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着捐髓后，我逆袭成高考状元

高三那年，班主任的女儿急性白血病，跪求大家配型，我配上了。

她下跪求我捐献骨髓，答应术后帮我补课：

「老师一定给你补上 985。」

我心软同意了，手术很成功。

可恢复身体回归班级之后，会考发挥失常，名次降低了 100 名。

我求班主任帮我补习落下的课程，她却一口拒绝：

「其他同学也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为了你，放弃他们。」

我沉默良久，第二天办理了转校手续。

高考那天，班主任忽然给我打电话：

「我女儿白血病复发了，只有你能救她！」

我果断关机，进入考场。

1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节语文课。

班主任李霞神色惶恐地闯进了教室。

「小李老师打扰一下，我女儿出大事了，给我几分钟时间！」

大家都被吓得不清。

语文老师也赶紧停下手里的粉笔，急着问怎么了。

李霞一边哭一边说，「我女儿得了急性白血病，医生说不换骨髓就没命了！」

她哽咽着求我们。

「同学们，老师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为了帮大家冲刺高考，我都没时间管她。」

「求你们帮帮老师，跟老师去医院做一下配型可以吗？老师求你们了！」

说着，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绝望、无助、伤心，骤然弥漫了我们全班。

班长韩雪第一个站了起来。

「老班为了咱们心都操碎了，这个忙，咱们必须帮。」

马上，又有好几个学生跟着声援。

不一会儿，全班人都站了起来。

跟着李霞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有的打车，有的骑单车。

总之，没有一个落后的。

大家的目标很明确，救老班的女儿。

紧接着，医院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大家排成长队，井然有序地抽血。

路过的医患都忍不住夸我们足够团结。

「医生，麻烦化验的时候快一点！」

李霞没理这茬，站在抽血窗口旁不停地催促。

马上，到我了。

我撸开袖子，抽血的护士勒上皮筋，用力拍了好几下都没找到血管。

她说试试。

结果，第一针就扎得我眉头紧皱。

「快点啊，拜托快一点，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李霞急得直跺脚。

护士的额头上也冒了汗。

可第二针，还是失误了。

「你会不会抽血啊，换个人，你去抽别人！」

李霞一嗓门把这个护士差点骂哭。

只能跟旁边窗口的护士交换了下位置。

可这个护士找了半天，也没拿定从哪里下针。

李霞近乎失态了。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连抽血都抽不好！」

「一直在这盯什么呢，你不扎怎么知道扎没扎中？还愣着干嘛，扎啊！」

护士咽了口唾沫，一针扎下去。

没中，李霞又马上催促拔出来继续扎。

我当时真的差点就急眼了。

左右胳膊都快被扎成血葫芦了。

李霞呢，不管不问不说，还嫌护士下针慢。

我刚想收手让她先抽别人的。

结果，这针就中了。

抽完，别人都是用一根棉签。

只有我，捂了两大块洁净布。

没处说理去。

心想本来就是奔着帮忙来的。

多扎几针就多扎几针吧。

班主任的女儿都危在旦夕了，换谁都急。

可验血结果在李霞的不断催促下，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我跟她女儿配型成功了。

当医生过来通知我说「你可以捐献骨髓」的时候。

那一瞬间，我脑子是乱的。

2

我也就是个高三学生。

来，的确是想帮忙。

可也没想到这么巧，我就配上型了。

捐骨髓，我虽然年轻，也知道不是小事。

好像是要用一根钢针从后腰插进脊椎……

我犹豫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医生。

说捐，我当不起家。

说不捐，那我来这里就没意义了。

正当我苦恼到头痛，左右为难的时候。

李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双目含着无穷的期待，抓着我的胳膊不自觉用了很大的力气。

「江言，你的骨髓匹配成功了，医生说你的骨髓跟我女儿的一样，都是稀缺的类型！」

「我没想到班里居然藏着一位跟我女儿同样的，上天保佑，我赌对了！」

「江言，老师求你，救我女儿一命行吗？骨髓可以再生的，不会影响你！」

面对李霞近乎渴望到疯狂的眼神。

我有些发颤地看向医生。

医生说：「骨髓是可以再生，只不过，需要疗养一段时间才能回去上学。」

「没关系，你安心养着，到时候，老师把落下的课全都给你补上，保证你考上 985！」

李霞信誓旦旦。

班长韩雪走了过来，语气有些不屑：「来都来了，配上了哪有不帮的道理。」

「说的就是，还需要让老师下跪？要是我，肯定马上就去手术室了。」

学习委员学生跟着附和。

剩下的那些，有抿嘴的，有不忍直视看向别处的，总之，沉默不语。

我缩了缩身子，跟李霞说。

「老师，我得跟我妈说一声。」

李霞愣了一下，马上劝我。

「江言，时间来不及了，我女儿的命……」

话说一半，她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连忙搀扶，不知所措。

韩雪也立刻过来架住了李霞的胳膊，怒视我大声质问：

「江言，你是随大流过来凑热闹的，还是来救人的！」

「亏你学习那么好，一点爱心都没有！」

「韩雪，你别这样说江言，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老师不怪他。如果我女儿耽误治疗死了，只能说是她自己的命。」

李霞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有气无力。

「我捐。」

我咬着牙，不知道出于什么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可能，是怕在班里的好人形象崩塌。

可能，是怕李霞的女儿因此死掉的话，会有更多人怪我。

总之，我答应了。

李霞眼中瞬间有了光。

我嘱咐道：「老师，我们家三代才出我这样一个有潜力上大学的学生，所以请你等我养好后，一定给我补习落下的功课，行吗？」

李霞使劲点头。

「老师答应你，一定给你补课！」

「嗯，另外等我进手术室后，记得通知我爸妈。」

我补充又道。

3

当天下午，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全程，我的手都攥着手术车的铁栏杆。

医生让我放松一点。

我没听进去。

长这么大，这种情况只在电视里见过。

谁能不紧张。

手术车到位，灯光打开后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医生让我侧侧身子。

就在跟我聊天的时候。

我感觉后背一点冰凉，紧接着就是钻心般的疼。

「好小子，你是我见过这个年纪最勇敢的少年了。」

医生夸了我一句。

我强行扯出一丝笑容，真的很痛！

手术结束，我被推出手术室。

侧着身子，不敢平躺。

可我看见李霞和一群学生们正守在另一个出口。

李霞焦急地隔着窗口问医生。

「骨髓抽出来了吗？多抽一点，年轻人恢复得快！」

「抽完了？那我女儿开始移植了没有？大概需要多久？」

在小车上，我看着天花板上不断闪过的猫眼灯，心底一片冰凉。

到了病房，我问大夫我的爸妈来了没有。

大夫问我，「外面那个大人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班主任。」

大夫一愣，「你班主任？刚才手术同意书，她说是你直系亲属的。」

「班主任带着学生来抽骨髓，太离谱了吧？小伙子，你家长电话赶紧给我一个。」

我报出了我妈的电话。

大概半个多小时，我妈和我爸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

见我躺在病床上，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小言，你怎么了这是？」

「爸妈别担心，我们班主任女儿得了急性白血病，我给献了点骨髓。」

我妈一听，脸色骤然煞白。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们？疼不疼？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大夫说休息一两周就可以康复。」

「爸妈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班主任答应等我回去后，一对一地给我补习落下的功课。」

我耐心地跟爸妈说。

爸妈苦着脸。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没说什么。

只是问了一句。

「那你们老师人呢？咱们帮着献了骨髓，就把一个人扔病房了？」

听到这，我内心一片酸楚。

班级同学加李霞，今天来了四十多个人。

但到目前为止，我连一个都没看到。

正在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江言是吧？现在开始输液了。」

「对了，你们住院费欠费了，想着待会去交一下。」

住院费？

我跟护士说：「我是帮人捐献骨髓的。」

护士打开终端确认了一下。

「那你是不是跟被捐赠方商量下，因为我这边显示，你办的是单独的住院。」

4

爸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不好了。

我懂他们。

可总不能让他们跟李霞吵起来，便讷讷说：

「待会她肯定就来了，没事爸妈，这笔钱，老师怎么可能让我付。」

结果，从中午到晚上，我也没见李霞的人。

趁着我爸妈给我去买饭的时候。

我疼得龇牙咧嘴地坐上轮椅，通过打听，找到了李霞女儿的单间豪华房。

里面，母女两个人正有说有笑。

李霞说：「闺女你就是命大，你妈我都走投无路了，没了办法才想起了班里那四十多个学生。」

「结果还真有一个，这就是咱的运气！」

咳咳。

我轻咳了一声。

李霞发现后，立刻让她女儿转身，迎过来挡住我，把我拉出了门外。

「江言，别跟任何人说你救了我女儿，我女儿长什么样子你也不用管。」

「班级的学生们我也都通知过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着这些话。

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什么意思？怕我以救命恩人的身份，纠缠她女儿么？

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说。

「老师，我的住院费欠费了。」

「欠费了就交嘛。」

她说得干脆。

但发现我的眼神后，她马上又哦了一声。

「不好意思老师忘了，这是老师给你的营养费，你收好了。」

她塞给我两百块钱。

接着外卖到了。

她拎着各种营养粥，喜笑颜开地推门回去了。

「宝贝闺女，看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当的一声，门传来反锁的声音。

如同我现在的心。

碎得一塌糊涂。

两百块……营养费？

我苦着笑，很想踹门把这两百块摔回她的脸上。

可是，我还得高考。

我还需要补课。

我还得指望她。

江言啊江言，你今天揽的这是哪档子破事！

5

爸妈回来了。

他们带着回家熬好的粥，小心翼翼送到我嘴边。

「来，张嘴，喝碗粥，再喝点老母鸡汤，身子骨好的能快点。」

一口喝下去，我百感交集。

「爸妈，对不起……」

我红了眼眶。

我妈摇摇头，只管喂我。

我爸也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整晚都默默守着我。

在医院整整七天。

家里一共花了 5000 多块的医疗费。

那是我家一年的粮食收成。

但我爸妈啥也没说过，也没问过。

自当天李霞没出现，他们二老回老家给我炖汤，应该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我这个高三生，算是被狠狠地上了一课。

出院那天，爸妈帮我提着行李，挤上的班车。

车窗外，我看到没一会儿李霞的小汽车就开到了医院门口，恨不得直接开到大厅似的。

她那个女儿站在阴凉的地方。

李霞下车一路小跑，打着遮阳伞给她女儿接上的车。

汽车的速度很快，超越我们乘坐的汽车时，还嫌我们磨蹭似的，按了很长一段喇叭。

司机吐槽：

「着急投胎啊，没超车条件你急什么急，没素质！」

6

我回学校了。

班里同学们见我回来还挺稀奇。

有几个人问我恢复得怎么样，我点头说还可以。

当天偏偏正赶上会考，我精神不济，发挥得很差，成绩出来后，掉了 100 多名。

没敢耽误时间，我直接去找李霞。

因为一周时间虽然不长，但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一样会落下不少关键点。

她答应帮我补课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

李霞抬头撇了我一眼，马上又低着头继续工作。

嘴上说：「江言回来了，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行，我就说抽骨髓恢复得很快，让你别担心来着。」

李霞敷衍回复，话语中好像还带着几分埋怨。

这是埋怨我抽得不够及时？

除了骨髓，家里还白白搭进去了 5000 多块钱，她是一个字都不提。

我差点被气笑。

但没理这茬。

毕竟有求于人。

她女儿生病求我。

现在，我得求着她帮我补课。

「老师，我住院的这一周课程都讲了什么？」

我委婉提醒她。

哪知李霞直接跟我说，「去找班长问问，看有没有笔记。」

我忍着无语。

班长什么人，你这个班主任不知道吗？

再说，如果看笔记就可以的话，那是个人就能上 985 了。

事已至此，我直接阐明了。

「老师，从今天开始，放学后您帮我补课吧。」

怎料李霞眉毛一皱，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笔。

「江言，你说什么呢？」

她甚是不解。

似是惊讶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说，「您当时不是答应我，可以帮我补习功课，上 985……」

「呵呵……」

李霞直接嗤笑出声。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拿起笔，重新批改作业。

连头都不抬地跟我说。

「江言，你是高三生，你也知道高三有多紧张。」

「我总不能为你一个人，放着全班人不管吧？」

「这个我考虑到了，所以老师，我才选择放学时间。」

为了理想，我坚持解释。

李霞却摇摇头，「别想了，我从来没加过班，另外，我下班还得照顾我女儿呢，她大病初愈，旁边离不开人。」

这一句话，让我对她抱有的最后一丝期待和尊重，瞬间变成了泡影。

我问她，「所以老师，您当时在医院是逗我玩的，为了救你女儿骗我？」

李霞抬头，眉头紧锁。

「江言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当时说保证你上 985，你听不出来是开玩笑？」

「这句话我没当回事，我说的是补课。」我一字一句。

李霞的脸上骤然布满寒霜。

「江言你什么态度，就这样跟老师讲话的吗，家里没教你尊师重道吗！」

我冷笑出声。

「我爸妈从小就教我尊师重道，同时也告诉我，做人要讲良心，讲承诺。」

「怎么？因为给我女儿抽点骨髓，你还要道德绑架我吗？！」

李霞拍案而起。

我冷哼一声，一步一步退出了办公室。

「老师，我懂了。」

我不会道德绑架你。

但我也得让你知道，人都有底线。

这是我的心里话，给我自己的一个体面。

7

中午前的大课间。

李霞作为重点班班主任，上台分享冲刺要点。

在她说得正兴起时……

我捏着 200 元现金，踉踉跄跄地上了台。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李霞惊慌失措的眼神下。

把钱拍在了演讲台上。

「李老师，感谢你因为我给你女儿捐骨髓，赏赐给我的 200 元营养费。」

「但是我妈说了，为了抽髓，我们家 5000 医疗费都花了，也不差这 200，让我还给你。」

「另外。」

我转身朝向校长。

「我要转校，今天就转，校长请您给我批了吧。」

8

操场上瞬间一片哗然。

校长反应速度快。

怕事端扩大，赶紧带我去了校长室。

李霞随后也到了。

进来就训斥我。

「江言你什么意思，你这孩子怎么能在全员大会上胡说呢！别人会怎么想！」

我耸了耸肩，「李老师我难道说错了？哪句话误会你了？」

校长皱眉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霞就把捐骨髓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半句没提承诺给我补课的事。

还反咬我一口说。

「我哪知道他花了 5000 的医疗费，早跟我说的话，我能让他掏钱吗？」

我看向校长。

校长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从这就看出来了，两人关系不错。

也是，但凡关系不硬的人，怎么敢带着全班学生去做骨髓配型呢。

我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问校长：「我要转校，请您批准。」

校长眉头紧锁，试图说和我。

「江言，这里面有误会，你看你成绩也不错，你要是转校，那就是学校的损失啊。」

「让他转！」

李霞突然打断。

横眉冷目地跟泼妇一样斥责我。

「他要是不转校，保不准以后得怎么说我呢，那我还带不带冲刺班了！」

我笑了。

校长呢，批了。

临走前，我站在李霞面前问她。

「既然都知道医疗费的事情了，还不赶紧还钱，等着我要吗？」

李霞愣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给我把钱转了过来。

「给你，一毛钱不欠你的！」

我说，「回头我会让人把发票给你，免得说我跟你多收了。」