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只想续命

为了修为。

我蛇装龙勾搭龙太子。

结果意外怀上龙蛋。

快藏不住时却听他说：

「我最讨厌蛇，本龙和蛇妖，不死不休。」

我吓得连夜跑路，假龙角也不要了。

不久，龙太子在全妖界通缉一条偷他修为的坏蛇。

1

龙傅低哑不满的嗓音贴在耳边：

「为什么每次都不开灯？」

我湿着眼睛摇摇头。

却忘了在黑暗中他看不见。

得不到回应，龙傅啧了一声。

他从背后伸手摸我的脸，却摸到一手眼泪：

「哭什么，就这，当初怎么敢勾搭我？」

我颤着声音：

「.....对不起。」

龙傅身上的龙气太霸道，我作为一条蛇实在承受不住。

抓着他衣袖求饶，却也只得到无情的两个字：

「受着。」

可他分明温柔了许多。

快结束时，龙傅又想开灯。

被我死死抓住胳膊。

不能开灯。

会被发现的。

龙傅的声音很冷：

「谢舟，你就这么不xiangkan到我的脸？」

于是我故意说出很难听的话：

「对，龙傅，我们这种关系，开灯就没意思了。」

空气冷了一瞬。

龙傅咬着牙：

「行，谢舟，你还真是无情。」

他从背后狠狠咬住我的脖子。

像是在发泄怒气。

我咬着枕巾，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很疼，但是我自找的。

龙傅不知道。

其实我不是龙。

只是一条为了修为装成龙、勾搭龙太子的小蛇妖。

而他最讨厌蛇了。

2

我是条蛇妖。

天生病弱短寿，活不过 22 岁。

哥哥为了给我续命找遍了方法。

20 岁时，终于找到——和龙太子双修。

他身上的修为和龙气都是大补，只要一点就可以续命。

查出来龙傅在龙族学院后。

我哥找关系，让我装成龙混了进去：

「小舟，记住，龙和蛇向来不合，千万别暴露自己是蛇的身份。」

我点点头。

龙太子身材高大，龙气逼人，五官又帅得极具冲击性。

身边不少龙前赴后继。

我找不到接近任何龙傅的机会。

在学校里，作为蛇妖，我没有龙那么高大。

尽管戴着假龙角，我也总是被其他龙嘲笑和欺凌：

「这么弱小，谢舟，你真的是龙吗？」

「哈哈哈哈，看他那副怂样。」

「......」

被堵在角落欺负时，龙傅救了我。

他居高临下，冲我伸出手：

「能站起来吗？」

我睁大了双眼，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大掌温暖干燥，溢出来的龙气和修为让我全身战栗。

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

那一刻，我知道。

我好像又能活下去了。

那之后我和龙傅成了好兄弟。

他很照顾我。

会揽着我的肩膀问：

「谢舟，你身上怎么这么凉？贴着真舒服。」

我紧张地滚了滚喉结：

「因为我是蛟龙。」

其实是因为蛇体温偏低。

龙傅挑了挑眉，黑眸直直盯着我看：「是吗？」

我不敢看他。

他也没逼问，只是贴得更紧了。

我脸上有些热，心脏也控制不住乱跳。

好近。

龙傅身上好暖。

3

龙傅对我太好了。

导致我递给他那杯饮料时，手指都在发颤。

只是，我剩下的寿命不多了。

如果再不和他双修，也许活不过半年。

作为龙太子，龙傅从来不轻易喝别人递给他的东西。

可我给他的，他一口就闷了。

直到感到不对劲。

龙傅呼吸变重，眼睛猩红。

第一时间还是问我：

「艹，这里面被下了东西，谢舟，你有没有事？」

我对上他担心的眸子。

想哭。

眼眶干涩摇摇头，艰难开口:

「抱歉，是我下的。」

龙傅瞳孔骤缩，不可置信：

「……谢舟，为什么？」

4

为了活命。

但我没法说出来。

龙傅不知道，甚至我连龙的身份也是骗他的。

他眼底充满被背叛的痛楚，像是生气极了。

伸手，似乎想掐上我的脖子。

可最终变成抚摸我的脸，眼神迷离地凑近。

我知道，他意识不清了。

......

龙气太霸道，我快晕倒时，隐约听到他说：

「谢舟，你可知道，龙这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伴侣。」

一夜荒唐。

醒来时身上很疼。

记忆回笼，我知道错了。

龙傅醒来后，我哑着嗓子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龙一辈子只能认准一个伴侣，我只是想要一点修为……」

「你只是想要修为？」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死死盯着我。

眼眶却藏不住地红。

那么骄傲的、高高在上的龙太子。

居然哭了。

心脏莫名开始疼，我想像以前那样。

好兄弟般安慰他。

可我没有立场，我是条坏蛇。

龙傅对我那么好，我却欺骗了他，还让他一辈子不得不和我绑在一起。

可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无力地道歉：

「对不起....」

谢舟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我：

「那你就对我负责到底吧，以伴侣的身份，在我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5

和龙傅双修后，我偷偷溜出去找过哥哥。

他检查我的身子后，抱住我哭了：

「终于可以活下去了，我们小舟，要长命百岁啊……」

我点点头。

能活下去了。

我却高兴不起来，心里快被对龙傅的歉疚压垮。

之后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一直欺骗拖着龙傅吗？

回宿舍路上脑子都很乱。

刚进门，就被龙傅摁住手腕抵在门后。

自从和龙傅双修后，他就把我换到了他的宿舍。

头顶上，不满的质问声响起：

「今天这么晚才回来，谢舟，你去哪了？」

我不敢看他。

「没去哪。」

「啧，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蛇妖的味道，难闻死了。」

我身子一僵。

龙傅果然也很讨厌蛇妖。

好在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捏了捏我的脸，声音低哑：

「以后离蛇远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垂着头：

「好。」

6

周末没课，龙傅突然拉着我出去逛街。

我受宠若惊。

毕竟那件事后，除了双修，他对我的态度都很冷。

「别误会，约会也是伴侣该尽的义务。」

说这话时，龙傅耳根子红红的，脸色依旧很冷。

我陪着他出去了。

已经是冬天，我身上的温度更凉了。

走着走着，龙傅突然牵住我的手：

「怎么还是这么凉？」

心脏没出息地狂跳。

又想到他以前很亲昵地揽着我肩膀贴着我。

那股子喜悦的劲又重重落了回去。

回不到从前了。

「就是，有点冷。」

他没说话，大掌握得更紧了。

这么多年，妖和仙也开始向外面现代人类社会靠拢。

集市热闹无比。

旁边还有小兔子卖玫瑰花的，突然笑嘻嘻地拦住我们：

「先生，给你的伴侣买朵花吧。」

我愣住，转头。

四目相对。

龙傅幽幽地盯着我，表情不明。

像是在无声催我澄清。

我慌乱地别开眼，开口：

「抱歉，我们不是伴侣关系……」

一旁，龙傅脸黑了。

像是很生气，街也不逛了，气冲冲地拉着我回宿舍。

我被他的怒意吓到。

果然，龙傅恨极了我。

恨我抢了他伴侣的位置。

如果不是我，他就可以给他喜欢的伴侣买一朵玫瑰花了。

我被他扔到床上，他高大的身躯压上来，我往后缩了缩：

「对不起。」

「谢舟，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三个字？」

他沉沉盯着我，突然开始扯我的衣领。

「现在，履行义务。」

我脸色一白：

「不行，灯还开着。」

会被发现的。

我和龙不一样的地方……

可他今天像是听不到。

「谢舟，你就这么不xiangkan着我的脸，我偏不如你所愿。」

他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

眼见没法藏，我急得眼泪砸到他手臂上。

「龙傅，求你。」

7

「艹。」

他低骂了一句，最终把灯关了。

之后，龙傅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

平时连话也不和我说了。

学校里其他龙像是看出了龙傅对我的厌恶。

又开始欺凌我。

他们把我堵到角落，狠狠推到墙上：

「啧，这么弱，也不知道靠什么手段傍上龙太子的。」

「靠这张脸吧，可惜现在失宠了呗，你看龙傅最近理过他吗？」

「龙傅可是有娃娃亲的，西海龙王的儿子，他马上要转学过来了，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谢舟，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

他们走之前，又往我身上踹了几脚。

我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

原来龙傅有娃娃亲。

如果不是我，他会和喜欢的龙结合，而不是被迫和我这样一条卑劣的蛇妖绑在一起。

想着想着，心里又酸又涨。

腹部也开始疼。

我紧紧捂着肚子。

不知道为什么，里面像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绞着。

快疼到变回原型之前，我撑起身子走到校门外，给哥哥传了条讯息。

......

醒来时，肚子还是隐隐作痛。

周围是熟悉的家。

转头对上哥哥担忧的眼神。

「哥，我肚子好疼，怎么了？」

他皱着眉，神情复杂：

「小舟，你……怀龙蛋了。」

8

我脑子一片空白，缓缓低头盯着腹部。

居然是怀龙蛋了。

那里，有了我和龙傅的孩子。

可龙傅有了喜欢的人，他们早就定了亲。

而我，不仅欺骗了龙傅，还逼他不得不和我绑在一起。

他肯定恨死我了。

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心里一团乱，眼眶湿湿的，无措地叫了一声。

「哥......」

谢宴心疼地擦掉我的泪水。

我无措地扯着他的袖子，泪水止不住：

「哥，龙傅他有娃娃亲，定亲对象马上也要转学过来了，而且龙傅讨厌蛇，他讨厌我……怎么办……哥……」

「那你呢？小舟，你对龙傅……」

「我......」

喜欢他。

这句话我没能说出口。

其实从龙傅第一次对我伸出手时。

我就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可是，我配吗？

9

一路上我都想着哥哥的话。

「小舟，这个龙蛋可以生下来。生下来后，你的体内会有龙气的加持，未来就不用再靠着和龙傅双修续命了。」

「哥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若真的那么讨厌你，又有了订婚的人，长痛不如短痛，太执着也只会伤到你自己。」

「而且哥查过了，龙族并非一辈子只选择一个伴侣，比如龙傅他二哥，就在有龙伴侣的情况下和一条蛇妖私奔了。」

「所以别有太多顾虑，龙傅并非离不开你。」

......

回到宿舍时，我脸色依旧很白。

整条蛇浑浑噩噩。

直到龙傅攥住我的手腕：

「谢舟。」

我第一次想拒绝，艰难开口：

「龙傅，今天要不就不……」

他嘴唇紧紧抿着：

「怎么，谢舟，现在是连我这点修为你都看不上了吗？」

我想道歉，对上他愤怒的神情，话却说不出口。

情绪乱成一团，像打了个死结。

眼眶不自觉又湿了。

龙傅抬起手，像是想给我擦眼泪，但在空中停住。

好一会儿，又放下。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谢舟，不要试图用哭来逃避，这是你该负责的。就算哭，我也不会心软。」

可最终，他还是心ruanle。

没有到最后。

龙傅啊，真的是一条很好很好很好的龙。

我忍不住，扯住他的袖子，努力抬着头看向他，小心翼翼地问：

「龙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他神情一滞，转过头，黑眸沉沉地盯着我：

「是。」

语气很认真。

所以大概，是真的很喜欢他那位娃娃亲对象吧。

心里酸涩无比，可我依然不死心地问：

「那你喜欢孩子吗？」

「我不会和别人有孩子。」

很坚定的一句话，我的心凉了大半截。

可那妄念仿佛扑不灭似的。

我仍然不死心地追问：

「那如果，有一条蛇，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龙傅的语气果决：

「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是，我二哥确实和一条蛇私奔了，但是我不会。

「我这一辈子只会认定一个伴侣，而且我很讨厌蛇，本龙和蛇不死不休。」

我脸色惨白。

这一下，心彻底死了。

早就知道的，不该奢求什么。

我默默给谢宴传了消息：

「哥，我决定离开龙傅了。」

10

谢宴回复得很快：

「好，我会尽快想办法安排你死遁。」

马上就再也见不到龙傅了。

明知不能贪恋，依旧感到不舍。

每次看着龙傅，都像是在见最后一面。

他的龙气灼烧得我很疼。

可就快离开了。

连他给的疼痛，也想要多记住一些。

一次结束后，龙傅圈住我，低哑的嗓音贴着我耳朵：

「最近为什么这么主动？」

我耳根子发烫，很熟练地说着谎：

「因为想要多点修为。」

良久，头顶上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嘲讽：

「谢舟，你还真是贪心。」

我缩在他怀里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回答：

因为喜欢你啊。

因为舍不得。

就连这样还算和谐的日子也没维持多久。

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

那个和龙傅订了娃娃亲的，西海龙王的儿子——龙冽。

明明是龙，那张脸却有着近乎妖孽的美。

他还特意朝着龙傅的方向笑了笑，台下不少龙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我坐在龙傅旁边，也都看得有些呆。

直到手腕一痛。

我转头，对上龙傅不爽的表情：

「看什么？不许看。」

我酸酸地想着。

看你们，很般配呢。

身旁又传来低低的警告：

「他已经订婚了，谢舟，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我垂下头，轻声应道：

「嗯。」

他们已经订婚了。

我早就知道的。

可被特意警告，心里还是闷闷的。

龙傅就这么宝贝他。

我只是多看了一眼，他都不允许。

11

晚上，龙傅又抱上来。

龙冽回来后，他没有再找过我双修，我也没有提。

但他还是会抱着我睡。

像是习惯了把我当做抱枕。

背后的躯体温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后颈。

拥抱的姿势亲密，倒像是一对伴侣。

可惜我们不是。

理智告诉我，龙冽已经来了，我们不该再这样。

可身体却不听话地沉沦在这片刻的温暖里。

龙傅摸了摸我的小腹，突然开口：

「谢舟，你好像胖了。」

我身子一僵。

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说谎：

「没有……是你的修为太补了。」

「是吗？那你怎么这么紧张？」

偏偏肚子里那颗蛋像是有感应似的，动了动。

太过奇异的感觉。

我没忍住发出声音。

龙傅把我翻了个身，紧紧握着我的肩膀：

「你的肚子怎么有东西在动，谢舟你是不是怀……」

心跳几乎快到嗓子眼。

绝对不能被发现。

龙傅那么讨厌蛇，肯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我狠狠推开他，语气故意发狠：

「别碰我，龙傅，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修为了，我们结束吧。」

死一般寂静。

太暗了，我看不清龙傅的表情。

只听到他呼吸越来越重。

像是愤怒极了。

他气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利用完就想扔掉……

「谢舟，你做梦。」

12

那之后，龙傅的目光就时不时落在我肚子上。

每次我都心虚地避开。

好在谢宴安排的死遁时机也到了。

外出历练课上，我刚好和大队伍走散，又恰好被凶恶的妖怪拖入深渊。

可我没想到龙傅会跟着我一起跳下来。

周围全是蛇妖。

龙傅变出了龙的本体，把我护在中间，和他们交手。

我哥不敢伤龙太子性命。

可再僵持的话，龙族学院的老师察觉异动会赶过来。

他情急之下喊出声：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