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晕血，但很会撕汉子茶

我婆婆严重晕血。

杀鸡不敢看，切到手能直接昏过去，年轻时来月经都得公公帮忙换。

全家一直担心我生孩子那天，她会先晕在产房门口。

没想到，生产当天。

老公的女兄弟给我做完内检后，忽然把他叫了进来。

「潘哥，看你老婆这条件不像第一次生啊。」

见老公变了脸，她还故意补了一句：

「不过也可能只是天生比较松，你们回去别因为这个吵架。」

我气得挣扎着坐起来。

「你什么意思？」

她却一脸无辜。

「我又没说你干过什么，是你自己心虚，才会对号入座吧？」

「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喊别人帮你再查查。」

说着，她又叫来几个实习生，三男三女。

「你们都来摸一下，看看她这个松度究竟是头胎还是二胎。」

我尖叫着死死并拢腿。

最让我心寒的是，老公居然真的盯着我问：

「你以前不是说，我是你的初恋吗？」

婆婆就是在这时候冲进来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沾血的床单，脸白得吓人，扶着墙才没倒下。

却还是努力抬起手给了老公一巴掌。

「jianren挑拨两句，你就敢审你老婆？」

又指着女兄弟破口大骂：

「还有脸上说别人松？我看全屋最松的是你的嘴，什么下三烂的话都兜不住。」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胎盘养大了？」

骂完，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倒下前还不忘狠狠再踹我老公一脚。

「等老娘醒了，你接着挨揍！」

1

话音刚落，婆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秀兰！」

公公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将她拦腰抱住。

整个产房预检室顿时乱作一团。

「快！推个平车过来！」

「病人晕厥，叫医生！」

护士们行动迅速，有人冲出去叫人，有人已经推来了移动病床。

潘屿下意识想凑过去，却被公公厉声喝住。

「你过来添什么乱？」

公公沉着脸，头一次对儿子发这么大的火。

「你老婆还躺在床上生孩子，你不守着她，往哪儿跑？」

护士很快推来平车。

「先让家属平躺，双腿抬高，应该是晕血引起的血管迷走性晕厥。」

婆婆被抬上平车时，意识已经恢复了些。

她人还虚软着，眼神发飘，手却本能地死死攥着我病床的金属栏杆，任凭谁劝都不肯松开。

护士试着掰了两下，纹丝不动。

我忍着阵痛，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妈，我没事。」

「您先去休息，我这里有医护人员。」

感受到我的触碰，她紧绷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

公公俯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秀兰，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虚弱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我，嘴唇翕动。

「江芮……」

潘屿站在床边，半张脸还红肿着，声音发哑。

「妈，芮芮胎心不稳，医生正在处理，你别担心……」

「妈，芮芮刚才胎心有些波动，护士正在持续监护。」

听到「胎心波动」，婆婆猛地睁开眼。

她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旁边护士的手腕。

「姑娘。」

护士连忙俯下身。

「阿姨，您哪里不舒服？」

「先别管我。」

婆婆声音很虚，语气却没有半点犹豫。

「你们，立刻，给我儿媳换医生。」

「刚才那个杜晴，不许再让她碰我儿媳一下！」

一直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的杜晴，闻言脸色一沉，走了过来。

「阿姨，我是今晚的值班医生。」

「患者正在产程中，您这样要求随意更换主治医生，万一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婆婆死死盯着她，原本虚弱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就是你！用那些脏话刺激我儿媳，害得她胎心下降！现在反倒拿『出问题』来堵我们的嘴？我从没见过你这么黑心肝的医生！」

杜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不耐烦的冷笑，仿佛见惯了这种无理取闹的家属。

「阿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产程中胎心波动是常见现象，也许是您儿媳妇自己体质弱，耐受力差呢。」

她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进行正常的问诊沟通，可没刺激任何人。麻烦你们家属不懂医学，就不要随便给专业人士扣帽子，很可笑。」

「对，我是不懂。」

婆婆被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所以我不给你定罪。」

「我只行使我们家属的权利——要求换掉你！立刻叫你们产科的上级医生来会诊，同时通知医务部门介入！」

「还有，把今晚从我儿媳入院开始的所有接诊记录、内检记录、相关人员名单，包括那几个实习生的带教登记，全部给我封存！」

婆婆这一连串条理分明的话说出来，杜晴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有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吗？」

「你不是说你没做错吗？」

婆婆冷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那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女医生快步赶来，人未到声先至：

「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呼叫说有产妇胎心下降？」

护士长立刻迎上去汇报：

「许主任，是三床的产妇，足月临产，刚才因为情绪波动，出现了胎心晚期减速。」

许主任推门进来，目光扫过一室的混乱，最后落在杜晴身上，眉头皱起。

「你接的病人？」

杜晴连忙点头，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解释，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许主任，是患者家属之间发生了一点争执，产妇情绪比较激动。她婆婆还冲进来动手打人，我正准备喊保安……」

她这话一出口。

婆婆气得差点从平车上弹起来：

「你放屁！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公公和潘屿赶紧扶住她。

潘屿急得满头大汗：

「妈，妈您别激动，您先出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处理！」

「交给你？」

婆婆气不打一处来，腾出一只手又给了潘屿一巴掌。

「交给你，我怕我儿媳妇在里头被人欺负死，你这个wonangfei都只会闷着不吭声，半点不知道替她出头！」

骂完儿子，婆婆直接转向许主任，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许主任听完，脸色沉了下去，但显然还是偏袒自己人。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一下。杜医生是我们科室的业务骨干，经验丰富，她我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些话。」

「教学医院确实会安排实习生跟诊。至于沟通中的一些话，可能是双方在情绪紧张的情况下产生了误会。」

婆婆显然也听出了许主任话里的袒护。

她气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儿媳说了不愿意，你们还让六个人进来，这也叫误会？」

「她是来生孩子的，不是来给你们上示范课的！」

许主任脸色微沉。

「具体情况我们之后会调查。」

「但现在产妇正在生产，最重要的是保证母婴安全。今晚值班医生有限，不能因为家属几句话，就临时更换接诊医生。」

杜晴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2

下一秒，剧烈的宫缩猛地袭来。

我的腹部瞬间绷紧，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啊——」

我死死抓住床单，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芮芮！」

潘屿扑到床边，慌乱地握住我的手。

「老婆，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你别怕，我在这里。」

他的道歉，此刻听在我耳朵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刚才他看着我，问我是不是骗过他的那一幕，还死死扎在我心里。

我甩开他的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潘屿，等我生完孩子，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芮芮……」

「别叫我。」

我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躺在这里给你生孩子，被你的朋友当众羞辱，你没有让她闭嘴，也没有把那些人赶出去。」

「你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不是骗过你。」

「这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话音落下，旁边的杜晴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着臂膀，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婆婆。

「阿姨，您也听见了。」

「这就是您拼命维护的好儿媳。孩子还没生下来，她就急着跟您儿子离婚。」

「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潘家人，您何必为了她闹成这样？」

她以为这话能成功挑拨离间，让我婆婆对我心生怨怼。

谁知，婆婆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责备，只有心疼。

「我支持我儿媳做的每一个决定！」

婆婆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掷地有声。

「像潘屿这种，分不清好赖人，有个你这样的朋友在旁边搅混水都看不明白的，要是我，我当初眼瞎了都不会嫁给他！」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火力更猛了。

「我还嫌我儿媳醒悟得太晚了呢！要不是我跟他有血缘关系，这种拎不清的儿子，我早一脚踹出家门了！」

潘屿眼眶通红。

「妈……」

「别喊我。」

婆婆冷冷瞪着他。

「你今天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有脸指望我护着你？」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一下缓了下来。

「芮芮，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离不离，是你自己的决定。」

「孩子生下来姓什么、以后住哪里，也都等你身体恢复后慢慢想。」

「现在谁都不能拿孩子逼你，更不能拿我和你爸逼你。」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杜晴脸色难看，仍不死心。

「阿姨，您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要了？」

婆婆看向她。

「她现在躺在这里，拼命生下的是我的孙子！」

「你管这叫外人？」

「倒是你，一个连患者拒绝都听不懂的医生，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家事？」

杜晴被堵得说不出话。

许主任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够了！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菜市场！要吵出去吵！」

她转向婆婆，语气强硬。

「医生本来就紧缺，临时换人不现实。杜医生会继续负责这位产妇，至于你们投诉的事情，等生产结束后再按流程处理。」

杜晴垂下眼，嘴角重新浮起一丝阴冷的笑。

她像是已经认定，只要我还在生产，只要孩子还没有落地，我就不敢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冒险。

我只能继续任由她摆布。

3

婆婆盯着许主任看了几秒。

忽然不再争辩。

「行。」

她朝公公伸出手。

「老潘，手机给我。」

公公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进她的掌心。

婆婆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按下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周院长。」

她的声音还很虚，却异常清楚。

「我儿媳现在正在你们医院待产。」

「值班医生在没有征得她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叫来六名实习生参与私密检查，还当着她丈夫的面，用所谓的身体条件暗示她隐瞒孕产史。」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主任的神情变了。

杜晴脸上的笑也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婆婆继续道：

「她已经明确拒绝那名医生继续接诊。」

「可你们值班主任告诉我，医生少，不能换。至于刚才发生的事，让我们等生产结束后再说。」

许主任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婆婆将手机递向她。

「许主任。」

「周院长要听你解释。」

许主任盯着那部手机，迟迟没有伸手。

杜晴终于慌了。

「你怎么会认识周院长？」

婆婆靠在平车上，脸白得随时可能再次晕过去，眼神却没有半点退让。

「我认识谁，不影响你刚才做过什么。」

「现在请医院核对今晚的接诊记录、内检次数、实习生带教登记和待产区人员名单。」

她盯着杜晴，一字一句地说：

「你最好祈祷，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有完整记录。」

「如果记录不全，那就只能请在场的六名学生逐个说明——」

「你是怎么在一个产妇明确拒绝后，还要把她的身体变成教学材料的。」

……

没过多久，医务科跟护理部的人就匆匆赶到了。

院里重新安排了一位资历很深的产科医生过来。

杜晴被暂停接诊，要求立刻离开待产区，配合后续调查。

她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至极。

「我正在值班。你们现在停我的工作，耽误其他产妇怎么办？」

医务处负责人神色冷淡，没有被她的话带偏。

「杜医生，现在需要调查的是，你是否违反了诊疗规范，是否侵犯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得继续接诊，也不得接触患者及其病历。」

杜晴攥紧手指，下意识看向潘屿。

「潘屿，你就这么看着他们冤枉我？」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考虑，也有错吗？」

潘屿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替她解释。

婆婆躺在平车上，立刻瞪了过去。

「你敢替她说一个字试试。」

潘屿神色一僵。

几秒后，他垂下眼睛，避开了杜晴的视线。

「杜晴，你先出去吧。」

杜晴像是不敢相信，眼眶瞬间红了。

「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最难的时候，是我陪你熬过来的。你创业失败，是我陪你喝酒；你爸住院，是我帮你联系医生。」

「就连你结婚前后的那些事，也是我替你操心。」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现在你老婆说几句话，你就要跟我翻脸？」

婆婆冷笑了一声。

「听听，多感人。」

「你这几句话，说得比结婚誓词还齐全。」

「要不我现在给你们找家酒店，再请个司仪，让你们直接把礼成了？」

杜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紧牙关，压着怒气解释：

「阿姨，我和潘屿清清白白。您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空口造谣吧？」

婆婆强撑着坐起身，抬手指着她。

「你要真知道什么叫清白，就该明白，他老婆躺在产床上受罪的时候，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你嘴上叫着哥，做的事却处处没分寸。」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家的朋友，能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这么嚣张。」

杜晴脸色一沉，还想辩解。

护士长已经带着两名保安走了过来。

「杜医生，请你立刻离开待产区。」

杜晴刚才还理直气壮，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在原地僵了几秒，终于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婆婆立刻察觉到了。

她撑住公公的手臂，强行从平车上坐起来。

「你瞪谁呢？」

「有本事再瞪一个试试。」

杜晴脚步一顿，回过头。

「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看了她一眼。」

「少跟我来这一套。」

婆婆抬手指向走廊尽头。

「我儿媳现在要生孩子，我没工夫收拾你。」

「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否则你今天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一件都不会放过。」

杜晴冷笑一声。

「阿姨，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都晕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我晕我的，不耽误我记住你。」

婆婆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没有丝毫退让。

「我脑子好使着呢。」

「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杜晴还想说什么，护士长已经沉下了脸。

「杜医生，请你不要继续影响产妇待产。」

「立刻离开。」

这一次，杜晴没再停留。

她跟着保安离开了待产区。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周围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护士担心婆婆的身体，想送她去观察室。

婆婆却死死抓住平车旁的扶手，说什么也不肯走。

「我不去。」

「我就在产房门口等着。」

「那个杜晴只要还在这栋楼里，我就不放心。」

公公拿她没办法，只能和护士商量，把平车推到待产室外的走廊边。

临出门前，婆婆还不忘看向潘屿。

「你也出去。」

潘屿猛地抬起头。

「妈，我得留下来陪产。」

「芮芮愿意让你陪吗？」

婆婆问得毫不客气。

潘屿神情一滞，随后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里带着愧疚，还有一丝请求。

我脱口而出。

「我不需要。」

这四个字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潘屿才低声开口：

「好。」

「老婆，我就在门外陪着你。」

婆婆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你别站我旁边。」

「我现在看见你就来气，血压都得往上蹿。」

潘屿没有反驳。

他沉默地走到走廊另一端，背靠着墙站下。

我以为自己会心软。

毕竟，我们相爱了那么多年。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下一阵宫缩袭来时，我疼得瞬间攥紧了手指。

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想明白。

我可以原谅潘屿的愚蠢。

也可以原谅他的迟钝。

却无法原谅他在我最痛苦、最需要保护的时候，选择相信杜晴。

助产士握住我的手，提醒我调整呼吸。

「慢一点，跟着我的节奏。」

「吸气，呼气。」

「现在先别急着用力，保存体力，后面才是关键。」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潘屿。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至于我和潘屿之间的账，等我离开产房，再一笔一笔跟他算。

4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被正式推进产房。

监护仪上的胎心再次减速。

原本还算平静的医护人员立刻忙碌起来。

医生快速检查了我的情况，随后沉声开口：

「脐带绕颈一周，目前还能继续观察。」

「你先不要慌，接下来听我的指令。我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再用力，明白吗？」

我想点头，可宫缩带来的疼痛已经让我意识模糊。

病号服被冷汗浸透，我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只能机械地按照医生的要求调整节奏。

医生一直盯着监护仪。

「胎心回升了，先继续。」

我咬紧牙关，努力照做。

产房外不断传来脚步声。

婆婆隔着门问了好几次情况，每次刚靠近，就被公公拉了回去。

「你别堵在门口，医护人员进进出出不方便。」

「我没堵，我就靠近一点听听动静。」

「你先坐下，脸都白了。」

「我天生就白，你是不是羡慕？」

「可你嘴唇都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闭嘴。」

公公果然不说话了。

外面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婆婆紧张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老潘，你去问问护士，有没有不见血的生法？」

「要是不用见血，我就能进去陪芮芮了。」

我原本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听见这句话，竟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旁的医生也弯了弯嘴角。

「这年头，能这样护着儿媳妇的婆婆，确实不多。」

我鼻子一酸。

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阵宫缩骤然袭来。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失了声。

医生的声音陡然严肃。

「宫缩来了。」

「现在用力！」

我抓紧床边的扶手，拼尽全力。

一次。

两次。

三次。

就在我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时，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传来。

「生了！」

助产士满脸笑意。

「凌晨两点四十九分，男孩，六斤八两。」

那一刻，我整个人彻底脱力。

孩子被迅速清理口鼻，进行初步评估。

他哭得很响，四肢不断挥动。

医生把孩子抱到我面前。

「看一眼，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我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门外很快响起婆婆焦急的声音。

「生了是不是？」

「我听见孩子哭了！」

「快告诉我，芮芮怎么样了？」

护士走出去报平安。

「您放心，母子平安。」

「产妇和孩子的情况都很好。」

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我听见婆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公公惊慌失措地喊道：

「秀兰！」

「护士，快来人！」

我心里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妈怎么了？」

「她是不是又晕倒了？」

医生连忙按住我的肩膀。

「你刚生完，不能乱动。」

「外面有护士，你先躺好。」

片刻后，一名护士快步走了进来，神情有些无奈。

「别担心，您婆婆没事。」

「她一直强撑着，刚才听见母子平安，精神放松下来，又晕过去了。」

我愣了几秒，又想哭，又忍不住想笑。

这个严重晕血，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人，硬是撑着一口气，守在产房外面，等到了孩子平安出生。

5

缝合结束后，我被推出产房。

婆婆已经醒了。

她坐在轮椅上，头还晕着，眼睛却直直看着我。

「芮芮。」

「妈。」

她鼻子一酸，伸手握住我。

「受苦了。」

我摇了摇头。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让家属确认身份手环。

婆婆刚想凑近看，视线落到孩子身上残留的一点血迹，脸立刻又白了。

她猛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嘴上却不停。

「男孩女孩都一样。」

「姓什么也随芮芮。」

「你们谁敢在她刚生完的时候说些没用的，我撕了谁的嘴。」

公公扶着她。

「放心吧，没人会说这些。」

婆婆眼梢一绷：

「我先把话撂在前头，谁犯冲试试。」

潘屿站在后面，一直看着我和孩子。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

「芮芮。」

我没有回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婆婆立刻抬手拦住。

「你先别过来。」

「妈，我xiangkan看孩子。」

「孩子刚出生，不适合看晦气东西。」

潘屿的脸僵住了。

公公咳了一声。

「秀兰，他毕竟是孩子父亲。」

「他要不是，我刚才那一脚就踹得更重了。」

婆婆瞪着潘屿。

「xiangkan可以。」

「先把手洗干净。」

「还有你之前那副疑神疑鬼、不相信自己老婆的心思，也一起收利索。」

潘屿没敢吭声，低着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回来时，孩子已经被放进了新生儿车。

他隔着透明护栏看了很久，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有些心寒不是一场痛哭就能结束的。

6

回到病房后，我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孩子躺在我旁边的小床里。

婆婆坐在床边，脸色依旧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