪小户，来学。】

......

我盯着手机发呆。

很久之前的事了。

当时那个男生用外套包着头，死活不露脸。

他说有摄像机在，不想上电视丢人，连汉堡都是去猪圈偷偷吃的。

那个男生在我家待了两天，就被接回大城市了。

我想起那个男生走之前，扭扭捏捏地问我：

「吃了你的汉堡，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我配合地闭上眼睛：

「希望下个月不要下雨，希望这个冬天不要下雪。」

江寻身高腿长，发色张扬，肤色似玉，和整个村格格不入。

我弯着眉眼笑：

「神仙哥哥，这个愿望也可以实现吗？」

半个月后，有大老板给我的学校捐了一大笔钱。

漏雨的屋顶被修缮，漏风的窗户被更换。

连着学校所有人，人手发了件羽绒服。

评论区说的不对，江寻早就向我付出了报酬。

只是他马虎莽撞，算错了账，一大笔钱买一个汉堡。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亏本的买卖了。

9\.

结束一天的兼职。

我坐在副驾驶，却总忍不住去偷看江寻。

「你捎了我这么久，我请你吃顿饭吧。」

我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买的几个团购。

「这几家西餐厅我看评论都很好，你选一个吧。」

江寻目光在那几个 399 套餐、499 套餐来回扫动。

喉结动了动，他说：

「其实我挺喜欢吃麻辣烫的。」

17.9 代 30 的代金券。

最后算下来，我们两个人只吃了 36。

中途，我又去团了两杯奶茶，花了 16。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江寻看起来却挺高兴。

晕晕乎乎，声音都有些发飘：

「我们，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10\.

我让他等一下，跑回宿舍，带下来一大袋核桃：

「是我们村种的，专门挑的最大最好的给我带学校。」

我弯起眼睛：

「等樱桃熟了，我再送你大樱桃，满满一大袋。」

「江寻，你人好好，帮了我许多，谢谢你呀。」

weibo刷新动态。

养猪小户：

【她这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